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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居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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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玉打定主意要找個借口賴過去,他不能自掘墳墓。如果眾人知道了真相,而真相該死的正如那封信所言,自己就是幕後主使,他絕對會成為眾矢之的。

更關鍵的是,無論是封寒,還是陳森,或者黑衣人,他都惹不起。陳玉甚至不敢想象封寒知道那樣的真相時,會有什麽表情。

下船之後,封寒和尤部長、淩雲等人交代了聯系方式和地點後,就拎上輕便的行李往陳玉身邊走來,一副毫無疑義要跟陳玉回杭州的樣子。

陳玉呆呆地看著一點都不打算照顧下屬情緒的封寒,他還沒有理清楚紛亂的思緒,但是顯然現在帶封寒回杭州並不是明智的選擇。另外兩個人的臉色同樣不好,至少淩雲盯著陳玉的眼睛已經快要冒出火來。

尤部長臉色依舊深沈,掃了陳玉一眼,低聲對封寒勸著:“現在時間太緊迫了,那個人應該已經找齊了兩件東西,我們必須趕在他之前找到最後一件。如果他將三件東西都準備齊全了,恐怕再也抓不住他,那會給您帶來更多的麻煩。當然,接下來我們已經做好了萬全的準備。不過,為了不出意外,請您和我們一起走吧。”

淩雲也在一旁帶著期待看著封寒,“那人陰險狡詐,每次都不敢跟您正面相對,卻最善於用那些卑鄙無恥的手段從中破壞,您多少也該防著一些。”

陳玉一想到他們說的那個十惡不赦之徒有可能是自己,就十分不自在。

但是郁悶過後又有些憤憤,他陳玉雖然不算老好人,但是待人和氣,孝順長輩,有點好處還會樂於助人,除了家族產業,一向是奉公守法的好青年。憑什麽劇本一轉,一點不顧及他的承受能力,就安排他當最大的壞人,他才是最無辜的那個!

淩雲苦口婆心,說得口幹舌燥,最後滿含期盼地看著封寒:“請您跟我們回去吧,再說,陳家也不是什麽清凈地方,以您的身份,何必去那裏。”

陳玉聽了最後一句話,收回心思,沒空跟淩雲計較,只是轉眼看著封寒。

封寒如果真被他們勸走了,就不會再拖著他去下一個墓裏;但是另一方面,他會不會再回來也是未知數。

至於他脖子上的青龍環,神工集裏有詳細的制作方法,所以陳森才不惜打破自己不再下地的承諾,隨著考古隊出海。知道這件事的時候,陳玉才明白,自己的父親雖然一直知道他身體裏存在另外一種人格,雖然嚴厲異常,卻比別人都愛他。只是那種父愛太過深沈,以至於他沒有察覺到。

陳森告訴他,由神工集裏提供的構造詳圖,就算不能解開青龍環,也能阻止它內部機關的進一步變化。也就是說,得到那本書,陳玉的安全問題就不用擔心了。

但是,和封寒從此陌路?這是陳玉不能接受的,尤其是在確定了自己的感情之後。

封寒卻沒有一點猶豫,淡淡說道:“不,我跟陳玉一起,你們有了消息直接聯系我,我們會立刻趕過去。”

封寒的話,讓陳玉有種難以說清但是心裏又極為舒服的感動,但是,我們!我們會趕過去是什麽意思?!

淩雲惡狠狠地盯著陳玉,想說什麽,卻被旁邊的尤部長拉住,尤部長對封寒點了點頭,極為恭謹地說道:“既然這樣,我們也就不多勸了。一有消息,我會立即聯系您。”

說完,朝手底下人揮了揮手,拉著淩雲離開了。

金家和徐家的人在一上岸就機警而不引人註目地離開了,除了考古隊的人,只有陳森、馬文青和笑瞇瞇的蓮生站在兩人旁邊。考古隊的安教授對封寒和陳森表示感謝,沒有這兩個人,先後兩個考古隊的損失會更加巨大。杜剛和陳玉、馬文青簡單的道別後,又回了隊伍裏面。

蓮生看著手裏的票,微微笑了笑,說道:“看來馬文青說得對,訂五張票是對的。”

