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關燈
那人溫柔的神情映入我的眼底,像一道光芒激起我眼瞳裏的滿湖星光,然這星光升起後又立即暗淡下去,他看也不看我一眼,自顧自第餵那新來的名叫木檀的男寵吃葡萄.

晶瑩的果肉被他的光滑的指尖剝露出來,然後在木檀的香巧小舌裏繞轉,這樣的溫柔,這樣地讓我留戀不堪.

我靜靜地跪在下面,有個侍衛試圖上前通報,卻被尤鈺段眼一瞪嚇了回來,然後他依然當看不到我,木檀大概也看見了我,裝作看不見,卻在言語動作上更加放肆了起來,尤鈺段也就任著他,他們倆默契地玩弄著,不過是為了刺激我.

我低下頭,抿抿嘴唇,看見我的衣著還是那樣臟亂不整,便伸手來扯了扯衣袖.

尤鈺段玩得累了,揮手叫木檀從他懷裏出了來,木檀有些不甘願,磨磨唧唧地下來.

尤鈺段笑著看我,也不說話,拍了手,叫了人拿來許多的葡萄.

我詫異地擡起頭來,正要說話,他卻叫我閉嘴.我一時不知所措,他難道會知道嗎,這葡萄是我最愛的,他難道是原諒我了麽,這樣的想法忽然閃過一瞬,我又低下頭,不可能,怎麽可能.

我忽然忘了我來這的目的,我要說些什麽呢,我要問他什麽呢,我要付出什麽代價才能換回我們的以前呢,我還要走麽.

他卻沒讓我理清思緒,待到葡萄被拿到我面前的時候,他微笑著說,來,餵他吃.

我驚詫地看著他,還沒反應過來,旁邊的兩個侍衛,拿了葡萄逼近我,兩人直接拿了一顆顆的渾圓的葡萄就往我的嘴裏塞,不去皮,也不讓我吐籽,我甚至還沒來得急咀嚼碎,就被他們一顆顆地塞進我的食道,我幾天沒有好好吃飯的胃裏面了.

那些葡萄的酸水以及尖銳的籽混合著我胃的苦水,在我身體裏面攪弄這,讓我難受地蜷縮起來,他們沒有聽到宮主的命令,也不敢停,持續不斷地塞著.

尤鈺段一直盯著我看,木檀嘴角慢慢露出笑意,他小鳥依人似地倚著尤鈺段,我最後癱倒在地上,那兩人動作依舊不停,我看著尤鈺段,眼裏是無法控制的淚水,我們兩人四目相對,我想起我要對他說什麽了,可我現在卻不能說出來了.

那些冰涼的葡萄一會就讓我的肚子慢慢鼓了起來,漲的我渾身難受,那些幾乎囫圇吞下的葡萄一會就讓我的胃翻天蹈海地疼,疼得我全身震顫.

尤鈺段大概也是覺得沒什麽趣味了,叫了人擡我下去,估計也覺得我這種狀態非常的礙眼.

我被擡到屋裏的時候,整個人臉色發青,手腳發白冰涼,他們放下我之後也不再管我,更不要說給我找來大夫了.

我一個人在屋裏生生地忍下來,將被子咬在口中,竟生生地把那一塊給撕了下來.

矢車進來的時候看見我這狼狽樣子,臉上一驚,我只好對他笑笑,這些都是我自討的.

他緩緩地看口道,你非要把自己弄成這樣才能離開嗎.

我說不話來,沈默著,只覺得是心疼,疼過了身體上的痛楚.

他見我的臉色,知道自己的話說的重了些,又說,夜深的時候,我再來,你自己先收拾一下,明天是五七,大家都會忙一些,可能會發現地晚一些,成功率也大一些.

收拾什麽呢,我這整個人早已不堪收拾了.

我低下頭看著我方才為了見尤鈺段特意整理的衣著,又扯了扯,哪怕它早已破爛骯臟.

待到矢車走了,我撐著自己的身體坐起來,拿起筆,鋪開紙,手一直在顫抖,寫的字也歪歪斜斜的,胃仍舊時有陣痛,待到疼的受不了了,我便坐著歇一歇,等到好些了,再繼續寫.耗了很久,才終於把信給寫好,平平整整地放在桌上,出了門,看見外面一輪圓月,明亮的揮灑著光芒.

夜已深盡,聽說尤鈺段又去了蕭老的墓上,宮裏的人確實少了些,其他也都各自睡了.矢車悄悄地潛進我的屋子,問我是否好些了,還能不能撐住.

