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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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深思熟慮的思考，辰炯沒有放棄唯一離開的機會。
期間他纏著讓凱利爾去做了體檢，體檢報告顯示凱利爾的精神紊亂癥好了大半。
辰炯擔憂的心並沒有完全放下。
他如果走了，凱利爾應該能應付的來吧。
轉眼三天過去，辰炯正在跟凱利爾吃早飯時，林副官火急火燎地來了。
凱利爾帶著對方去了書房。
雖然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辰炯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林副官：“殿下，軍方扣下了幾架私人軍艦，全是去龍星的。”
“我跟你一起去！”凱利爾站起來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哥哥。”辰炯叫住了匆匆離去的凱利爾，見對方回頭，他終是忍不住蹬蹬瞪地跑過去。
在對方懷裏蹭了蹭泛酸的鼻子，辰炯輕聲開口：“哥哥註意安全，還有……再見。”
今日過後恐怕很難再見了。
凱利爾覺得小龍崽今天格外的粘攆人，他揉了揉對方的頭頂：“等我回來。”
等把那個人帶回來，他們也算是一家三口團聚了。
想到這裏，凱利爾想見到小王子的心更加迫切。
他放開小龍崽崽，動作迅速地坐進了懸浮車示意對方回去。
只不過行駛很久，透過後視鏡，凱利爾發現小龍崽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他有些看不清小龍崽的表情。
辰炯站在門口，一直目送凱利爾的飛行器消失在遠方。
“小少爺該上學了，你的書包放哪裏了？”管家站在門口問。
書包一直放在特定的地方，但是管家剛才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我自己去拿。”辰炯先一步越過管家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片刻後，管家開著飛行器把辰炯送到了學校。
目送辰炯走進學校，管家才驅車離開。
只不過，飛行器剛離開，剛離開的人又出現在門口，他深深地忘了眼管家離開的方向，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辰炯拐進一條隱蔽的巷子裏。不多時，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年從裏面走了出來。
少年穿著普通的灰色家居服，頭發和臉被同色系的圍巾遮掩的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雙清澈的眼睛。
他走到大路旁，招手攔住了一輛載客懸浮車：“去郊外謝謝。”
可能是因為穿著怪異，司機通過後車鏡頻頻打量他。
辰炯沈默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心頭環繞著濃濃的不舍。
這裏的人，這裏的物，註定只是他生命裏的一道插曲。
今日一別，他可能再也見不到凱利爾了。
他離開後，也不知凱利爾的頭痛癥會不會覆發。
心口處悶悶的，擾的他呼吸都不順暢了。靠在懸浮車的玻璃窗上，辰炯閉上了微紅的眼。
他跟凱利爾始終不是一類人。
但是，此次一別他再也遇不到像凱利爾這樣無條件寵著他的人了。
很快到了目的地，辰炯下了懸浮車之後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才看見停在空地上的大型飛行艦。
