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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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替自己害臊。怎麽能這麽管不住自己呢?還好公子看不見他的臉,都快紅到脖子去了。

可是……跟公子共騎一騎啊!

還……還那麽緊的抱著公子的腰!

他的心就跟蹋在地面上的馬蹄一樣嗵嗵嗵的狂跳個不止。

實在是……做夢也想不到的事啊!

快馬疾馳的速度比前方扈從王駕的隊伍快許多,不過一個時辰,蘇允已趕到禦林軍的尾部。

前方餘風領隊,尾部柳嚴霜壓陣。年輕精幹的禦林軍統領看到蘇允時十分驚訝。

“蘇大人,你這麽快就趕上來了。”

蘇允點了點頭,扯住韁繩。

“這麽快的速度,馮太醫的車輦跟得上來麽?如果君上有什麽需要,會不會誤事?”

“不會誤事的。”柳嚴霜知他所指,答得很快,“馮太醫的車輦和隨行的藥物一直跟在禦駕後面,蘇大人盡可放心。”

蘇允再次點頭,並不再說什麽,向柳嚴霜拱手告辭,放慢了馬速,落到緊跟王駕的殿後輜重車隊之中。

一日奔馳,近晚時分,王駕及扈從車馬進入北路第二大城攬月城中休整。

第二日依舊早起趕路。

跟隨禦林軍車隊而行,蘇允不再需要加速疾馳,便為綣心借來一輛馬車,他仍騎馬隨行,與殿後輜重一起馬不停蹄趕路。

五日之後,王駕抵達亓國北關。

說是亓國北關其實並不準確,只因任何宗國與帝國疆域接壤之處都會立有雄關,但此關卻並不真正屬於宗國,帝國軍馬在此暢通無阻,並不因地圖上的無形國界而不敢逾越。

在雲崖帝國,普天之下,宗國之內,莫非皇土。

所以城池,子民,包括宗國國主在內,都為雲帝陛下所有。

天下之大,無有能出陛下股掌之城,之關,之人。

亓國位於帝國南疆,那座分割帝國疆域和亓國領土的雄偉關隘便被稱為“南關”。

南關者,帝國之南關也。雖然在亓國的地圖之上,此關在最北端,但仍舊以南關二字命其名。

綣心終於見到了傳說中的神水——雲河。

南關闕城池高大雄壯,比起映日城更叫綣心嘆為觀止。但,當他看到城北門後十裏之外的那一條銀色長河時,剛剛被南關引起的震撼立時土崩瓦解。

映日城,南關闕,無論如何美輪美奐,雄偉壯闊,但那畢竟是能工巧匠,人力所能為。

雲河,卻非人間之河。

天上神水,人間雲河。

世人傳頌的帝國第一大河,並非由普通江水註成。

十裏之外,雲蒸霞蔚,綣心如入夢幻之國。

那條橫貫帝國東西的銀色長河竟是由天上雲霞幻聚而成,似是有形之水,卻又飄渺不定,方圓十裏都若仙境。

一縷神光自河的對岸普照而來,亓國邊境的初春暖陽似也要在這片夢幻之地退怯止步。

當綣心透過層層迷霧向北遠眺時,眼前所見只得一片雪色銀光。

雲河之北,便入帝國疆域。而那一片廣闊的領土,似乎都籠罩在極高之處投下的一片神光之中。

無需日月,天地同輝。神秘莫測,難以窺探。

綣心很久沒有閉合因震驚而張大的嘴巴。

他的身側,許多從未來過帝都的亓國軍士官員亦被眼前奇景震撼得無以覆加。

這,就是雲帝陛下高居與上的北域雲淵大地了。

除非親眼看見,世上凡人如何能想象,天地之大,竟能有這般恍若天域穹窿的神奇國度。

此行禍福難料,吉兇未蔔。但到了此處,不少人甚至在想,如果真的能有幸踏足雲淵大地的話,即便丟了性命,這一輩子也算是值得了吧。

綣心也是這麽想著,情不自禁的靠到蘇允身邊,拉住公子的衣角。

蘇允回頭來,向著震驚的少年和煦的微微一笑。

“很震撼,是麽?我第一次來到這裏,也跟你一樣。”

綣心驚訝的問道:“公子之前就來過北域?”

“是的。”蘇允緩緩點頭,思緒似被牽扯到遙遠的往昔。

“很早之前的事了。那時候,亓邏兩國尚未交惡,我們還與邏國的少年結交同游。”

我們?

綣心留意到這個字眼,張了張唇並沒有真的問出口。

公子在說這兩個字的時候,平靜溫淡的面容上分明流過一絲悲傷。

他是想起了什麽人麽?悲傷應是給予這個人的。而這個人又在何處呢?

