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2章

關燈
經略使以一己之力成為了程敬微兩輩子最想殺的人沒有之一。

可惜還不能殺,但是沒關系,他已經上了死亡名單。

經略使倒是什麽都沒察覺出來,在吃飯的時候還意圖讓兩個人坐在他身邊。

一左一右,都是美人,多好。

駱時行當時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就想去找塊板磚了。

程敬微則拉著他冷冰冰說道:“經略使地位超然,此舉於禮不合。”

然後拉著駱時行坐到了下面。

駱時行現在特別慶幸這年頭還是分案而食,要是跟後世一樣都坐在一張桌子上,那真是想推脫都推脫不了。

經略使也有些可惜,這倆孩子什麽都好,就是古板了一些,也不知道父母是怎麽教導的。

一旁一直在當背景板的阿勒真聽了之後忍不住嘴角一抽,古板?那是您沒見到這倆人膽大包天的時候!

用餐的時候駱時行低頭在那裏吃飯,放任程敬微去跟經略使交流。

反正嚴格意義上來講,程敬微才是經略使的救命恩人,而經略使還被程敬微的美色所惑……咳咳,是兩方面疊加讓經略使對程敬微更加喜愛,讓程敬微去更合適。

程敬微也不跟經略使客氣,在交流的間隙搞來了不少好處。

駱時行之前也只不過是把他們手下的兵給過了明路,程敬微更厲害一些,直接要到了其他扶持,比如說修路的撥款、還擴大了北帶縣的範圍,將一帶一路上的其他部族都給納入北帶縣的範圍。

最生猛的就是他居然拿到了通關文牒,還是通商的通關文牒。

這樣以後他們跟周邊國家做生意都可以名正言順地來。

程敬微想要的好處其實還有很多,不過他也有分寸,不能讓經略使覺得他挾救命之恩提要求。

就算是之前那些優待都是他引導著經略使主動提出來的,不會讓對方有不適的感覺,所以他也打算見好就收,反正目前而言,這些對他們已經夠用。

以後如果有需要,那就再說。

程敬微和駱時行兩個人都很滿意,連帶著對救了個廢物這件事情也變得能夠接受了。

只是他們沒想到,他們是不提要求了,但經略使還要主動給他們送!

經略使看著坐在下面正在互相交流的駱時行跟程敬微,越看越是喜歡,恨不得把兩個人給帶走。

只是他之前提出這個要求結果兩個人都拒絕了他。

駱時行還十分誠懇地看著經略使說道:“承蒙經略使厚愛,銘感於心,經略使對我二人如此愛護,我們也不能陷經略使於不義,我二人乃是犯官之後,戴罪之身,被朝廷流放於此,不得輕離,廣府繁華自然是好,但我二人若是跟了去,被人發現,只怕經略使要難做。”

經略使一聽也有些退縮,雖然太後一般針對的都是中樞那些不聽話的官員,但當初駱賓王那一封檄書外加後面的流言,都快把太後給妖魔化了。

在一些地方官那裏,真是戰戰兢兢不敢犯錯,生怕犯一點錯被太後身邊那些酷吏抓到把柄,然後等待他們的可能就是全家被流放更甚至全家抄斬。

要不是因為這個,經略使幹嘛急急忙忙自己帶兵過來啊,他心裏也很清楚自己不是帶兵打仗的料。

可這不是……沒辦法嗎?

只是猶豫歸猶豫,經略使的心眼也不少。

犯官之後意味著什麽呢?意味著其實也沒幾個人關註這些孩子,他們只是因為父輩獲罪而已,只要抹掉他們的出身,那麽以後就容易的多。

經略使越想越是這樣,幹脆說道:“你們倆……人才難得,這樣蹉跎下去也讓本府於心不忍,正巧你們之前也一直在輔佐縣令,不如就繼續輔佐下去吧。”

駱時行聽得有些莫名,這還用你說嗎?而且哪怕表面上看起來是他們輔佐阿勒真,實際上是阿勒真聽他們的,北帶縣現在可以說是他們的地盤啊。

現在地盤擴大,他們可以名正言順的建設自己的地盤,當然要繼續。

程敬微比他嗅覺更敏感一些,聽到之後,心念一動問道:“經略使的意思……難道是要賞我二人一個出身嗎?”

駱時行轉頭看向他,還在想著這怎麽可能,結果就聽到經略使說道:“正是如此,正巧北帶縣的縣丞跟縣尉還都空著,就……你們兩個來擔任吧。”

駱時行忍不住張大了嘴:親,你醒醒啊親,剛說完我們是罪臣之後,你就給我們兩個官身?

