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5章 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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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燈見此心中一驚。

他早已是大羅巔峰的實力, 然而對上這三姐妹卻極為苦手。

三人那混元金鬥和金蛟剪更是打了他措手不及。

而三霄合作,將燃燈圍住猛打了起來。

燃燈第一次受到如此侮辱,厲聲喊道:“闡教弟子, 這截教之人如此行事,是不把我闡教放在眼中, 與我一同對付他們!”

闡教弟子面面相覷。

他們當然認出來這是副掌教燃燈, 三霄姐妹也認識,都是平時議論過道法的。雖說表面上互相看不上對方, 但是私底下卻是認可三姐妹人品的。

但是這副掌教也不能不幫啊。

算了,先把人救出來再說。

想到這裏, 闡教弟子就要起勢動手,卻聽見一道聲音說道:“讓他們打, 你們不要動。”

聽到熟悉的聲音, 闡教弟子擡頭看去, 便發現元始站在那裏, 旁邊是離開許久的商枝。

過了半晌, 又有人追上他們,居然還是通天。

這下子,眾弟子除了三霄以及燃燈, 都紛紛行禮:“吾等見過三位聖人。”

打架那四人同樣聽到了這話,連忙擡頭去看。燃燈看到商枝與元始站在一起, 心裏已知被騙,恨不得立馬逃離。

恰好三霄就要行禮, 他準備準備正要逃跑,卻聽到通天撫掌大笑道:“打啊, 怎麽不打了, 不要讓人逃了。”

三霄這才發現燃燈居然想跑, 頓時回首,用法力暫時控制住燃燈,金蛟剪就絞殺了上去。

燃燈猝不及防受了一擊,傷口汨汨流下,他大聲喊道:“教主為何不救我闡教弟子!難道任由截教辱我闡教嗎?”

商枝替元始問道:“那也得要你們是闡教弟子才行,既已判出師門,便莫要以闡教弟子自居了。”

聽聞此言,眾人一片嘩然。

燃燈居然背叛了闡教,這是圖什麽?又是去哪裏了?看現在的情況,闡教、截教和天帝合作了,那燃燈他們的去處就惹人深思了。

燃燈百忙之中還不忘說道:“聖人莫要汙蔑於我,更何況闡教之事,與聖人何幹?”

元始這才冷冷說道:“商枝之意,便是我的意思?”

還有學宮弟子奇怪地看了燃燈好幾眼,開始嘀嘀咕咕。

“他居然不知道兩位聖人是伴侶?”

“估計整天在幹蠅營狗茍的事情,所以沒有註意到吧。”

“嗚嗚嗚兩位聖人果然在一起了。”

這話傳到商枝耳中,他略微有些不好意思,咳嗽了一聲。可到了燃燈耳朵裏,卻無疑是晴天霹靂。

什麽情侶,什麽在一起?是他許久沒有出來,已經跟不上時代了嗎?

這兩人不是有矛盾嗎?又怎麽會和這些有關系?

燃燈怒氣上湧,噴出一口鮮血。

然而即便如此,他也不得清閑。得知他已是闡教叛徒,三霄再不留手,金蛟剪向著燃燈胸口刺去。

“道友手下留情!”一道金光刺過,打開金蛟剪。

也不知那人是否故意,那金蛟剪居然向著碧霄刺去。

通天冷哼一聲,揮袖甩開了金蛟剪,和商枝他們一起看向來人。

準提果然在那裏,難得的是,接引也在。估計是準提發現不對勁,找上接引一起來幫忙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可準提來之前,最多以為自己會面對兩個聖人,沒想到會是三個。

再看和元始形容親密的商枝,他還能不知道,自己被騙了。

“你,你們……”他指著兩人,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麽好,甚至開始懷疑,是不是昊天也欺騙了自己。

“準提道友這是怎麽了?”商枝假裝關心故意惡心他,“要是身體不好,就回須彌山好好休息,天天在兩地之間跑來跑去,這身體也受不了啊。”

“商枝小兒,你——”

話音未落,被元始揮袖一掃打在臉上。傷害不大,侮辱意義卻很強。

準提看著面前狼狽為奸的兩個人,心裏暗恨自己之前怎麽沒有發現,這兩人關系居然如此之好。

什麽有齟齬,都是假的!

這兩人暗通款曲,早就有了接觸。只有他被騙了。

準提氣極,想要怒罵商枝,卻被接引攔了下來。

對於這位師兄,準提從來都是信服至極,見他如此,便憋下了心中那口氣,委屈地跟在師兄身後。

接引望著面前三人說道:“事到如今,我兄弟二人確實棋差一著。如今也厚著臉皮想要帶走燃燈等人,道友說出條件吧。”

“厚著臉皮?你們臉皮不是一向挺厚的。”通天抱著雙臂諷刺道,“而且是你們求人誒,還是你們做壞事,現在壞人都這麽理直氣壯嗎?”

