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這個世界還是毀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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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回到房間的時候趙祈辛已經醒了,盤腿坐在床上打游戲。

能打游戲,那看來是好多了。我把打包的蛋糕放到床旁邊的桌子上:“我打包了芒果千層,你如果想吃的話可以吃,晚飯還有一個多小時才來。”

晚飯是學校統一在酒店訂的餐。我看著蛋糕盒子,矛盾地想,吐過的人應該不能吃蛋糕吧,可我又怕趙祈辛餓著。

我弱弱開口:“你就吃一口可以嗎?”

“怕我吃完你的?”趙祈辛放下手機,屏幕是灰的,他操縱的人物掛了。

“沒有沒有,”我怕他誤會我的意思,連忙講,“我已經吃過了。”

“那為什麽只能吃一口。”趙祈辛全身上下都透露出十分不爽的氣息。

我打開蛋糕盒,把叉子插上去:“裏面有奶油,我怕你吃了不舒服又想吐。”

“沒有不舒服你想吃多少吃多少。”我拿著蛋糕過去,“吃吧。”

“你先放著,我覆活了。”趙祈辛拿起手機。

我逗他:“我餵你?”

趙祈辛殘忍拒絕:“不要。”

我放下蛋糕:“好吧。”

真是不懂得享受!

“我洗澡去了,李維回來了幫我告訴他桌子上另一個蛋糕是買給他的。”

“好。”

我抱著衣服,在關門的間隙看向床上的趙祈辛,他在認真打游戲,嘴唇抿得緊,細長的手指在屏幕上狂點。

我大概猜到他為什麽會暈車這麽嚴重了。

晚飯是自助燒烤,李維還沒回來,我跟趙祈辛先去三樓打包。

趙祈辛打開飯盒,我熟練地去拿那串烤土豆片,結果被他攔住。



我滿腦子問號:“你不是不吃土豆的嗎?”

“誰告訴你的。”趙祈辛拿著烤土豆片,死不松手。

“你說呢。”我叉著手看他。趙祈辛從小就不吃土豆,我看了這麽多年,不用任何人告訴。

趙祈辛嘴硬道:“我現在吃了。”

我假裝相信,不去看他。等到他吃完去洗手的時候往他的打包盒看,一整串烤土豆片完完整整的躺在盒子裏。

吃完晚飯,趙祈辛不僅好了,而且狀態比從家裏出來的時候還好。情緒高漲,連泡溫泉都積極得不行,洗完澡,穿好褲子裹著浴巾坐在床上。

他本來在房間等我,叫了我兩次我還是說再等等,他威脅我,說如果再等,他就自己下去了。

我語氣平淡,隔著一扇門:“你先下去吧。”

趙祈辛靜了幾秒,走了,門甩得砰砰響。

我羞憤至極。再等等,我他媽再等等個三天鎖骨上的牙印都不會消下去!

哪個男的泡溫泉穿上衣啊!而且穿白的還不行,濕了水會透,穿黑色T恤下去更傻逼了.....

可是我真的好想看趙祈辛裸著上半身的樣子,上初中以後就再也沒看到過了,以前還沒那麽想,但自從知道要泡溫泉後這個念想就揮之不去,我都快魔怔了。

我看著鏡子裏穿著黑色T恤的自己,告訴自己沒關系,不要在意其他人的目光。

楊喻,不要尷尬!只要你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其他人!

我握緊雙拳給自己鼓氣,心一橫,下定決心,裹著浴巾出門了。

我發了信息告訴陸遷堯我們的位置,把手機留在儲存櫃裏,進了溫泉。

救命,全都是裸上半身的。看到一個個裸露的男性胸膛,我愈發為自己裏面穿的黑T恤尷尬。

看一眼趙祈辛我就跑,秉持著這個信念,我裹緊浴巾往更深處走。

“咚。”心臟猛地跳了一下,響得我都以為我要突發心臟病死亡了。

在一陣煙霧繚繞中,趙祈辛手搭在巖壁上,手臂上的肌肉不誇張,以舒張的姿勢擺放,線條好看地要命,皮膚上都是水珠,看著又白又細膩,喉結比以前明顯了,比之前看到的雜志模特還優秀。

我越走越近,期望看到更多,可惜他胸膛以下沈在水中看不清。

剛才的信念瞬間破碎,我思想完全被蠱惑,在踏進水池的那一刻,我說服自己,就下去一會會兒。

其他人的浴巾要麽是放保險櫃裏,要麽是搭在水池邊,只有我,把自己裹得跟個粽子一樣,下進溫水。

這裏霧很大,第一個註意到我的不是趙祈辛。

“楊喻?!”程俊是分班前的同學,他看到我很驚喜,但在看清我裹得嚴嚴實實的時候,忍不住問,“你這是?”

