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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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之觴》作者:蘇亓

文案

當他真的把匕首拔出我的胸膛時,擴大噴血的傷口竟並沒有帶來痛楚。我大概是太震驚了。

我震驚的並非是他做了這樣一個決定,我震驚的是我竟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愛他已然到了這般生死罔顧的田地!

另類簡介

今早起來突然想到可以這麽介紹王之觴,雖然有些破壞氣氛,不過還是貼出來玩玩:

這是一篇用愛融化恨

把直男變彎男的故事

的故事。

篇一 弒君

1.亓珃-我愛你

蘇允匍匐在大殿的玉石地面上。他的姿勢跟其他大臣和官員並無二致,恭謹而虔誠。但我知道他低垂的臉上必定是另外一種表情。

其他人都退出去了,他仍跪在地上。因我把他單獨留了下來。他心裏自然是不願意的,但他再桀驁,畢竟只是個臣子,不敢公然抗命。

已經十月天了,天氣很有些冷。我命內侍取來一條裘絨大襖披在身上,又令他們把爐火燒得更旺些。大概是炭火有點兒受潮的緣故,一陣嗆鼻的爐煙撲面而至,我皺起了眉頭,開始咳嗽。貼身的內侍忙喚人去捧來潤喉的雪梨糖水,又親自到爐邊去調整了火勢。他服侍好我之後向左右打了個眼色,我知道,那幾個負責生火的太監立刻就會被拖出去身首異處。

行刑時那幾人發出的慘叫蘇允自然是聽見了,他僵直的身子一動不動,還是以最恭謹虔誠的姿勢匍匐著。但我已看到他藏在衣袖裏的手扼成了拳頭,指節發白。

我和蘇允到此為止都沒開口說過一個字。爐火劈裏啪啦的燒著。四周的空氣顯得格外冷冽肅靜。我揮了揮手,叫所有人都退出去。於是,大殿內只剩下了我跟他兩個人。

我說:“蘇允,你不是一直想要刺殺寡人嗎?現在是最好的機會。”

玉階下匍匐著一直一動不動的男子終於有了反應,他僵直的身子十分輕微的抖動了一下。

我揚手招了招:“來,到禦座這邊來,讓寡人好好看看你,看看你如何殺了寡人。”

蘇允猛然擡起了頭。

我不得不說,這個男人,他有一張長得非常不錯的臉孔。眼眸很深,鼻梁挺拔,雙唇厚實性感。我有時候做夢,夢見自己吻住了他的唇,那滋味醇厚豐澤,令我的舌流量往返。想到這裏,我的喉頭不由幹澀,連下體也有帶著起了些微的反應。你瞧,光是看著他的臉,我都能欲望澎湃。

蘇允當然不知道我正在對他浮想聯翩,他猛然擡起頭之後就仰首望了上來,很安靜的眼神,就這麽看上去,那英俊明朗的臉上並無甚波瀾,雖然我知道他的心裏一定已波濤洶湧。

他還在等什麽呢?我有些好奇的想。現在大殿上沒有一個禦前侍衛,而他也知道我手無縛雞之力。

哦,是了。我突然明白,也許他還在衡量。

蘇允是一個很實幹的能臣,什麽事要麽不做,如果做就一定會做到最好。所以,他在衡量著,可以成功的機會有多大。如果不能一擊即中,他還不願意冒這撕破臉的風險。

畢竟,我是他的王。

“怎麽?你怕了嗎?”我微然而笑,果有從容大度的王者風範。

“蘇允,難道你忘了,你最心愛的女人倪青顏,她是怎麽死的?如果不是寡人把她傳召入宮,而後……嘿嘿,如果不是發生那樣的事,她大概也不會華年早逝,你們也應該早已成親生子了吧?”

說完這段長篇大論,我很滿意的看到蘇允變了臉色。是可忍孰不可忍,他要是還無動於衷,他就不算個男人。而蘇允,他當然是個男人,而且還是男人中的男人。

我最喜歡的那一種。

這世上知道蘇允會武的人並不多。當然,我是其中之一。蘇允的身手即便與禦林軍中的翹楚相較亦不遑多讓。因此,一旦心意下定,他的動作自然極快。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快。

這把狀若月牙的短刀大概是每日都藏在了朝服的袖帶裏。雖說朝廷有嚴禁武將攜兵刃上殿的規定,但蘇允是個文官,且這刀薄如蟬翼,短小精悍,易於隱藏難於發現,又被他藏得十分隱秘。因而,就這麽日覆一日的在禦前侍衛們的眼皮子底下來去自如。