我咬著牙站起來,對他微笑,示意我還行.

他帶我從一條隱秘的小道混出去,一路上並不驚險,也沒有人發現,他將我帶到山下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估摸著宮裏差不多也該發覺了,矢車便不再送我,他遞給我一些幹糧和盤纏.

我剛要去接,忽然手臂一痛,竟失手掉落了包裹.

捋起衣袖,看見手臂上有刀刻的傷痕,細小的血珠從傷口滲出來,一筆一劃地慢慢顯示出來,竟是兩個字,回來.

我楞楞地盯著這字看,一時慌了神.

矢車看見我的神情,也看見了尤鈺段刻的血字,替我撿起那包裹說,你快走吧,好好保重,別再回來.

他最後四個字咬的特別認真,我笑了笑,自然不會回來.

接過包裹,告別了他,自己顫顫巍巍地慢慢走,也不知道去哪,去幹嗎,就知道這樣自己向前走,不能回頭.

大概尤鈺段看到信的時候,手臂上的疼痛才停止,想著大概他也不會追究責任,也不會來追我了吧.

我在信裏那樣寫,你若怕疼,乍疏便活著,替你承受痛苦和傷痕,你若要長生,乍疏即刻自縊,給你不死之身.

而我此時何去何從呢,我不知道.

我咬唇,我沒有告訴矢車,因為餵食葡萄,我的喉嚨和胃好像受了嚴重的傷,我現在已經發不出任何聲音,而且我的胃,也吃不了他給我準備的那些幹糧.

自己瞎摸著走著,好不容易看見一戶人家,心生一絲希望,扣了門.

門裏探出一個乖巧女孩的小腦袋,看見我害怕著躲著,我低頭看見了自己如同乞丐似的著裝,心裏一陣落魄.

屋裏出來一個樸素的婦人,喚著女孩的乳名,也看見了我,忙走過來,我揮著手臂,向她解釋我的困境,她思慮了一下,讓我進了來.

讓我洗刷一下,又換了她男人的衣服.

我出來的時候,她的眼神一亮,笑道,公子可真是相貌堂堂,想必是遭了什麽強盜吧.快去歇著吧.

我還想著人家可真是熱心,心裏一暖,從懷裏掏出一塊銀子來,她一開始還不肯接受,我便強塞進她手裏,話是說不出來的,只好一直對他笑.

她男人回來的時候,看見我也是非常地熱情,備了酒肉招待我,我連忙擺手,這酒我定是喝不得的,肉也不能怎麽吃,可他們不解,還當我是客氣.

我只好勉強吃了點,便擺手作勢要去休息.

這一覺不知怎的,睡得非常迷糊,總聽見有嘈雜的人聲,以及隆隆的馬蹄聲,我想醒過來,卻如何都醒不過來.

不知過了多久的光景,才覺得四周安靜了下來,我又昏昏睡沈過去.

到真正醒過來的時候,早不知自己睡了多久,擡眼看見四周的情景全都變了,紗帳螢幔縈繞,香爐煙霧環鎖,我大抵猜得出是妓|院,還想著那對夫婦可真是不做虧本的買賣,心裏竟也不覺得難過,還想他們反倒解決了我不知去路的問題.

我從沒想過我竟會這樣淡然地接受我被賣了這個事實的,心裏也不知是什麽滋味.

過了一會,進來一個雖老尤艷的女子來,猜著大概就是老鴇了.她進來看我醒了,又仔細打量打量了我,自言自語地說,長得還不錯,可惜是個啞巴,客人都是喜歡聽那嬌媚的呻吟的.

我也盯著她看,不躲不顧,她吃了一驚,驚奇我這樣安靜,反倒省了許多事.

我站起來,坐到桌前,拿起紙筆認真地寫,這是哪兒.

她探過頭來,看著我寫的字,嘟囔道,你字寫的這樣漂亮,想必原是個富貴人家的孩子吧.這是川嵐院,專提供些小官的.

我倒也神色不變,繼續寫道,你們會把我怎樣.

她擺擺手說,還能怎樣,趕巧了有位王爺要挑選小官,你們都要去讓他挑挑,指不定了就飛黃騰達了呢.

我心裏一晃,急急地寫道,哪個王爺.

還能是哪個王爺,自然是九王爺,我們恒兆爺唄.

作者有話要說: 吃葡萄最討厭葡萄籽

吃魚最討厭魚刺

......

我這麽懶得人

這麽勤奮地碼字

難道不值得 評論一下嗎

☆、我們終將逃躲不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