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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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多左右,有人來找我,我跑到前臺去的時候看到她我有想轉身就走的沖動。

鐘悅坐在旁邊的沙發上,看著我禮貌性的笑了。她說有事要跟我談,這話一聽我就知道她想要跟我談什麽,本來不想去,忽然也想聽聽她到底想要跟我談什麽。讓我離開李清衫還是她想要自動退出,前者好像會大一點後者基本上不可能。

畢竟她是個女人,某些時候女人的占有欲會比男人還重,再說她有正大光明的理由讓我不要再纏著李清衫,因為她能幫他做很多我根本做不到的事。

我請了假跟著她到附近的咖啡廳坐了會兒,她倒挺直接上來就說,我跟李清衫已經是過去式,不管再怎麽糾纏也回不去了。而她跟李清衫才是真正被人祝福的,因為他是女人。

我看著她一直沒說話,我想聽聽她還有什麽要說的。或許她看著我一直沈默,以為我根本沒有在聽他說什麽,情緒突然變得很激動,指著我說。

“楊天放,你怎麽這麽賤,好好一個男人不去找女人非要去找男人,想想我都覺得惡心。不管你以前跟他有過什麽,我希望在今天以後你不要再去纏著他。我們已經訂婚了,再過幾個月我們就要結婚了,希望你不要再來勾引他,破壞我們的家庭。”

我依舊不說話看著她,她忽然站了起來,把一杯咖啡潑到了我身上。瞬間我們就成了所有人的焦點,所有人都在小聲的議論著我,什麽不堪入耳的話我都聽到了。

我不想跟她說話,因為我看到角落裏坐了一個人,我想知道他看到這種情形他會不會過來。他曾經說過有他在的地方,不管發生什麽事他都會幫我擋著,以前每一次他都做到了,我在想他這一次會不會讓我失望。

雖然他刻意戴了副眼鏡,但那張已經刻在我心裏的臉我怎麽可能會不記得。

鐘悅走了,至始至終他都沒有過來,我的心瞬間也跟著涼了。我坐在那裏聽著所有人在背後議論著我,餘光卻一直在看著他,我看到他有些猶豫卻終究還是起身離開了。

從裏邊出來,我打了輛車回家,洗了個澡,躺在床上我開始想我從上海跑到無錫,為他做的這一切究竟值不值得。我心裏一直有他的位置,可他卻再也不是以前的他。

忽然我的電話響了,是個陌生的電話,本來打算不接的,但歸屬的江西,我毫不猶豫的就接了。

“是天放嗎?”

“阿姨是我。”

“很高興你還能接我的電話,聽說你來南昌找我了,前幾天回老家看望老頭了,沒在家讓你白跑了一趟。有關你跟清衫的事,我想跟你說聲對不起,清衫那孩子脾氣很怪,有什麽事他都憋在心裏邊不跟別人說,要不是他爸去世或許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跟他的事。

那天從你那裏回來出車貨的事他不讓我跟你說,他說那樣你會擔心,因為他知道你愛他所以他不想讓你擔心。說你是個好孩子不應該為了他跟你爸媽鬧成那樣,看著你爸打你他很心疼,恨不得那一巴掌能打到他身上。

我知道你們倆在一起不容易,即使你們最終不能在一起,阿姨依舊還是會當你是我的另一個孩子一樣。阿姨很高興可以認識你,也很感激那些你有你幫我照顧我們家清衫,如果你還願意認我這個阿姨的話,我隨時歡迎你來南昌。像以前一樣我給你做你最愛吃的八須魚,阿姨也很希望你能做我們家的媳婦。”

她的話說得很樸實,很真誠,同樣也有些哽咽。我聽得眼淚一直流,一句話也不敢再搭,我怕我一開口她就聽出來我哭了。她掛了電話,我很想立馬飛到南昌去叫她一聲“媽”,可現實的殘酷提醒我,我不能。

範思誠真的把公司開到無錫來了,就在李清衫他們樓上,但他們都沒有去跟李清衫打招呼,只有時候在電梯裏遇到會簡單的問候兩句。

範思誠公司開業的那一天,請我們去外面吃飯,我有些意外的看到了齊禮。他見面第一句話就說。

“你丫做得還真是夠絕的,老子要跟你絕交。”

“為什麽啊?我哪裏對不起你了。”

“還好意思說,你丫把房子退了,怎麽不跟我說,害得我天天跑去你家敲門,結果被人家給罵死了。”

“你沒事跑去找我幹嘛啊?”

“有人給你寄了個東西,說是什麽貴重物品一定要我親手交給你,不然你以為我整天沒事找你幹嘛。你那破電話還打不通。”

“行,那東西呢?從哪裏寄過來的?”

