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2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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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向火中。

當少年的腳步跨近,火圈自動分開一條道路,亓珃握住雲丹一直伸著的手,靠到她的身畔,在他身後,火圈重新合攏,將兩人圍在其間。

汗水染透胭脂,少女嬌息喘喘,細細若縷,有著用力之後的纖弱柔嫩。

亓珃輕輕扶起雲丹的腰肢,承托住她虛弱的身體,微笑,溫柔。

“小丹,謝謝你的禮物。”

雲丹晶亮的眸子閃爍如寶石璀璨。

“小亓哥哥,”她的聲音很輕,輕若焰火搖曳消逝,“生辰快樂。”

俏皮的眉眼彎了一彎。

少女墊起了腳跟,仰面伸長如鶴般的纖細脖頸。

“這,才是我的禮物。”

羞澀語聲中,雲丹合起了雙眸,纖長的睫毛顫抖如蝶翼撲閃,她的唇貼上亓珃的唇。

輕輕的,一吻。

這,才是我的禮物。

235 婚約

帝國七公主成年後的第一個吻。

初吻。

如果這世上還有什麽禮物比江山,花容和那絕代的火鶴之舞更令人心動的話,也許,便是美麗動人的少女最純摯愛戀的一吻。

公主的初吻只獻給未來的丈夫。

所有人都心照不宣的笑了。

雲丹慢慢睜開眼簾,雙唇已分離,但她的臉更是火燒火燎的紅。

六哥雲翼的聲音恰到好處又不分時機的傳入了火圈中兩人的耳朵。

“小亓,小丹剛行了笄禮就向你表白呢,你是應還是不應?”

近在咫尺的是思念深處的容顏,雲丹的心跳響若助舞的鼓點,為何他仍是那麽楞楞的看著自己,一吻之後只是沈默。

忽而的心底一涼,莫不成他不喜歡?紅潤的面容便也跟著失色,唇角露出蒼青。

後退著身子輕顫,舞後的失力令步伐搖晃,一不留意踩到裙角,趔趄著倒入一個及時伸臂環來的懷抱。

“小亓哥哥……”

雲丹軟倒在亓珃的懷中,不敢再伸手勾起少年的脖子,也不敢再去看他淡色的雙唇。她的眼只盯著他的眸,看,看進去,裏面的倒影是否只有自己。

“小丹。”

亓珃輕喚了一聲,收攏了雙臂。

一笑,暖意如常,溫柔傾城。

“謝謝你。”

有滾熱的液體沖入眼眶,雲丹鉆入他的懷裏,發燙的臉孔緊緊靠住少年的胸膛。

“小亓哥哥,我……”

嬌怯的呼喚被緊緊環來的擁抱打斷在寵溺與愛憐裏。

亓珃沒有說話,但一切,似乎並不再需要言語。

雲英與雲翼相視而笑。

雲帝心中歡喜,向雲青藺舞笑道:“看來,這份禮物沒有送錯。”

雲霞打趣:“原來,臨姨送的並非什麽絕世之舞,而是自己最寶貝的女兒。”

“可不是?”雲理插嘴進來,“臨姨,看這小兩口如膠似漆的模樣,不如今天就下旨賜婚?”

雲帝頷首而笑:“倒也不急。小亓一國之君,冊後乃是大事。”

雲翼拍手笑道:“母皇,小亓與小丹的婚約不是自幼就定下的?今天小丹成年禮成,難不成還要等上三年五載麽?”

雲英比他弟弟穩重,笑著道:“那時還是孩子間的玩笑話,冊後確實是大事。”

雲翼笑道:“大哥,你與母皇不急,卻有人急。你沒看小丹這幾年等小亓回都時的模樣,那可真是——度日如年!”

“六哥!”

陡一聲嬌叱,一團火影沖到雲翼面前,“不要胡說八道!”

少女一手指著哥哥鼻梁,一手捂住火燙臉頰,含羞帶怒。霎時恢覆的驕橫跋扈與方才的舞者判若兩人。

眾人都是大笑,“小丹害羞了!”

236 心情

火鶴舞罷,宴開二度。

宮人們撤下玉杯瓷碗,換上銀碟瓜果。

宮樂再奏,只是普通的柔和清音,配合飯後的閑暇,助人餘興。

眾人重新歸席坐好,各自撿了愛吃的甜點佳果品嘗,雲帝吩咐禦用的茶師泡出色淡香濃的雲絲茶,送於各席上給孩子們解酒。

當雲青回席,才發現同案的人不知了去向。左右去找,大殿之上餘樂融融,唯獨沒有了那青色修長的身影。

是離開了麽?什麽時候走的?

