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兄債弟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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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倚著窗,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仿佛在他身上鍍了一層耀眼的光。
他的臉映在暗處，看不清表情。
看著門口明顯帶著怒氣的男人, 辰炯騰地笑了, 他歪著頭問：“莫圖將軍，我是不是很好騙？”
少年明明是在笑, 但是眼睛裏毫無笑意。
只這一句話，就讓莫圖冷靜了下來。
剛從凱利爾那裏帶來的怒火，一時間全被澆滅了。
莫圖狼狽地別看眼。
辰炯卻並沒有繼續這一話題，他冷淡地從莫圖身邊經過向門外走去。
走出好遠，發覺身後的人沒跟來, 他腳步微頓：“不是說要回龍星？”
金發的少年說完這句話再也沒有回頭，而莫圖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眼神一如剛才辰炯看窗外人一樣。
軍艦落到龍星地上那一刻, 大地突地冒出了層層嫩芽, 連風都帶著暖意。
路上的行人驚奇地議論著這一現象。
龍星天氣寒冷，一年中只有春冬兩季，除了八九兩個月天氣微微回暖, 餘下幾乎全被冬雪覆蓋。
如今正值五月，春回大地實屬罕見。
下了軍艦, 辰炯腳步沒有停歇，直接去找辰霄，不過在到達辰霄宮殿門口時被攔在了門外。
門口的士兵恭敬地開口：“小王子，大王子說要先跟莫圖將軍談一些軍務。”
莫圖微微鞠躬，隨著士兵走進了房間。
辰炯無法, 只能在旁邊等候。
房間裏，莫圖剛走進去就被人一拳打翻在地。
辰霄陰著一張臉, 一手牢牢地抓著來人的領口磨牙道：“莫圖你好大的膽子！”
積攢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宣洩出來，只一拳，莫圖的右臉就迅速腫脹起來。
莫圖不敢躲也不敢還手，生生挨了這麽一下。
只不過等拳頭再次舉起的時候，他低聲開口：“可是殿下並沒有阻止，不是嗎？”
辰霄一怔，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安靜，房間裏古老的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風吹動了紗幔，帶來一室的花香。
窗外的花兒，因為小王子的回歸，悄然綻放，但這絲毫沒讓辰霄的心情變好。
他舉起的拳頭最終還是頹廢地落了下來。
辰霄一直都猜測辰炯的逃跑是莫圖故意為之，他把莫圖派到蟻星後也終於找到了證據。
但是這個時候莫圖卻向他稟報，凱利爾出現了，要捉拿對方。
一面是自己疼愛的弟弟，一面是觸手可得的勝利，辰霄動搖了，默許了莫圖的行動。
他縱容了莫圖，其實跟莫圖是一丘之貉，現在這個樣子又做給誰看？
辰霄頭疼地捏了捏眉頭，放開了手下的人。
他問：“炯炯哪？”
就是不知道之後要怎麽面自家小弟。
“小王子……在外面。”
辰霄只覺得頭更疼了。現在就是躲也來不及了。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瞪著莫圖：“你惹得事你去處理。”
莫圖動了動嘴唇低下頭什麽也沒說。
兩個站在權利頂端，殺起敵人來眼睛都不眨的男人，楞是不敢面對辰炯，躲在房間裏不敢出去。
“你出去就說……”
辰霄的話還沒說完，大門就被推開。
辰炯在外面左等右等，等不出人索性直接闖了進來。
望著板著小臉走過來的小弟，辰霄無奈地嘆了口氣，向莫圖揮手：“你先下去吧。”
莫圖身形微頓，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等房間裏只剩下兄弟倆，辰炯幾步走上前，當著自己最敬重的哥哥的面，啪的一聲把手裏的匕首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眼神盯著他，宛如在看一個渣男。
