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8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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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陣箭鳴,秦易耳聽風聲,不知道哪兒來的勇氣,拉著齊軒便往山路直奔,才奔出七八丈遠,便聽得一陣叫嚷,十數個蒙面人朝著山路湧了過來,前無退路,後有追兵,兩人竟不知如何是好。

見著那些人已經重重圍了過來,齊軒強撐著體力,目光忽然掃過一旁的懸崖,咬了咬牙,拉著秦易,便往雲海裏一跳。

風聲呼嘯而過,就在秦易以為自己又會和上一世一樣摔成肉泥的時候,卻又猛然止住了,齊軒拉住了一條長長的藤蔓。

秦易看了一眼腳下,發覺不遠處有一個小小的平臺,貌似是一塊山石突起形成的,秦易慌忙拉住藤蔓,用腳勾著平臺,好不容易才到了平臺上,又費盡力氣將齊軒也挪到了平臺上。

齊軒面白如紙,喘了口氣對著秦易說道:“這地方我曾來采過藥,不遠處有條荒僻的小道,只是難行了些,沿著小路走上一段,旁邊有個山裏人進出歇腳的草屋,我往日進山采藥的時候,也留了些藥物在草屋裏,你小心著去尋一尋,裏面應該有傷藥。”說著,齊軒又說了放著藥物的地方。

秦易看著齊軒滿身是血,只擔憂道:“我若去了,你一人在此,要不要緊?”

齊軒勉強笑了笑,只說道:“不要緊的,你放心。”

看著秦易微微發抖,眼含淚水的摸樣,齊軒嘆了口氣,緩緩道:“我沒事,只是看著嚴重罷了。”

見秦易遲疑,齊軒耐心哄道:“真的,我一點也不疼,不信你過來看。”

秦易微微回過神來,顫抖著朝齊軒靠了過去,動作小心到了極點,似乎生怕觸痛了齊軒一點。

直到兩人近在咫尺,齊軒忽然往前一傾,吻上了秦易的雙唇。唇齒相交,齊軒毫不猶豫的吻著秦易,肆無忌憚的摸樣似乎將一切都拋諸了腦後。

秦易楞了一楞,張開雙臂扶住齊軒,慢慢的生澀的回吻了回去,小小的山石之上,彌漫著一種迷茫的氣氛,暧昧與情動交織著,仿佛不是在面臨追殺,而是在暖榻溫池之中。

“孽子!”突如其來的一聲暴喝,將兩人從忘情的境界中驚醒,秦易楞楞回首,卻見著侯爺帶著兵士等人出現在不遠處。

看那情形,便知是接獲了什麽消息,特意趕來的。侯爺實在沒想到,自己風雨兼程,帶著兵馬趕來,這孽子就是這麽回報自己的,心中是又氣又恨,牙裏直癢癢,血氣直往眼前沖。

秋日的陽光賽過老虎,毒辣辣的照的人眼昏目眩的,清溪鎮的老少爺們躲著清閑喝著清茶,可小媳婦老太婆們卻得頂著太陽,下河洗衣裳,瞅著太陽越發的毒辣,不禁想著,該去齊大夫那兒拿點消暑藥了,順道兒,也再推銷推銷自己家的丫頭。

瞧齊大夫那摸樣,人長得好不說,還斯文又有學問手藝的,打著燈籠也尋不出的好女婿,可不能生生錯過了,要是讓別家的閨女給占了去,可不得把腸子都悔青了。

這些七姑八嬸們,一邊打著小算盤,一邊大聲的說笑著,突然一陣馬蹄聲傳來,一輛青蓬馬車沿著河堤,過了橋來。

“瞧著眼生,這是誰家新置的馬車啊,樣子挺不錯的,就是顏色舊了些。”最是長舌的李二嬸子吐著舌頭說道。

“二嬸子,這你就不知道了罷,駕馬的是張三貴,這該不是前兒他說的買了鎮西那幾百畝地的大財主來了罷。哎呦,這才算了得人啊。”秋三媳婦也是個不相上下的,年青媳婦眼好使,一眼就瞧見了個熟人,推斷正確且不論,這聯想力是一等一了。

馬車過了鎮中,張三貴停下車,只拿脖子上的長巾抹著汗珠兒,打起了簾子說道:“大官人,到了地方了,這鎮上也只老金家的金銀手藝最好,祖上傳下來的老手藝了。”

說著,張三貴又忙不疊的端了個小凳子下來,殷勤萬分的服侍著車裏的大財主下了車。那人一襲青衫,身形消瘦,拿帕子捂口微微咳嗽著,貌似身子不太好。

那人移開帕子,只淡淡道:“只是墜子上的吊環斷了,手藝精細一點就足夠了。”

陽光撒下淡淡的光影,將那人全身上下罩上一層金光,耀眼的光芒之下,那人竟然是秦易,只是昔日溫潤如玉的他,無形之中多了些暮氣沈沈。

待得進得店中,那傳承了幾十年的老金匠接過秦易要求修補的麒麟玉墜上的吊環,瞇眼看了看,只說道:“這吊環上用的是扭絲金的手法,修補上不怎麽容易啊!”