蘇允一向內斂深沈的目光在一瞬間變得猙獰。伸手入懷,取刀拔刃,湧身撲之,揮手刺擊。這一連串的動作幾乎發生在他變了目光的一瞬間。熟練,流暢,完美。似乎是在腦海中預想過千百遍,沒有一絲猶豫,沒有一絲破綻,百步之內,一擊必中。

刀尖觸到我胸前的衣襟時,我曾有過的一絲僥幸破滅了。

是的,他是真的要殺我的。我沒有猜錯。

我苦笑了一聲,身子向左微微移了移,十分巧妙的避過了蘇允的必殺之刺。

蘇允吃了一驚,不過震驚在他英挺剛毅的面孔上也只停留了一瞬,而後他挑眉冷哼。

“難怪如此篤定,原來你會武功。”

苦笑在我唇邊加深。

“不,我不會武功。不過如果一個人打從娘擡起就有時刻被人暗殺或明殺的危險,那麽他好歹也有些防身的看家本事。”

我這句話有點兒長,在蘇允說話和我回答的這段時間裏,他已一連揮出一十八刀,刀刀致命,招招迅猛無匹。

我在想,如果他使的不是短刀,而是他慣用的三尺青鋒劍,這世上能擋得住這一十八招的人,只怕不會太多吧。

我已被逼得離了禦座,左避右閃。運氣還算不錯,雖然屢遇兇險,但這一十八刀都還避得身法奇妙,姿態瀟灑,除了貂裘大衣不知滑落到了哪裏之外,基本上還能稱得上是氣定神閑。

蘇允的攻刺緩了一緩,“你的輕功相當不錯。”他寒目冷光,向我瞥來一眼。

我向他笑了笑,“多謝誇獎,你的十八招連環刺也相當不賴。”

“你倒識貨。”蘇允一聲冷笑,“昏君,明年今日是你死祭!”

比方才更迅猛的攻擊在他話音未落之時已然展開。蘇允施展身形,氣運刀上,全力以赴。

我身如飄葉與他虛與委蛇,突覺喉頭有些瘙癢。殿內的爐火已滅,失了貂裘禦寒,我只覺得冷。而勉力施展身法又大耗元氣,我慢慢就有些體力不支,開始咳嗽起來。

蘇允的身形卻是越來越快,出手也越來越迅疾刁鉆,我咳到最猛時,他出招算是頓了一頓,但很快目中殺氣一盛,咬牙切齒的又一刀刺來。

在這樣危險的時候,我忘了門外就有侍衛可以喚來救駕。因我的眼中只看到那對漂亮的眸子。黑眸深沈,似一潭秋泓總能讓我沈溺其中不願自拔。很難得的,能這麽近距離的看他。雖然現在這美輪美奐的雙瞳中只有怒火與恨意。

但畢竟,他方才有頓上一頓。雖然只是極短極短的一下停頓,但他確實是猶豫了一下的,對於我來說已是頗為意外的驚喜了。

“蘇允,我愛你。”我情不自禁的喃喃說道。

劇烈咳嗽過後,這一句話聽來十分沙啞含混。我深吸了口氣,稍稍提高了聲音,將之重覆了一遍。

我一字一頓的清清楚楚的說:“蘇允,我愛你。”

我相信他是聽到這句話的,因為當時我們離得實在太近了。

他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握緊利刃的右手在我胸前不到兩寸。

蘇允的這把短刀比普通匕首略長一些,大約三寸九分長。換句話來說,在我向他表白之時,這把刀已有一半末入我的血肉之軀。

我把一聲痛哼吞進肚子裏,盯住他的眼,用極慢極緩的聲音又一次的重覆那三個字。

“我。愛。你。”

蘇允的震栗都在雙眸中。他震驚至極。以至忘記繼續推動刀刃給我致命的一擊。

我十分欣喜。

他居然,居然住了手!

我想,如果他對我真的一點兒感覺都沒有,他怎會放過這樣的大好機會而呆在那裏呢?

“蘇允。”我欣喜莫名的喚他的名字,無限溫柔。我沾了血跡的手從胸前的傷口處移出來,慢慢撫上他的臉頰。

“蘇允,蘇允,蘇允……”我輕輕的喚了又喚。這兩個字在我唇齒間繾綣纏綿,我的另一只手也伸過來,雙手捧住他的臉。

“蘇允,蘇允,蘇允……”

這樣的一聲一聲的喚他,所有的傷痛都漸漸消失無覺。

2.亓珃-生死罔顧

蘇允變得有些蒼白的臉染上我的鮮血,玉面殷紅,十分刺目。

“蘇允,我愛你,因為愛你,所以嫉妒你的未婚妻子,嫉妒所有跟你親近的人。”

我一面說著,蘇允仍自睜著驚駭莫名的一雙黑眸楞楞瞪視我,我趁他不察,雙手將他的臉孔拉近,一撐身,一下吻住他的唇。

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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