滿是寶石的匕首，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光，辰霄卻是一臉莫名。
什麽意思？總不會是大老遠給他帶的禮物吧？
想想也不可能。
辰霄心虛地輕咳了一聲含糊地問：“怎麽了？”
然後他就見自家小弟輕啟薄唇，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句話：“沒想到你那麽薄情寡義！”
辰霄：“……”
想了想辰霄認為辰炯說的是他不顧兄弟親情，聯合莫圖瞞著對方對凱利爾動手這件事，於是臉上帶著歉意：“這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想要什麽哥哥給你補償。”
辰炯垂下眼，補償？如果要補償，不是更應該補償給凱利爾。
“莫圖的計劃你參與了多少？”
“這事是莫圖自作主張，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這話辰霄回的理直氣壯。
但辰炯跟本就不相信對方的說辭，他的聲音有些發悶：“你要是真有良心，就別打仗了。”
辰霄心裏咯噔一聲，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辰炯想起了以前的事，不過仔細觀察了一下，他又松了口氣。
如果真的想起來了，炯炯不會這麽平靜。
他別開視線，敷衍地開口：“這件事很覆雜，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少年急了，眼圈瞬間紅了，他上前一步抓著辰霄的衣袖：“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念舊情？”
辰霄最見不得辰炯落淚，要是以往早就輕聲哄了。
但是有些事情無法讓步。
高大的男人望著眼前眼神清澈如一汪水的少年，眼神裏的心疼一閃而過，之後剩下的全是無奈。
他覺得就算是失去了記憶，自家小弟依然愛上了對方。
辰霄越看越覺得自家弟弟，就是一好拱的大白菜。
他想伸手揉揉少年的毛茸茸的頭頂，但是手指微動，還是忍住了，他強迫自己轉過身無視對方。
等再次回頭，辰霄恢覆了那個別人眼中冷漠無情的大王子。
“炯炯，你要記住，你是龍族的王子，要時刻以龍族的利益為上。”
“可是……”
辰霄的嗓音聽不出息怒，但是眼神卻冷靜的過分：“沒有可是，私人感情永遠不能高過龍族利益。”
轉眼少年那雙透亮的眼睛盛滿了霧氣，因為激動臉漲的通紅，他激烈地控訴著：“你當初偷我逆鱗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今天？”
辰霄：“？？？”
偷逆鱗？辰霄的臉一點點龜裂開來。
他扯了扯嘴角面色古怪地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然後他就看到平時又乖又聽話，對他向來都是崇拜的弟弟，憤憤地開口：“你打著我的名聲欠的情債你還有臉問我？”
辰霄：“……”
好大一口鍋，但是他還不能不背。
這是辰炯第一次質疑辰霄。
自家小弟看自己的眼神，從小到大都是崇拜的，孺慕的，如今全是譴責和憤怒。
辰霄心累：“……我的事不用你管。”
活生生一渣的不能再渣的渣男。
辰炯只覺得凱利爾真的好慘。
慘到他初戀心裏一點位置也沒給他留。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也聽不見去，但是很多事不是只有打仗才能解決的。”
見辰霄走到了書架前，辰炯追了過去：“打仗即便是贏了，也會死很多人，你們可以談判可以協商，為什麽非要打仗這一條路？”
辰霄不置可否，明顯沒有聽進去。
聽著對方小嘴不停的叭叭，辰霄還有點感慨。
原來跟在自己身後軟軟糯糯的小崽崽，如今終於長大了。
但是長大了卻向那頭豬說話。
辰霄的心情頓時酸了起來。
逮著機會，辰炯終於繞到了辰霄的面前，攔住他的去路：“我現在把罪名給你擔下來了，你要是執意要如此，那我就只能把真相跟凱利爾說出來了。”
想到小弟口中所謂的‘真相’辰霄抽了抽嘴角。
“我會考慮的。”語氣明顯敷衍。
辰炯不得已咬牙使大招：“戰爭是你挑起來的，感情也是你騙了，你若執意如此，兄債弟償，我就把自己賠給他好了。”