學宮弟子聽到他們當面撕了起來,直呼過癮。

雖說以前知道聖人之間也有矛盾,卻從來沒有直面過這種矛盾。而且隨著幾位都成了大佬,各自也很少出現在眾人面前,這種當面撕起來的情況就更少了。所以眾人吃瓜吃得美滋滋。

而準提那邊,被通天這態度已經快要氣炸了。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三清和商枝都不是什麽好東西!

接引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可事情都這樣了,他要是不帶走燃燈等人,西方何以立足。更何況燃燈這幾個修士,正是他們西方所缺少的有天賦之人。

於是接引只能盡量打著圓場:“我們確實不該見燃燈幾位道友與西方有緣,便不打招呼就與幾位接觸,可是人往高處走,他們也不是入了幾位門下,便不能離開了?而且比起幾位的道法,他們也確實更適合西方一些。”

接引說到最後,拿著天道出來壓人:“而且幾位也能算出吧,燃燈他們與我西方極為重要,這裏是留不住他們的。”

“有了二心的東西,我們也不想要。”通天冷笑,“廢話那麽多幹什麽,既然你說這都是你西方的人,那麽你西方的人偷襲我截教弟子,你們總該拿出點賠償出來。”

接引知道通天難纏,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於是說道:“自然,道友想要什麽,可以提出來,都可以商量。”

通天看了商枝一眼,商枝當即拿出一個玉牌,扔到了接引手中:“就是這些東西,不太多,我們也不為難道友。”

這是他們在設計之後就擬好的單子,就等著準提過來贖人。

接引神識探查完玉牌裏的內容,當即眼前一黑。準提連忙扶住他,然後也跟著看完裏面的內容,繼而大罵無恥。

商枝無辜反問:“怎麽,道友覺得這些東西太少了,要再加點?”

接引擺手,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能不能少點?”

商枝擺弄著手指說道:“我覺得這些東西西方能出得起。”

接引心裏也想要罵街了。確實,這單子裏的東西他們出得起。可出得起是一回事,但是踩著他們的底線吸血就是另一回事了。

甚至還要他分出功德金蓮一段時間,放在學宮幫助各派弟子修煉。

“不行,此事還需再議。”接引說道,“更何況燃燈道友受傷,還有幾位小道友被擒,我們還要將他們帶回去養傷呢?”

商枝見他略微松動,然後說道:“那就少五分之一。”

接引講價:“一半。”

“那算了,讓他們待在這裏吧。”商枝說道,“我們不介意養幾個閑人,至於這中間他們是否會因為到不了西方而方寸大亂,甚至心情不好修為不能進步亦或者倒退,就不是我們能負責的了。”

這種明晃晃的威脅,接引又還能說什麽,最後還是說道:“去掉四分之一?功德金蓮之事是不可能的。”那是他的法寶,緣何能放到學宮這邊。

“倒也不是不行。”商枝見目的達成,嘴角勾起。其實他本來要的就是商量後的這些,不過要求多提一點,才能讓底線顯得更高一點。

看到商枝臉上的笑容,接引心裏就有些不耐煩,於是說道:“那我們可以將人帶走了嗎?”

“暫時不行。”商枝說道,“先交東西,再交人,不然道友反悔怎麽辦?”

接引真是恨極了商枝這模樣,又後悔怎麽就去惹這幾個人。這商枝,簡直就是他們的克星。但是東西還是得交,人還是要帶走的。

用一些小手段將東西拿來,接引將商枝所要的賠禮裝進儲物戒一起扔給了他。

伸手抓住戒指,商枝往裏面一掃,確認東西都給到了,這才和通天說道:“沒問題了。”

通天當即說道:“三霄,放人。”

三霄應了一聲,先松開了燃燈,又將九曲黃河陣裏的四人放了出來。

通天望著那擺出陣法的五十男子,從商枝手中的儲物袋裏故意抓了些天材地寶,扔到三霄手中:“拿好了,這是賞你們的。再帶這些人吃點東西,好好休整一番,可是準提、接引二位道友照顧你們呢。”

準提氣急攻心,然而等到他看清楚九曲黃河陣出來的四人以後,更生氣了。

只因為這幾人在九曲黃河陣中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更甚至被削掉了頂上三花,胸中五氣。一身修為,盡數作廢。

這和帶幾個普通人回去有什麽區別?

