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章 百蓮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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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頌撩撥成癮,怎麽就是不舍得撒手了,蒼雀一張俊臉糾結的不能在糾結,他違抗命令,為什麽宮主不是處罰他,而是幫他上藥…還這麽…。

“屬下無……”蒼雀想用話題引開讓他苦惱的現狀,結果話還沒說完,一只手就捂住了他的嘴,使得他不得不把剩下的話全部吞回去。

連頌聽他開口就知道無非是無能為力請求換人之類的話,他今天來,只是想聽聽蒼雀敢違背命令的原因,但不代表他就會同意。

掌中柔軟的觸感真的很不錯,連頌彎曲手指,用指尖輕輕的磨蹭著蒼雀的下巴,一直刻意壓低著聲音:“說吧,為什麽,本尊可不想聽無能為力這樣的話。”

唯一的借口被堵死,蒼雀支支吾吾半天沒說出來什麽理由,張口閉口之間總是能碰到宮主的掌心,臉居然都憋紅了。

連頌要不是一張面具遮著,簡直都要笑出聲了,還好在背後,蒼雀看不見那忍俊不禁的嘴角。

“說不出來?那換個話題,天玄城的傳言你自己來給本尊解釋一下。”他用宮主這個身份就是可以對自己的屬下為所欲為。

蒼雀聽到宮主這麽說,有那麽一瞬的慌亂就想轉過身來下跪,還沒做出動作,腰又被猛捏了一下,只好保持這個姿勢開口說:“宮主,外面的傳言皆不屬實,屬下只是依照命令監視三王爺,所以才走的近了些。”

這麽著急撇清的話語讓連頌剛剛還很美妙的心情沈了下去,他覺得自己作死,為什麽要問剛才那句話,是想聽到什麽答案嗎,顯然現在的答案讓他很不滿意,聲音不自覺的也冷了下來,說:“既然知道是命令,那現在為何卻要違背,當給你鬧著玩的嗎。”

“屬下該死!”蒼雀覺得自己越描越黑,不知道宮主到底是怎麽想的,動作很倉促的就轉身跪了下來。

看著認錯態度這麽麻溜的蒼雀,連頌推了下面具,也放緩了語氣,說:“起來吧,還沒包紮。”

蒼雀依言起了身,低頭乖順的站在那裏,氣氛出奇的寧靜。連頌把寬大的黑袍扯掉丟在床上,竟然輕車熟路的找到了格子裏的藥品繃帶,也不解釋自己是怎麽知道的,反正自己是他主人不是嗎,這個身份就是可以為所欲為不是嗎。

雲鳴的裝束與連頌的裝束相差很大,連頌總是喜一身白衣,玉冠束發,拿著玉扇風流恣意,真真一副謙謙俏公子的模樣。而雲鳴恰恰相反,一身黑袍罩身,臉帶銀質面具,一頭長發僅用一條黑色銀紋的發帶所系,看上去嗜血又狷狂,所以才有了鐵面修羅這個稱號。

蒼雀低頭老實站著,始終不敢擡頭看那張帶有面具的臉,宮主的威嚴他不敢觸碰,如果他要擡頭仔細看去的話,說不定已經發現面具下那微勾的嘴角,跟他不願殺的那人調笑他時一模一樣。

尋音樓大廳即使深夜,也依舊熱鬧喧囂,這裏就是夜的天堂。

青鸞站在尋音樓的門口,淺笑著送走了連銘,待銘王府的馬車行駛後,臉上的笑容盡數斂去。即使站在風月之地,那一身氣質依舊如空谷幽蘭,讓人可望不可及。

“小姐,外面風大。”小玲提醒著站在門口良久的青鸞。

青鸞望著連銘離開的方向,一直想的就是剛剛從他那裏聽到的消息,蒼雀居然跟煜王爺關系這般親近了?親眼看見餵藥?你可真有本事啊蒼雀,不知宮主知道了你這樣委於他人身下,會不會感覺很惡心呢。

青鸞轉身走進大廳內,明艷的笑顏晃亂了大廳裏所有人的眼,她卻不屑看一下那些為她癡迷的臉,擡起小巧精致的錦緞繡花鞋,一步一步走向琳瑯。

然而當她不客氣的推開“琳瑯”房門時,看到的景象毫不留情的扯碎了她明艷動人的笑顏。

“宮主......”

一時間,青鸞沒反應過來宮主怎麽會在這裏,眼睛裏只有現在所看到的場景,他們在幹嗎!為什麽蒼雀那賤人不穿衣服!

