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學刺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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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如往日翻窗而進。

連頌看到很是冷清的房間問:“發什麽呆呢?”

連頌知道蒼雀就是個很孤僻的人,即使這尋音樓熱鬧翻天,他也能自圈一處與世隔絕。雖然話少,但也有一點特別有意思,那就是爭辯不過,連頌只要說出來,一般這不善言語的小暗衛總是推脫不了,到後來還是很不情願的順著他的意思做,就比如:為難他繡香囊。

“你去哪了?”蒼雀慌亂的把那一團東西塞到枕頭下。

“皇宮有事,我與辰溪便過去了趟,怎麽,才一日不見,想我了?”連頌湊過去,就要動手動腳。

蒼雀立馬從床上坐起,忙說:“是我多嘴。”

連頌撲空,就勢躺在床上不起來了,枕頭柔軟很是舒適,連頌調整下姿勢舒舒服服的躺著,但一側頭才感覺枕頭下有一個硬物,咯的難受,連頌直起身就伸手去摸。

蒼雀略顯驚慌失措,想去阻攔,卻動作已晚。連頌看著手中從枕頭下掏出來一團細線,恍然大悟,意味深長的看著蒼雀,說:“這麽躲躲藏藏?我又不會笑話你。你真給我繡啊?”

蒼雀側開臉,很是正兒八經的說:“君子一言駟馬難追,王爺所贈,我自然要還。”

連頌看著那一團有些亂糟糟的線,說:“我竟然覺得有些為難你了...”

蒼雀:“可王爺不還是想讓我繡嗎。”

連頌:“其實,你還有兩個選擇,要聽嗎,或許不用選擇繡這香囊。”

蒼雀這才望向連頌,臉上有那麽一丁點期待。

連頌開口說出那兩個選擇:“一:你親口說一句喜歡我,二:答應我之前說的話,然後跟我回王府,你選一個?”

蒼雀本來有那麽一點期望,現在徹底沒了。連頌看著不發一語的蒼雀,問道:“總的三個,你選哪個?”

“王爺真的很會逼迫人。”

“哪裏啊,我可是給了你選擇,是一還是二,又或者是這個?”連頌把手中抓著的線團舉到蒼雀面前。

蒼雀猶豫了一會,還是伸手拿過那線團,表示自己所選。

連頌早就猜到,卻還一副不明所以的樣子說:“哎,你看你,偏偏選擇最難的,本來一句話就行了,你為什麽偏不願說呢。”

連頌深知蒼雀的性子,絕對不會親口說什麽喜歡一類的話,奸計得逞的他很貼心的問:“會繡嗎?”

蒼雀:“明知故問。”

“那我替你請個繡娘教你可好?”

蒼雀簡直有些咬牙切齒了:“真是勞煩王爺!”

“哈哈...不勞煩,畢竟是為我。”

“不需要!”

“要的要的。”

“不!......”

蒼雀停下要說出口的話,看連頌抓住他的手,斂了笑意很是認真的說:“好與壞,你給的,我便收。”

突如其來的真情流露,讓蒼雀措手不及,眼神有些閃躲又有些無奈的問:“王爺什麽都不缺,為什麽要執著於我這一個香囊。”

連頌起身站在蒼雀面前,空下的那只手擡起來放到蒼雀背後,捏過一縷頭發繞在手指間說:“現在我有的,都不是我的,都是這個身份的。”

他有的一切,皆是因為他是大澤三皇子,他被奉承被賞賜,所得皆是因為三皇子的身份,沒有一件是屬於他本人的。

“你就是王爺,有什麽不一樣。”

“或許哪一天,我失敗了,成為階下囚,這些都會歸於朝廷,這麽說,你還認為是我的嗎?”

一句話勾起了蒼雀最不願想到事情,如果玉狐宮非要刺殺三王爺,那他又有幾分勝算可以阻止?玉狐宮不缺他這一個暗殺手,他不殺,自然有人替補他。蒼雀有些失神:“不...不會的。”

連頌:“人生翻覆很平常,站的越高,摔得越狠,摔一次,你可能就再也爬不起來了。”

手中的人越攥越緊,看著成功被自己帶偏的蒼雀,連頌心裏仰天長笑,暗道真是好唬弄啊。

蒼雀不知道該說什麽,吞吞吐吐:“我...你...”

“怎麽了?你想說什麽。”

“你一定要奪皇位嗎?”

