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知己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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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銘看到從藥堂剛抓好藥,正要出來的蒼雀,上前幾步就堵住了藥堂門口。

蒼雀手裏拎著三幅藥,看到連銘堵住門口,便側身想從旁邊過去,反正門口那麽大。但連銘就是有意要堵他,蒼雀往左連銘就往左,蒼雀往右連銘也往右,就是不讓他過去。

“大王爺這是何意。”蒼雀站定下來,很平靜的看著堵在門口的連銘。

連銘看蒼雀不動了,自己也停了下來,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後眼睛定在蒼雀右手拎著的藥包上,很是諷刺的說:“還真是忠心耿耿的一條好狗啊!寬衣解帶的伺候,怎麽,三弟這臥床不起的身子還能滿足你嗎。”

蒼雀皺眉聽著連銘冷嘲熱諷不堪入耳的話,很是厭煩,略有不耐的說:“能不能都是我的事,大王爺還真是關心我的私事。”

“當然關心,有你這麽為主著想的男寵,真是羨煞本王了!”

連銘一雙眼死死盯著蒼雀,充滿占有欲。羨煞嗎?不,是氣煞!為什麽這麽忠心耿耿有武功有能力的人卻是連頌那廝一夥的!如果不是他,自己早就一碗毒‘藥送連頌上路了,也不用把最重的希望寄托在玉狐宮的殺手上!偏偏動手了一次還被眼前這人識了出來,損失了一名他安插在煜王府的眼線,後期更是貼身照顧,親手煎藥,使得他一點下手的機會都沒有!

蒼雀看著充滿占有欲的連銘,竟然笑了一聲,雖然充滿譏諷僅僅一瞬便殮去,但依舊晃了連銘的眼,包括躲在拐角處看著這一切的連頌。

“你再羨煞,我也只認三王爺。”說完,擡手隔開連銘就走了出去。

連銘武功敵不過蒼雀,所以被隔擋開的他一點都擠不過,只能看著他從身邊過去。

連銘眼裏透出一絲猙獰,卻愈發的心癢難耐,暗道:這次不成,我還有更多的方法對付你,兩月期限快到,等連頌敗後,我讓你哭著求我!

......

連頌一身粗布衣裳,一眼看去就是個平常普通的老百姓裝扮,臉上也做了修飾,完全沒了天玄第一公子的風華。雖然普通裝扮,但那俊逸挺拔的身影依舊掩蓋不住,使得姑娘家頻頻回頭想看擁有這等身姿的人該是何等容貌,結果得以目睹之後皆紛紛搖頭嘆息,覺得所有風度都被這張臉辱沒了。

連頌就這麽大搖大擺毫無忌諱的進了城門,本想折身繞路從王府旁側進去,結果剛拐了一條道就看到眼前這一幕,他下意識的側身躲到拐角處隱匿起來。

藥房離拐角處不遠,相差兩個商鋪,但大街上人多,聲音噪雜,以連頌的耳力也只能聽得斷斷續續,一點都不清晰。他並不擔心蒼雀會跟連銘有什麽牽扯,但看到蒼雀笑那一下後,他生氣了!

蒼雀離開後,連頌依舊站在拐角處,用眼神淩遲著連銘,一身殺氣,經過他身側的來往路人恐怖的看著他,居然還有一個人不知死活的小聲嘀咕一句:“這人怎麽了?臉兇成那樣,跟要殺誰是的...”

連頌轉眼看向小聲嘀咕的那人,平凡的臉此刻兇神惡煞,嚇得那人一哆嗦,拉著身邊的人撒腿就跑遠了。深呼了幾口氣,平覆糟亂的心情,才皺眉自言自語:“我為什麽要生氣,連銘很快就會死,我何必生氣,越來越莫名其妙了。”

連頌待心境平覆後走出拐角,連銘已經不見了,站在藥房門口,看著藥房上的門匾:“潤藥堂?他來這裏幹什麽。”

