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這樣問，讓跟他一起的那一撥兒人，誰都摸不著頭腦。

傻大個大概也沒想到自己會是從水裏走出來的，這件事我跟白夜剛剛可是親眼所見，但我們現在都很默契，並沒有再多說出哪怕一丁點兒。

今晚我們要做的已經做到了，通過幾次談話，讓他們自己發現了自己的問題，現在他們沿著這些問題，已經自己開始尋找起線索，接下來的事兒，似乎已經有眉目了。

果不其然，傻大個兒伸手在泉水中劃拉了幾下，他第一個開始慌張了。

隨後，他對身邊的人說：“這裏好熟悉啊。”

“我們也覺得熟悉，咱們之前，好像從這裏走過。”旁邊有人跟著提醒他。

傻大個想了想，疑惑的問：“腳印都是咱們的，那咱們是從水裏上來的？老兄弟們，觀音泉的水那麽深，咱們是咋個從裏頭出來的？居然沒死在裏頭。”

“老徐啊，可能這腳印也不是咱們的，人咋能在水裏還能活呢？”旁邊有人答應了一句。

但傻大個兒還是搖頭：“咱們身上衣服都是濕的，那明顯是從水裏出來的啊。”

所有人再度回到了火堆前，我跟白夜這會兒都沒有答話，青青自始至終小心翼翼的看向這些人，這會兒，他們在火堆底下自己烤火，自己想著這些問題。

時間持續了大約一個多小時，這些人相互合計著，他們想起來的那些事情都是有關之前的那些片段而已。

我看他們回憶了半天都沒什麽用，就開始幫他們回想。

我先問傻大個：“你知不知道？你們昨天晚上就是從水裏上來的，那壺裏的酒還是你當時分給我們的，分了三分之一。”

“哪有？”傻大個明顯不信，他疑惑的問：“這個，我咋就不記得了？”

我接著跟他說：“你忘了？你還告訴我，這山西汾酒是你特意趕過去買的。”

傻大個這時看向我，他整張臉一下變的很詫異，許久後，傻大個使勁拍了拍腦袋。

我又對他說起道：“你還說了觀音泉龍屍的事，說你家的祖宗因為見了龍屍，變成怪物長滿魚鱗，最終活活幹死在岸邊，你還說這時家裏的秘密，平常是沒人知道的。”

“是啊，這是家族的秘密啊，幾乎沒有人知道的。”

傻大個自言自語的重覆了兩遍之後，他突然就跟瘋了似的：“你他媽是怎麽知道的？”

“你告訴我的啊。”

“我還告訴你了什麽？”他大怒著問道。

“你說，明天一早就要離開這裏出谷，昨晚你臨走前給我留下了幾個雞爪跟豬蹄，不信你看你的背包，是不是少了個豬蹄？”

傻大個這時再翻開背包一看，他是徹底的信了。

他用雙手捂著腦袋，似乎整個人極其痛苦，這時候的他忽然像是抓住了些什麽，他開始拼命的思考，從他的雙眼中，竟然有鮮血溢出來！

傻大個此時忽然開始說起道：“那天，來了兩個漂亮極了的女人，她們給了我們一筆錢，讓我們帶路進回龍谷。”

“他們有不少的人，說是進來采藥的，本著錢多，我們這些老兄弟跟他們進來了，我們在頭前帶路，最後給他們帶來的一群怪物嚇個半死，我們幾個逃上山，逃上山之後……發生了什麽來著？”

傻大個一邊自言自語，伴隨他的這些話說出來，那剩下的一些人也都楞住了，他們全都叫起來：“我頭疼，讓我想想……”

隨即有個人慘叫一聲，抱著頭，立即說道：“咱們晚上露營，碰到了一張臉。”

“對，對，是一張臉。”傻大個一提起這張臉，所有的人立即變的十分驚恐，甚至他們開始慌亂的發出尖叫聲。

白夜便在這時，更加詳細的替他們回憶：“那張臉很圓，比普通人要大，兩側有獠牙，渾身紅毛，它長的像猴子，赤著腳，渾身肋骨一根根，清晰可見……”

“別說了，你別說了！”所有人此刻都充白夜大吼大叫起來，他們不想讓白夜再繼續說下去，這群人的臉上變得越加恐懼，也因為這份恐懼，竟然讓他們的臉色顯得越加猙獰。

但白夜這會兒卻並沒有停下來，他開始繼續講道：“它喜歡嚇人，也喜歡咬人，你們的身上有沒有被它咬出來的傷口？它喜歡收集屍體，把他們全部風幹，做的和他一樣，他的居所裏掛滿了風幹的人，他們變得跟它一眼瘦弱，皮包骨頭，它每天都看著那些被風幹的人，看著它們傻笑，發出猙獰的笑意……”

“你……你別說了，別說了……你千萬別再說了。”傻大個這會兒已經徹底驚呆了，他仿佛回想起了更加恐怖的事情來。

與此同時，他的渾身上下突然開始冒出青煙，那陣煙霧十分的濃厚，伴隨他身體上的這層青煙逐漸褪去，他的身體開始被風幹，一點點變成了死人，變成了白夜剛剛描述的那種幹屍。

其他的人，在這一刻目睹了傻大個的模樣，那個瘦子想起來了，他哈哈大笑：“原來如此，我們原來不是人，我們早就死了，現在的我們，根本就不是我們啊。”

“是啊，是它殺了我們，它……它。”說這話的人忽然變得絕望而憤恨，他的目光當中忽然帶著絲絲兇戾，便在此時，他的身體也開始散發出青煙。

這些人先後陸陸續續的身冒青煙，倒在了地上，重新化成了幹屍，就此一動不動了。

看到這些人由活變死，我跟白夜已經完全震驚了。

青青忽然在這時候驚恐的大叫，這種驚恐的反應，我只在之前碰到那種紅毛猴子的時候，聽它這麽叫過。

難道，是那紅毛猴子又來了？

“快躲。”白夜立馬對我說。

“咱們躲去哪？”我問道。

“下水。”

他不由分說在，抽出骨劍，一下跳入了觀音泉中。

我被嚇一跳，趕緊穿裝備，可我才進行到一半，就覺得背後一陣陰風習習，身後仿佛在不知不覺間，多個了什麽東西，它忽然而來，此刻的整張臉，幾乎要湊到我脖子上來了。

“不要動！”白夜沖我吼叫道。

手中骨劍飛快地從對面朝我身後的位置飛來，一道龐大的紅影突然一閃，迅捷的躲過了骨劍。

我趕緊穿著裝備，青青在這時，猛地吐出黑火，將那東西點燃。

“啊……！”

紅毛怪物當即慘叫出聲，借助月夜跟黑火下，我穿著潛水裝備，與此同時看到了一張充滿溝壑而恐怖至極的圓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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