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蕭萌萌說完，轉身離開。

舒越欽看著蕭萌萌離開的身影，只覺得自己心中一個地方難以抑制的疼起來。

蕭萌萌背舒越欽，她咬著牙，眼眶紅了一圈又一圈，可是眼淚始終沒有掉下來。

她知道自己對舒越欽不僅僅是感激這麽簡單，更多的是感情她難以啟齒，她不敢騎正視。在弄清楚這個感情之前，她所要面對的事情更加覆雜和棘手。她現在不過是忙裏偷閑而已。

她不想連累任何人。

這時，她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後，眉頭緊皺。

“有事？”她的聲音看似平靜，實則有些慌張。

“他快不行了，你如果想見他最後一面，盡快吧。”電話那頭，說完這句話，那人便掛了電話。

蕭萌萌心一慌，剛剛因為和舒越欽只見的不歡而散的情緒一下子消失得無影無蹤。

她打了一個電話後，說：“王部長，幫我訂一張回國的機票。越快越好，謝謝。”

A市。

一片大雪。

這是今年冬天的第一次雪。

溫度的驟降讓出行有些不方便。

蘇小婉站在ICU病房外，看著一堆醫生護士圍著許凜做各種急救措施。

這已經是他這個月以來的第五次昏厥了。蘇小婉感覺許凜這個鮮活的生命正一點一點流走。

記得第一次搶救的時候，她極為慌張，覺得天都要塌下來了。當看著許凜第一次病危時候，她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緊張。

這已經是第五次了。

她有點麻木了。

因為她知道不論如何，他可能也很難再好起來了。許凜的大限要到了。

蘇小婉看著醫生急急忙忙的樣子，只覺得眼前的世界似乎漸漸變得有些模糊，耳朵裏也沒有什麽聲音。再然後就覺得眼前一片漆黑，徹底失去了意識。

“滴——”

“滴——”

“滴——”

心率監測器在蘇小婉的耳邊想著，她疲憊的睜開眼，入目還是有些暈眩，但是片刻之後，她就意識清醒過來。

“醒了？”一個熟悉的男聲在她的耳邊響起。

她回頭，看見蕭瑾瑜一臉關切地看著她。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好。

“你已經懷孕四個多月了，要註意身體。”蕭瑾瑜看著她，說。

“嗯，謝謝。”蘇小婉垂著眼睫毛，聲音低低的。

兩人一時無話。

蕭瑾瑜看著蘇小婉，蘇小婉卻閉眼假寐。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蕭瑾瑜對她說：“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蘇小婉睜開眼睛，對他點點頭：“慢走。”

她看著他走出了病房，心中難免灰暗起來。

她突然有些不想他走，至少不要像現在這樣走。

這時候，醫生走進來，對她說：“蘇小婉，好點了沒？”

“謝謝醫生，我好多了。”蘇小婉露出一個極淺的微笑。

“沒事就好。”醫生點點頭。

蘇小婉看著醫生，問道：“醫生，那個五樓重癥監護室的許凜怎麽樣了？”

醫生楞了一下， 說：“這個我不清楚，我不是那個科室的。你要想知道，你可以去五樓看看。”

蘇小婉聽了醫生的話，二話沒說將自己手臂上的針頭拔掉。

“誒誒誒！蘇小婉，你躺下好好休息！”醫生急急忙忙地對她說。

蘇小婉回頭看了醫生一眼：“謝謝你。”說完一陣風一般的離開，留下醫生目瞪口呆。

蘇小婉連電梯都忘記坐，踩著樓梯來到了五樓。

她飛一般的來到了重癥監護室的門口，見一堆醫生站在門口討論著什麽。

醫生們見蘇小婉來了，對她說：“你就是許凜的家屬？”

蘇小婉一聽，渾身一麻。

“是不是！是不是許凜他……”蘇小婉一聽，腿一軟，差一點跪下。

一旁的護士見狀，急忙將她扶起來，安慰她說：“別擔心，許凜沒有事，他已經回到他的病房了。”

“謝謝謝謝！”蘇小婉說完，頭也不回地往許凜的病房跑去。

她來到許凜的病房，一把拉開房門，就看見許凜安靜地躺在病床上。他的手上打著點滴。整個人看起來晦暗無光。

病房的窗戶外，成片成片的雪花漫天飛舞，開著暖氣的病房裏，蘇小婉心中湧起一陣傷感。

這一次的搶救後，許凜在十個小時後醒來。他臉色有些蠟黃。蘇小婉知道這是他疾病所帶來的嚴重後遺癥。

她看著床上那個曾經眉眼如花的男人，想哭又哭不出來。

她首在他的身邊，第一次徹夜不眠。

時間太快了，快得就像是落在手心裏的雪花，剛一落下就變的無影無蹤了。

蘇小婉守在他的身邊不敢眨眼，生怕他真的會一覺睡過去。現在許凜的生命所剩無幾了。

她睜著眼睛看著他，直到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她。她看著他的眼睛，胸腔裏幾乎要湧出眼淚來。

“你怎麽哭了？”許凜看著她，聲音輕的像是羽毛。

蘇小婉夭折嘴唇搖搖頭：“沒有，我沒有哭。”

許凜想擡手，可是擡了半天擡不起來。

“你眼睛紅了。”許凜說。

蘇小婉趕緊揉了揉眼睛，說：“沒有，是風吹的。”

“我沒有哭，你才哭了。”

許凜說：“我不希望你哭，你以前答應過我的？說其實我離開了你也不會傷心，可是不行，在這裏所以你不能流眼淚，這是你答應我的。”

蘇小婉點點頭說：“我知道。”

“又下雪了。”許凜看著，窗外大片大片的雪花說，“以前覺得下雪天特別冷，很討厭下雨，現在看來覺得雪天也別有一番趣味，是我自己沒有珍惜身邊的美景，小婉，不要難過，來坐到我身邊，陪我一起看看雪。”

蘇小婉來到了他的身邊，輕輕坐下。他們看著窗外，漫天的大雪，就像是童話世界一般。

許凜說：“你會講童話故事嗎？”

蘇小婉點點頭說：“會一點，你想聽嗎？”

許凜艱難地笑了笑說道：“從來沒有人在我的床邊給我念過童話，小的時候媽媽很忙，爸爸也很忙，雖然他們很愛我，可是他們沒有空閑來理會我，後來爸爸媽媽感情不好，我就更孤單。記得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給我講故事嗎？我到現在都記憶猶新。”

蘇小婉搖搖頭說：“我都忘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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