陳森對於封寒跟來並沒有異議,甚至他對封寒的態度比自己兒子和氣多了。

陳玉沮喪地跟著上車,對那個高傲囂張、卻吸引所有人視線的人無可奈何。就算是他自己,不斷被壓迫剝削,也從來沒有反抗成功過。

到了裏面,陳玉將再次偷渡成功的豹子扔在床上。除了陳森在另外一邊,幾個年輕人都在一個車廂裏。

豹子已經不是第一次坐火車,從它剛斷奶開始,就跟著陳玉成為了家養的小孩。它並沒有不適應,事實上,像所有貪玩的孩子一樣,它極為熱愛大人們帶它出去溜達,只要不把它關在那個大包內。

那絕對算是虐待,在黑乎乎且擁擠的包裏,連翻個身都困難。大人們總強勢的要安排好小孩所有的事,真該讓他們也去包裏待上一陣子——小胖憤憤地想到。

然後小胖雙腿搭在車廂內唯一的桌子上,看看對面吃得正香的馬文青,擡頭兩眼放光地看向陳玉的方向。

而坐在離豹子不遠的封寒,同樣擡頭看向陳玉,理直氣壯地表示著吃飯時間到了。

陳玉嘴角抽動,在封寒看著他的脖子舔唇角的時候終於敗了,去準備食物。真該讓那些盲目崇拜強者的人看看,這個人現在無賴且無恥的模樣。

心裏抱怨是一回事,習慣了這種階級壓迫的陳玉已經迅速去餐車打包了飯菜回來,他甚至還帶來了封寒沒有要求的飲料和豹子的肉食。

封寒優雅地坐到桌子旁邊,豹子抖了抖,還是沒有讓開,只是往裏面挪了挪,便小心翼翼地低頭吃自己盤子裏的牛肉,它認定在吃飯時間,封寒是沒有興致虐待它的。

蓮生單手托著下巴,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家三口地互動,最後終於忍不住說道:“阿玉,怎麽在師傅那兒的時候,沒見你有這麽好的耐心?老爺子每次想吃你做的飯,都會和顏悅色很久。”

陳玉的動作一頓,想到那個像狐貍一般精明的爺爺,臉上多了幾分笑意。和陳森的嚴厲不同,陳家爺爺對唯一的寶貝孫子非常寵愛。雖然默認了陳玉不接掌陳家的主意,也應陳森的要求不教陳玉任何下墓經驗或手法,卻教了陳玉不少雜七雜八但非常有用的東西,例如開鎖。

而陳玉甚至懷疑,自己小時候偷看他的風水筆記,老爺子也是知道的,只是故意不說而已。

“咳,蓮哥,其實我一直有很好的耐心,只是你沒有發覺到。對了,我還有東西寄放在爺爺那,等回去之後,我過去一趟。”陳玉努力轉移了話題,他可不想回顧那些丟臉的屈服於強權的事。

“嗯,老爺子大概非常願意見你。”蓮生眨了眨眼,對陳玉的心思一清二楚,但是他仍然順著陳玉的話題說道。

馬文青吃飽喝足,靠著枕頭感嘆道:“可惜了那一船的東西,還有秦墓中那麽多的寶貝。”

陳玉翻白眼:“照我說,能活著出來就是燒了高香了。”

馬文青切了一聲,隨手往自己包裏翻翻,拿出件用紙包裹的東西,“喏,看看這東西。”

陳玉疑惑地接過來,揭開外面的報紙,裏面是個高五厘米,直徑十厘米的玉碗。

蓮生噗嗤笑起來,“行啊,不愧是馬家的人,秦朝玉碗,這玩意可比那幾顆丹藥值錢多了。”

馬文青立刻喜形於色,將玉碗寶貝似地收起來,說道:“不枉老子撬了這麽久,這趟沒白去。”

陳玉想到金老大像寶貝似的收起那幾個丹藥的情景,不由問道:“金老大費這麽大勁倒海鬥,就為了幾顆丹藥?”