“啊,忘了,我忘了。”我忍痛將浴巾扯下,感覺扯掉的不是浴巾,是我的一層皮。

“哈哈,這樣,額,你還穿了衣服?”他笑了兩聲笑不動了,表情又恢覆了疑惑。

“我害羞。”今天這把臉是勢必要豁出去了。

程俊聽到我這句害羞楞了楞,隨即哈哈大笑起來,跟我瞎扯了幾句才走。

穿黑的太顯眼,看向我的目光越來越多,我不斷把身體往下沈,就露出個腦袋。身體沈到水下果真就沒人看我了,我看向一開始看到趙祈辛的位置,發現他已經不在那裏了。

去哪了?我準備換個地方找他。

“在幹嘛?”我後背被拍了一下。

“啊?”我嚇得轉身,看見趙祈辛離得極近的胸膛,幾乎要蹭到我鼻尖。

雪白的肌膚,被熱水蒸騰而出的霧氣變得溫熱暧昧。離得太近,我甚至能看到皮膚上水汽凝成的細密水珠,被光照得閃亮。

就如同飛蛾望到火光會不顧一切,它被吸引,我也同樣。

我鬼使神差伸手往他胸膛上摸去,因為我脖子以下都沈在水中,我伸手的那一刻趙祈辛想不到,也看不見,他的不設防給了我機會。

皮膚跟想象中一樣細膩,觸感在水中變得濕滑,隔著一層薄薄皮連胸口的骨頭都能勾勒出,腹部有分明的肌肉,皮肉是滾燙的。

亂摸的手被捉住,趙祈辛用了很大的力氣,我感覺手的血液都沒在流動了。

“你幹什麽。”趙祈辛死死盯著我,把我的手從他腹部拉開,按在水底。

我神色呆滯,什麽都想不起來,只能聽見咚咚的心跳聲。

“想摸。”這是內心真實的想法。

話一出口,我覺得,我沒救了。對趙祈辛的迷戀日漸膨脹,到了我無法控制的地步。

趙祈辛聲音壓得很低:“你瘋了。”他松開我的手,往後退,退到霧中,然後被霧完全遮掩住。

這裏全是人,有以前同班的,有現在同班的,有趙祈辛認識的,有我認識的,還有我們都認識的,這幾乎是我們現在完整的好友圈。

池水不渾濁,剛才只要有人往水下看,就會看到我從趙祈辛胸膛不斷下滑的手。

可能別人看到不會覺得有什麽,或者以為這是直男間的把戲,畢竟有些直男摸得更過火。

我心虛,因為我心裏有鬼,因為我喜歡趙祈辛,還因為.....我硬了。

瘋了,我真是瘋了。

我將頭沈得更低,咕嚕咕嚕吐出氣泡,溫水不能讓人變得冷靜,胸腔中的空氣越來越少,我要溺死了。

嘩啦,水不斷從身上往水池中滴,我站起來,轉身想離開這裏。

“楊喻。”不止一個人在叫我。

我立刻將下半身浸水中,轉身:“怎麽了?”在看清來人的時候我笑了:“好久不見啊!”

他們是之前競賽班的同學。

“靠,真的是你,好久不見了。”蔣旭晨在水中大步跨過來。

一群人打圈圍著我,像圍觀展覽品一樣:“剛才聽人說有個穿黑衣服的在泡溫泉,我還想看看是哪個傻,額,哪個同學,遠看就覺得像你,沒想到真的是你。”

他想說的應該是哪個傻逼......

“說到這個,你幹嘛穿衣服啊?”

又是這個問題,人和人的腦回路都是相同的,我準備再次用“我害羞”讓這個問題過去。

“我靠,你這?!”蔣旭晨突然指著我肩膀。

我心頭一震,難道領口露到肩膀了?