辰霄一口氣沒上來，怒了：“你敢！”
辰霄只覺得自己恰了十斤檸檬，他一臉嚴肅地拽著辰炯走到窗片，猛地掀開窗簾指著窗外。
窗外花香更濃，但是夜風依然冷冽，透過月光和隔壁的燈火仍能看到屋檐下墻後殘留著沒有全部化掉的殘雪。
“一千年了，龍星好不容易迎來了溫暖，你忍心龍星繼續被大雪覆蓋？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只幼崽凍死。”
辰霄皺著眉頭，說出的話一句一句像是有千斤重，壓在辰炯身上，讓他喘不過起來。
他白著臉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他當然不忍心，也不會離開龍星。
他是龍族千年來唯一的火龍，也是龍族唯一的希望。
所以就算凱利爾喜歡的人是他，他們也沒有結果。
剛才那些話只是威脅辰霄罷了。
雖是這麽想的，但他的心仍是一抽一抽的疼。
這裏是他的家鄉，但也是他的負擔，他的牢籠。
但他再次開口，依然像是被寵壞了的小王子，不管不顧：“反正我告訴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辰炯留下一句話，轉身要走，但是剛走兩步又回頭把桌子上的匕首拿在手裏才離開。
安靜的房間裏，辰霄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一大早，蟻星皇室發來電子郵件，希望跟龍星大王子以及莫圖舉行視頻會議。
擺明了是向龍星示好。
雖然覺得兩國之間沒什麽可聯系，但辰霄還是同意了。
在凱利爾的事情上，蟻星陰了他們一把，如今這麽敏感時期接觸，他們倒是可以利用對方一下。
龍星與帝國大戰在即，對方的附屬國卻頻繁跟他們聯系，如果透漏出去，多少會對人類產生一些心理動蕩。
於是視頻這天，辰霄叫來了軍方媒體，采用直播的形式全網播報。
時間一到，蟻星的視頻就打了過來，隨後蟻星公主就出現在鏡頭前。
面對沒有威脅的蟻星，辰霄說出的話毫不留情：“事到如今，你們蟻星還有什麽可解釋的？”
讓龍星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蟻星道歉的態度十分誠懇。
似乎並不怕人類怪罪下來。
蟻星公主笑容滿面地開口：“我自然是來表忠心的，但是帝國的人發現蟻星出手幫助了莫圖將軍，蟻星現在又仍是帝國的附屬國，迫於壓力我們不得不出兵，但是大王子請您相信我，我們當時是真的想幫助龍星。”
兩國之間的合盟，本身就真真假假，辰霄自然也不會把話說的太絕，他冷哼一聲：“你知道最好。”
“那是最好，蟻星非常期待跟龍星的合作。”
兩方你來我往說了一些毫無營養的話，蟻星公主突然開口：“大王子平時玩游戲嗎？”
辰霄輕掀了下眼皮：“怎麽？”
“不如，加上莫圖將軍，我們三人一起開黑，玩和平與生存？”
辰霄：“……”
莫圖：“……”
就連守在直播屏幕前的龍星民眾都是一楞。
見兩人不說話，蟻星公主笑著補充：“有句話說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啊，我說的帝國不是龍星。”
辰霄一臉麻木。
這麽嚴肅的兩國首腦會議，竟邀請玩游戲？
十年的腦血栓都想不出這主意。
蟻星的祖先不愧是吃土長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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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從凱利爾那裏帶來的怒火，一時間全被澆滅了。
莫圖狼狽地別看眼。
辰炯卻並沒有繼續這一話題，他冷淡地從莫圖身邊經過向門外走去。
走出好遠，發覺身後的人沒跟來, 他腳步微頓：“不是說要回龍星？”
金發的少年說完這句話再也沒有回頭，而莫圖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眼神一如剛才辰炯看窗外人一樣。
軍艦落到龍星地上那一刻, 大地突地冒出了層層嫩芽, 連風都帶著暖意。
路上的行人驚奇地議論著這一現象。
龍星天氣寒冷，一年中只有春冬兩季，除了八九兩個月天氣微微回暖, 餘下幾乎全被冬雪覆蓋。
