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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皮一下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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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走後的這幾日,趙稷禾一直在坐立不安中度過。

那個刺客連個名字都不願意留下,只嘴上說是一定會幫自己的,但是他也沒有說怎麽幫,所以他到底會不會幫自己?還是只是為了自己能幫助他脫身,所以在哄騙自己?

那個刺客還說他們的皇上很好說話,人很好,情理之中的請求幾乎是有求必應。

真的嗎?

尉遲銳人很好嗎?

還有那個埋在他後院的太監,他也總擔心會被人發現。

照理說宮裏失蹤了一個太監,總會有人知道的吧?但是都過去幾天了,怎麽沒有人來他這裏找?

“過來吃飯吧。”

外面有人說話道。

趙稷禾走出去,雖然心虛得很,但趙稷禾還是探口風道“這幾天怎麽一直是你?原來過來送飯的那個人呢?”

小太監本來沒想給他好臉色,但是一轉頭,面對著他這個清秀的少年,而且還是個看著比自己還小個幾歲的少年,心硬不起來。原來是太子爺,可現在國破家亡成了階下囚,每天的吃食是和末等的宮女太監的吃食一鍋燒的,小太監開始有了惻隱之心。

好言道“我也不清楚,失蹤了,已經上報上去了。”

趙稷禾見這個太監對他的態度比那個死掉的好多了,就弱弱問道“這都好幾天了,還能查出來嗎?”

“誰知道。一個下等太監而已,沒了就沒了,這宮裏也沒什麽人會關心的。”

聽著這話,趙稷禾心裏挺不好受的,站在原地沒有動。

小太監見他沒動,就道“快來吃飯吧,今兒個還有人特地給你加餐了。”

趙稷禾狐疑地走過去,看到飯盒子裏除了日常的飯菜,還有一個做成小動物形狀的彩色的可愛的包子。

“是誰給我加餐的?”

“這我哪裏知道,你快來吃吧。”

趙稷禾在餐桌邊坐下,把那個可愛的饅頭小心翼翼地拿起來,放在幹凈的帕子裏包裹起來,這才開始吃飯。

趙稷禾吃完飯菜後,太監就拎著食盒走了,他拿著那個包子走到臥室裏,一點一點掰著吃。

掰到中間的時候,露出了一張紙條。

趙稷禾的心開始狂跳,他拿出裏面的紙條慢慢展開。

裏面寫道:

假意樂端不思燁,去跟他們要美酒美食美女,成功與否不重要,去要,讓沈晨註意到還有你的存在。若有脫身之日,可帶上此信,來昭尋吾。

尉遲銳

看到最後三個字,趙稷禾雙手顫抖了一下。

尉遲銳?

這是昭國皇帝尉遲銳的親筆?

昭國。

尉遲銳剛批完奏疏,高雲就來求見。

尉遲銳活動了一下手腕子,用慵懶的聲音道“怎麽樣?信送到了嗎?”

高雲上前道“應該是已經送到了。”

尉遲銳饒有興致地問道“送進去的時候還熱乎吧?他還喜歡嗎?”

“這個微臣不知。”

尉遲銳似乎顯得有些遺憾“小朋友應該都喜歡可愛的東西的吧?他應該會喜歡的吧?他是叫......小苗?”

“他叫趙稷禾。”

“嗯,差不多,總之就是棵小苗苗的意思嘛。”尉遲銳在身側比了比“朕上次見他,他就這麽高吧?”

高雲對尉遲銳時不時會表現出的童真也很是無奈,有些尷尬道“按時間推算,今年他該十五歲了,肯定長高了。”

“十五歲也還是小朋友呢。哎,朕已經給他提點了,他能不能脫身,就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陛下當真想要讓他來昭國?”

尉遲銳點點頭“他是原來燁國的太子,就算國主無道,那百姓又懂什麽,比起端國這個敵國,那肯定還是跟自家原來的太子殿下感情更深,留著他以後一定會有用的。”

“是,陛下說的是。那陛下,刺殺梅妃失敗了,我們還要再找機會嗎?”

