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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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是刑滿釋放似的終於回到了運營部，剛到辦公室門口準備去給部長報個到，手剛放到門把上，門忽然自己就開了,我嚇得一楞。從裏邊出來個小夥子看起來差不多就二十來歲的樣子，也不知道是什麽時招進來的新人，我從來沒見過他。
剛踏進辦公室就有種末日前夕的感覺，從來沒好氣跟我說過話的部長今天對我特別友善，一說話就暴露了他的目的。
“你來公司也一年多了，也算是個老前輩了，給你個新人你多教教他。”
“給我帶？不是吧部長，我才到公司兩年，老王他們可都已經三年多了啊，你就這麽放心我？”
“哪那麽多廢話，給你帶你帶就是了，哪兒那麽多為什麽。”
從辦公室出來我憋著一肚子的氣，真恨不得把他給暴打一頓洩洩氣，年紀不大就像個更年期婦女似的動不動就發火。齊禮坐到我旁邊咳嗽了兩聲說。
“兄弟我好心的提醒你，對那個徒弟好點啊，他可是大有來頭，要是一不小心你這飯碗可就真丟了。”
“什麽意思？不要跟我說他就公司老總的兒子，這太俗了。”
“呵呵，生活嘛，本來就是一出劇，你越是覺得它俗套，它就越是會發生在你身邊。不過這人不是什麽老總的兒，而是老總一哥們兒的兒子，也算是個富二代。聽說他以前在法國留學，今年才剛滿二十歲，本來好好的一大好青年，卻偏偏喜歡上個男人。
他老爸以為他是到法國以後在外面學壞了，這不立馬就讓他回來了。這一回來他就不去上學了，實在沒辦法就來這湊人數來了，說是來學習，實則等他上了手以後這裏坐著的誰誰就得圈鋪蓋走人了。”
“……那為什麽偏偏是我帶他，老王他們那麽有資歷幹嘛不帶非要我帶，明知道我這人最怕麻煩，就不怕我把他給帶偏了道？”
“兄弟，我這不跟你說了嗎？他喜歡男人，不知道中國人對這方面的東西很忌諱嗎？誰會願意跟一gay天天待一塊？”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封建，他們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嗎？那人呢？什麽時候來。”
“人家早就已經來了，就等著你這師父來呢？他在那邊正在覆印東西。”
我順著齊禮指的方向看去，剛才從辦公室裏出來的那個小夥子正站在覆印機邊覆印文件。粗略的看了一下，他大概一米八左右，高高瘦瘦的但不屬於那種皮包骨型的，身材勻稱。皮膚也挺白的，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裝看起來挺精神的。
看他一眼開始弄我自己的東西，老王他們還算對得起我，我的活都被他們東分分西攤攤給分擔了不少。想著這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孩子多多少少有點桀驁不馴，可能會給我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正做著方案，一張簡歷就扔到了我桌上，我瞅了眼繼續弄我的東西。他倒挺隨意的，在旁邊拉了根凳子過來坐到我旁邊正兒八經說。
“我不喜歡做自我介紹，我的資料都在這上面。”
我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回過頭去看著他，仔細一看其實他長得挺好看的，挺男人的。如果他不說他是的話沒人能看得出來，雖然看上去清清瘦瘦的，卻隱約可以看到些肌肉線條。
我們四目相對，如果是大學時的我，說不定還會對他犯點小花癡，而如今我也只是看看而已。
“我現在很忙，沒時間看，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其它的我沒必要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你沒聽他們說我是什麽樣的人？我是個gay。”
“是嗎？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個的話，我也有兩點要跟你說。一、你是來跟我學東西的不是來相親的，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犯不著知道。二、你是不是gay跟我沒關系，是不是我都得教，我不歧視這個群體，如果有必要我會用我的行動來支持，沒必要用另類的眼光給自己多加束縛。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範思誠。”
他怔怔的看著我，良久他看著我笑了，拿起桌上的簡歷把它給撕了扔進垃圾桶裏，跟我說話的放氣也放緩了許多。從那天起他跟我說話再沒有那種理直氣壯的感覺，跟我就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得很融洽，時不時的會問了些他不理解的東西。
