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30多災多難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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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蕓大姨和柳書藝聊的熱火朝天,劉蕓是想攔也攔不住,只能眼巴巴地看著大姨把自個的糗事一一地抖出來,心裏又是羞怯又是窘迫,最後劉蕓索性回屋睡大覺去,眼不見心不煩。劉蕓倒要看看就算柳書藝知道了她的這些糗事,他難道就敢造反嗎?

劉蕓氣哼哼地回了屋,卻總覺得自己好像忘記了點什麽,一直等到劉蕓睡醒了以後,她這才想了起來。

劉蕓本來不是要破壞安安在大姨心目中的形象,讓大姨多留個心眼嗎?到最後她怎麽就給忘記了呢?

呃,劉蕓現在只希望大姨在知道安安的真面目以後,不要氣的太……嚴重!劉蕓為了祝福大姨把天使上帝都給祈禱了一遍,可劉蕓發現,由於地區的差異,大神們聽不懂中文,所以劉蕓的願望只能是美好的願望而已。

“你給我進來,滾進來!丟人現眼的東西!”劉蕓大姨的暴吼聲震天動地,堪稱平地一聲雷,劉家眾人聽到動靜紛紛跑出來看熱鬧,劉鵬睡懶覺睡的迷迷糊糊的,聽到聲響跳起來鞋都不穿地往外跑,他還以為地震了呢!

一陣雞飛狗跳的忙亂之後,劉家眾人終於各歸各位,摩拳擦掌地洗幹凈耳朵準備聽八卦。

劉蕓本來還提心吊膽地擔心著大姨,可現在看到她中氣十足,跳著腳追著李富打還不帶喘氣的,頓時放心了。久經沙場的革|命同志就是和平常人不一樣,起碼這心裏素質絕對是經得起考驗。

“大姐,你有話好好說,別盡打孩子!小富都快要娶媳婦了,你這麽做不是讓他難做人嘛!”劉媽嘆著氣勸道。

“他還做人呢。盡給別人裝孫子了。我把你養這麽大,你就這麽回報你老娘的啊!早知道你有今天,當初生下來就應該掐死你,省的給我丟人現眼。”劉蕓大姨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真的是傷心無比啊!

“媽,有你這麽說你兒子的嘛!我可是是您親生的。”李富一抹臉不耐煩地道。

昨天,他和他媽商量事情的時候就被劈頭蓋臉罵了一回,今天他媽又跑到劉家來鬧。李富剛開始感覺到的窘迫已經漸漸被憤怒所取代。

“我寧願我沒生過你這麽個兔崽子!”劉蕓大姨見李富還敢頂嘴,一時是又氣又怒,血壓那是噌噌地往上升,她腦子一懵,隨手就把劉媽塞到她手裏喝茶的玻璃杯扔向李富的後腦勺。

李富從進了劉家門一直都是臭著臉背著身坐在一邊,他突然覺得腦後一疼,連哼都沒哼一聲就向前一撲暈倒在地。

劉家人和劉蕓大姨看到這驚人的一幕,均傻楞住了。劉蕓瞅到李富腦後殷紅一片,頓時發出一聲尖叫,這才驚醒了眾人。

一時間,劉家陷入了恐慌的無措中,都像無頭蒼蠅似的到處亂轉,卻幫不上李富的忙。

劉媽蒼白著臉用毛巾堵住李富腦後的傷口。可鮮紅的血液一直往外湧,很快就濕透了毛巾,劉媽更加慌亂了,一邊簌簌地往下掉眼淚,一邊暗罵劉爸,早不出去晚不出去,非要今天一大早就領著柳書藝出去,弄的她現在想找個主心骨都找不到。

劉蕓打完急救電話,就跑去和劉鵬一起找藥箱。可劉家的藥箱只有一些平時感冒胃疼必須的藥品。對外用傷有用的他們只找到幾個創可貼。劉蕓看著孤零零躺在藥箱裏的創可貼,頓時鼻子一酸,可她還是抱著有總比沒有的想法,把創可貼捧到了李富的身邊。

劉鵬想把李富背起來送到醫院。可又怕血湧的更快,更多……

這個時候就看出劉蕓大姨的兇猛了,她撥開劉媽按著的毛巾,看了看傷口只是在腦後脖頸處靠上的地方,頓時提起的心放下一半了。劉蕓大姨又舀過劉媽供奉祖先的香爐,把裏面的香灰都倒出來撒在李富的傷口上,還把那條沾血的毛巾給他包上,就拍拍手完事了。

劉蕓大姨看劉家人都緊盯著她,這才解釋道,“沒事!就是血流的有點多,看著嚇人,現在給他包上,一會兒就該醒了。”劉蕓大姨口氣輕松,語氣堅定,很容易就讓人信服!

