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光考語文，寫完作業結尾我緊張地盯著黑板上方的時鐘，準備一下課就跑去找陸遷堯，至於為什麽這麽著急，那當然是因為我忘帶手機啦。

等等，我沒有他們班的座位表，而且他們班裏竟然沒貼。

新的一天，新的倒黴。

打鈴後試卷被收上去，我立刻起身，走出教室，站到門口，既不走也不進去，考完試教室裏人來人往，不得不說，我這樣有點像迎賓的。

怎麽還不回來，我丟臉丟得都把臉對著墻了。到了吃飯時間，學校裏這群餓狼跑得比誰都快，不過三分鐘，陸遷堯班裏已經空了。

不會拿著筆就去吃飯了吧？那豈不是白等了。我腦門抵著墻往樓梯口偏了偏頭，命運有時候還是眷顧我的，陸遷堯從樓梯口出去了。

我眼睛都亮了：“一起吃飯嗎？”

陸遷堯點了點頭，說先進去放筆。

他的座位在最裏面一排靠窗，跟漫畫裏主角的位置一樣，我甚至都能想象到他支著腦袋看向窗外的樣子。

高一趙祈辛也坐過這樣的位置，那個時候還沒有分單獨列，我是趙祈辛的同桌，他聽課聽到無聊了就會望著窗外，陽光那麽刺眼，他卻一點不在意，從他臉頰偏移的陽光照到我桌面上，我偷偷將手移到那束陽光的位置，蓋住，讓陽光落在手背。

徹底完蛋了，之前看著趙祈辛想起陸遷堯，現在看著陸遷堯想到趙祈辛，這跟吃著碗裏的看著鍋裏的有什麽區別。

渣男。

不過我仔細想想還是有區別的，區別就區別在他們都沒跟我在一起，也都不喜歡我。

媽的，那還不如當渣男！

沒時間再讓我糾結，陸遷堯出來了。我一直在他們班等著，只能把筆塞自己口袋裏：“你怎麽這麽晚才回來啊？”

陸遷堯拉開到頂的校服外套拉鏈：“上廁所。”

“哦，”這個回答我無話可說，只能重新開啟話題，“你考得怎麽樣？”

陸遷堯回答：“還好。”

“那你有沒有不確定的答案啊？”我對自己學習還是有信心的。

陸遷堯想了想：“不清楚，大概吧。”

這是個什麽回答，我以為陸遷堯不想提，擡頭看了看他的臉，難道帥哥成績都不太好？

“餵。”

這聲音我就算燒成灰也能聽出來。我轉頭，果然看到趙祈辛。

雖然離考完試沒過多久，但對於食堂搶飯來說不早了，我都沒發覺自己皺眉了：“沒跟許哲去吃飯嗎？”

“沒去，他跑太快，我追不上。”趙祈辛往後躲了一下，我看見他背在身後手上拿著小賣部的面包和酸奶了。

放屁，分明就是不想吃。

我腦瓜子嗡嗡的，從陸遷堯身邊走過去：“一起去吃飯好不好？再晚真的沒菜了。”

趙祈辛發現我看到了，索性實話實說：“不去，我買吃的了。”

難搞，早上說了不跟我一起吃飯還真不跟了。要是陸遷堯不在旁邊我就上手了，拖都得把他拖過去飯堂。

我還在想怎麽辦，身後的人突然開口，我看過去，陸遷堯對著趙祈辛說：“你喜歡吃什麽？我們打包帶給你。”

趙祈辛懵了，我也懵了。

不過我還是順著陸遷堯的話說：“對啊，你想吃什麽說給我們聽，晚了就打不到了。”

“白菜。”趙祈辛緩過神，說完這句帶著他的面包酸奶上樓了。

幼稚鬼，趙祈辛最不愛吃的就是白菜。

我跟陸遷堯往飯堂走：“他胡說的，他不愛吃白菜。”

陸遷堯：“嗯。你跟他關系很好。”這是個肯定句。

“我跟他很小就認識了。”我從上衣口袋中拿出飯卡，“你有發小嗎？”

“沒有。”

地上影子的外輪廓透明，我伸手，影子便與陸遷堯連到一起。

欺騙是錯誤的，我開始不忍心，恍惚間開口：“對不起，我騙了你。”

這句話說完，我想到剛剛，陽光正盛，走廊裏我們三人影子被拖得好長，當時我就站在趙祈辛身旁，卻連影子都難接近。

我停了下來，陸遷堯也停了下來。

“我喜歡的不是你，我喜歡的人是剛才走廊裏那個男生，”我頓了頓才有勇氣說下去，“之前因為鬧矛盾我想放棄他所以才跟你表白的，我知道這樣很混蛋，你打我吧，不要打臉，不然會被抓到。”我羞愧到不敢看他。

“我知道，眼睛不會騙人，你喜歡他，在烘培社你說明性向後，看他的眼神我就明白了。”陸遷堯沒有生氣，甚至早就知道了。

我一再因為他而吃驚：“你不生氣？”

陸遷堯讓我邊走邊說，看我嘴巴慢慢合上才繼續說：“你什麽都沒做，我為什麽要生氣。”

他走在我旁邊，可我感覺他身後已經出現了普度眾生的金色光環：“我騙了你啊。”

陸遷堯笑了笑：“我不相信的。”

我沒騙到他，因為別人說的喜歡他都不相信。

佛祖竟在我身邊。

去得晚了，飯堂裏一樣葷菜都不剩，現在好了，我真的只能打包一份白菜給趙祈辛了。

我嚼著白菜，艱難地咽下去：“你，我，啊......那個，跟你做朋友的話還有效嗎？”

不可否認，我因為陸遷堯心動過，甚至一天前還心動不已，但那種瞬間的沖擊大概是折服於顏值和溫柔，離開那些瞬間我不會有失落，不會懷念，也不會細細回想。

“嗯。”陸遷堯吃飯不怎麽說話，將校服拉鏈徹底拉開脫了下來搭在腿上。

“謝謝。”

“不用謝。”

“你的白菜。”我拎著打包盒放到趙祈辛桌面上。

趙祈辛表情都要掉冰碴子了。

我急忙解釋：“飯堂只剩下這個了，真的。”

“我讓阿姨澆了肉汁，你可以當是肉汁拌飯。”

趙祈辛從桌櫃裏拿出面包：“吃這個我還不如吃面包。”

“嘗一口吧，我辛苦排的隊呢。”騙他的，我跟陸遷堯去的時候壓根沒人排隊了。

趙祈辛就算萬般不情願也還是打開打包盒吃了幾口白米飯，從他苦著的臉就能看出他多不想吃。

“你還是吃面包吧。”我朝他攤手收回筷子。

“你吃的什麽？”趙祈辛撕開面包包裝袋。

“也是白菜。”

趙祈辛手中的面包一分為二。

我沒看他在幹什麽，沈浸在收拾打包盒上：“不過我不挑食，我吃完了。”

趙祈辛：怒。

我看到他一邊手半個面包：“你要分給我的嗎？”

“對，現在不想給了。”趙祈辛一邊咬了一口。

我用開玩笑的口吻說：“我不嫌棄。”

“那你吃。”趙祈辛把面包遞到我面前，面包上的牙印整齊，缺口小小的，像被兔子咬了一口一樣。

面包離我越來越近，我心跳開始一路飆升，就在即將挨到嘴邊的那一刻我偏開了頭，笑著對趙祈辛說：“我不吃。”

趙祈辛一副我就知道的樣子，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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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們，來晚了，來晚了（我自罰一杯溫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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