尉遲銳想了片刻後道“要說這件事,沈晨替他擋了一劍這個真是出乎意料,看來他對梅妃的感情真的很深吶,那先放著吧,以後再說。”

“是。只是可惜,這次都傷了沈晨了,卻沒有直接殺了他。”

尉遲銳滿不在意的笑笑“其實沒什麽可惜的,沈晨死了,繼位的就是沈雨,那個晉王爺,其實實力在朕看來和沈晨差不多的。現在沈晨要是死了,國喪期一過,端國還是該怎麽樣就怎麽樣,沒什麽區別的。對我們而言,端國國主是沈雨,會比沈晨更難對付。”

“為何?”

“沈雨和徐太後更親近,也就是和徐家更親近。沈晨想要對付徐家,沈雨有幫他,但如果沈雨自己獨當一面,未必還會鐵了心要和徐家鬥。再者,淩祁媛的身份要是當了皇後,生下的孩子當了太子,再以燁國郡主的身份給百姓一些恩惠,那燁國的百姓恐怕也就不想鬧了,恐怕這江山他們就坐穩了。”

“這樣一說,確實還是沈晨在位好一些。那接下來陛下有什麽打算嗎?”

“那得先尋找到突破口,或許梅妃就是呢?”尉遲銳突然笑了笑“高雲,你覺得這個突破口會是什麽?”

高雲想了想“或許是和徐氏有關?”

尉遲銳趴在桌子上帶著玩味道“要不要跟朕打個賭?朕賭和梅妃有關。要是你輸了,你就把你府裏最好的一壇酒給朕,朕輸了也一樣,來不來?”

高雲無奈“陛下,你的身體不宜飲酒。”

“少來管朕。”

端國,宸樂宮。

沈晨和沈雨在宸樂宮內議事,淩汐澈端著熱茶送到沈晨手邊。

沈晨端起來喝了一口,皺了皺眉“怎麽還是藥材泡的?”

淩汐澈回答道“你傷又沒好,只是現在勉強能下地了而已,還得養一段時日呢。”

沈晨推開茶盞“我不喝這個,喝這個和喝藥有什麽區別?我要喝茶。”

淩汐澈無奈“那今天泡都泡好了,你就再喝一天,明天我跟他們說,讓他們準備正常的茶水。”

“你讓他們現在去換。”

“這都是些珍貴的藥材,你別這麽浪費嘛。今天再喝一天吧,對你身體也有好處呀。”

淩汐澈說著把茶盞推過去“你再喝幾口。”

沈晨沒辦法,拿過茶盞又喝了幾口。

沈雨註意到了沈晨在淩汐澈面前自稱都換了,不再說朕,而是說我,而且,他整個人感覺似乎都變了。

看著他們,忍不住笑道“你們現在感情真是好啊,看來皇兄這一劍也不算是白挨了。”

淩汐澈沒什麽反應,但沈晨的情緒低落了起來。

沈雨感覺自己似乎說錯話了,但是又不覺得哪裏說錯了。

“皇兄,怎麽了?”

“沒什麽。對了,刺客有線索嗎?”

沈雨表情也嚴肅了起來“皇兄,我也正要跟你說這件事情。雖然刺客還沒有抓到,但是這城門,不能再關下去了。現在臨近年關,要進出的百姓本來就多,這城門一關,會造成諸多不便。”

“那就開吧。”

“嗯?這麽果斷的嗎?”

“這刺客不會是因為個人要尋仇而來刺殺,是有幕後指使的,我們抓到刺客其實也就是問一個幕後指使,但誰是幕後主使,我們不是心知肚明嗎?這刺客是昭國派來的,那抓到除了洩憤也沒別的用。”

淩汐澈心裏還是有些不踏實“怎麽會抓不到呢?宮裏各個宮苑都搜過了嗎?”