巨大的飛行艦坐落在空地上，機身顏色是貼近天空的藍，他若是沒看錯的話，這種飛行艦是軍方淘汰下來的戰艦。
戰艦門口叼著煙的男人瞥了一眼辰炯，覺得那雙僅露在外的眼睛過分幹靜，就隨口問道：“兄弟，犯了什麽事？”
辰炯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那人也不在意，側身讓出了門口。
能找上他們的，大都是在帝國待不下去了，沒幾個良善之輩。
有的人天生就會偽裝，長的越是弱小無害，反而更邪惡危險。
機艙裏的環境並不好，飛行艦應該有些年頭了，座位和艙壁銹跡斑斑，磨損比較嚴重。
因為人多，艙裏的空氣有些憋悶。
辰炯擡眼望去，裏面的人有兇神惡煞一臉兇相的大漢，有遮擋著臉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的文弱青年，還有更年輕一點少年正畏畏縮縮躲在角落裏。
什麽樣的人都有，但毫無意外都是亡命徒。
辰炯默不作聲一路往艙尾走去，途經那滿臉兇相的大漢時，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才挪開視線。
辰炯找到一個空著的角落坐那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戰艦發動了，辰炯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面無聲告別。
再見了，凱利爾。
希望我們永遠不會是敵人。
機艙裏，少數人簡單地聊了一會無關緊要的話後就安靜下來了。
辰炯開始閉目養神。希望他們這一路順順利利。
但是事與願違，戰艦剛行駛了一會，就聽見有人暴躁地罵了一聲：“草！帝國軍隊怎麽來了？”
辰炯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原本閉著坐在座位上的人們也都紛紛起身，隔著玻璃往外望去。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受降並與軍部接軌可申請寬大處理。”
“裏面的人……”
外面的人不停地喊話，機艙內的人也都開始惶惶不安起來，指揮艙裏，艦長面露嚴肅，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卻看得明明白白。
攔截他們的如果是普通軍隊還好，但是偏偏是帝國的皇室精銳部隊。
為了避開迎面而來的軍艦，艦長操縱著戰艦幾乎是一百八十度轉彎。
因為劇烈的體位移動，艙內的人東倒西歪，一片混亂。
戰艦外，凱利爾指揮著的戰艦四面加擊，把辰炯所在的戰艦團團圍住。
艦長抹了把汗對旁邊的搭檔說：“不行，逃不出去！”
今天是撞邪了，他來回送人也有二十幾年了，雖然經常有波折，但是都是在可以解決的範圍裏。
這次竟然驚動了軍方的精英部隊！
他雖然經驗十足，但是根本就不是精英部隊的對手？對方一出手就能秒滅了他。
搭檔一臉焦急：“後翼脫軌也不行？”
後翼脫軌是把戰艦身上大部分的零件卸掉，借助精巧的機身和速度靈活穿過包圍，險中取勝。
缺點是，戰艦沒了外部保護，機身由於過高的速度會加速受損，需要盡快降落。
這招救過他們無數次，也是他們這麽多年行駛的資本。
艦長搖著頭沈聲開口：“這次不一樣，前面是皇家精銳部隊！”
剛才還心存僥幸的眾人聞言臉色大變。
所有人都知道，皇家精銳部隊的領導者是帝國皇子凱利爾。
沒有人能從凱利爾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望著窗外虎視眈眈的軍艦，辰炯心跳如雷。
凱利爾是來抓他的，還是湊巧？
耐不住性子的黑臉大漢，率先發作了：“草！誰驚動了皇家精英部隊？給老子站出來！”
少數人開始小聲哭泣，有人開始打退堂鼓：“要不然我們聽他們的吧？”
他犯的事不大，被抓回去後最多被關幾年，但是如果戰艦在太空被擊落，那所有的人都是死路一條。