齊禮還跟我開玩笑說他肯定看上我了，而我心裏很明白他只是因為我理解他，所以他願意跟我做朋友，如果我跟其他人一樣對他持排斥態度的話，說不定他跟我說話還是當初那種語氣。
我回家跟李清衫說我收了個帥哥做徒弟，他連點反應都沒有，問他為什麽，他雲淡風輕的說。
“如果你真看上他了，你是絕對不會跟我說的，你既然敢說那就說明他跟你只是朋友。”
這麽多年來沒有人能夠像李清衫這樣了解我，知道我喜歡什麽，遇到什麽事會怎麽處理。有些時候他會幫我想到我沒想到的，比如遇到什麽事情用什麽方式處理最好。
一個禮拜後的某天，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拉肚子，一上午就去了好幾次廁所。我正廁所裏蹲著忽然聽到張祈跟毛煜在外面聊些什麽，一開始也沒怎麽聽畢竟只是閑聊，只是聊著聊著就聊到我身上了。
“你說楊天放天天跟那小子處一起，會不會被那小子給弄成個同性戀啊，你看他們天天有說有笑的，不會都已經成了吧。”
“別跟我提這些，我一想到他們我就覺得惡心。”
“就是啊，你說他們放著好好的女人不要幹嘛非要去喜歡個男人？同樣身為男人就那麽喜歡被人從後面幹嗎？真是想不明白。”
“真他媽的惡心。”
我一聽火氣上來了，不想再聽他們這樣談下去，說不定再談下去就得談到什麽不雅的事情了。我提起褲子馬桶一沖從裏邊出來，他倆一看到我立馬收了聲，提起褲子準備往外面走。
“你們哥倆還是感情好，上個廁所還能做個伴，聊天的內容還真是比一般人有檔次啊。”
“……天放，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只是說著玩的。”
“毛煜，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說都說了他能把我們怎麽樣？”
我正準備還回去老王走了進來，看我們三個在那站著過來問我們在幹什麽。我沒回他，張祈轉身就走，毛煜在後面跟了上去。
老王似乎看清了形式似的跟我說。
“年輕人不要為了點小事斤斤計較，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搞得太僵以後不好相處。”
從廁所出來，齊禮拿著文件站在桌邊等我。我接過他手裏的文件，放到桌上繼續我的工作，他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吃壞肚子了？剛看毛煜跟張祈從裏氣沖沖的出來，他們不會是在裏邊剛打完架出來吧？”
“他們可比你想的好多了，他們倆可是好基友，人家倆關系好得很，怎麽可能會你像你說的那樣。人家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怎麽還會去做這種事情呢，多惡心啊。”
我故意把話說得有點大聲，他們倆坐在我斜對面。齊禮一聽咳嗽了兩聲，看了看四周灰溜溜的回去了。張祈坐在那邊直勾勾的瞪著我，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我起身準備去泡杯茶喝，一轉身範思誠端著杯泡好的茶走了過來，放到我桌上笑著說楊哥喝茶。我看著他一楞，沒想到他會對我這麽好，還給我泡茶喝。
我這人沒什麽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沒事的時候泡杯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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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進辦公室就有種末日前夕的感覺，從來沒好氣跟我說過話的部長今天對我特別友善，一說話就暴露了他的目的。
“你來公司也一年多了，也算是個老前輩了，給你個新人你多教教他。”
“給我帶？不是吧部長，我才到公司兩年，老王他們可都已經三年多了啊，你就這麽放心我？”
“哪那麽多廢話，給你帶你帶就是了，哪兒那麽多為什麽。”
從辦公室出來我憋著一肚子的氣，真恨不得把他給暴打一頓洩洩氣，年紀不大就像個更年期婦女似的動不動就發火。齊禮坐到我旁邊咳嗽了兩聲說。
“兄弟我好心的提醒你，對那個徒弟好點啊，他可是大有來頭，要是一不小心你這飯碗可就真丟了。”
“什麽意思？不要跟我說他就公司老總的兒子，這太俗了。”
“呵呵，生活嘛，本來就是一出劇，你越是覺得它俗套，它就越是會發生在你身邊。不過這人不是什麽老總的兒，而是老總一哥們兒的兒子，也算是個富二代。聽說他以前在法國留學，今年才剛滿二十歲，本來好好的一大好青年，卻偏偏喜歡上個男人。
他老爸以為他是到法國以後在外面學壞了，這不立馬就讓他回來了。這一回來他就不去上學了，實在沒辦法就來這湊人數來了，說是來學習，實則等他上了手以後這裏坐著的誰誰就得圈鋪蓋走人了。”
“……那為什麽偏偏是我帶他，老王他們那麽有資歷幹嘛不帶非要我帶，明知道我這人最怕麻煩，就不怕我把他給帶偏了道？”
“兄弟，我這不跟你說了嗎？他喜歡男人，不知道中國人對這方面的東西很忌諱嗎？誰會願意跟一gay天天待一塊？”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這麽封建，他們是二十一世紀的人嗎？那人呢？什麽時候來。”