“道友該不該解釋一下?”準提氣極質問。

商枝好奇看了一眼,然後說道:“呀,對不起,不小心給他們剃了頭。不過不是什麽大事。”

準提震驚了:“這還不是什麽大事?”修煉了這麽多年,卻直接成了凡人之軀,商枝是以什麽樣的態度說出不是什麽大事的?

“不是道友說的嗎?”商枝反問,“道友說他們不適合闡教之法,更適合你西方的教導。與其讓他們帶著不喜歡的門派教導出的一身修為,倒不如從頭再來,苦修一番,也合西方教法。對他們來說也是一種磨礪了。”商枝這話半真半假,其實也是實話。雖說一身修為盡數削去實在悲哀,但是以這幾人的資質,總有一天能修煉回來。更不要說這幾人在西方日後也是有名有姓的,尤其是慈航,更是名聲很大。

準提還想說什麽,又聽商枝反問道:“還是說你不要了?”

準提咬牙:“要。”

通天想到什麽,垂眸往人群一看,然後將長耳定光仙也拎出來,扔到了準提那邊:“對了,這個你也帶走。”

長耳定光仙早就被一系列情況整蒙了。眼看著西方在這三位面前吃了癟,他哪裏敢跟著過去,就要替自己呼冤,卻對上了通天冰冷的神情。

長耳定光仙心中一涼,知道通天這模樣,他是沒有機會再回去了。這個時候若是再做出左右搖擺,怕是準提那邊也會冷了他,於是一言不發,跟在了準提身後。甚至心裏有些慶幸,自己最起碼沒被削去頂上三花,胸中五氣。

準提今天受夠了氣,正要離開,卻聽商枝說道:“等一下。”

聽見此話,準提心中一抖,不知道他又要鬧什麽幺蛾子,卻見商枝向著燃燈腰間一探,一個土黃色的袋子飛了出來。商枝簡單接觸上面的法術,那袋子裏的太乙便被放了出來。

商枝說道:“你們多帶走了一個人,現在可以離開了。”

準提冷哼一聲,與接引迅速離開。

一場鬧劇就這麽接觸,望著西方一群人灰溜溜的背影,商枝垂眸看向下方的學宮弟子,溫聲說道:“今日之事,諸位也看在了眼中。今日將此事擺出來,也是要告訴諸位,若是你們覺得所修之道不適合你們,大可以說出來,不要故意瞞著,又或者私下裏做出腌臜之事。大家好聚好散,也免了一些鬧劇。”

學宮弟子連聲應是。

當日學宮的事情,準提帶回去的是被削去三花五氣的闡教精英,受傷的燃燈以及成就沒有他人那麽高的長耳定光仙。

外加上商枝從西方搜走的那麽一大堆東西,都足以讓西方傷筋動骨。

當然,其實這些都還好,最重要的是,燃燈沒有拿走定海珠。二十四顆定海珠化作的二十四諸天是燃燈證道的關鍵,沒有此物,西方便少一強大戰力。

也足以讓眾人安靜上許多年。

而之後一段時間,又發生了一件讓眾人高興的事情。伏羲歷劫歸來了。

當時商枝幾人都沒有在媧皇宮,等那邊霞光彌漫,他們才發現不對,於是向著媧皇宮趕去,便看到伏羲從殿中走出,氣質已經與以前大有不同。

雖說還未成聖,但伏羲此時的氣質已非普通準聖可以比較。顯然,人族之行,讓伏羲受益頗多。

幾人稍微一計算,便已經了解真相。

人族氣運崛起,伏羲帶領人族走向興盛,有大功,是以有天皇之身份。雖說實力上比不上聖人,卻也算是有聖人之名。

見到迎來的幾位,伏羲同樣笑著上前,然後看著商枝就說道:“你們的關系可瞞得我好苦啊。”

恭喜的話到嘴邊一下子就給嗆住了。商枝咳得面紅耳赤,也不知道是咳得還是害羞的。

元始輕輕拍他的背,溫聲安慰道:“小心一點。”

通天嫌棄得離他們遠一點。反正和這兩人相處久了他也知道,若是他們膩歪,有外人在旁邊,元始怕還得嫌棄一番打擾了他們。所以他要在被嫌棄之前,先嫌棄他們!

臭情侶!

伏羲莞爾一笑,打趣說道:“還和以前一樣啊。”本以為兩人恢覆記憶相處會有些不同,沒想到一點都沒有變。

商枝也有些不好意思,稍微推開了元始一點,然後問道:“女媧呢?”