如今正值五月，春回大地實屬罕見。
下了軍艦, 辰炯腳步沒有停歇，直接去找辰霄，不過在到達辰霄宮殿門口時被攔在了門外。
門口的士兵恭敬地開口：“小王子，大王子說要先跟莫圖將軍談一些軍務。”
莫圖微微鞠躬，隨著士兵走進了房間。
辰炯無法, 只能在旁邊等候。
房間裏，莫圖剛走進去就被人一拳打翻在地。
辰霄陰著一張臉, 一手牢牢地抓著來人的領口磨牙道：“莫圖你好大的膽子！”
積攢了許久的怒火終於宣洩出來，只一拳，莫圖的右臉就迅速腫脹起來。
莫圖不敢躲也不敢還手，生生挨了這麽一下。
只不過等拳頭再次舉起的時候，他低聲開口：“可是殿下並沒有阻止，不是嗎？”
辰霄一怔，空氣中有一瞬間的安靜，房間裏古老的時鐘滴滴答答的走著，風吹動了紗幔，帶來一室的花香。
窗外的花兒，因為小王子的回歸，悄然綻放，但這絲毫沒讓辰霄的心情變好。
他舉起的拳頭最終還是頹廢地落了下來。
辰霄一直都猜測辰炯的逃跑是莫圖故意為之，他把莫圖派到蟻星後也終於找到了證據。
但是這個時候莫圖卻向他稟報，凱利爾出現了，要捉拿對方。
一面是自己疼愛的弟弟，一面是觸手可得的勝利，辰霄動搖了，默許了莫圖的行動。
他縱容了莫圖，其實跟莫圖是一丘之貉，現在這個樣子又做給誰看？
辰霄頭疼地捏了捏眉頭，放開了手下的人。
他問：“炯炯哪？”
就是不知道之後要怎麽面自家小弟。
“小王子……在外面。”
辰霄只覺得頭更疼了。現在就是躲也來不及了。
他煩躁地撓了撓頭，瞪著莫圖：“你惹得事你去處理。”
莫圖動了動嘴唇低下頭什麽也沒說。
兩個站在權利頂端，殺起敵人來眼睛都不眨的男人，楞是不敢面對辰炯，躲在房間裏不敢出去。
“你出去就說……”
辰霄的話還沒說完，大門就被推開。
辰炯在外面左等右等，等不出人索性直接闖了進來。
望著板著小臉走過來的小弟，辰霄無奈地嘆了口氣，向莫圖揮手：“你先下去吧。”
莫圖身形微頓，行了一禮才轉身離開。
等房間裏只剩下兄弟倆，辰炯幾步走上前，當著自己最敬重的哥哥的面，啪的一聲把手裏的匕首拍在他面前的桌子上。
眼神盯著他，宛如在看一個渣男。
滿是寶石的匕首，在燈光的照射下閃著光，辰霄卻是一臉莫名。
什麽意思？總不會是大老遠給他帶的禮物吧？
想想也不可能。
辰霄心虛地輕咳了一聲含糊地問：“怎麽了？”
然後他就見自家小弟輕啟薄唇，一字一頓地吐出一句話：“沒想到你那麽薄情寡義！”
辰霄：“……”
想了想辰霄認為辰炯說的是他不顧兄弟親情，聯合莫圖瞞著對方對凱利爾動手這件事，於是臉上帶著歉意：“這事確實是我考慮不周，想要什麽哥哥給你補償。”
辰炯垂下眼，補償？如果要補償，不是更應該補償給凱利爾。
“莫圖的計劃你參與了多少？”
“這事是莫圖自作主張，我也是後來才知道的。”這話辰霄回的理直氣壯。
但辰炯跟本就不相信對方的說辭，他的聲音有些發悶：“你要是真有良心，就別打仗了。”
辰霄心裏咯噔一聲，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辰炯想起了以前的事，不過仔細觀察了一下，他又松了口氣。
如果真的想起來了，炯炯不會這麽平靜。
他別開視線，敷衍地開口：“這件事很覆雜，我一個人做不了主。”
少年急了，眼圈瞬間紅了，他上前一步抓著辰霄的衣袖：“你就真的一點也不念舊情？”
辰霄最見不得辰炯落淚，要是以往早就輕聲哄了。
但是有些事情無法讓步。
高大的男人望著眼前眼神清澈如一汪水的少年，眼神裏的心疼一閃而過，之後剩下的全是無奈。
他覺得就算是失去了記憶，自家小弟依然愛上了對方。
辰霄越看越覺得自家弟弟，就是一好拱的大白菜。
他想伸手揉揉少年的毛茸茸的頭頂，但是手指微動，還是忍住了，他強迫自己轉過身無視對方。
等再次回頭，辰霄恢覆了那個別人眼中冷漠無情的大王子。
“炯炯，你要記住，你是龍族的王子，要時刻以龍族的利益為上。”
“可是……”
辰霄的嗓音聽不出息怒，但是眼神卻冷靜的過分：“沒有可是，私人感情永遠不能高過龍族利益。”
轉眼少年那雙透亮的眼睛盛滿了霧氣，因為激動臉漲的通紅，他激烈地控訴著：“你當初偷我逆鱗是不是早就想到了今天？”
辰霄：“？？？”
偷逆鱗？辰霄的臉一點點龜裂開來。
他扯了扯嘴角面色古怪地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然後他就看到平時又乖又聽話，對他向來都是崇拜的弟弟，憤憤地開口：“你打著我的名聲欠的情債你還有臉問我？”