“等一下,在我包裏,好像從山西寄過來的。”

齊禮從包裏拿出來一個信封,我以為是誰給我寫的信,結果拆開一開是一張銀行卡。裏邊還放了張紙條寫了一段說,說是卡裏有還我的兩萬塊錢,署名是趙瑋。

我把卡收下了,齊禮就在那兒吵著要讓我請他吃飯,說幫我這麽大一忙,不請他吃飯完全說不過去。像我這種出了名的鐵雞公,對付他那是小菜一碟。

我說可以,但明天晚上再請他吃,今天就先吃範思誠的,他同意了。

兩杯酒下肚,齊禮就玩開了,吵著要跟範思誠劃拳。我跟蘇南在旁邊猛吃菜,他倆都喝得差不多了,我拖著齊禮,蘇南拖著範思誠。

回到家齊禮就沒讓我安過心,剛進屋他就吐了,那也就算了,他竟然邊脫衣服邊唱歌。我勒了個去,那聲音真的是比殺豬還難聽,在鄰居來敲了兩次門以後,我實在忍不住,順手就是一巴掌把他給扇暈了過去。

大半夜我拿著拖把把地給拖了一遍,然後又幫齊禮把身上的衣服給脫了扔進洗衣機裏洗了,順便還給他把身體擦了一下。赤條條的就只剩了條內褲,平時看他挺瘦的,沒想到他肚子上竟然還若有若無的有點腹肌。

第二天一大早,我還在睡夢中就聽到旁邊響起了高分貝的噪音,我順手一巴掌拍過去,拍到了他的肚子上然後手一軟就落到了他的下面。他這下不叫了,一腳給我踹了過來,我順勢就滾到了地上。

我站在床邊瞪著他,他看著我有些氣憤的樣子。然後我們倆異口同聲的說。

“你要幹嘛。”

他看了我一眼,氣乎乎的說。

“你昨天晚上對我做了什麽?”

“滾,老子對你不感興趣,別說得你好像是個香餑餑似的。”

“那為什麽我什麽都沒穿?我衣服呢?”

“你還好意思說,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喝斷片了?吐得我滿屋子都是,要不是看在你是我朋友的份上,老子早老你給弄出去了。搞得我好像把你貞操給奪走了一樣,”

“嘿嘿,這不是喝斷片了嘛,我內褲還在呢,對你我放心的。”

我沒理他,起床去洗臉,他自己去洗衣機裏把已經幹掉的衣服拿出來穿上。晚上的時候我請他去吃燒烤,他說楊天放,我一直只是聽別人說你財,今天終於體會到了。

晚上吃完東西開著車自己回上海了,我又把蘇南給叫了過來接著吃。

或許因為我們都是重慶人,吃得味都比較重,蘇南說好久都沒有吃得這麽過癮了,每次跟他們出去吃的時候總覺得吃起來味道怪怪的。

“別光吃啊,聊聊你跟小範現在的情況唄。”

“有什麽好聊的,我跟他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唄。”

“什麽樣兒?我沒看懂啊?”

“他說他要用自己的雙手給我個未來,讓我給他三年,到時候他來我去國外結婚。”

“然後呢?”

“我跟他說三年後再說吧。你知道我不信這些東西的,這樣的話曾經也有人跟我這麽說過,可如今呢?我在哪兒?他在哪兒?所以太遙遠的東西我不會去考慮的。”

“那意思是你們現在在一起了?不是說不喜歡比自己小的嗎?”

“也算是在一起吧。感情這種東西很奇妙,說不清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也說不清是為什麽開始的,有時候只是一個眼神,一句話,一個動作。怦然心動,然後你就發現自己走不出來了,開始貪念他的一切。當初你不也是這樣嗎?對了,我聽說曼亭跟葉斌準備要結婚了,下個月應該就會開媽發請貼了。”

“這麽快?不會是先上車後買票吧。”

“有可能。”

自從上次出院以後,蘇南在我面前再也沒有提過李清衫的名字,或許他是怕我聽到他的名字會難過吧。我很慶幸我有這麽一個發小,一路走來他都在我身邊,不管是對還是錯他都一直站在我身邊,我想這輩子應該不會再有第二個人會像他這樣只是朋友陪著了吧。

不知不覺我們都已經一起走過了二十多年了,除了爸媽他應該是陪我走得最久的人了吧。曾幾何時我竟然還覺得他娘嫌棄他,而如今當所有人都不在我身邊的時候只有他在陪著我。

有時候覺得人生真的就像一場戲,你不知道下一秒會發生什麽,也不知道下一刻你會遇見誰。你愛的人能陪你多久,你恨的人能恨多久,隨著時間流逝,你記住了多少,又忘記了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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