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人間自是有情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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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不上，就是覺得心裏有一道陽光射進來，感覺很溫馨。”他低頭，有些羞澀地笑了笑。
“什麽時候的事？”
“下午。”
“哦，很快。”艾瞳聲音很平靜。
“什麽很快？”他不解。
“沒什麽？”
小舟料到艾瞳會這樣說，他也不介意。他看到地上一只只大紅紙鶴突然覺得紅的有些紮眼。
“折這麽多紙鶴幹什麽？”他問。
“等我20歲的時候，如果折夠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就會實現一個願望。”
他不禁啞然失笑：“拜托，這你都信！”
艾瞳站起來，表情很是認真：“每一只紙鶴裏我都寫下了相同的願望，我的願望很簡單，我覺得應該會實現。”
小舟看他一臉正經的表情，也不好多說什麽，就道：“還有多久你20歲？”
“三個月。”
“需要禮物麽？”
看著小舟的表情，像是一個家長問一個剛剛長大沒多久的小朋友，艾瞳也不禁笑了笑。
“吶！笑呢！就是需要了！放心好了！包你滿意！”
在接下來的的這幾天，小舟每天都會去路口對面的那家琴行遠遠觀望，他希望能再遇見一次那個穿黃色連衣裙的女人。可是一連幾天，他都沒有遇見，他不免有些失落，覺得那個女人不會再出現了。可是心裏總是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再等等，再等等。於是他一等再等。
他失落的心情很直接影響到他“工作的心情”，蘭花指不止一次警告過他，如果再這樣一個星期不接生意，這裏肯定是容不下他。
他也無所謂，他深知蘭花指只是“恐嚇”，因為他非常清楚，他和艾瞳是這裏的金字招牌，丟掉任何一個蘭花指都損失慘重。
所以小舟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愛來就來，愛做不做。
這天，天陰沈沈的，小舟的一個老客戶電話要他去。他原本在這種沈悶的雨天是不想出門的，但是看在這個老客戶每次出手相當大方的情況下，還是硬著頭皮出去了。
路口依舊是趙哥開車過來接他去。他上車前看了看對面的琴行，依舊是沒有那個身影，他有些失望。
坐在車上，趙哥問他是不是有心事，他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覺得這個心事很小，小到它只是一顆小小的種子，還沒在他心裏發芽開花。但是他又知道，這個心事已經慢慢長出了根須，那些根須細細的，擾的他的五臟六腑都癢得不得了。
下了車，拿出老早就有的那把鑰匙——這是那個客人第一次見到他就給他的。
上了樓，小舟在門口揉了揉臉，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麽失魂落魄。進了門，客廳裏坐著一個大約三十左右的女人。
“來了。”女人叫寶婷，實際已經有四十二歲，但是因為天生麗質加上保養得體，怎麽看都只有三十歲。
小舟“嗯”了一聲算是回覆。
寶婷一雙美目盯著他看。小舟也不躲，反而笑說：“關姐，你越來越漂亮了。”
“是麽？”寶婷似笑非笑，“那你為什麽老躲著我。”寶婷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柔軟細膩。當初小舟第一次看到寶婷的時候，小舟有一種驚艷的感覺，覺得世上還有這麽漂亮的女人，雖然寶婷年紀大了，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小舟也曾想過，如果退回10年，寶婷一定是一個超級萬人迷。