宋辰溪原來的計劃中並沒有蒼雀,連頌自然不知道蒼雀完全是為了他的計劃能正常進行才親自抓藥煎藥,避免再有歹人借機下毒。

連頌躍進王府後院,這裏沒有一個小廝或侍女,早就被接到信的宋辰溪清理幹凈。一路來到淩霄苑,進入房門,就看到宋辰溪和假扮的“連頌”。

宋辰溪去除掉那暗衛的人‘皮面具,僅僅是一張硬朗卻平凡的臉。收起手中的面具,看著那暗衛說:“你可以離開了,記住,如果此事從你洩露,我會直接取你性命。”

那暗衛立馬跪下起誓:“羅剎暗衛誓死效忠玉狐宮!”

待那名暗衛下去後,宋辰溪看向連頌,問道:“可還順利?”

“毒老醫好之後,便是結束。”連頌洗去臉上雜亂的掩蓋物後,便脫去一身粗布衣裳,換上錦緞華服,隨口問道:“連銘可有動作?”

宋辰溪回:“還挺老實。”

連頌把衣帶理好,又問:“蒼雀那邊如何。”

宋辰溪頓了一下,說:“他......”

不等說出下文,就聽到苑外腳步聲逐漸接近,未曾敲門便推開了,看到裏面的連頌後,蒼雀僵在門口,保持著一手推門一手端藥的動作,陣陣濃郁的草藥味被風帶著吹進屋內。

連頌腰帶還沒束好,看到推門的居然是蒼雀,有些詫異:“你怎麽在這?”

宋辰溪道:“留在你身邊以防賊人。”

連頌聽後有些欣喜,但轉念一想,臉色又變了,為何剛才因他生氣,現在又因他欣喜,這種左右他情緒的東西讓他有些煩躁,沈溺了一下心態,再看向蒼雀時眼裏只剩疏離:“藥放這,你出去吧。”

蒼雀默默的把手中剛煎好的藥放在桌子上,然後一聲不吭的走出淩霄苑。

宋辰溪看著連頌的表情變化,他這個外人可比當事人清楚多了,說:“既然心疼,又何必為難自己。”

連頌有些煩悶,他並不是對感情一無所知,自己在意什麽當然騙不了自己,只不過他從小到大受到母妃最大的影響就是排斥這所謂的感情。

往事一幕幕,乳娘對他說過,霖娘也對他說過。他並沒見過也不記得那早就被滅門的風林寧家,只親眼所見母妃因愛生恨,整整十九年未曾踏出清寧宮。

看連頌皺眉思索,宋辰溪又說:“他應該是有些懷疑你的身份了,在你離開的這些天,他曾擅闖玉狐宮,卻只是問你的去向。”

連頌把那碗藥端起就倒入屋內的花盆中,說:“這個我自會解決。”

宋辰溪不依不饒的問:“那你打算瞞他多久?”

連頌把空掉的藥碗放在桌子上,也認真的思考起這個問題來,片刻後卻道:“也許不會說。”

宋辰溪:“也許?你也在猶豫啊。”

連頌揉了揉額頭,心情一直沒有平覆下來:“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一切都快結束了。”

宋辰溪笑了笑,說:“你籌謀了那麽多年,終於要有個結果了。”

接近戌時,蒼雀依舊如往日一樣,端上一碗藥走進淩霄苑。這次他看著屋內的光亮,伸手敲了敲,等到屋內人應允後,他才推開門進去。

連頌看進來的是蒼雀,好像被人打擾了看書的興致一般,臉色很是不愉快,他看了半天的書完全看不下去,皆是因為眼前之人!索性丟下手中的書籍,說:“不是讓你別來了?”

“藥。”蒼雀知道這些本不應該再繼續,但是為了避免被人起疑,他今晚還是親自煎了藥送了過來。

“不需要,倒了吧。”連頌皺著眉又拿起桌案上的書籍看了起來。

“我......”蒼雀現在很想問他最近到底去哪了,但話到嘴邊卻覺得沒立場吐出口。

“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離開吧。”

就這樣結束了冷清的對話,蒼雀放下藥,再一次默不作聲的離開了,而且往後幾天,再也沒進煜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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