秦易微微一驚,只誠懇道:“麻煩掌櫃費下心,這扇墜對我很重要,不能有什麽閃失。”說著又有些微微咳嗽起來。

那金匠看了秦易一眼,也不再多言,只思量了一下,點頭道:“那好吧,我試一試。”

張三貴見著金匠點了頭,忙用袖子掃了掃桌椅板凳,對著秦易點頭哈腰道:“大官人,你坐下等。”

說著,又倒了盞溫茶過來,看著秦易的神色,又小心翼翼的說道:“大官人放心,老金家祖上也是京裏的巧匠,幾輩子的好手藝,萬不會有失的。”

秦易微微笑了笑,並不作言,神色迷離,似乎又回到了出京前的那一夜。

“孽子,你上書辭官不說,居然還打算浪跡天涯,你是要氣死我呀。”侯爺手拿著大棒,面色紫紅,眼看著就要朝秦易身上敲來。

秦易倔強的仰起頭,對著侯爺說道:“封侯拜相非我願,我只想行萬裏路,看遍這大好河山,至於家裏,有賢弟和文弟在,想來有沒有我承歡膝下,也是一樣。”

“你這個孽子,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還是想去找那個齊家的小子,我打折了你的腿,看你怎麽行萬裏路?”侯爺揮動棒子,眼裏冒火,直往秦易身上重重的敲下,敲擊在秦易身上,發出沈悶的聲音,秦易一聲不吭,只咬牙承受著,頭上的青筋直冒,冷汗一串串的流下來。

“大官人,修好了,你瞧瞧,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老金匠的詢問將秦易從回憶中打斷。

秦易接過玉墜,對著陽光仔細看了看,覺得很是滿意之後,從身上掏出個錢袋子,笑著點了點頭,正要付帳。

門外突然傳來一個很是熟悉的聲音,帶著笑意問道:“金大叔,我前兒打的鏈子好了沒有?”

逆著光線,秦易竟微微發抖起來。齊軒邁步進了門,臉上微微笑著,見著店裏坐著客人,目光只是微微一掃,忽然卻楞住了。

秦易迎著齊軒的目光,微微一笑,只輕輕說道:“好久不見了。”

清風陣陣,月光迷離,秦易躺在齊軒懷裏,看著地上的月光,忽然心中一動,只笑問道:“你是什麽時候喜歡我的,那時候在玄清觀,你說喜歡我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

齊軒微微笑了笑,手指將秦易摟得更緊,只側頭說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帶著很多隨從,穿著又很華麗。當時我就在想,一定是個很驕縱又很喜歡聽好話的大家公子,沒想到,你隨口就答了我的話,而且眼神很幹凈很直接,表面是個沈穩木木的性子,其實一撩撥,就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一點也不呆木了。”

秦易有些置氣,只翻身便要起來,沒好氣道:“誰是貓了,你才是表面裝木頭,內裏一點也不幹脆的小人,什麽都瞞著我,我還以為你是個窮大夫,結果家世不顯山不露水,後來卻生生叫我嚇了一跳,你知不知道,我那時候真的怕死了。”

齊軒坐起來摟住秦易,低聲哄道:“好了,都是我的錯,我不對,明兒我做飯賠罪好不好?”

秦易不肯原諒,只堵著氣道:“誰要你做,明兒我便去買十個八個下人,反正我是個驕縱又喜歡聽好話的大家公子。”

清風拂過,月兒扯過雲霞遮住笑臉,似乎生怕被地上的有情人發現了。

過了好一會兒,風兒才又傳來了兩人的低語聲,秦易帶著笑意說著以前那些事,攬月嫁給了自己舅舅麾下的隊官,弄雲和丹青看對了眼,替他管著一些產業,佩玉得了門好親事,如今已是舉人奶奶了,自己的舅舅和表哥也急流勇退,知機的領了清閑的官職。

如今鮮花烹油的是夫人的娘家,侯府裏老太太犯愁著賢哥兒和文哥兒的婚事。日子就是這麽平淡瑣碎,漸漸的聲音低了下去,秦易和齊軒神態安詳的沈入夢鄉,不染點塵,一定做了個好夢。

作者有話要說:表示完結了,什麽也不會再有了。另外我很生氣,刷負的同學你該換個馬甲了。我本來對某個群體無感,但是現在我可以很直接的說,我討厭這個群體,四人幫就四人幫,人無完人,我不是聖人,所以我討厭就討厭,得罪人什麽的,我的言論很克制,如果非要對號入座的話,你請便~~~~~~後會無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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