連頌繞著頭發的手指頓住,看著蒼雀說:“對,我一定要奪,你不是說要支持我嗎,現在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不是...我就是擔心你會遇刺。”

連頌笑了起來,說:“這個不用擔心。”

蒼雀看對方竟然還笑得出來,本就心情沈重的他有些責備的說:“難道你不知道想殺你的人有很多嗎!”

蒼雀言語中能聽得出關心,連頌自然愉悅,說:“我知道,但我還是活得好好的,不說這個行嗎?我自有計劃。”

蒼雀感覺好心被當成驢肝肺,索性閉口不語了。

......

連頌沒走多久,王府的禦用繡娘就被小廝領著送到了尋音樓琳瑯間,蒼雀臉色黑的嚇人,那小廝顫顫巍巍說:“公子,這是王爺吩咐的,你也莫要為難小人,小人只是奉命行事...”

“滾!”

小廝麻溜的滾了,留下繡娘站在房門處,進也不是,走也不是。

事已至此,蒼雀也沒為難繡娘,讓她進來,自己確實也不會不是嗎...不然怎麽能拿著線團發了半天呆...

繡娘進來後,對著蒼雀盈盈一拜:“公子。”

蒼雀問:“這個...要多久。”

繡娘自然知道他所指,便回道:“不久,一個香囊,也就兩天能繡好。”

其實繡娘因為蒼雀不會還誇大了時間,以她自己來繡,一天都不到就能拿出一個很精致的香囊出來,做為禦用的繡娘,他為皇家刺繡了半生,沒點技術和速度不可能為王府效力的。

蒼雀一聽兩天,松了口氣,暗道:“好吧,還能接受,就兩天。”

繡娘很敬業的從穿針引線開始,一步一步的指導蒼雀如果去做。結果還沒出一個時辰,蒼雀就知道自己剛才說的還能接受,是多麽多麽的打臉。

“公子,錯了,是紅線要壓在黃線的下面,這樣走針。”哪怕一步步的教,蒼雀還是頻繁出錯,繡娘仔細的觀察著蒼雀的動作,熟練每一針每一線的她看蒼雀要落下的位置就知道錯了,趕忙阻止,一個時辰下來,他從頭錯到尾。

蒼雀忍了又忍,簡直要把手中的繡花針捏彎,然後根據繡娘的指導的地方,有些賭氣的狠狠戳了下去。

“啊!”蒼雀急促的痛呼一聲,心態徹底爆炸了!手上用力直接把針捏成兩段,把針頭那段甩出刺入桌子,深入木裏。

繡娘被突然著一幕嚇了一跳,看著那流血的食指,把自己白色的錦帕遞了過去說:“擦擦吧,這刺繡本就是細心的活兒,快不來的。”

蒼雀直接在黑色的衣袖上抹去食指的血珠,說:“不用,繼續吧。”

直至申時末,煜王府的小廝又來尋音樓,才把繡娘領了回去。蒼雀看了看這兩個時辰所繡的成果,自評了一句:“不堪入目。”

這夜子時,天玄皇城內,人早已入睡,更何況皇城郊外呢。

黑暗籠罩的樹林裏,兩盞火光漂浮在半空中,遠看就像兩道鬼火,在這茂密的草叢中飄飄忽忽向前移動,十分駭人!

“還有多遠。”雲亦問道。

“快了,都那麽多年過去了,這皇城郊外變化也是大啊,我都記不清具體在哪了。”蘇問南走在最前面領路,幾個人身上都有毒老給的驅蟲藥粉,所以也不怕這雜草叢生的荒郊野嶺有什麽蛇蟻蟲獸。

雲亦一聽蘇問南說記不清,立馬嚇唬道:“嘿!你要是敢哐我,今晚我就殺人毀屍扔你進這郊外的亂葬崗!”

結果還沒見蘇問南有反應,他身後的暗一卻先大叫起來:“啊!護法,這邊有亂葬崗啊?!會不會有鬼?!!”

雲亦一臉黑線:“暗一你能有點出息嗎?撒手,我衣服都要被你拽掉了!”

蘇問南呵呵一笑:“小兄弟,老夫我告訴你,鬼不可怕,人心才可怕,那亂葬崗內的亡魂可全都是被人所害的。”

雲亦拽著袖子說:“聽到沒,鬼不可怕,你撒手啊!羅堂主怎麽養出你這個沒出息的,殺人不見你害怕,死人你倒害怕了。”

“這不一樣....”

雲亦恨鐵不成鋼,指著走在最後的暗二說:“你學學暗二行嗎,回去我就跟羅堂主說,撤了你暗一的地位!”

暗一簡直要哭了,是個人總有怕的東西,他就怕這些虛無縹緲的鬼啊魂啊的能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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