可是歲月還是不饒人，再怎麽美麗，也樣掩蓋不住她那顆滄桑的心和那雙滄桑的眼睛。
所以小舟非常想念那個充滿濃濃善意的微笑和那雙幹凈清澈的雙眼。但是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關姐，你想多了。”
寶婷笑笑，拿起茶幾上的七星，抽出一支，點上火。
小舟一直搞不懂，為什麽寶婷特別愛抽七星，他覺得像她這樣的女人，有更好的選擇。
淡淡的煙霧一點一點升起，又一點一點擴散。他看著她靜靜抽完一支煙，然後靠近她，吻她。
也不過就是一會的事，就當打發了一個無聊的下午。
小舟洗完澡換上衣服，看見茶幾上放著兩萬塊，他很熟稔的拿起它。
“這麽多這次？”他看她。
寶婷穿著睡衣，靠在門邊上：“以後都這麽多——如果次次都像這麽好。”
小舟一個誘惑無限的眼風過去：“客戶永遠是上帝。”
“雨傘在門邊，外面下雨了。”寶婷說。
“嗯。”他走到門邊，隨便拿了一把雨傘，道了聲“下次見”就走了。
出了門，果然看見街上下著瓢潑大雨。小舟攔了幾次的士都攔不到。他咒罵了幾句，然後往前走。雨勢很急，劈劈啪啪打在傘上像是有著一股沈積已久的兇狠勁。小舟的褲腳和鞋子被雨水淋濕了，但是他並不在意。
走了很遠才搭到車，一路上看著刮雨刷將如幕布的雨水刮開，然後又有新的雨水形成了幕布湧了下來。
他無聊的看著路邊躲雨的人，一個一個帶著懊惱沮喪的神情，他居然有一種小小的歡喜。
“誒！等等！”小舟突然眼前一亮，連忙叫司機停車，他給了司機一張百元大鈔，說了一句“不用找了”就沖下車。
外面的雨勢比他想象的更大，一個一個如黃豆一般，打在身上有一種硬生生的疼。可是他不覺得，他渾身血氣上湧，這些小小的肌膚之痛對他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快步的跑到商場門口，連傘都沒撐。在人群中尋覓了一會之後，他突然有些激動和緊張。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那個人的後面，伸出手——手有些微微發抖。他咽了咽嗓子，眼睛裏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所有的激動喜悅緊張期待在女人轉過身後統統變成了失望。他覺得渾身一下子冷透了，剛剛雨水帶來的涼意鋪天蓋地地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心情一下子變成了灰色。
女人用一種驚艷的目光看著他，而他只是艱難的笑了笑說：“對不起，認錯人了。”說完就沖進大雨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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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麽時候的事？”
“下午。”
“哦，很快。”艾瞳聲音很平靜。
“什麽很快？”他不解。
“沒什麽？”
小舟料到艾瞳會這樣說，他也不介意。他看到地上一只只大紅紙鶴突然覺得紅的有些紮眼。
“折這麽多紙鶴幹什麽？”他問。
“等我20歲的時候，如果折夠了九千九百九十九只，就會實現一個願望。”
他不禁啞然失笑：“拜托，這你都信！”
艾瞳站起來，表情很是認真：“每一只紙鶴裏我都寫下了相同的願望，我的願望很簡單，我覺得應該會實現。”
小舟看他一臉正經的表情，也不好多說什麽，就道：“還有多久你20歲？”
“三個月。”
“需要禮物麽？”
看著小舟的表情，像是一個家長問一個剛剛長大沒多久的小朋友，艾瞳也不禁笑了笑。
“吶！笑呢！就是需要了！放心好了！包你滿意！”
在接下來的的這幾天，小舟每天都會去路口對面的那家琴行遠遠觀望，他希望能再遇見一次那個穿黃色連衣裙的女人。可是一連幾天，他都沒有遇見，他不免有些失落，覺得那個女人不會再出現了。可是心裏總是有一個小小的聲音在說：再等等，再等等。於是他一等再等。