蓮生臉上有了些諷刺的意味,說道:“人在有了錢和權之後,就會搗鼓那些虛幻的東西。但是,就算這世上真有什麽長生,也絕不是秦二世的丹藥。不然,秦二世還用被封在石室裏那麽多年?我看那丹藥沒有問題就是好事。”

……

開往長沙的車上,一個車廂內的所有人都在酒足飯飽後昏昏睡著。因此,裏面微小的動靜也顯得異常清晰。

在一聲清脆的破裂響聲之後,金老大迷迷糊糊地問道:“什麽聲音?”

他旁邊的胖子努力睜開眼看了看他,說道:“什麽都沒有啊?”說完翻了個身,沒有兩秒,震天的呼嚕聲又起。

金老大皺了皺眉,也覺得自己多心了,轉身繼續睡了。

……

下了火車後,陳玉猶豫了一會兒,還是先去爺爺那邊,準備將鐵盒子先取回來,畢竟那是有可能暴露他身份的東西,藏起來比較穩妥。

一大早到老爺子的地方,老爺子高興的很,留了陳玉一整天,點了幾個菜讓陳玉下廚做了,又開了瓶白酒,讓陳玉陪著喝幾杯。

知道陳玉的來意後,老爺子沈思了一下,回頭取了鐵盒子過來,交給陳玉,問道:“阿玉,這東西哪裏來的?”

陳玉心裏咯噔一下,給老爺子倒酒的手一頓,說道:“就是,從沙漠裏弄出來的,也不清楚裏面是什麽東西。”

“我說呢,在你知道裏面的東西之前,你最好別輕易打開這盒子。”陳家老爺子斂了笑意,表情嚴肅地說道。

看著陳玉疑惑的表情,陳老太爺繼續說道:“我試了試,沒有打開。”

陳玉一驚,他沒有想到陳老太爺會對他寄回來的盒子感興趣,更沒有想到他爺爺居然打不開。論開鎖的手藝,陳家老太爺可比陳玉厲害多了。

“而且,我用了很多種方法,都探測不出裏面是什麽東西,只確定這盒子的外殼具有非常強的防輻射功能。所以,雖然可能是極為珍貴的東西,但是,也有可能,裏面的東西非常危險。”

陳玉楞住了,他確實準備自己偷偷看看裏面是什麽,老爺子的話讓他驚醒了,光想著身份問題,卻忘了這身份可能帶來的危險。

陪了老爺子一天,陳玉卻不敢在老太爺那過夜,晚上帶著鐵盒子憂心忡忡的回自己住的地方。他沒有看到,在他身後,陳老爺子皺眉深思的目光。

回家後,陳玉在封寒不註意的時候,將盒子藏了起來。

屋裏沒動靜,封寒大概已經睡了?陳玉早就給封寒和豹子準備了一天的食物,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陳玉輕手輕腳地去浴室洗了澡,穿著浴衣出來。待在熟悉的家裏,讓他感到全身放松。

陳玉猶豫著往自己房間走,因為他不確定現在有沒有被人霸占,在某人來了之後,那已經是家常便飯。在陳玉推開門的時候,黑暗中一只手將他拉了過去。

陳玉背上一僵,然後發現他和封寒正以某種極為暧昧的姿勢緊密貼在一起,熱乎乎的氣息噴在他脖子上。

陳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到黑暗屋裏的電腦上定格的畫面,他幾乎目瞪口呆,這古董粽子一天到晚的在看什麽啊啊啊啊!太不健康了!

然後他沒有時間思考和抱怨,一只手扳過他的下巴,然後略帶著清爽氣息的唇舌如掠奪者般壓下來,有些粗暴且不容置疑地攻城略地。陳玉短暫的眩暈過後,唇舌開始反擊,而他的主動讓身後人更加興奮。

等兩個人停下來的時候,黑暗中只有急促地喘息聲。

“這麽晚回來。”封寒不滿地埋怨著。

“我明明跟你說了——”陳玉解釋道,兩個人體溫交融,其實感覺非常舒服。

封寒摟著陳玉略嫌瘦削的腰身,輕輕吻了吻他的嘴唇,阻擋了陳玉接下來的話,然後把他壓在床上……

黑夜裏,沙發上的豹子用兩只爪子捂住臉,然後在指甲縫裏偷看著:嗷,封寒又在欺負陳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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