見沒有人回應，那人掙紮著想去開軍艦的門，黑臉大漢看到直接掏出手木倉一木倉把他給擊斃了。
“啊啊啊！”
“嗚嗚嗚……”
慌亂的哭泣聲亂糟糟的響遍了整個機艙。
辰炯的視線落在那人倒下的地方。
倒在地上男人瞪大了驚恐的眼，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他身下那攤刺眼的紅正慢慢蔓延開來。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他眼前消失。
雖然明知道這群人是亡命徒，但是辰炯還是被壓抑地喘不上氣來。
他捏緊了拳頭從角落裏站了起來。
黑臉大漢看到動靜立刻瞇著眼睛舉起了木倉。
辰炯站在原地，以防黑臉大漢向他開木倉，便舉起了手視線向大開的指揮艙內望去：“不能繞出去嗎？”
艦長靠坐椅子上一臉灰敗，他嘆了口氣似乎是放棄了掙紮，從兜裏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頹廢地搖了搖頭：“速度不行。”
其餘的人一臉絕望，所有人都認為他們絕對逃不出去了。
沒有人再去關註站在那裏的少年，他們也不認為一個少年能幫的了什麽。
但是就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少年卻開口了，他的聲音清清朗朗帶著奇異的安撫作用，讓人緊繃的心不自覺地松了松。
“如果我有稀有金屬哪？”
艦長眼睛一亮猛地向後看去：“你是說黑市上流傳的那種？”
不過緊接著他又懷疑起來：“你怎麽可能有那東西。”
黑臉漢子的木倉頂在了辰炯的腦門上，他咬著牙兇神惡煞地開庫：“你最好別耍老子！”
希望轉瞬即逝，沒人相信辰炯真的有稀有金屬，一旁的中年男人抱著頭頹廢地蹲在角落裏：“這下完了。”
低低的抽泣聲又開始響起。
辰炯直直地看著面前的黑臉大漢，目光毫無所懼：“試試不就知道了。”
在對方微微詫異的眼神下，辰炯頂著那把木倉，走到控制艙門口從海裏掏出稀有金屬遞給艦長。
“你只管往前沖，稀有金屬管夠。”
少年悅耳的聲音，卻打破了一艙的平靜。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望過來，他們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真的有稀有金屬！
黑臉大漢抖動著面部的肌肉，激動地收回木倉，用他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掌拍著辰炯的肩膀：“行啊！兄弟！”
辰炯被拍的一陣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歪了歪。
艦長兩眼放光地望著面前閃著金光的金屬，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他扔掉口中的香煙，暢快地大喝一聲：“老子跟他們拼了！兄弟們都坐好了！”
稀有金屬放入控制朝槽，戰艦火力大開猛地往前沖去。
而守在外面的凱利爾看著從身邊擦身而過的戰艦，神色一變指揮著軍艦就往前追去。
找到了！他的小王子就在那架戰艦裏！
浩瀚的宇宙裏，一前一後兩艘戰艦互相膠著速度始終都沒有拉開。
艦長急了扭頭吩咐搭檔：“把後面的粒子炮打開，給他一炮！”
粒子炮攻擊範圍小，冷確時間長，不適合剛才被包圍的時候用，現在身後就一架軍艦正好可以用。
“不行！”辰炯厲聲阻止。
因為辰炯提供稀有金屬的原因，艦長對他說話客氣了不少：“小兄弟，不阻止的話我們都逃不了。”
辰炯握著拳頭站在那裏半晌，最後低低開口：“你把後艙打開我阻止他。”
雖然很疑惑辰炯如何阻止，但是艦長還是打開了後艙的門。
戰艦的後門打開的瞬間，呼嘯的風灌了進來。
辰炯迎風而立，頭上的圍巾被吹開，飛舞在半空中掀起獵獵風聲。
少年金發飛揚立在艙門口，與後方的凱利爾遙遙相望。
凱利爾手緊緊地握著指揮桿，視線牢牢地黏在那人身上。
