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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槨室裏依舊努力裝飾出喜氣洋洋的氛圍,甚至在石桌上燃著龍鳳花燭,房間右側的大床上垂下合歡帳帷。

封寒站在門口好一會,才低頭看了咬著他褲腳的小豹子,小家夥正熱情地盯著屋子中間的棺槨,一點也不覺得它媽媽在裏面有什麽不對。

陳玉真在這裏!封寒的眼突然變成了陰沈的紅色,強烈的殺氣和刺骨的寒意第一次這麽張揚地顯露出來。

豹子顯然被嚇到了,松開嘴,渾身顫抖著往裏面跑去,然後努力跳上一米高的棺床,最終因為太胖沒有立腳之地又被摔在地上,有些眼淚汪汪。總地來說,它近些日子被寵的太厲害,甚至於完全沒有身為一只豹子的自覺,那本該無比驕傲優雅的一族,正向著某種更加圓潤的動物看齊。

封寒沒有再看它,走過來一把將棺蓋推開,然後楞在那裏。

棺中的陳玉,一襲鎏金廣袖艷紅外衫,同色長裙,明珠榴花鳳冠,露出來的肌膚如同最上等的羊脂美玉,細細的眉,墨黑的眼,如同畫中才有的絕色佳人。

睫毛半垂下來,斂去平日的嬉笑無賴,乖乖地躺在那裏,一動不動,卻有種奪魄攝魂的美。只是,陳玉蒼白的臉上,無論怎麽看都有些殺氣騰騰的樣子,連手指都在微微顫抖,帶著莫名的脆弱和性感。

封寒一向冷漠無心,再怎樣的絕色美人,也很難讓他多看兩眼。然而此刻,他發現自己很心疼,當然更多的是驚艷。陳玉似乎總是能輕易地影響他的情緒,也許因為兩人有過那樣快樂的一晚上,封寒默默為自己解釋。

開棺的同時,陳玉長長的睫毛一擡,張開眼睛,看了封寒好一會,眼裏的恍惚疑惑漸漸變成驚喜。

他本以為自己要被那惡毒女人活埋在棺材裏了,至少她會阻止其他人過來營救。更甚者,如果沒有人發現陳玉會在棺材這樣匪夷所思的地方,那麽他只能漫無天日地等待,直到羅傾口中的他過來。不知道為什麽,只要想到當時羅傾的表情,陳玉就覺得那個‘他’,讓人莫名的恐懼……

在陳玉幾乎絕望的時候,封寒的臉無疑讓他覺得感動莫名,當下決定等封寒救他出去,立刻主動言和,不計較這人的霸道傲慢和所說的那些不中聽的話。

封寒眼中的紅色漸漸變淡,看了陳玉幾秒,輕易將人抱出來,問道:“為什麽不能動?”

陳玉繼續頗為費勁地眉目傳情,眼神往水池裏的大床上飄去。封寒一楞,隨即將人拎到床上。順著陳玉的意思,將紅絲被上的酒壺取了,斟在白玉杯裏。不知道過了多少年,琥珀色的液體依然有著濃郁的酒香。

封寒猶豫了一瞬,自己喝了,然後半摟住陳玉的腰,低頭湊到陳玉嘴邊。輕易挑開薄紅的嘴唇,甜美的酒伴隨著唇舌在陳玉嘴裏肆虐。

陳玉吞咽了幾口之後,力氣慢慢回到了身體裏面,他費勁兒地擡手抱住上面人的脖子,然後,用力將人推開:“你夠了吧!”然後倒在床上,微微喘息著。

封寒意猶未盡地舔舔嘴唇,靠在床榻的另一側,將杯子裏剩餘的酒一仰頭喝了,然後饒有興致地看著陳玉,像只獸在窺探自己的獵物。

巧奪天工的鳳冠還戴在陳玉頭上,漆黑的短發柔順地貼服在臉側,襯得陳玉下巴頷更加尖細,微微濕潤的唇紅腫著,腰上玉帶束著細瘦的腰身,從上到下,散發著本人完全沒有註意到的濃濃的情欲氣息。

陳玉只是很沒形象地用手拽開喜服上的盤扣,露出漂亮的鎖骨和一小片白皙的胸膛,同時還低頭嘟囔著什麽。

等到被人撲倒的時候,陳玉才詫異地擡起眼,封寒雙眼亮亮的,帶著某種熟悉的欲望,微笑道:“陳玉,春宵一刻值千金,現在天時地利人和,不然我們再來一次吧。”