“啊!”是蟲子!

我尖叫一聲,快要嚇暈過去了。

競賽班所有人都知道我怕蟲子,因為有一次測試不知道怎麽的跳出一只通體綠色的螞蚱,我被嚇得直接從椅子上摔下來。

身旁的男生全都比我高,但膽子都跟我一樣小。

“蟲啊!”

“脫了啊,你把衣服脫了啊!”

水花的撲通聲,人群嘈雜,其實蟲子早就飛走了,但好像沒人察覺,無數只手在扯我衣服,我身體被嚇僵了,站著一動不動任由他們脫。濕答答的衣服被不知道哪只手甩到造景山上,看著遠離的衣服,在場的人都長舒一口氣。

他們關心到:“楊喻,你沒事吧。”

“沒事啊,我沒事了。”被蟲爬過的那半邊肩膀都在發麻,我擡手想去摸一下。

“我靠?!”

聽著這熟悉的開場,我手僵在半空中,顫抖著出聲,幾乎都要哭了:“又有蟲子嗎?”

“不是,你這裏的咬痕。”

我腦中嗡的一聲,完了,這下是真完了,剛才還不如被蟲子嚇死算了。

“手上還有掐痕。”我僵在半空的手被握住查看,“你跟你女朋友這也太激烈了吧。”他們都默認咬我的是女生。

被一群男生討論這個,我尷尬地想找個地洞鉆進去,抽回手放進水裏不讓他們看,硬著頭皮說:“還好吧。”

“我們學校的?”男生八卦起來尺度大得不得了,甚至問我是什麽姿勢手才會被掐成這樣。

“楊喻,走了。”一只手從背後拉我手臂,硬拽著我起來。

我被拽得有點痛,條件反射掙紮了一下。

“趙祈辛,你要走自己走啊,讓楊喻跟我們聊會兒。”聽八卦的男生不樂意了。

我順著他的力氣就不疼了,成功上岸。一張幹燥帶有趙祈辛沐浴露香味的浴巾被甩到懷中,趙祈辛只有發尾是濕的,眼睛像玻璃球,滿是碎光,他看著我眼睛,對我說,走。

我無聲地對他做了個口型,展開浴巾裹住身體,拿上手機,跟著出去了。

回房間的路上安靜得要命,趙祈辛不說話,感受到他的低氣壓我也沒說話。

快要進門了,被喜歡的味道包裹著,我小聲說:“謝謝你。”

趙祈辛拿房卡刷開門:“為什麽不走?”

我還在反應中:“嗯?”

趙祈辛像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麽:“為什麽不走,穿著衣服下去不是因為不想被看嗎,既然不想被看那為什麽要脫衣服給他們看。”

我覺得他好像誤會了什麽:“我沒有脫衣服給他們看!”

我話還沒說完,趙祈辛一把扯掉我裹著的浴巾扔在地上:“你還說沒有。”

我無語了,覺得他又傻又可愛:“是因為有蟲子我才脫衣服的,”而且不是我脫的,是被扯掉的。我指著鎖骨,“我穿衣服是為了遮住這兒,不是因為不想被看。”

我能理解趙祈辛為什麽反應那麽大:“我是喜歡男生,但男生有的我都有,胸是胸,腰是腰,我跟池子裏的男生沒有任何不同。”

我說的時候理直氣壯,可當趙祈辛用目光掃視我胸膛的時候,我彎彎腰想藏起來,突然感覺還是有點不同的。

“別看了,再看我就硬了。”

趙祈辛楞住了,下意識往我腿間看。

剛才那句話是逗他的,當他真的看過去後,我下身好像接收到信號的天線,跳了一下。

......這下是真要硬了。

“那你硬。”趙祈辛神色如常。

怎麽把我說得跟陽痿一樣。我不可置信的看著趙祈辛,他是怎麽做到用這麽普通的語氣說這麽限制級的話題的。

我故作為難:“其實我已經硬了,只是你看不出而已,你要摸摸嗎?”我擡手去拉他的手。

趙祈辛臉色一下變了,不是厭惡,更像是緊張或不知所措,他轉身:“不要了。”

跟我鬥,你還嫩了點!