是他！是他的小王子！
凱利爾目光灼灼地望著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滿心都被巨大的驚喜充斥著。
心底帶著按耐不住的雀躍卻又忍不住緊張到手心裏全是汗水。
這是他和小王子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相見。
他第一句話說什麽更合適？
他該怎麽提小龍崽的事？
如果小王子不願意跟他回帝國怎麽辦？
凱利爾的心中想了無數個見面是的場景，但卻在再次擡頭時被全部澆滅。
只見他的小王子面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擡起了手。
轉眼間，凱利爾的視線被巨大的火焰吞沒。
眼睜睜地看著凱利爾的軍艦墜向無邊無際的黑暗，辰炯沈默許久才轉過身。
然後他發現身後機艙內的所有人都在看著他。
其中黑臉大漢一行人眼中更是毫不掩飾的貪婪。
“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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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炯擔憂的心並沒有完全放下。
他如果走了，凱利爾應該能應付的來吧。
轉眼三天過去，辰炯正在跟凱利爾吃早飯時，林副官火急火燎地來了。
凱利爾帶著對方去了書房。
雖然他們刻意壓低了聲音，但是辰炯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林副官：“殿下，軍方扣下了幾架私人軍艦，全是去龍星的。”
“我跟你一起去！”凱利爾站起來拿起衣架上的外套，大步向外走去。
“哥哥。”辰炯叫住了匆匆離去的凱利爾，見對方回頭，他終是忍不住蹬蹬瞪地跑過去。
在對方懷裏蹭了蹭泛酸的鼻子，辰炯輕聲開口：“哥哥註意安全，還有……再見。”
今日過後恐怕很難再見了。
凱利爾覺得小龍崽今天格外的粘攆人，他揉了揉對方的頭頂：“等我回來。”
等把那個人帶回來，他們也算是一家三口團聚了。
想到這裏，凱利爾想見到小王子的心更加迫切。
他放開小龍崽崽，動作迅速地坐進了懸浮車示意對方回去。
只不過行駛很久，透過後視鏡，凱利爾發現小龍崽依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不知是不是光線的原因，他有些看不清小龍崽的表情。
辰炯站在門口，一直目送凱利爾的飛行器消失在遠方。
“小少爺該上學了，你的書包放哪裏了？”管家站在門口問。
書包一直放在特定的地方，但是管家剛才找了一圈也沒找到。
“我自己去拿。”辰炯先一步越過管家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片刻後，管家開著飛行器把辰炯送到了學校。
目送辰炯走進學校，管家才驅車離開。
只不過，飛行器剛離開，剛離開的人又出現在門口，他深深地忘了眼管家離開的方向，轉身向相反的方向走去。
辰炯拐進一條隱蔽的巷子裏。不多時，一個身材纖細的少年從裏面走了出來。
少年穿著普通的灰色家居服，頭發和臉被同色系的圍巾遮掩的嚴嚴實實，只留下一雙清澈的眼睛。
他走到大路旁，招手攔住了一輛載客懸浮車：“去郊外謝謝。”
可能是因為穿著怪異，司機通過後車鏡頻頻打量他。
辰炯沈默地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景色，心頭環繞著濃濃的不舍。
這裏的人，這裏的物，註定只是他生命裏的一道插曲。
今日一別，他可能再也見不到凱利爾了。
他離開後，也不知凱利爾的頭痛癥會不會覆發。
心口處悶悶的，擾的他呼吸都不順暢了。靠在懸浮車的玻璃窗上，辰炯閉上了微紅的眼。
他跟凱利爾始終不是一類人。