“人家早就已經來了，就等著你這師父來呢？他在那邊正在覆印東西。”
我順著齊禮指的方向看去，剛才從辦公室裏出來的那個小夥子正站在覆印機邊覆印文件。粗略的看了一下，他大概一米八左右，高高瘦瘦的但不屬於那種皮包骨型的，身材勻稱。皮膚也挺白的，一身淺灰色的休閑裝看起來挺精神的。
看他一眼開始弄我自己的東西，老王他們還算對得起我，我的活都被他們東分分西攤攤給分擔了不少。想著這從小在國外長大的孩子多多少少有點桀驁不馴，可能會給我造成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我正做著方案，一張簡歷就扔到了我桌上，我瞅了眼繼續弄我的東西。他倒挺隨意的，在旁邊拉了根凳子過來坐到我旁邊正兒八經說。
“我不喜歡做自我介紹，我的資料都在這上面。”
我停下了手裏的工作，回過頭去看著他，仔細一看其實他長得挺好看的，挺男人的。如果他不說他是的話沒人能看得出來，雖然看上去清清瘦瘦的，卻隱約可以看到些肌肉線條。
我們四目相對，如果是大學時的我，說不定還會對他犯點小花癡，而如今我也只是看看而已。
“我現在很忙，沒時間看，你只要回答我一個問題就行，其它的我沒必要知道。你叫什麽名字？”
“……你沒聽他們說我是什麽樣的人？我是個gay。”
“是嗎？如果你只是想跟我說這個的話，我也有兩點要跟你說。一、你是來跟我學東西的不是來相親的，你是什麽樣的人我犯不著知道。二、你是不是gay跟我沒關系，是不是我都得教，我不歧視這個群體，如果有必要我會用我的行動來支持，沒必要用另類的眼光給自己多加束縛。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範思誠。”
他怔怔的看著我，良久他看著我笑了，拿起桌上的簡歷把它給撕了扔進垃圾桶裏，跟我說話的放氣也放緩了許多。從那天起他跟我說話再沒有那種理直氣壯的感覺，跟我就像普通朋友一樣相處得很融洽，時不時的會問了些他不理解的東西。
齊禮還跟我開玩笑說他肯定看上我了，而我心裏很明白他只是因為我理解他，所以他願意跟我做朋友，如果我跟其他人一樣對他持排斥態度的話，說不定他跟我說話還是當初那種語氣。
我回家跟李清衫說我收了個帥哥做徒弟，他連點反應都沒有，問他為什麽，他雲淡風輕的說。
“如果你真看上他了，你是絕對不會跟我說的，你既然敢說那就說明他跟你只是朋友。”
這麽多年來沒有人能夠像李清衫這樣了解我，知道我喜歡什麽，遇到什麽事會怎麽處理。有些時候他會幫我想到我沒想到的，比如遇到什麽事情用什麽方式處理最好。
一個禮拜後的某天，不知道是不是前一天晚上吃了什麽不幹凈的東西拉肚子，一上午就去了好幾次廁所。我正廁所裏蹲著忽然聽到張祈跟毛煜在外面聊些什麽，一開始也沒怎麽聽畢竟只是閑聊，只是聊著聊著就聊到我身上了。
“你說楊天放天天跟那小子處一起，會不會被那小子給弄成個同性戀啊，你看他們天天有說有笑的，不會都已經成了吧。”
“別跟我提這些，我一想到他們我就覺得惡心。”
“就是啊，你說他們放著好好的女人不要幹嘛非要去喜歡個男人？同樣身為男人就那麽喜歡被人從後面幹嗎？真是想不明白。”
“真他媽的惡心。”
我一聽火氣上來了，不想再聽他們這樣談下去，說不定再談下去就得談到什麽不雅的事情了。我提起褲子馬桶一沖從裏邊出來，他倆一看到我立馬收了聲，提起褲子準備往外面走。
“你們哥倆還是感情好，上個廁所還能做個伴，聊天的內容還真是比一般人有檔次啊。”
“……天放，不是那個意思，我們只是說著玩的。”
“毛煜，你還是不是個男人，說都說了他能把我們怎麽樣？”
我正準備還回去老王走了進來，看我們三個在那站著過來問我們在幹什麽。我沒回他，張祈轉身就走，毛煜在後面跟了上去。
老王似乎看清了形式似的跟我說。
“年輕人不要為了點小事斤斤計較，大家都是一個公司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的，關系搞得太僵以後不好相處。”
從廁所出來，齊禮拿著文件站在桌邊等我。我接過他手裏的文件，放到桌上繼續我的工作，他在我旁邊坐了下來。
“吃壞肚子了？剛看毛煜跟張祈從裏氣沖沖的出來，他們不會是在裏邊剛打完架出來吧？”
“他們可比你想的好多了，他們倆可是好基友，人家倆關系好得很，怎麽可能會你像你說的那樣。人家最討厭的就是這種人，怎麽還會去做這種事情呢，多惡心啊。”
我故意把話說得有點大聲，他們倆坐在我斜對面。齊禮一聽咳嗽了兩聲，看了看四周灰溜溜的回去了。張祈坐在那邊直勾勾的瞪著我，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剮。
我起身準備去泡杯茶喝，一轉身範思誠端著杯泡好的茶走了過來，放到我桌上笑著說楊哥喝茶。我看著他一楞，沒想到他會對我這麽好，還給我泡茶喝。
我這人沒什麽別的愛好，就是喜歡沒事的時候泡杯茶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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