凡煙小說

第七十四章

關燈
比賽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解說員緊盯著現場不願錯過一分一毫,激昂的聲音響徹觀眾臺,“我們可以看到八號隊伍的程昀機甲左側已失去連接!兩隊各損失一名隊員的情況下,如果八號隊伍再淘汰一員,這對隊伍將是非常的不利!”

“程昀竟然撐住了對手的進攻,為隊友留下了反應的時間,雖然只是新人隊伍但配合度著實讓人驚訝,看來八號隊伍足夠走得噅丁!

【啊啊啊程昀是我老公啊,謝謝大家他就是這麽棒!】【前面的我認識你的賬號名,之前還在喊俞安老公,轉眼就換了?】【老公千千萬,哪個我都愛】

【哈哈哈剛才鏡頭切換的時候大家有沒有註意到陸上將的表情?這也看得太認真了叭,他也喜歡機甲賽事嗎】【說不定看的不是比賽是某個人呢(doge)】

【啥???】

【哈哈哈讓我給你好好科普一下帝國上將和新秀選手不得不說的故事】【天天聽你們說的和真的一樣,除非他現在當眾走上臺親俞安一口否則我是堅決不會相信的,所以——陸宴錦請馬上證明給我看,別讓我說你不行!】斯梅德利帶隊的二號隊伍和之前交過手的二十三號實力相差很大,對戰後者時他們處於完全的優勢,足夠讓四人速戰速決迅速取得勝利,讓對方連反應的時間都沒有。

但是二號明顯要嘸幽巡,這一戰勝得有些吃力。

隊伍中防禦最薄弱的於承餘最先被淘汰,機甲也完全報廢,只能換成了備用型號應對後面的比賽,其他隊員的機甲多多少少都有損傷。

野爹比較特別,這樣等級並且和俞安相配的機甲短時間找不出第二架,在比賽結束時就送去做快捷的維護以免影響後續賽事。

俞安跳下賽臺時才發現自己在戰鬥時受了傷,手腕上被控制室內的金屬劃開一道長長的傷口,傷口並不深但是外觀看起來挺嚴重,在他註意到的時候已經結痂。

只在袖口沾上零星的血跡。

他站的位置比較隱蔽,現場觀眾看不見,只有直播間的鏡頭拍到這一幕。

【安安這是受傷了嗎】

【都流血了qaq】

【雖然但是,盧卡斯臉都腫了沒人發現嗎hhh】

【看見了,是在控制室裏不小心撞到了吧,臉腫起來有些可愛啊,我表情包都截了嘻嘻嘻】【盧卡斯:我***!】

俞安甩甩手不甚在意地往休息區走。

他們隊伍比較不幸,抽簽選出的比賽場次都集中在今天之內,每次間隔時間有限,必須充分利用好中途休息時間。

俞安繞過外場向私人休息室走過去。

一人站在他們隊伍的專屬休息室門外,在看到他時表情有了輕微的變化,顯而易見是在專門等俞安。

“你不是在觀眾席嗎,怎麽來這裏了?”俞安過去前先將受傷的手往背後藏了藏,把袖口向下扯遮住手腕。

陸宴錦視線下移,逐步停留在他那不太自然的臂彎處。

緩緩道:“許博士說,這個時間由我親自來表達對優秀男朋友的讚美,有助於增進我們之間的感情。”

俞安驚訝,“許博士也來了嗎?”

“他們都來了,就坐在我身邊。”

俞安看見了陸宴錦,卻都不知道觀眾席上還有他父母在,換句話說,當時眼裏大概只能看見陸宴錦一人。

他笑嘻嘻地反手勾住對方的領帶,“只顧著看你了。”

陸宴錦沒有因為他的話忽視了某些關鍵之處,握住俞安垂在身側的手執起,垂眸掃過。

俞安條件反射想抽出胳膊被他意識到及時收緊手。

“傷到了?”陸宴錦問話裏用的完全是肯定句的語氣。

他用食指挑起袖子,露出裏面已止住血的劃痕。

“只是看起來嚴重罷了,其實我都沒感覺,再說這種實地作戰裏受傷在所難免嘛。”俞安因為他突然間凝重的表情也生出了自己其實傷得很重的錯覺。

陸宴錦沈默,避開傷口環住手腕擡起他的手在上面親了一口,一觸即離。

然後才開口,“我知道,不過這種話只可以安撫別人,對我應該不適用。”潛臺詞是他還是一樣會心疼。

俞安被吻過的地方酥酥麻麻的,恰如他此刻的心境,他滿心的情緒無處宣洩,只能拿額頭往陸宴錦臉側蹭蹭。

“那我就不說了。”

他正靠過去的時候,背後拐角處傳來人聲,聽腳步聲來的人數還不少,他和陸宴錦站在走廊裏沒進休息室,那些人一眼就可以看到。

俞安身體一僵,手壓在陸宴錦胸前想把人推進休息室,無奈時間來不及,那群人已經走了過來。

興奮的交談聲戛然而止。

伴隨著浮誇的抽氣,俞安想安慰自己他們也許不認識陸宴錦都不行。

陸宴錦看他這麽緊張,好心地按住頭後把人壓向自己,低聲笑道:“你把頭埋過來他們就看不見你的臉了。”