門被敲響,我以為是李維,隨便從行李箱中拿了件衣服套上。

“陸遷堯?”我打開門讓他進來。

陸遷堯上半身也是裸著的,手裏拎著個袋子,他頭發是濕的,應該是去過溫泉了。

我目光不自覺往陸遷堯界限分明的腹肌上挪,這真的不是我想看,是我的眼睛想看。

眼睛已經脫離了我的身體擁有自我意識,我一再制止自己,但這不妨礙我的目光開始往下游走。

打住!

我閉上眼睛憑著記憶往裏走,想起去泡溫泉之前給他發的信息抱歉地說:“不好意思啊,出了點意外,我們出來得太快了,沒來得及告訴你。”

“嗯,去的時候聽說了。”陸遷堯淡淡地說。

我帶了便攜式熱水壺,打算給陸遷堯倒一杯。趙祈辛回來後沒來得及換衣服,也是站著的,他冷言:“還說不喜歡,眼睛都要掉出來了。”

我現在沒空跟他拌嘴,給他也倒了杯溫水留在桌子上。

我拿出幾包零食放到床上讓陸遷堯看有沒有喜歡吃的,問他:“你怎麽不多泡一會兒啊?泡完熱的不穿衣服容易著涼,”我拿著一條浴巾,“家裏拿過來的,新的,洗過的。”

披上吧,救你也救我。

陸遷堯很給面子的披上了,他沒坐下,說褲子是濕的,把手裏的袋子遞給我:“你的。”

我接過,竟然是那件扔在造景山上的衣服,而且還是幹的。

對上我驚訝的眼神,陸遷堯說:“我檢查過了,沒有蟲子。洗過的,”他補充,“是送去酒店洗的。”

我說不出話來,被感動地一塌糊塗,拿出衣服,把所有帶過來的零食一股腦裝進袋子裏:“你全部拿去吃。”

陸遷堯擺手:“太多了。”

“不多不多。”我將袋子塞到他懷裏。

回程的時間很快到了,為了管住趙祈辛,我換到他們班的車上坐,並且勒令他坐車不許打游戲。

“好好看。”趙祈辛讓我看窗外。

這段路在山區裏,周圍全是樹,我不明白哪裏好看,但看趙祈辛一直看著外面,我只好跟著看。

公交車玻璃可以映出人的倒影,如果我沒看錯的話,趙祈辛的視線落在我身上。

“趙祈辛,你在看我嗎?”我們的眼神在玻璃中交匯了一瞬。

公交車的目的地是學校,到學校後點完名才能回家。

我對陸遷堯一直心懷感激,特別是因為這次衣服的事情,我對他的感謝之情達到了頂峰。

走到分岔路口,我讓他們等一等,說請他們喝奶茶。問了他們要的口味以後獨自往奶茶店走去。

今天奶茶店沒人,奶茶做得很快。我把自己的用吸管插好開始喝,提著給他們買的往路口走。

兩個人怎麽都不在?趙祈辛可能會因為生我的氣獨自先走,陸遷堯沒可能啊。

我四處張望著。

“哢噠。”我聽見小石子落地的聲音,在小巷子裏。

那裏一般都沒什麽人去,還有點陰森森的,我怕是什麽搶劫或者殺人事件,每一步都走得沒有聲音而且慢吞吞,還拿出手機隨時準備撥通報警電話。

我磨磨嘰嘰走到小巷子口探出頭,那一刻,我看到了此生都難以忘懷的畫面。

趙祈辛被陸遷堯抵在墻上,昏暗的燈光將他們大半身影吞沒。從我這個角度看他們間的距離近到幾乎沒有,因為中間一點光也沒透出來。陸遷堯壓在趙祈辛身上,我看不清他們的具體動作,只知道他們頭都是偏著的,暧昧的氣息溢出來了,貼近的身體就像在接吻。

原來不會像電視劇裏那樣松開手裏的東西,沒有破碎的慢鏡頭。

我牢牢握著手裏的奶茶,指頭被冰得發麻卻越握越用力,就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顆浮萍一樣,發出求救的信號。

我像個啞巴,可我又確實會說話。

我問:“你們在幹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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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能理解大家為什麽會覺得陸遷堯跟小羊很配,給陸的設定是我以前最喜歡的高冷溫柔攻,以前我看到這種設定的攻都會流口水,現在還是會,嗚嗚嗚

(希望大家可以多多評論,我真的很喜歡看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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