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蘇棠說完了孟婆才開口，

“你站著別動，我也確認一些事情，我會去尋暗堯，但要不要見你是他的決定。”

“好。”

孟婆指尖泛起一道道青色的熒光，在她的手指上纏繞著不斷變大，然後離開她的掌心飛向蘇棠，慢慢的將蘇棠包裹起來，然後從蘇棠的後頸刺了進去，蘇棠只覺得突然一陣刺痛，條件反射的捂住了自己的脖子。

孟婆閉著眼睛，手指不停動作著，她的神識正在蘇棠體內游走著，她正細細的查看著他的魂魄，越看越覺得疑惑，蘇棠體內的魂魄居然是一個死魂，死魂身上依附著一片潔白的魂魄，有細細的白色枝椏在死魂身上纏繞著，她屏息觸碰了一下那片白色的魂魄，沒錯，那是雪墨。

就算孟婆閉著眼睛蘇棠此刻也可以看出她臉上的震驚，

“有什麽問題嗎？這到底是在幹什麽？”

孟婆被他的提問拉回現實，這才發覺自己的失態，收了神識睜開眼睛，

“沒什麽。我已經得到我想知道的了，先告辭了，你早些休息罷。”

“等。。”

蘇棠話還沒說完孟婆就消失在了原地，蘇棠看著回歸平靜的營帳嘆了口氣。

孟婆回了黃泉第一件事就是把正在竹席上睡覺的赤練整條蛇狠狠拎了起來，赤練吃痛，又被晃的頭昏腦脹的，轉身化了人形，孟婆揪著他黑袍的領子，

“你為什麽要咬司馬相，還讓蘇棠取小暗堯的血！”

赤練見孟婆知道了有些許驚慌，但心內主意一轉又面上又恢覆了平靜，

“你莫要惱，我是見暗堯喜歡那小子，怕他又受傷，就替他試試那小子的真心，那小子為了一個不相幹的人就輕易背叛了暗堯，也不值得暗堯托付真心。”

孟婆抓著他衣領的手有些松了，總覺得哪裏不對但又說不上來，赤練的解釋就好像他是一個擔憂弟弟的兄長，孟婆心內本就不願相信赤練有壞心，此刻聽了赤練的話本來升起的怒火動搖了幾分。

赤練見孟婆的神情知她是信了，握住孟婆的手從自己的衣領上放了下來，

“我曉得我不該擅作主張，這次是我錯了，我以後凡事都先與你商量，可好？”

“這次就算了，你以後萬不可再做這種事！”

“自然，你放心。”

赤練看著孟婆嗔怪的面容，果然他的孟婆還是最信他的。

孟婆去了藏書閣搜尋死魂轉生的書籍，翻了半個書架終於找到了一本書，書上寫著附生之法。指靈物死前強行撕裂自己的靈魂至於死靈身上，但撕裂的靈魂太過弱小，需要慢慢的汲取力量生長。

孟婆這才明白原來是雪墨臨死前強行撕裂了自己的魂魄附在了蘇棠身上，只是一片靈魂的力量太過弱小所以蘇棠此時還只是蘇棠，並沒有想起自己的記憶，而且若蘇棠本身的魂魄就已經是死魂，那就說明那個蘇棠從一開始就是失去記憶的雪墨罷了，那麽暗堯，果然還是愛上了同一個人嗎？

捏著書頁的手有些顫抖，她又往後翻了幾頁想尋求喚起雪墨記憶的方法，但書上只說了魂魄需要汲取力量慢慢生長，除此之外並無它言。

所以還是只能等下去嗎？

孟婆把書收好，在藏書閣內有些發怔，她不知道自己該不該告訴暗堯這個消息，她甚至不知道這個消息對暗堯來說，到底是好還是壞。

孟婆在黃泉內糾結了幾日，做事有些心不在焉，在第三次弄撒了手裏的湯之後，赤練把她拉到一旁問她到底怎麽了，若是倒退幾日，孟婆定會全部告訴赤練，但知道了司馬相的事情之後她的心裏升起了一層防備。

“無妨，你替我分一下湯吧，我去找百花散散心。”

“嗯，你這幾日心不在焉的，還是去歇歇吧。”

孟婆尋了百花，用瑤池找到了暗堯的位置。

伍國國都內，市人皆知醉花居內來了一位暗棠公子，每日只在花臺上撫琴一曲，多少達官貴人拿著千萬銀兩想要與公子相見都被婉言拒絕。但就算是這樣每晚為了一睹暗棠公子風采的人還是絡繹不絕。

暗棠今日演奏完後去了四王爺的房間處理各方消息，等回了自己的屋子已經是夜半時分了。

小十三依著他的吩咐在屋裏常備著酒，他如從前在山谷一般歪在榻上一杯接一杯的飲著酒，房間裏飄來一股熟悉的氣息，暗堯擡了擡眼瞼，就看到孟婆出現在榻前。

“小暗堯。”

“怎麽，發現我跑出來了來罵我來了？”

“不是。小暗堯，你是不是，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想起雪墨嗎？想起來我殺的那些人嗎？想起來他在我眼前被撕碎嗎？我寧願不想起來，但我活該想起來，日日煎熬夜夜受罪，都是我活該。”

“你莫要如此說。”

暗堯又拿了一個酒杯遞給孟婆，

“陪我喝幾杯酒吧。”

孟婆握著手裏的酒杯有些躊躇，眼前的暗堯臉上的落寞美麗又脆弱，仿佛一個指尖的力量都可以把他捏碎，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開口。

“暗堯，有件事你應該知道。”

“何事？”

“我前幾日見了蘇棠。”

暗堯倒酒的動作一頓，

“他，怎樣了？”

“我知道他取血的事情了，赤練和我認錯了，他說自己是怕你真心錯付了人所以試探了蘇棠。你莫要怪他。”

“那我是不是還要感謝他的好心。”

“我不是這個意思。之前在谷內見蘇棠的時候我試探過他的魂魄。當時發現有一部分和雪墨很像。”

暗堯聽完擡起頭驚詫的看著孟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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