辰霄：“……”
好大一口鍋，但是他還不能不背。
這是辰炯第一次質疑辰霄。
自家小弟看自己的眼神，從小到大都是崇拜的，孺慕的，如今全是譴責和憤怒。
辰霄心累：“……我的事不用你管。”
活生生一渣的不能再渣的渣男。
辰炯只覺得凱利爾真的好慘。
慘到他初戀心裏一點位置也沒給他留。
“我知道，我現在說什麽你也聽不見去，但是很多事不是只有打仗才能解決的。”
見辰霄走到了書架前，辰炯追了過去：“打仗即便是贏了，也會死很多人，你們可以談判可以協商，為什麽非要打仗這一條路？”
辰霄不置可否，明顯沒有聽進去。
聽著對方小嘴不停的叭叭，辰霄還有點感慨。
原來跟在自己身後軟軟糯糯的小崽崽，如今終於長大了。
但是長大了卻向那頭豬說話。
辰霄的心情頓時酸了起來。
逮著機會，辰炯終於繞到了辰霄的面前，攔住他的去路：“我現在把罪名給你擔下來了，你要是執意要如此，那我就只能把真相跟凱利爾說出來了。”
想到小弟口中所謂的‘真相’辰霄抽了抽嘴角。
“我會考慮的。”語氣明顯敷衍。
辰炯不得已咬牙使大招：“戰爭是你挑起來的，感情也是你騙了，你若執意如此，兄債弟償，我就把自己賠給他好了。”
辰霄一口氣沒上來，怒了：“你敢！”
辰霄只覺得自己恰了十斤檸檬，他一臉嚴肅地拽著辰炯走到窗片，猛地掀開窗簾指著窗外。
窗外花香更濃，但是夜風依然冷冽，透過月光和隔壁的燈火仍能看到屋檐下墻後殘留著沒有全部化掉的殘雪。
“一千年了，龍星好不容易迎來了溫暖，你忍心龍星繼續被大雪覆蓋？你知道每年有多少只幼崽凍死。”
辰霄皺著眉頭，說出的話一句一句像是有千斤重，壓在辰炯身上，讓他喘不過起來。
他白著臉緊抿著嘴唇不說話。
他當然不忍心，也不會離開龍星。
他是龍族千年來唯一的火龍，也是龍族唯一的希望。
所以就算凱利爾喜歡的人是他，他們也沒有結果。
剛才那些話只是威脅辰霄罷了。
雖是這麽想的，但他的心仍是一抽一抽的疼。
這裏是他的家鄉，但也是他的負擔，他的牢籠。
但他再次開口，依然像是被寵壞了的小王子，不管不顧：“反正我告訴你了，你自己看著辦。”
辰炯留下一句話，轉身要走，但是剛走兩步又回頭把桌子上的匕首拿在手裏才離開。
安靜的房間裏，辰霄揉了揉眉心長長地嘆了口氣。
一大早，蟻星皇室發來電子郵件，希望跟龍星大王子以及莫圖舉行視頻會議。
擺明了是向龍星示好。
雖然覺得兩國之間沒什麽可聯系，但辰霄還是同意了。
在凱利爾的事情上，蟻星陰了他們一把，如今這麽敏感時期接觸，他們倒是可以利用對方一下。
龍星與帝國大戰在即，對方的附屬國卻頻繁跟他們聯系，如果透漏出去，多少會對人類產生一些心理動蕩。
於是視頻這天，辰霄叫來了軍方媒體，采用直播的形式全網播報。
時間一到，蟻星的視頻就打了過來，隨後蟻星公主就出現在鏡頭前。
面對沒有威脅的蟻星，辰霄說出的話毫不留情：“事到如今，你們蟻星還有什麽可解釋的？”
讓龍星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是，蟻星道歉的態度十分誠懇。
似乎並不怕人類怪罪下來。
蟻星公主笑容滿面地開口：“我自然是來表忠心的，但是帝國的人發現蟻星出手幫助了莫圖將軍，蟻星現在又仍是帝國的附屬國，迫於壓力我們不得不出兵，但是大王子請您相信我，我們當時是真的想幫助龍星。”
兩國之間的合盟，本身就真真假假，辰霄自然也不會把話說的太絕，他冷哼一聲：“你知道最好。”
“那是最好，蟻星非常期待跟龍星的合作。”
兩方你來我往說了一些毫無營養的話，蟻星公主突然開口：“大王子平時玩游戲嗎？”
辰霄輕掀了下眼皮：“怎麽？”
“不如，加上莫圖將軍，我們三人一起開黑，玩和平與生存？”
辰霄：“……”
莫圖：“……”
就連守在直播屏幕前的龍星民眾都是一楞。
見兩人不說話，蟻星公主笑著補充：“有句話說的好，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啊，我說的帝國不是龍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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