但是，此次一別他再也遇不到像凱利爾這樣無條件寵著他的人了。
很快到了目的地，辰炯下了懸浮車之後又走了大概半個小時才看見停在空地上的大型飛行艦。
巨大的飛行艦坐落在空地上，機身顏色是貼近天空的藍，他若是沒看錯的話，這種飛行艦是軍方淘汰下來的戰艦。
戰艦門口叼著煙的男人瞥了一眼辰炯，覺得那雙僅露在外的眼睛過分幹靜，就隨口問道：“兄弟，犯了什麽事？”
辰炯只是點了點頭並沒有回答，那人也不在意，側身讓出了門口。
能找上他們的，大都是在帝國待不下去了，沒幾個良善之輩。
有的人天生就會偽裝，長的越是弱小無害，反而更邪惡危險。
機艙裏的環境並不好，飛行艦應該有些年頭了，座位和艙壁銹跡斑斑，磨損比較嚴重。
因為人多，艙裏的空氣有些憋悶。
辰炯擡眼望去，裏面的人有兇神惡煞一臉兇相的大漢，有遮擋著臉安安靜靜坐在那裏的文弱青年，還有更年輕一點少年正畏畏縮縮躲在角落裏。
什麽樣的人都有，但毫無意外都是亡命徒。
辰炯默不作聲一路往艙尾走去，途經那滿臉兇相的大漢時，那人上下打量了他一遍，才挪開視線。
辰炯找到一個空著的角落坐那裏，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戰艦發動了，辰炯看著越來越遠的地面無聲告別。
再見了，凱利爾。
希望我們永遠不會是敵人。
機艙裏，少數人簡單地聊了一會無關緊要的話後就安靜下來了。
辰炯開始閉目養神。希望他們這一路順順利利。
但是事與願違，戰艦剛行駛了一會，就聽見有人暴躁地罵了一聲：“草！帝國軍隊怎麽來了？”
辰炯騰的一下睜開了眼睛，原本閉著坐在座位上的人們也都紛紛起身，隔著玻璃往外望去。
“裏面的人聽著你們已經被包圍了，受降並與軍部接軌可申請寬大處理。”
“裏面的人……”
外面的人不停地喊話，機艙內的人也都開始惶惶不安起來，指揮艙裏，艦長面露嚴肅，別人不知道，但是他卻看得明明白白。
攔截他們的如果是普通軍隊還好，但是偏偏是帝國的皇室精銳部隊。
為了避開迎面而來的軍艦，艦長操縱著戰艦幾乎是一百八十度轉彎。
因為劇烈的體位移動，艙內的人東倒西歪，一片混亂。
戰艦外，凱利爾指揮著的戰艦四面加擊，把辰炯所在的戰艦團團圍住。
艦長抹了把汗對旁邊的搭檔說：“不行，逃不出去！”
今天是撞邪了，他來回送人也有二十幾年了，雖然經常有波折，但是都是在可以解決的範圍裏。
這次竟然驚動了軍方的精英部隊！
他雖然經驗十足，但是根本就不是精英部隊的對手？對方一出手就能秒滅了他。
搭檔一臉焦急：“後翼脫軌也不行？”
後翼脫軌是把戰艦身上大部分的零件卸掉，借助精巧的機身和速度靈活穿過包圍，險中取勝。
缺點是，戰艦沒了外部保護，機身由於過高的速度會加速受損，需要盡快降落。
這招救過他們無數次，也是他們這麽多年行駛的資本。
艦長搖著頭沈聲開口：“這次不一樣，前面是皇家精銳部隊！”
剛才還心存僥幸的眾人聞言臉色大變。
所有人都知道，皇家精銳部隊的領導者是帝國皇子凱利爾。
沒有人能從凱利爾的眼皮子底下逃走。
望著窗外虎視眈眈的軍艦，辰炯心跳如雷。
凱利爾是來抓他的，還是湊巧？
耐不住性子的黑臉大漢，率先發作了：“草！誰驚動了皇家精英部隊？給老子站出來！”
少數人開始小聲哭泣，有人開始打退堂鼓：“要不然我們聽他們的吧？”
他犯的事不大，被抓回去後最多被關幾年，但是如果戰艦在太空被擊落，那所有的人都是死路一條。
見沒有人回應，那人掙紮著想去開軍艦的門，黑臉大漢看到直接掏出手木倉一木倉把他給擊斃了。
“啊啊啊！”
“嗚嗚嗚……”
慌亂的哭泣聲亂糟糟的響遍了整個機艙。
辰炯的視線落在那人倒下的地方。
倒在地上男人瞪大了驚恐的眼，躺在那裏一動不動，他身下那攤刺眼的紅正慢慢蔓延開來。
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在他眼前消失。
雖然明知道這群人是亡命徒，但是辰炯還是被壓抑地喘不上氣來。
他捏緊了拳頭從角落裏站了起來。
黑臉大漢看到動靜立刻瞇著眼睛舉起了木倉。