……當他今天穿的衣服是擺設嗎,任誰看了這個背影也能結合穿著認出他是誰。

俞安放棄了,反正選手休息時和觀眾約會又不在比賽禁止行為之內,陸宴錦又不是見不得人,擺正臉色回過頭。

只見一群和他年齡相仿的選手個個不見之前的談吐自如,稀稀拉拉地喊過陸上將好後,並排著用僵硬的姿勢路過他們走向隊伍休息間,想偷看一眼又怕讓人發覺,在好奇心驅動和理智阻止之間左右徘徊,那糾結的勁頭連俞安都快要感同身受了。

等走廊再次空出來,陸宴錦找回了他來這裏的目的,朝俞安彎唇。

“今天的對戰很精彩。”

俞安站直笑得矜持,“還好啦。”

“不過,對手方白色機甲第九次進攻的時候,你明明有機會毫發無損地暫時避開,卻選擇了接下那道攻擊,並因此給機甲造成了這場戰鬥中最大的傷害值。”

要是許念在這裏的話,肯定會恨鐵不成鋼地戳上陸宴錦的肩,絮叨著讓你來誇誇俞安,誰讓你當窆僦傅頰驕至恕

俞安本人倒是習慣了陸宴錦的畫風,“那人當時破綻那麽大,我是想要借此速戰速決,你看我這不是抓住機會把他淘汰了。”

陸宴錦嘆氣,“如果對手再強些的話,絕對可以拉著你一起出局……你應該就是在當時才受的傷。”

看來怎麽樣都逃不過他手上傷口這個話題,俞安手按在他腰身上的腰帶兩側,眨眨眼,“下次我會註意的,再說對手又不是你,哪有那個實力淘汰我對吧。”

面前的人終於“嗯”了聲,收斂起臉上的沈色,摟著俞安悶聲說:“機甲實際操控並非沒有危險,一點小失誤甚至會給操控室內的人帶來嚴重傷害,比賽不是最重要的,別傷到自己。”

“我懂。”俞安聲音帶著笑意。

他都可以想象,比賽途中其他觀眾都沈浸在機甲對決中,只有陸宴錦緊緊註視著自己一直在暗暗操心的模樣了。

這麽老父親也不知道是和誰學的。

他轉念想到後面的對手,覺得要贏下來的話完全不受傷好像有些難,只能提前給陸宴錦打個預防針,“可是真的到關鍵時刻的話,我沒辦法分心在意自己的狀態。”

陸宴錦看著他不說話,良久點頭,“是我想得太理想化,你不該因為我的緣故束手束腳。”

他手指輕輕撫過俞安臉側的頭發,註視著後者格外明亮的眼眸聲音低啞,“那就好好加油,俞安同學。”

所有晉級決賽的隊伍經過幾天的賽事最終進入倒計時,小隊分值最高的幾隊來爭奪前三名的位置。

俞安他們能一步步贏得每一場的勝利幾乎是出乎所有人的意料,觀眾可以清晰看到這支隊伍的進步,其他隊都是在單純地比賽,他們卻如同是來積累經驗一般,隊員個人實力和團隊配合近乎神速的在提升。

在冠亞軍賽場上也終於首次遇到了容瀲的隊伍。

這輪采用和之前都不同的比賽規則。

選手單獨上場一對一對戰,最後仍然站在臺上的隊伍獲勝。

盧卡斯唉聲嘆氣,“我不由地想起了上將給我們單獨訓練的時光,放心吧,這次我肯定很耐打。”經受過陸宴錦的惡魔一對一作戰過後,他覺得這些對手都不叫事,再強還能有上將揍他揍得狠?

提起陸宴錦,盧卡斯往臺下觀眾席看了一眼,用胳膊撞了俞安一下,“你之前和我說的家屬是什麽意思,是指陸上將嗎?”

“嗯。”

其他隊員不是聾子,都聽見了他們的對話,紛紛圍過來想聽第一手八卦。

“那你現在回頭朝上將打聲招呼他會不會回應你。”於承餘腦回路總是和其他人不同。

盧卡斯嘖了聲,“這舉動也太蠢了吧,照我說就該在比賽中途向臺下上將的方向比心,槍火中的愛情最讓人心動了,信我的沒錯。”

俞安:“……”

一直沒說話的程昀也提出自己的意見:“太高調了不好,註意做得隱秘點。”

俞安:“……”這麽正經的場合別說這些垃圾話惹他做出現場揍隊友的不理智行為。

場外的解說員無比期待最後的對決,他不斷切換著屏幕左右觀察,“容瀲所在的四號隊不必多說,只要是機甲比賽的忠實觀眾對他的名字必定不會陌生,不知道這次八號隊伍會采取怎樣的戰術迎接強敵!”

“讓我們切到選手候場區看看情況,啊八號隊伍還在商量對策嗎,看來這次也意識到對手的不同以往,他們……”

鏡頭裏幾人的臉拍得清晰,除了俞安背對著觀眾看不清楚表情,其餘三人都是一副興致勃勃笑容微妙的神情,解說員甚至有那麽一瞬間以為他們在討論晚上去哪裏嗨。

這隊伍吧各方面都挺好的,就是有點費解說員。

他尷尬地睜眼說瞎話,迅速給工作人員使了個眼色快把鏡頭切出這邊。

“咳,看完這支隊伍的嚴肅商討我們還是接著換回四號隊伍那邊吧。”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漠色飛煙88瓶;今天也要努力練琴50瓶;不再(念青)9瓶;pain挺4瓶;藏杉、舉個毛栗子1瓶蟹蟹寶貝們的營養液!明天給大家表演一個雙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