沈雨撇撇嘴“當然啦,兩遍了,超累的!”

沈晨斜了他一眼“又不是你親自去搜的,你累什麽?”

淩汐澈眉頭還是展不開“我總覺得要是沒有人幫他,不可能找不到人的。以後沈晨身邊的守衛不管任何情況都不許撤走,你們做事都謹慎一些,不要什麽事都放在明面上,讓昭國看得透透的。”

“好勒,以後我就聽皇嫂的,就算皇兄讓我撤走我也不會把他們撤走了,以後行事也一定謹慎。”

沈雨說著偷偷瞟了一眼沈晨,後者似乎沒有生氣。

聊完事情後,見沈晨面露疲態,沈雨也不多做叨擾,告辭離開。

淩汐澈過去扶著沈晨站起來“你怎麽樣?”

“還行。”

淩汐澈扶著他慢慢走,之前扶他走過來的時候感覺他還好,但現在好像比剛剛吃力很多。

“沈晨,我抱你過去吧?”

“什麽?”

“雖然你比我高一些,但是這裏離臥房就那麽點距離,我抱得動你的。”

淩汐澈說著就要去公主抱他,沈晨一慌,用力推開他,結果自己摔倒在地上,扯得傷口生疼。

見沈晨捂著傷口趴在地上,淩汐澈趕緊上前扶他“你幹嘛呀!本來傷口沒事的,這下該裂開了。”

沈晨斜了他一眼“誰讓你亂說話。”

“抱你過去怎麽了?你不是也抱過我嗎?在我生病那會兒。”

沈晨打開他的手“你離我遠點。”

淩汐澈笑道“離你遠點?這可是你說的。好,離你遠點我巴不得呢,那我出去轉轉,我會讓其他人來伺候你的。”

淩汐澈往前走了幾步,本以為他會喊住自己,可是身後完全沒有聲音,轉身一看,沈晨捂著傷口看著自己,那眼神似乎在看一個很過分的傷害了他的人,感覺他現在似乎情緒很差的樣子。

哎?就開個玩笑,他不會生氣了吧?

於是,乖乖走到他身邊蹲下來“我開玩笑的啦,我扶你回房休息。”

沈晨擡眸看他“你說,你巴不得離我遠點,你剛才說的。”

“我開玩笑的。”

沈晨推開淩汐澈的攙扶,自己捂著傷口扶著旁邊的桌椅慢慢站起來。

“不必,我自己能走,你也不需要委屈自己來照顧我。”

“我沒有,沈晨......”

沈晨忍著傷口處的疼痛挪動著步子,扶著墻走出門,往臥房相反的方向走去。

“你要去哪兒?”

淩汐澈快走幾步跟上去。

沈晨冷冷道“朕可以回乾清宮,你不用再日日同朕待在一處。”

“我就是開個玩笑,你怎麽還真的生氣了?”

淩汐澈現在也是覺得莫名其妙。

他怎麽這麽開不起玩笑的嗎?他性格是這麽別別扭扭的嗎?以前他好像不是這樣子的啊?怎麽受個傷之後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沈晨想要加快步子,剛走兩步傷口處一陣劇烈的疼痛,再也走不動了,按著傷口扶著墻慢慢蹲坐下去。

“沈晨!”

淩汐澈趕緊去看他,只見他捂著傷口的指縫間有血滲了出來。

“哎呀,傷口真的裂開了。沈晨,你幹什麽呀這是!”

“朕只是不想惹你心煩。”

淩汐澈完全沒想到他隨口的一句玩笑話能把沈晨惹成這樣。

“我們能先把這個放一放嗎?我說陛下,你不想早點恢覆好嗎?你這樣一來,傷口裂開了,又要多休養幾天了。”

沈晨不理他。

“你不要抱,那我扶你?”

還是不理他。

淩汐澈直接拉過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然後摟著他的腰站起來,慢慢往臥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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