程敬微直接伸手捂住了駱時行的嘴,仿佛擔心他說出什麽不該說的,終於帶上三分笑容對經略使說道:“多謝經略使厚愛。”

程敬微自從見了經略使之後,臉上幾乎就沒什麽笑容,也就是他長得好,換一個人哪怕是經略使的救命恩人,只怕也早就被轟出去了。

此時此刻見到程敬微的笑容,經略使更加開心,然後他老人家覺得不夠熱鬧。

沒有管弦之聲,也沒有妖姬之舞,於是他直接親自下場跳了起來。

駱時行只能認命地放下手中的筷子,也跟著下場——經略使都下場了,其他人誰還敢坐在席上啊。

他現在已經十分習慣了,這年頭就這麽一個風俗,祭祀要跳舞,大家開心了要跳舞,反正動不動就跳舞,打不過就加入,反正人多了也沒人註意到他,更何況他因為之前學祭司舞還算有點功底,跳的絕對不是最難看的那個。

只是讓他覺得有些不對勁的是在跳舞的過程中,程敬微一直在他身邊轉來轉去,而且跳的舞好像也跟之前教給他的不太一樣。

駱時行有些茫然問向旁邊的阿勒真:“這是什麽舞蹈?”

阿勒真比他還茫然:“啊?不是你們中原的舞蹈嗎?”

駱時行搖頭:“這哪兒像中原舞蹈啦?”

很明顯帶著異域風情好嗎?

不過連阿勒真都不知道,恐怕也只有程敬微才知道這是什麽舞蹈了。

駱時行直接問道:“阿微你跳的是什麽舞?”

程敬微笑了笑剛想回答,那邊經略使也將圓潤的身體湊了過來,顯然很好奇。

程敬微眼看著他跟駱時行中間擠了兩個人,左邊經略使右邊阿勒真,他臉上的笑容都差點維持不住,但還是說道:“是驃國的舞蹈,此次過去追緝交州刺史,正巧看到了就學了來。”

本來他還想問問駱時行喜不喜歡,如果駱時行喜歡他可以經常跳一跳。

因為當初他看到這個舞蹈的時候,正巧是那邊的一個少年郎跳給心愛的小娘子看的,是一支求愛之舞。

不過看來在這個場合下跳這個舞還是很不合適。

雖然經略使算是幫了他們很多,但程敬微還是越看他越不順眼,轉頭就灌了他很多酒,直接灌醉讓人帶了下去,然後他也跟著小猞猁一起去休息。

今晚他們都要住在阿勒真這裏,或者說在經略使離開之前,他們都得住在阿勒真這裏。

他跟駱時行的房間還是挨著的,在回去的路上他想了很多,所以也沒怎麽說話。

駱時行以為他累了,自然也沒多說話,當然主要是兩個人現在基本上屬於獨處狀態,明明跟以前也沒什麽不一樣,但忽然就覺得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都沒想到心境的變化居然影響這麽大,忍不住偷偷看了一眼程敬微,結果正好看到程敬微也在看他。

月光之下,程敬微那雙眼睛難得有些水光瀲灩的意思,駱時行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程敬微見小猞猁看他都帶著些偷偷摸摸的意味忍不住笑道:“想看就看,又沒不讓你看,這麽小心做什麽?”

駱時行臉上一熱,輕咳一聲說道:“你今晚喝了多少啊?”

程敬微歪頭想了想:“唔,大概有兩壇吧。”

不過他們的酒度數低,駱時行還沒搞蒸餾酒,所以也就是後世米酒那個度數,兩壇……與其擔心喝醉倒不如擔心他的胃是怎麽裝得下的。

駱時行不由地問道:“晚上是不是沒吃什麽東西?要不要讓人做點夜宵送來?”

程敬微搖了搖頭:“現在吃不下。”

駱時行皺了皺眉,最後還是說道:“那你晚上餓了記得喊人。”

程敬微隨口應了一聲,駱時行看他似乎有心事的樣子也就沒再多說什麽。

兩個人分別的時候駱時行還有些舍不得,但又不敢讓程敬微看出來,便裝出跟平日裏差不多的樣子快步回到了自己的房間,然後靠在門上側耳傾聽門外的動靜。

他聽到程敬微過了一會才開門進入了房間,也不知道為什麽在外面停留。

他嘆了口氣,拍了拍臉頰,開始調整心態,讓自己努力忘記別的,把自己的定位放在好兄弟上。

經略使給了官身,等到大赦天下之後,程敬微的前途或許會更好。

建功立業,求娶貴人或世家之女才是正道。

駱時行想著想著就嘆了口氣,雖然他也不知道為什麽嘆氣。

結果這口氣嘆完他就聽到隔壁有動靜,好像是程敬微驚呼了一聲,然後就迅速開門,跑過來敲了他的門。

駱時行連忙起來開門一看,發現站在門外的程敬微半邊身子的衣服都已經濕了,此時正皺眉說道:“猞猁猻,我房間的水管出問題將房間泡了,今晚我在你這裏借住一晚。”

駱時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