190 往事

故地重游處,往事不堪回首。

當時年少輕狂,一人單騎就敢帶著女扮男裝的她橫渡雲河往帝都賞雪。

那一年,他們才多大?青兒十四?自己也近雙十了。

記得是自己金榜題名的前一年。那時東邏的入侵尚未開始,兩國邊境安穩,先王發奮圖強,舉國一片欣欣向榮,一切都如初春的柳條兒那般清新美好。

一路並轡而行,女兒身的她騎術卻一點兒都不遜色,並肩齊馳的暢快滿足,讓他覺得這一段旅程將會是此生最幸福的回憶。等到他們成親,生子,白首到老,行將就木牽手聊起,甜蜜仍會在心間,此生已無憾了。

在帝都游樂,邂逅邏國的少年盧樂。直爽的少年很快便喜歡上了他那嬌柔颯爽的未婚妻。他與阿樂甚至還為此鬥酒逞勇,卻在最後成了莫逆之交。

阿樂說,蘇兄,你若對阿青不好,我一定把她搶回來。

他與青兒聞言莞爾,相視著,濃濃的纏綿都在目光裏,無需只言片語。

往事……哪堪回首。

如今烽煙四起,雲河兩岸也已哨崗林立,不覆當年自由通行之便。沒有帝國印信,想要渡到北岸入雲淵大地必要經過重重審核,等待十數日或者更久,方能成行。

亓國國主入都卻是雲帝陛下的特旨,是以早有使臣將入北域的圖牒文書送到南關。

王駕一行抵達南關時,日已偏西。

橫渡雲河需時兩日,且中間會穿越冰巖谷底,以日出時出發為佳。是以迎接王駕的帝都護衛使通知南關守城官員安排食宿,將亓國國主及其隨行大小官員親軍兵士等送入城中安歇一夜,翌日再行出發。

蘇允帶著綣心宿與外城驛館之中。亓國市鎮城池多富庶繁華,即便邊關亦人煙稠密,街市熱鬧。傍晚吃過飯,綣心回到客堂。以往每到一個大城,公子都會帶著他四處走走逛逛。綣心習慣了公子對自己的縱容寵愛,此時亦充滿期待的等著公子出門。

蘇允卻無心在傷心之地多做逗留,吩咐綣心自己去逛路上小心,便早早回了臥房休息。

看到公子如此黯然失魂模樣,綣心哪裏還有出去游玩的興致。沏上一壺茶送進屋裏,有心勸慰幾句,卻根本不知道如何開口。

蘇允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勉強笑道:“連日奔波有些累了,這就睡了。綣心,時間還早,你出去逛逛不妨事的,南關的夜市也很熱鬧。”

“嗯。”

綣心乖巧的點點頭,出門來回頭看時,見屋裏果然滅了燈燭。

公子大概真的累了吧。

這樣想著便也回了房,早早睡了。

一夜無眠,天蒙蒙亮時才有了睡意。蘇允朦朦朧朧中仿佛聽見外面有人聲馬蹄,實在太困頓便只睜了下眼又睡著了。

行旅中養成了早起的習慣,不過瞇了少許,醒來時仍是日出時分。

綣心早已候在廊下,聽見屋裏動靜便端了毛巾與洗臉水進來。不等蘇允說什麽,他又轉身出去,往廚下取早飯去了。

蘇允嘆了口氣。這孩子,無論如何勸都還是這麽當他做主人一樣周到細致的服侍著,這讓他很過意不去,卻也無法可想。

清晨中的南關城分外寧謐。來到院中,大部分的隨行官員尚未起身。蘇允略感詫異,此刻辰時已到,照理應該收拾行囊,隨時準備出發上路才對。

走出驛館,駐營在外城的禦林軍和禁衛營亦人聲悄悄,冉冉升起的炊煙與朦朧天光融於暗藍的天空之上,軍士們的早餐尚在準備之中。

這一下連綣心也看出了不妥,“公子,不是說今天要早起趕路渡河麽?怎麽連柳將軍他們都起得這麽晚?”

蘇允搖頭,心知必是出了變故,卻想不通到底會有何事發生。

向營門守兵出示了隨行腰牌,一路被領著來到主帳,柳嚴霜聽見親衛稟告已在帳門處等著他來。

一見面卻是被找的那個人更覺驚訝。

“蘇大人不知道麽?王駕已經啟程了。”

“什麽?”蘇允吃了一驚,“既然已經啟程,為何將軍會在此處?連貼身金吾衛似乎也留在了城中?”

柳嚴霜不由更加詫異了。

“蘇大人昨晚沒有聽到傳報?雲帝陛下派來禦前護衛親軍,專程護送君上入都。所有隨行侍衛官員都不得再跟隨渡過雲河。”

竟有這種事?

蘇允楞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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