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喜歡這兒的。”瓊納加認真道：“有了人魚的心, 你就可以在海國長久的生活下去，不會出現絲毫不適。”

江姜生無可戀的將頭搭在他的肩上。

他剛才掙紮著要回去，結果沒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瓊納加抱的更緊，促使的對方游的更快。

這會力氣耗盡，他也不再作掙紮, 而是喪喪道：“你是不是在給我圓珠的時候就已經策劃著把我帶來？”

“不是。”瓊納加果斷的說完，又補充道：“我在見到你的第一面時, 就已經這麽想著了。”

“……”江姜面無表情：“你還不如不補充。”

瓊納加低低笑了聲：“你不高興嗎？海國不比大陸差, 這兒的宮殿一樣輝煌壯麗，隨處可見晶瑩剔透的珍珠, 精致漂亮的貝殼，各種各樣的游魚。”

“而且。”瓊納加柔聲道：“這兒還有我。”

江姜沈默片刻，一臉冷漠道：“哦。”

瓊納加蹭了蹭他的臉頰, 絲毫不在意江姜的冷淡，而是輕聲道：“沒關系, 你現在不喜歡我不要緊，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很漫長的時間來相伴。”

江姜被他的形容說的發麻。

等一路抵達海國國門，看著各色人魚游蕩在身邊，聽著那些人魚或驚惶或欣喜的聲音, 最後被瓊納加徑直的抱到一座宮殿內後, 江姜看著瓊納加臉上的笑容, 更麻了。

對方俊秀的眉眼毫無攻擊力, 笑容也柔柔弱弱, 然而江姜就是本能的察覺到畏懼。

“別怕。”瓊納加似乎是發現他的不適，伸出手來揉了揉江姜的銀發後，就溫柔道：“我出去一會，很快就回來。”

江姜趕緊點頭。

等瓊納加的身影消失後，他坐直身體敲系統【能看一下麥克米倫他們現在的狀況嗎？】

系統調出一塊虛擬屏幕。

屏幕上，麥克米倫他們神色緊繃，還在迷霧中行走。

江姜嘆口氣【算了，既然還沒出來就不召喚他們來了，海國建造在深海，他們來了不比在迷霧中更安全】

系統關上屏幕【那你準備怎麽辦？】

江姜沈吟了會【你再讓我看看瓊納加現在在做什麽】

系統十分聽話的一切鏡頭。

屏幕上浮現出瓊納加的身影。

對方看起來和方才在江姜面前時沒什麽差別，俊秀的臉上笑容依舊很軟很甜。

——如果忽視四周流動著猩紅的血液的話。

江姜先是被那一眼望去的紅色嚇一跳，等他看清楚後，他不由驚了。

屏幕裏，瓊納加的臉頰雙手以及魚尾上都沾著血，而他身邊的水裏，更是染成猩紅一片。

“一二三……”瓊納加突然開口，他的聲音不是在江姜面前偽裝的甜膩，而是略微低沈的磁性聲線，其中泛著不加掩飾的愉悅：“還差一個背叛者。”

“在哪裏呢？”他勾著唇，擡起來的眼中不是江姜熟悉的無辜與清澈，反而充滿了暴虐與狠戾。

周邊的血絲似乎有一些融入了他的眼睛，將他的眼珠都暈染上殷紅。

而那雙白凈柔軟，被江姜戳過薄膜的手上，此時的手指指甲正尖銳的泛著冷光。

在他的身邊，圍繞著陌生的慘叫與求饒。

瓊納加的笑意森然又陰鷙，充耳不聞那些淒厲的哭喊，自顧自的驟然沖前，手指一劃，就將他面前驚恐的一位人魚攔腰切斷身體。

人形上身與魚尾被切割開的瞬間，江姜眼前的屏幕就被打上馬賽克。

【太血腥了】系統一臉嚴肅【你還小，不能看這些東西】

江姜這才緩過來，他吐了口氣，又揉揉眼睛，最後幽幽開口【我是一個有性生活的成年人】

【……那也不行】系統皺眉【看了這些，你晚上會做噩夢】

【那倒是真的】江姜心有餘悸【不必等到晚上，我現在就有點心律不齊。瓊納加不是個弱小無助的小可憐，他剛剛——】

江姜的話猛的止住，因為他面前敞開的大殿門口，那道熟悉的身影正向著他游來。

臥槽！這麽快的嗎？

瓊納加不知道江姜的心緒，這會從外進來，就一個熊撲撲過來，摟著江姜的腰拉長聲音撒嬌道：“我是不是很快就回來了？”

江姜僵著身體“嗯……很快。”

瓊納加臉上露出笑來，他擡起頭，忽而將自己的手伸到江姜面前，分外委屈道：“我剛剛出去找以前陷害過我的那些人算賬了，還和他們打了一架，我的指甲都被打掉了一個小缺口，看著好難看啊。”

江姜表情僵硬。

講點道理啊，你們那是打架嗎？

那不是你在單方面虐殺嗎！

而且你只是指甲缺了個口子，人家失去的可是命啊！

江姜有點震驚於瓊納加顛倒是非還這麽理所當然，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只能幹巴巴道：“還好吧……也不是很難看。”

瓊納加頓時笑起來：“你不討厭那就好啦。”

他又蹭了蹭江姜的臉頰。

因為距離太近的緣故，江姜一不小心，就聞到瓊納加身上還沒完全散去的血腥味。

……淦，他更害怕了。

“這兒是我以前的宮殿。”瓊納加開口道：“你喜歡嗎？”