這樣的不告而別,實在不像是那個儒雅有禮的男子的作為。

丟下眾人,雲青獨自找出來。

“看到蘇大人了麽?”她問殿門外的宮人。

“是亓國蘇允大人麽?”那宮人向欄桿外一指,“蘇大人說身子不適,往塔下去了。”

“怎不將人留住?”雲青看遠處確有一襲青衫向宮門外去,不由得心急。

那宮人躬身回稟:“奴婢為蘇大人安排了客房休息,蘇大人說只是出去走走,很快就回來。”

原來如此。

雲青回首,青色身影已淹沒入仍在歡慶燃燈的人群之中。

微有惆悵,亦覺疑惑。

身子不適?分明是托詞吧?

是方才眾人肆無忌憚的歡鬧令來自亓國的遠客感到不適應了麽?在那個遙遠的南疆之國,人們都是如何慶祝生日的呢?抑或是,被冷落而覺尷尬?

可是蘇允,並不是那種不懂得率性與真誠的人啊。

那男子清潤如泉的眸光在腦海深處浮現又一次的撞入心扉。

總覺得,他自從答應要留下的那一刻便心事重重。

他那麽急著走,也許另有隱情吧?

那,又到底是什麽呢?

現在,他又在想什麽?

那默然離去的身影總讓人想起孤寂,難道,留他下來是一個錯誤?

錯誤麽?

蘇允也在問自己。

怎麽會呢?

他搖了搖頭。

如果此前還為留下而心存疑慮的話,那麽現在,答案是如此肯定。

大殿之上,鶴舞起時。溫笑奄奄,暖意融融。

他看到了最想看到的事情。

不是麽?

應該為他高興,也為亓國高興。

如花美眷,珍貴婚約。

娶了公主,便是帝國的駙馬,從此後再無帝國侵擾之憂。

不。他怎麽可以如此世俗?

難道最難得的不是佳妻良伴麽?

若得一人心,攜手到白頭。

這是多麽令人愉悅的事,自古只羨鴛鴦不羨仙啊!

看得出來,那美麗的公主有多麽愛他。

而焰火中相擁相吻的身影又是如此般配。

真的是很好,很好,很好……好極了。

蘇允舉步向前,笑意滿面。

這一趟,沒有白來。

這一趟,終究安心。

一直愧疚,一直不安,一直想要給予保護,若他一切安好才能放心離去。

現在,一切安好。

且,比想象中的還要好了許多。

很好,太好了,不是麽?

不是麽?

237 酒

喧鬧滿城,今夜,註定是燈火輝煌的不眠之夜。

帝都城中似乎所有的百姓都出來了,擠滿了皇城內外,大街小巷,處處笑聲飛揚,滿城歡慶。

信步而走,街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各式攤檔,即便在皇城禁苑,這裏也早已被開明的帝君縱容成了街頭鬧市。叫賣聲,呼喝聲,鞭炮聲,笑歡聲……不絕於耳。

跟著人流不知來到何處,前方一座高樓張燈結彩,樓下紮起半樓高的一個大荷花燈,燈明瓦亮,竟是要把漫天漂浮的天燈都要比下去。片片荷葉向天空舒展,紗絹裏跳躍的燈火自粉色的布料中透出來,朦朧暈光照亮燈下一大片空地,平添多少浪漫色彩。

熙熙攘攘的人流來到此處,不少人便駐足賞燈,將手頭的燈火圍在大荷花燈邊,形成一個圓形的廣場。

樓頭響起絲竹之聲,是會做生意的店主為游街的人群助興,便有人跟著那鼓樂之聲跳起舞來,北域特有的歡節舞蹈,一個拉著一個,很快,這本是來往要道的廣場變成了自發而成的舞池,男女老少載歌載舞,恣意大笑歡歌,將節日的喜慶推向一個又一個高潮。

那酒樓的店主顯是個熱情慷慨之人,親自帶著夥計在樓下擺開一溜長桌,高聲喝道:“喝酒羅,喝酒羅,醉懷樓佳釀珍藏,喝了不要錢!”

“不要錢?”人們聽了稀奇,都聚到桌邊,有人猶自不信,笑著問道,“郭老板,你這醉懷樓名酒可不便宜,一碗可抵得上我半個月工錢,真的不要錢?”

“當然當然!”那郭老板年過半百,頭發花白,聽見問便是大掌一揮,“說了不要錢就是不要錢,還匡你小娃娃不成?”

“喲,今兒個太陽從西邊出來了,郭大老板免費請大家喝酒呢!”就有人開始起哄,更多的人聚到樓前,眼見滿桌擺放白瓷酒碗,陣陣醇香酒味撲鼻,咽了口唾沫卻仍是沒人敢伸手。

“喝吧喝吧!”那郭老板吆喝著讓夥計們勸酒,“今兒個老頭兒高興,這酒真的不要錢!”

有個年輕的書生卻是酒樓常客,忍不住肚中酒蟲作怪,已是端碗飲盡佳釀,提袖抹一把嘴,笑問道:“郭大老板家裏有喜事?”

郭老板呵呵一聲,“今日雙燈佳節,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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