“我比他先一步回來,她是我之後的首領。但估計要不了一段時間就能回來了。”伏羲打量他二人說道,“到時候怕是得好好詢問一番你們的關系進展。”

不用他說,商枝已經能預見那個情況了。畢竟在他和元始糾結的那段時間,女媧剛好下界,如今見到他們忽然在一起,可能也會驚異的。

事實也確實如此。

待到女媧歷劫歸來,確實感慨了一番他們和好之快,但很快,這點感慨就被別的氣憤占領了。

“你們算計西方那兩個,居然不帶我?”沒看到熱鬧,女媧別提多遺憾,“不行不行,你們得補償我一下。”

此時,商枝、元始、通天包括伏羲都在,只有老子嫌他們喧鬧,所以沒有出來。此時聽到女媧此話,大家都有些好奇。

商枝問道:“補償什麽啊?”

女媧故作深沈笑了笑,蔥白手指指著他和元始說道:“你們把手伸出來。”

商枝和元始對視一眼,卻也知道女媧又不會害他們,於是伸出手。兩只手並排放在一起,只是一只更大一些,仿佛能把另一個人的手包裹進去。

女媧當機立斷施法,一根紅線順著商枝的小拇指滑過,扣上他的手指以後,又蜿蜒出去,落在了元始的指尖。

同一時間,商枝感覺自己腳腕那裏同樣一緊,有根紅線也系在了那裏。

女媧得意站起來,望著自己的傑作說道:“這可是受了天地功德的那根紅線,要解開可就很難了。我之前主持過妖皇妖後的婚禮,還未主持過聖人的呢,我看就現在開始吧。”

“婚……婚禮!”商枝已經被她這轉進速度弄得不知所措了,站起來說道,“怎麽會那麽突然?”

女媧瞇眼:“你不願意?”

商枝被他這麽一問,耳朵紅了起來,卻還是堅持說道:“太突然了,我沒有心理準備。”

他小心給元始使眼色,讓他也幫自己說說話,卻見元始撐著下巴,好整以暇看著他,甚至眸中還有兩分期待以及對女媧此舉的讚同。

就知道這家夥靠不住。

可是感受到元始握著他,又不由攥緊一些的那只手,商枝垂眸半晌,還是應道:“那就……辦吧。不過不要太熱鬧了,認識的人知道就行!”他最後為自己補救一下。

在場幾人都是一怔,就連元始都不敢相信商枝真得會同意。

他反問道:“你真得願意嗎?”

商枝覺得自己臉頰熱得厲害,沒好氣說道:“你再問,那就不願意了。”

元始當即不問了,將他摟在懷裏,輕笑起來。溫熱的呼吸也仿佛鉆進了商枝耳朵,讓他有些暈乎乎的。

怎麽就發展到了這一步呢?

商枝心想。大概是不想讓元始失望吧。

其實他不太喜歡大肆言說自己的感情之事,他一直覺得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情,就算沒有那些多餘的禮節,也不影響兩人相處。

只是元始望著他的時候,眸中的期待不作假,所以鬼使神差地,商枝就答應了。

現在想來,其實也沒有多後悔。

幾人商議了幾遍,最終還是將大婚地點選在了玉虛宮。一來玉虛弟子多,可以幫忙布置,商枝那裏,元始也不想惹了他的清凈。

女媧倒是想把媧皇宮借出來,天庭那邊得知此消息,也說要將天庭作為大婚地點,邀請三界賓客前來,最後全被否定了。甚至覺得玉虛宮不錯,最起碼三十三天外也能篩選一部分賓客,讓圍觀他們的人少了一些。

而此時的玉虛宮,也發生了很大的變化。

紅綢掛上殿宇,青竹松柏上靈氣四溢。玄猿跳躍於山林之間,見到賓客走來,雙手捧上蟠桃仙杏。

仙鶴盤旋,展示優美身姿。

就連那青獅白象身上,也掛著紅絲綢,背上托著瓊漿玉液,送於往來賓客。

一時間,整個玉虛宮熱鬧不已。太乙穿梭於人群之間,忙碌得停不下手,臉上的笑容卻一點都不停。

他是今日的司儀,接待賓客等等都由他來管,可謂是得意至極。

旁人看了一眼,也只能羨慕他押對了寶,對元始、商枝之情極力維護,才讓聖人將這麽重要的事情交給他。

而在太乙旁邊,還跟著一個圓滾滾,憨態可掬的小娃娃。

小娃娃抓著發髻,眼睛大而明亮,黑黝黝眼珠子好奇地盯著來往賓客,極為討喜。

每當有人問起來,太乙就拍拍小徒弟的腦袋,得意說道:“我家徒弟,靈珠子,剛化形,孩子還小,對什麽都感興趣,大家多擔待一點。”

