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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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天夜裏做了噩夢,從夜裏驚醒過來,渾身是汗.

身邊躺著的就是熟睡的尤鈺段,看見我忽然醒過來,瞇著眼睛摸摸我的臉,怎麽啦,做噩夢了.

我吸了一口氣,抱著腿坐在床上,說什麽也不肯再入睡.

尤鈺段只好也起身陪著我,問我怎麽了.

我看了他一眼,拉著他的衣袖說,你帶我出去好不好,我不會逃跑的.

尤鈺段猶豫了一下子,但還是帶我出去了,一邊替我套好衣服一邊對我說,你乖一點,我就不會傷害你的,我會好好對你的.

我披著裘毛大衣,尤鈺段摟著我的肩,外面的月色正好,明亮的將道路照的光耀.

甚至能在禦花園裏聞到夜來香的味道,我坐在小亭子裏,抱著腿看著水面上被不睡覺的小魚晃動的荷葉.

我開始想念很多人,很多在我記憶裏存在的人,而不是自顧自第說著曾經愛我,我也愛他的人,不知所蹤的傻子,和好久不見的王爺.

這些年,當我做噩夢的時候,總沒有好事情要發生,噩夢就像一個現實的預兆,它告訴我我曾經的美好,和我將要遇見的悲慘.

月亮慘白慘白地照耀著我們,尤鈺段緊緊地抱著我,靠近我.

他不知道我在想些什麽,更不知道我做了什麽夢,他只知道他要一直陪著我,並且除了扶著我之外沒做什麽過分的事情.

這一夜過後,我似乎對他少了很多的憎惡和恐懼,我開始相信或許我們之前是好好的.

第二天,下了早朝的尤鈺段就從地牢的總獄卒那裏聽說了昨夜發生的奇事,尤鈺段不傻,這事他一聽就知道是怎麽回事,除了祭轅族的血祭,沒什麽還能夠做到這種程度.

但是林乍疏明明已經跟他定下了血祭,沒道理還可以與傻子定,再說,傻子受的傷也沒有轉移到乍疏的身上來

也就是說,這世上還有一個純血脈,並且還沒死,沒有讓傻子長生,只是替他承受著傷痛.

尤鈺段沈著臉想了一會後,對著那人說,將那人轉移到單獨的囚房去,還有暫時不要讓他死掉.

盡管尤鈺段想到了這裏,但是他還是想不通這世上還會有其他的純血脈,十段錦上記載過,到了林乍疏這一輩,就是最後一根血脈了,此後再也沒有了.

尤鈺段沒往寢殿裏去,反而去找了巫宴.

這幾天巫宴都在尋找著如何讓林乍疏恢覆記憶的辦法呢,已經幾天沒有出過門了,矢車陪著他,給他送飯什麽的.

尤鈺段進來的時候,也沒有通報,倒是嚇了巫宴一下.

巫宴擡頭看著尤鈺段期待的眼神,只好搖搖頭.

這件事,我沒辦法,我從來沒聽說過能夠讓人失去記憶的辦法,更不要說恢覆了,我查了很多的典籍,上面說的千奇百怪,方子也都是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在不確定的情況下,我不建議給乍疏用.

那現在怎麽辦.尤鈺段皺著眉毛.

只能找到,那些給林乍疏下藥的人,他們說不定有解藥.

尤鈺段面色凝重著想了一會兒,告訴巫宴有了什麽方法一定要告訴他,然後又出去了.

林乍疏一天不記得他,他就要一天備受被他恐懼的煎熬.

兩年了,他等了太久了,他等不了了.

尤鈺段在全國散發了尋找治療失憶的布告,貼在城門的布告欄上,這布告發出去沒有兩天,就有人拜訪,而這些人正是貴臨那群人.

尤鈺段瞞著林乍疏在外面接見了他們,貴臨一群人站在皇宮外面,面色嚴重地等著尤鈺段.

尤鈺段帶了巫宴和矢車去,本想趁機替林乍疏報仇,甚至已經埋伏好了士兵.

貴臨不是不知道這次見面的危險性的,但還是什麽也不顧地回來了,開門見山地說,我知道你帶了人來,但是如果我們今天出不了這裏,你就不要想能夠拿到解藥.

尤鈺段笑著,翹著二郎腿坐在椅子上,你覺得,解藥能夠成為你的籌碼嗎.

貴臨雖然有些膽怯,但還是硬著頭皮說,在這種場合下,誰先示弱就輸了.

貴臨向前走了一步說道,這些年,我們不僅對林乍疏下了失去記憶的藥,還有可以孕育孩子的藥,如果你覺得你能夠不傷害到他的身體而使他恢覆記憶的話,我這顆人頭,你就留下吧.

尤鈺段皺了一下眉,但又松開,笑著說,你們想要什麽.

這個東西,你絕對不想要它,你失去了它,對你毫無壞處.貴臨見事情有希望,彎了眼睛看著尤鈺段.

尤鈺段擡起頭問道,那是什麽.

孩子,你把孩子給我,我就把解藥給你.

尤鈺段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他,為什麽.

這件事情告訴你也無妨,不過你也應該能猜到一點,關於傻子體質的事情.

貴臨慢慢敘說起來,傻子不是祭轅族的人,但是有人和傻子定下了血祭,並且血祭還在,傻子的血液也帶著一點祭轅族的特性,而椏椏是他們的孩子,雖然血液不是很純,但是這孩子卻能夠擁有祭轅族純血脈的能力,我們要救一個人,她就快死了.

尤鈺段搖著頭說道,這不可能,除了林乍疏,沒有其他純血脈了,不可能有人會和傻子定下血祭.

貴臨走了幾步說道,據我所知,那個純血脈,極有可能就是,林乍疏的親生母親.

什麽,尤鈺段瞪大了眼睛看著貴臨,乍疏的母親.

我說的已經夠多了,那麽皇帝陛下願不願意將孩子給我們呢.

尤鈺段回頭看了看矢車,矢車顯然不是很願意,皺著眉瞅著貴臨.

等我考慮幾天.尤鈺段對著貴臨擺了擺手,說著就往外面走去.

貴臨看著尤鈺段離去的背影,緊繃的心終於松了下來.

尤鈺段走回寢殿,正好看見林乍疏抱著椏椏歡笑著,小臉帶著鮮嫩的粉色,露出白色的牙齒來.

我看見尤鈺段走進來,給他讓出了位置,跟他說,椏椏最近長得特別快,然後一邊摸著椏椏的小胳膊,一邊說,軟乎乎的,呵呵.

尤鈺段看著我欲言又止的,我怪異地看著他,問他,怎麽啦.

尤鈺段說道,你想不想見傻子.

作者有話要說:

☆、月光傾瀉了一地,卻容易涼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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