連頌看到眼前的女人,怎麽他跟自己的小暗衛獨處的時候,總是有些惹人厭煩的東西忽然出現,語氣也跟著變的很不好:“誰準許你進來的,滾出去!”

青鸞被宮主吼了一聲後,終是反應了過來,關上房門跪地行禮,有些害怕又夾雜些欣喜的說道:“青鸞不知宮主到來,請宮主恕罪。”

“本尊讓你滾出去,你聾了嗎。”說出來的話讓人膽寒,但手上的動作依舊溫柔,給蒼雀綁好繃帶後拿起床上的黑色衣袍,直接往蒼雀身上罩去。

青鸞自然是不肯走的,好不容易見到一次暗悅的主人,她怎麽可能放棄,但她暗悅的那人居然放低尊貴的身份幫一個下人親自上藥穿衣,這一幕給青鸞的打擊絕對比贈送佩劍那次要重的多!宮主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對一個男人做到這份上,咬了咬牙,說:“宮主,青鸞剛從銘王爺那裏聽到些消息,想告知宮主。”

連頌面具下的眉挑了一下,他倒想聽聽連銘說了什麽,這個青鸞確實給玉狐宮探聽到許多重要的消息,也算是有功在身,便說道:“哦?你倒說說。”

青鸞看宮主不在趕她,暗喜了一下,就開始說道:“宮主,青鸞聽銘王說,煜王圈養了...蒼雀公子...為男寵,銘王也曾不經意間與青鸞說出愛慕蒼雀公子,所以......”一句話硬是說出了欲拒還迎的味道來,其實青鸞只是想讓宮主聽清楚她的第一句話,所以才說的格外緩慢清晰。

“所以什麽。”

“所以......青鸞用媚術得知,銘王會在幾天後的百蓮宴上有所行動。”

“百—蓮—宴—”連頌拉長聲音重覆了一遍。

這百花宴是乞巧節當天大澤皇室內所舉辦的一場宴會,三品以上的朝臣可攜帶犬子愛女參加盛宴。再說這乞巧節,是當今的一個民族風俗,乞巧節當天晚上,家有成年兒女卻未婚配的,都會精心打扮一番,面帶各式面具,手持一束鮮花,贈與自己眼緣之人,最後有緣牽手的或無緣被拒的都會在天玄城內最大的一個河流——清水河畔,放入寫著自己心願的蓮花燈,載著祈願漂至遠方,祈求神靈能聆聽到他們心底的渴望。

當然這些只是貧民百姓的慶祝方式,所以大澤皇朝的連氏便舉辦了百蓮宴,召三品以上朝臣攜帶家眷一同赴宴,除了慶祝方式奢華一些,目的也一樣,只不過皇室中的事,牽一發而動全身,就連這喜慶的盛宴都有些暗潮洶湧,哪裏敢隨意聯姻啊,都只不過走個過場,吟吟詩助助興一起樂呵樂呵,給皇帝一個面子。

青鸞看宮主只是重覆一聲,卻沒了動作,不禁失望,她說這些話其實只是要告訴宮主一個信息:蒼雀已經委身與煜王身下,他就是腳踏兩只船的賤人,根本已經配不上你啊!怎麽宮主只是關心百蓮宴。

再側目看到披著宮主衣袍的蒼雀,青鸞心裏的妒意更是旺盛,暗罵:“賤人,真是小瞧你了,勾引一個煜王爺還不夠,居然還敢勾引宮主!真不要臉!連衣服都脫了!你就等著吧,過不了多久就有人收拾你!”

再把目光看向宮主時,低頭溫順的說道:“宮主,這是一個離間的好機會。”她在尋音樓努力了三年,知道宮主很是關心宮裏的事情,所以她多次打探到宮中之事便會通知宮主,雖不知道宮主要做什麽,但她知道宮主就是個野心勃勃勢力龐大的男人,他就算是想要這大澤江山青鸞都覺得是可以實現的,她也就是愛死了這一點,不可自拔的淪陷到現在。

面具下傳出一句哼笑聲:“他們的關系不需要離間,已經是分崩離析了,本尊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青鸞告退。”不情不願的退下後,青鸞臉色陰沈的進入鄰間的“瓊池”。雖然很氣,但依舊端坐在雕花椅上,保持著良好的身姿氣度,這也是她能在百媚堂中出挑的原因。

仔細想了想現在的情況,煜王與蒼雀關系暧昧不清被世人所傳,銘王是煜王的死對頭,對蒼雀的態度是寧可毀了也不想便宜自己敵人,那...銘王這張牌,她倒是可以借來用一用。

青鸞勾起一抹陰鷙的笑,使得她嬌俏的臉變得有些可怕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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