辰炯站在原地，以防黑臉大漢向他開木倉，便舉起了手視線向大開的指揮艙內望去：“不能繞出去嗎？”
艦長靠坐椅子上一臉灰敗，他嘆了口氣似乎是放棄了掙紮，從兜裏掏出一支煙點燃，吸了一口吐出一個煙圈頹廢地搖了搖頭：“速度不行。”
其餘的人一臉絕望，所有人都認為他們絕對逃不出去了。
沒有人再去關註站在那裏的少年，他們也不認為一個少年能幫的了什麽。
但是就在一片壓抑的氣氛中，少年卻開口了，他的聲音清清朗朗帶著奇異的安撫作用，讓人緊繃的心不自覺地松了松。
“如果我有稀有金屬哪？”
艦長眼睛一亮猛地向後看去：“你是說黑市上流傳的那種？”
不過緊接著他又懷疑起來：“你怎麽可能有那東西。”
黑臉漢子的木倉頂在了辰炯的腦門上，他咬著牙兇神惡煞地開庫：“你最好別耍老子！”
希望轉瞬即逝，沒人相信辰炯真的有稀有金屬，一旁的中年男人抱著頭頹廢地蹲在角落裏：“這下完了。”
低低的抽泣聲又開始響起。
辰炯直直地看著面前的黑臉大漢，目光毫無所懼：“試試不就知道了。”
在對方微微詫異的眼神下，辰炯頂著那把木倉，走到控制艙門口從海裏掏出稀有金屬遞給艦長。
“你只管往前沖，稀有金屬管夠。”
少年悅耳的聲音，卻打破了一艙的平靜。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望過來，他們沒想到的是，對方竟然真的有稀有金屬！
黑臉大漢抖動著面部的肌肉，激動地收回木倉，用他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掌拍著辰炯的肩膀：“行啊！兄弟！”
辰炯被拍的一陣踉蹌，身體不受控制地歪了歪。
艦長兩眼放光地望著面前閃著金光的金屬，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沸騰了，他扔掉口中的香煙，暢快地大喝一聲：“老子跟他們拼了！兄弟們都坐好了！”
稀有金屬放入控制朝槽，戰艦火力大開猛地往前沖去。
而守在外面的凱利爾看著從身邊擦身而過的戰艦，神色一變指揮著軍艦就往前追去。
找到了！他的小王子就在那架戰艦裏！
浩瀚的宇宙裏，一前一後兩艘戰艦互相膠著速度始終都沒有拉開。
艦長急了扭頭吩咐搭檔：“把後面的粒子炮打開，給他一炮！”
粒子炮攻擊範圍小，冷確時間長，不適合剛才被包圍的時候用，現在身後就一架軍艦正好可以用。
“不行！”辰炯厲聲阻止。
因為辰炯提供稀有金屬的原因，艦長對他說話客氣了不少：“小兄弟，不阻止的話我們都逃不了。”
辰炯握著拳頭站在那裏半晌，最後低低開口：“你把後艙打開我阻止他。”
雖然很疑惑辰炯如何阻止，但是艦長還是打開了後艙的門。
戰艦的後門打開的瞬間，呼嘯的風灌了進來。
辰炯迎風而立，頭上的圍巾被吹開，飛舞在半空中掀起獵獵風聲。
少年金發飛揚立在艙門口，與後方的凱利爾遙遙相望。
凱利爾手緊緊地握著指揮桿，視線牢牢地黏在那人身上。
是他！是他的小王子！
凱利爾目光灼灼地望著那個朝思暮想的人，滿心都被巨大的驚喜充斥著。
心底帶著按耐不住的雀躍卻又忍不住緊張到手心裏全是汗水。
這是他和小王子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相見。
他第一句話說什麽更合適？
他該怎麽提小龍崽的事？
如果小王子不願意跟他回帝國怎麽辦？
凱利爾的心中想了無數個見面是的場景，但卻在再次擡頭時被全部澆滅。
只見他的小王子面色覆雜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擡起了手。
轉眼間，凱利爾的視線被巨大的火焰吞沒。
眼睜睜地看著凱利爾的軍艦墜向無邊無際的黑暗，辰炯沈默許久才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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