“還行吧。”江姜對住的地方不看重，他更在意的是其他事情：“我們……什麽時候回去打惡龍，救公主啊？”

瓊納加眨眨眼，一臉無辜的反問：“我們不去了好不好？”

“不好。”江姜立即斷了小人魚的想法：“我是一定要去救公主的，這是我出發前對國王立下的誓言，我不想做一個違背誓言的背信小人！”

瓊納加嘆氣：“既然這樣……”

見他突然語氣松動，江姜眼睛亮起來，不由生出幾分期待來。

然而下一秒，瓊納加就將他的期待掐死。

“既然這樣，那我就只好讓國王去解除這個誓言了。”瓊納加臉上揚起江姜熟悉的笑容，他語氣甜膩道：“我出去一會，很快就回來。”

！！！

你剛剛去殺魚的時候也是這麽說的！

江姜一深想，那還敢讓瓊納加離開，當即抱著他的腰不讓他走。

江姜主動的一抱成功的讓瓊納加止住離開的身形，當他正松口氣時，緊接著就發現現在的氣氛好像有哪裏不太對。

他遲疑的擡頭，便與小人魚微深的眼眸撞上。

瓊納加的手緩緩滑到他的腰上，繼而低聲笑道：“這麽主動……是想試試在水裏做嗎？”

試完之後。

江姜除了肚子脹外沒有別的感覺。

他有點分不清肚子裏是伴隨著動作進來的水更多一點，還是小人魚的後代更多一點。

反正都匯聚在裏面，讓他蔫蔫的不舒服。

瓊納加看出他的不適，但是因為這是第一次釋放在他體內，所以手足無措不知道如何是好。

最後還是江姜口頭指導著他如何幫自己，才將自己的肚子消了下去。

等這一番折騰結束後，江姜餓了。

瓊納加親了親他的臉頰，然後喚了外面的侍女準備餐點，正當他準備回來繼續抱著江姜時，他突然腳步一頓。

正趴在床上的江姜同時若有所思的睜開眼。

他能感受到來自契約的呼喚。

看樣子，麥克米倫他們已經走出了迷霧，也發現了江姜不知所蹤。

“你要讓他們過來嗎？”

瓊納加的聲音突然響起。

江姜擡眼看去，就見他臉上露出熟悉的笑容，語氣溫柔的幾近詭異：“都是朋友一場，既然他們想來，那就讓他們來吧。”

江姜抖了抖。

瓊納加這明顯異常的語氣，讓江姜總覺得他本身的意思是——既然他們想來送死，那就讓他們來送吧。

“不了不了。”江姜慫道：“說是朋友，其實也沒有關系多好哈哈，不用理他們的呼喚，我們無視就好。”

瓊納加歪著頭看了他許久，像是在辨別他是在說謊還是說真心話。

江姜被他看的心虛，但是越心虛，江姜就演的越發入戲：“你別看我和他們平時稱兄道弟，但那都是為了讓他們和我一起拯救公主的。”

江姜說到這一頓，他忽而想到了什麽，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讓我隱隱摸到離開海國的路，便當機立斷的揚起臉來分外真誠道：“這麽多朋友裏，其實我最最最喜歡的就是你啦。”

瓊納加臉上的笑容一凝。

他這和索寞希克斯完全不同的神色讓江姜有點慌，但是話已經出口，江姜只能硬著頭皮深情款款道：“我特別喜歡你，因為他們都是兩條腿的妖艷賤貨，只有你長著魚尾好單純好不做作。”

瓊納加抿著唇，突然沖上來，一把抱住江姜的腰，將他按在床上，繼而努力壓抑著喜悅問 ：“你說的都是真的？”

“你真的喜歡我？”瓊納加問完之後，臉上又開始露出懷疑：“你喜歡我嗎？我為什麽感覺不到？你是不是想欺騙我，然後讓我放你離開？”

江姜背後一涼，但是好在他這些年的渣攻不是白當的，所以在察覺到小人魚還在清醒的患得患失後，他當即捧著瓊納加的臉吧唧一下。

小人魚的表情滯了滯。

“察覺到了嗎？”江姜問他。

瓊納加動了動唇，說的聲音太小，近乎於喃喃自語，以至於江姜沒聽清的問：“什麽？”

他的話驚醒了瓊納加。

“沒什麽。”瓊納加擡起眼睛，他看著江姜的眼神出現微妙的變化，像是披著羊皮的狼開始撕開身上的偽裝，逐漸露出本性兇殘與獸性的一面。

他輕聲開口，溫溫柔柔：“我還是沒察覺到……可能是因為我太清楚喜歡一個人的感覺了吧。”

“對我來說。”瓊納加凝視著江姜：“那種感覺，就像是清楚的知道自己在一瞬間淪陷入深淵。”

江姜認真的聽著，私下暗搓搓的做筆記，打算充實自己的渣攻臺詞庫。

然而他還沒聽完，忽而察覺自己的雙腿被分開。

江姜一呆，繼而睜大眼。

瓊納加按住他，垂著眼睛凝視著他臉上，因為自己的動作而產生的每一個表情。

同時，他還是輕聲道：“這樣的淪陷沒有過程，他像是剎那間綻開的絢爛焰火，又像是光影流麗極盡美妙的盛宴畫作，他是時時刻刻無法克制激烈又急促的心緒，就像是……這樣。”

江姜身體顫抖，唇齒間流露出哭腔來嗚咽著求饒，那爪子卻超兇的在他後背上撓著。

“我察覺不到你的愛意。但是我想……”瓊納加沒有在意後背輕微的疼痛，他低低笑道：“你應該感受到我的愛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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