眾人哪看不出他介紹靈珠子時隱含的得意。更何況對商枝下界之事了解一點的,也知道靈珠子是兩位聖人照顧著的,所以毫不吝嗇對小娃娃的誇獎。

靈珠子也不怕生,見人就笑,膽子極大,也讓眾人的誇獎更真心實意一點。更有人看出他根骨著實不錯,於是感慨太乙之幸運。得老師青眼,還有個天資好的徒弟,怎麽人家就這麽幸運呢。

然而再多的感慨,等到了大婚主持的殿宇之中,卻什麽也說不出來。實在是此等場面難得一見。

女媧主持大婚,老子、通天皆在。天帝同樣也在賓客之中。就是那位坐在幾位聖人之前的青衣道人,著實有些面生。

於是不知情之人便好奇詢問起來。可這位基本都沒幾個人見過,而不要說知曉他的身份了。

還是太乙之前問了一嘴,於是替眾人解惑:“這位是商枝聖人的老師,楊眉大仙。”

大多人從未聽過這個名字,皆是疑惑不已。還是冥河忽然一驚,然後與旁邊的鎮元子討論道:“當初道魔之爭,有四位準聖之能的前輩與羅睺對決,其中一人可是這位楊眉大仙?”

鎮元子頷首。而在他身旁,則坐著一個道人,好奇地聽著這一切。

冥河看著道人感慨不已。當日紅雲差點魂分魄散,眾人都以為他命喪黃泉,怕是沒有未來了。哪成想九九散魂葫蘆還是保了紅雲一命,而紅雲也在人族興起之後,有了第二次機會,轉世為神農,成就地皇之位。

如今他見到紅雲,不,神農,也要恭敬三分呢。

此時,神農觀察楊眉半晌,然後說道:“這位前輩,怕是早已成聖。”

冥河驚詫不已。他之前以為,成聖之人可能只有蒲團上那六位了。不見伏羲、紅雲也只能成就人皇之位,而不能成聖嗎?

當然,商枝不算,商枝自以前就能做到別人所不能之事。

卻不想連商枝的老師都如此強大。

這商枝身邊,包括他自己一起,得多少位聖人了。也不知道西方那邊後不後悔。反正冥河茍了這麽多年,已然知道一個道理,那就是別得罪商枝。

就在冥河感慨之時,玉虛宮外忽然傳來數聲龍吟,聽到此聲,所有人神情一震,繼而不再喧嘩。因為他們知道,這是今天大婚的主人公來了。

在這之前,商枝與元始早已乘坐九龍沈香輦,與三界之中穿梭。他們經過之時,便有霞光掠過,所到之處,金蓮朵朵。

而此時,這九龍沈香輦停在玉虛宮外,便說明他們已經回來。

兩人每到一處,便有玉虛弟子高聲匯報他們位置,當太乙聲音傳來的時候,眾人便知,元始與商枝到了。

很快,兩人身著紅衣的身影在眾人的目光中,緩緩走向大殿。

難得換上一身紅衣,此時兩人與平時又有了幾分不同。

元始平日黑發白衣,此時換上紅衣,模樣依然英俊,卻已然少了兩分冷意。望向商枝的雙眸中冰雪消融,已然再裝不下他人。

商枝平日愛著淺色衣衫,此時紅衣濃烈,卻仿若香培玉琢。

兩人手中所牽,分明是女媧那紅繡球,此時散著瑩光,輕輕漂浮。

與人間三拜又有些不同,兩人只需說下誓言,昭告天地,姻緣得到天地認可,便是結束。

在女媧引導下,兩人於天地前,定下誓約。聖人之血落入酒杯。繼而糾纏在一起。天地間隱約有霞光浮現,商枝與元始面前,忽然出現一個身影。

“道祖!”有人見此,驚呼出聲。

那似乎只是鴻鈞的一道虛影,他坐於上方,註視著二人,半晌,伸手,隱約拂過二人發頂。此舉過後,原本扣在兩人指尖的紅線消失,繼而化為紅光,飛入他們體內。

待到鴻鈞身影消失,女媧笑著說道:“這是道祖認可了你們。”

道祖認可,不就是天道認可。眾人見此,紛紛送上祝福。

女媧捧著兩杯酒,送到他們的面前。

元始與商枝舉起酒杯,雙眸相對。過往相知相識,仿佛歷歷在目。

商枝勾唇,與他同飲下酒。

自此,願得一心,白首不離。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剩下的在番外補充。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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