陳玉目瞪口呆地看著封寒,那個俊美強勢到不可理喻的男人正熟練地解開他身上那些該死地覆雜衣物。陳玉幾乎想咆哮:誰跟你春宵一刻?這是什麽理由,太無恥了吧啊啊。

可惜無論從武力上還是氣勢上,陳玉都落了下風,而且他也沒經受的住快感的誘惑。當一只手利落地摸到他胯間,故意揉弄兩腿間的敏感時,陳玉猛然吸了口氣,漸漸酥軟地攤在床上,瞇眼看著雕琢著古樸花紋的屋頂。

封寒整個人湊了過來,瞬間將陳玉的衣服剝得幹幹凈凈,一只手指描繪著紅色喜服上白皙單薄的身體,另外一只手還在細致磨人的安慰陳玉的欲望。

“唔,封寒,等、等啊——”陳玉的叫床聲不大,壓抑隱忍的聲線卻有種誘惑銷魂的味道,讓人想看到更加迷人的景致,封寒眼中的顏色越來越深。

目不轉睛地看著陳玉因為快感而扭曲的臉,封寒湊過來細密地親吻陳玉汗濕的額頭和唇角,帶著些暗啞低聲說道:“我快忍不住了,陳玉。你看,明明讓你很舒服的,你總不會讓主人單方面為祭品服務吧。”

陳玉咬咬牙,封寒這類似商量的話讓他更加郁悶,你根本沒打算停下來過吧。

“是嗎,我也可以幫你用手解決的,我保證你也會很快樂。”漸漸緩過勁兒,不理會封寒放在自己臀部撫摸摸的手,陳玉伸手探進封寒衣服裏。

然後發現,效果居然相當明顯,封寒立刻停下講那些能氣死人的道理,呼吸急促,冷厲的眼裏出現單純的快樂和迷茫,四處作亂的手用力抱著陳玉的腰。被欲望控制的封寒,簡直像個不知所措的孩子。

陳玉看得怔住了,封寒居然會有這種表情,然而他的手慢下來地很不是時候。封寒不滿地回頭看看陳玉,接著將自己的祭品壓在紅色的衣服上,單手按住陳玉單薄玉白的肩膀,防止他再掙紮亂動,然後擠進陳玉雙膝之間,深沈地說道:“陳玉,你挑起來的火,你要負責。”

陳玉看著那極美的臉帶著某種類似饑餓的熱切表情看著自己,猛然回神,悲劇地發現上次折騰了自己一個晚上的器官又變大了。

這算不算自作孽不可活?

然後,大床上只有陳玉偶爾發出的輕淺細碎的呻吟,一波接一波的快感加上後面的人野獸似的啃咬,讓人的理智都被欲望吞沒。

……

很久之後,屋裏終於恢覆了平靜。陳玉勉強讓自己翻身背對封寒,酥軟和甜蜜仿佛還在他心上顫抖,腰背卻酸軟疲憊的不行。封寒在摩挲他的後背的胎記,輕柔溫存,萬分珍惜。

陳玉像只養熟的貓,蜷縮在封寒懷裏,然而,很快他掃到不遠處的鳳冠,突然醒悟過來,這不是在自己家裏。

就算這裏擺設著洞房花燭的樣子,也絕不是個讓人歡喜的地方。自己是如此的荒唐,居然在這種地方做這種事。陳玉垂眼看見緊緊摟著自己腰的手臂,是因為這個男人,全是因為他。

這個被抓住以為自己會死去的時候,陳玉最想見的人。

陳玉捂住臉,這麽多年沒心沒肺,被所有人容忍著的自己,終於讓心裏印上別人的影子。

多可怕,不知不覺間,他依賴進而喜歡上了這個以主人自居的人。那麽封寒呢?陳玉渾身一顫。

封寒立刻將衣服蓋到陳玉身上,低聲問道:“冷嗎?”

陳玉搖了搖頭,將手放到嘴邊用力咬住,細白的牙留下深深的印子:封寒,你強勢的出現打亂了我的一切,甚至包括我的感情,那麽,我一定會讓你留下來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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