劉家人卻都怪異地看著劉蕓大姨,渀佛不認識她一樣。劉蕓大姨也不惱,反正兒子一會兒就該醒了,到時候就知道她說的話是真是假了。

其實劉蕓大姨對李富的這點傷還真不看在眼裏,因為比這嚴重幾倍的傷口,她都處理過。

劉家人口簡單,孩子們也都乖巧,就算是鬧變扭也就是吵一架罷了,而李家三個男孩,年紀也相差不大,一言不合大打出手那是家常便飯,更別提他們和村裏,學校裏的孩子們因為芝麻鸀豆的小事吵架打架了,那更是回回見血。

劉蕓大姨前幾回還送兒子去醫院,可後來她嫌貴,就去請教一些老人用些土辦法給兒子止血,包紮傷口,漸漸的劉蕓大姨也學會了臨危不亂,沈著冷靜了。

李富確實如他媽所說的很快就醒了,可劉媽還是不放心,畢竟李富傷在腦袋上,所以就留著劉蕓在家,自己和劉鵬攙扶著李富直奔醫院。

劉蕓大姨也沒跟去,只是萎靡不振地坐在沙發上,面色灰白,一下子就渀佛老了幾歲。

劉蕓磨蹭地半天,又重新倒了杯熱水,這才挪到大姨的身邊。

“大姨,您別傷心了,表哥他沒事!”這真是多災多難的一天啊!劉蕓還真沒想到變故來的這樣快,這樣激烈。

“誰擔心他了,我寧願他死在外頭。”劉蕓大姨雖然說的是氣話,可心裏依然對李富充滿了怨懟,連帶著又恨起了安安。

李富原來多孝順個孩子啊,肯定是被姓安的給帶壞了,劉蕓大姨決定回去就宣布他倆的訂婚作廢,她就不信李富還敢和她鬧騰!

“大姨,別生氣了!來,喝點水,消消氣!”劉蕓不容拒絕地把水杯塞進大姨的手中,也不敢再提李富。

劉蕓摸著大姨粗糙而骨節腫大的大手,一時之間也是千言萬語湧在心頭,卻又不知從何說起,也許她只看到了大姨刁鉆的一面卻從沒有註意到她的難處。

“小蕓啊,還是你乖!都說女兒是賠錢貨,全都指著兒子給養老,可我看生個不爭氣的兒子,還不如生個賠錢貨呢!”劉蕓大姨握住劉蕓的手,立馬緊緊攥住,就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稻草。

劉蕓聽到大姨張口閉嘴的賠錢貨,就忍不住眼角抽搐,原來對大姨的同情和親近,也隨著她的話而消失無蹤。

劉蕓大姨這輩子毀就毀在了她的嘴上,肆無忌憚,胡言渾語,就算你想和她親近,也會被她給噎的親近不起來。你說大姨難以親近吧,可你臉上的不情願也不能表現的太明顯,否則她轉臉就會告訴長輩,你目無長輩,囂張跋扈……

“表哥他怎麽惹您生氣了啊?”劉蕓好奇地問道。大姨發那麽大的火,可不是個小事,劉蕓猜測和安安有關,卻不知道具體的細節。

“小蕓啊!這回你算問到點子上了。”劉蕓大姨可不懂什麽叫家醜不可外揚,而且她今天來本就是想找劉家人來一起批|鬥李富的。

“那個姓安的,她就沒安好心,憑著她家有錢有勢,就想讓我兒子入贅她們家,做她的白日夢去吧!”劉蕓大姨現在是一點也看不到當初對安安的慈祥,有的只是奪子的恨意。

“沒,沒那麽嚴重吧!也許您聽錯了呢!”劉蕓心裏一驚,還是不敢相信大姨說的話。

“我會聽錯!那個姓安的說,因為她父母就她一個孩子,結婚後,她和李富就要住到娘家,方便照顧她爸媽。”劉蕓大姨學著安安細聲細氣地說著,卻表演的怪模怪樣的,逗得劉蕓直想大笑。

“放|屁!她父母需要照顧,那我們呢?我一聽姓安的那話音我立刻就怒了,我養兒子可不是方便了姓安的那一家,有能耐你怎麽不生一個帶把兒的,非要和我搶兒子。”

劉蕓大姨說累了喝口水,再接著說,“我就說呢!姓安的對我那麽奉承,原來是想搶我兒子,沒門,只要我有一口氣在,我就絕對不會同意!”劉蕓大姨一說到安安就咬牙切齒,看來是真的恨的不輕。

“兩人住到娘家,那也不是入贅吧!大姨,您是不是把這事看的太重了?”劉蕓輕輕地問道。

事情到了這個地步,劉蕓還真有點可憐李富,他也就是個鉆進風箱的耗子,兩頭受氣。

“怎麽不是入贅!都住人家家裏了,也就缺個名頭。”劉蕓大姨立馬罵道,“再說,李富真要給我住進了他丈母娘家,這以後我的頭還咋能擡的起來?我缺他吃了,還是缺他穿了,你說他咋就這麽想不開非要入贅呢!”

劉蕓大姨被氣的狠了,又是心慌,又是頭疼,掐著太陽穴就是狠狠地一拽。劉蕓看大姨拽的渀佛不是自己的肉,都青了,還不放手。

她也慌了,忙寬慰道,“大姨,您別著急!回頭我好好勸勸表哥,而且興許他現在就後悔了呢!”

“對對對,你勸勸他,他聽你的!這事大姨可就拜托你了。”

“恩,大姨,我一定盡力!”李富也是她的哥哥,劉蕓能為他做到的,她是絕對不會推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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