他失落的心情很直接影響到他“工作的心情”，蘭花指不止一次警告過他，如果再這樣一個星期不接生意，這裏肯定是容不下他。
他也無所謂，他深知蘭花指只是“恐嚇”，因為他非常清楚，他和艾瞳是這裏的金字招牌，丟掉任何一個蘭花指都損失慘重。
所以小舟還是一如既往的隨意，愛來就來，愛做不做。
這天，天陰沈沈的，小舟的一個老客戶電話要他去。他原本在這種沈悶的雨天是不想出門的，但是看在這個老客戶每次出手相當大方的情況下，還是硬著頭皮出去了。
路口依舊是趙哥開車過來接他去。他上車前看了看對面的琴行，依舊是沒有那個身影，他有些失望。
坐在車上，趙哥問他是不是有心事，他點點頭，又搖搖頭。他覺得這個心事很小，小到它只是一顆小小的種子，還沒在他心裏發芽開花。但是他又知道，這個心事已經慢慢長出了根須，那些根須細細的，擾的他的五臟六腑都癢得不得了。
下了車，拿出老早就有的那把鑰匙——這是那個客人第一次見到他就給他的。
上了樓，小舟在門口揉了揉臉，讓自己看起來不要那麽失魂落魄。進了門，客廳裏坐著一個大約三十左右的女人。
“來了。”女人叫寶婷，實際已經有四十二歲，但是因為天生麗質加上保養得體，怎麽看都只有三十歲。
小舟“嗯”了一聲算是回覆。
寶婷一雙美目盯著他看。小舟也不躲，反而笑說：“關姐，你越來越漂亮了。”
“是麽？”寶婷似笑非笑，“那你為什麽老躲著我。”寶婷的聲音和她的人一樣，柔軟細膩。當初小舟第一次看到寶婷的時候，小舟有一種驚艷的感覺，覺得世上還有這麽漂亮的女人，雖然寶婷年紀大了，但是卻絲毫不影響她的美麗，小舟也曾想過，如果退回10年，寶婷一定是一個超級萬人迷。
可是歲月還是不饒人，再怎麽美麗，也樣掩蓋不住她那顆滄桑的心和那雙滄桑的眼睛。
所以小舟非常想念那個充滿濃濃善意的微笑和那雙幹凈清澈的雙眼。但是他臉上依舊不動聲色：“關姐，你想多了。”
寶婷笑笑，拿起茶幾上的七星，抽出一支，點上火。
小舟一直搞不懂，為什麽寶婷特別愛抽七星，他覺得像她這樣的女人，有更好的選擇。
淡淡的煙霧一點一點升起，又一點一點擴散。他看著她靜靜抽完一支煙，然後靠近她，吻她。
也不過就是一會的事，就當打發了一個無聊的下午。
小舟洗完澡換上衣服，看見茶幾上放著兩萬塊，他很熟稔的拿起它。
“這麽多這次？”他看她。
寶婷穿著睡衣，靠在門邊上：“以後都這麽多——如果次次都像這麽好。”
小舟一個誘惑無限的眼風過去：“客戶永遠是上帝。”
“雨傘在門邊，外面下雨了。”寶婷說。
“嗯。”他走到門邊，隨便拿了一把雨傘，道了聲“下次見”就走了。
出了門，果然看見街上下著瓢潑大雨。小舟攔了幾次的士都攔不到。他咒罵了幾句，然後往前走。雨勢很急，劈劈啪啪打在傘上像是有著一股沈積已久的兇狠勁。小舟的褲腳和鞋子被雨水淋濕了，但是他並不在意。
走了很遠才搭到車，一路上看著刮雨刷將如幕布的雨水刮開，然後又有新的雨水形成了幕布湧了下來。
他無聊的看著路邊躲雨的人，一個一個帶著懊惱沮喪的神情，他居然有一種小小的歡喜。
“誒！等等！”小舟突然眼前一亮，連忙叫司機停車，他給了司機一張百元大鈔，說了一句“不用找了”就沖下車。
外面的雨勢比他想象的更大，一個一個如黃豆一般，打在身上有一種硬生生的疼。可是他不覺得，他渾身血氣上湧，這些小小的肌膚之痛對他來說根本不值得一提。
他快步的跑到商場門口，連傘都沒撐。在人群中尋覓了一會之後，他突然有些激動和緊張。深深吸了一口氣，然後走到那個人的後面，伸出手——手有些微微發抖。他咽了咽嗓子，眼睛裏閃爍著不知名的光芒，然後——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所有的激動喜悅緊張期待在女人轉過身後統統變成了失望。他覺得渾身一下子冷透了，剛剛雨水帶來的涼意鋪天蓋地地席卷了他的全身，他的心情一下子變成了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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