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Chapter7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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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對於朝汐氣急敗壞的語氣,宋蔚然這時反倒顯得比較平靜,仰起頭用琥珀色的眼睛看著居高臨下怒斥著自己的朝汐,慢慢的吐出簡單的三個字,“為什麽?”

非常平淡的語氣卻莫名的讓人覺得寒冷!

小孩兒的態度徹底的刺激到了朝汐,他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情可能帶來的後果,直到現在他還能用那麽平靜的語氣問為什麽!他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擔心他!!!

“沒有為什麽!不許就是不許!”拿慣了手術刀的修長手指直直的指著宋蔚然的鼻尖。

朝汐這次是真急了,這是他第一次如此霸道的沒有解釋,沒有說明,完全是強制性命令他!他喜歡看到燦爛的笑容,為此可以讓他去做他喜歡的事,可以放開他讓他用自己的翅膀飛行,但是前提是——

他必須安全!他可以像現在這樣完好無損的在自己面前!

可是這一切,宋蔚然,不懂……

聽了他的話宋蔚然也火了,一把揮開他的手,“噌”的一下站起來,和潮汐對視著,“沒原因,沒理由,你憑什麽命令我?!”

“憑什麽?你說我憑什麽?就憑我是你宋蔚然的男人!”“啪”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朝汐的聲音忽然拔高,對他下了最後通牒,“如果你一定要去查天都,我就讓你立刻從報社滾蛋!”

“你敢!”宋蔚然被朝汐的蠻橫氣瘋了,想也沒想的伸出手揪住了他的衣領。

朝汐垂下眼瞼看了看拉住自己衣領的手,沒有掙脫,也沒有揮掉,只是瞇起眼睛,用力的、一個字一個字、清晰的、明了的說,“你看我敢不敢!”

這是什麽破理由,本來就是他胡亂發火,現在不僅強制打壓他還如此威脅他,他以為他是誰!

“那又怎麽樣?”

宋蔚然被朝汐這毫無道理可言的話給徹底氣暈了,揪住朝汐領子的手猛地一松,順勢把朝汐用力甩出去,開始口不擇言起來,“你是我男人那又怎樣?工作是你幫我找的那又怎樣?你以為這樣就能威脅我了?我TM的還不信我宋蔚然離了你就活不下去了?告訴你,沒了你朝汐老子照樣活的好好地!不就是男人,不就是工作嗎,憑我自己也一樣找的到!你算什麽東西對我指手畫腳的!我憑什麽要聽你的!我……”

“宋蔚然!!!”

憤怒的低吼,朝汐像只發狂的雄獅,嗜血的眼睛紅彤彤瞪著眼前的人。

被他這樣一吼幾近暴走的宋蔚然驀地噤聲。意識到自己剛才說了什麽後,驚慌的看向朝汐,看到朝汐發紅的眼睛,心虛的低下頭,局促的用手指揪著衣角,唯唯諾諾的小聲嘀咕著,“我……”

他想說對不起,想說他不是故意的,可是即使後悔的要死,道歉的話卻是怎麽都說不出口。

朝汐什麽都沒有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確切的說是連看都算不上的掃了一眼,從桌子上抓起自己的車鑰匙,頭也不回的開門離去。

宋蔚然獨自站在空空的房子裏楞楞的不知所措,聽到鐵門被狠狠甩上的聲音時,身體不由自主的一抖,空曠的房子裏似乎還回蕩著男人剛才的怒吼。

他,傷到他了……

半夜裏朝汐開著車在路上頻頻超車的狂飆,他怎麽也想不到小孩兒居然會說出那樣的話。縱然知道那是小孩兒的一時氣話,心還是忍不住的疼。

從他們認識到現在四年了,在一起也三年多了,他居然那麽輕易的說不要他!他朝汐長這麽大從來沒有被人甩過!他第一次意識到,也許在宋蔚然的世界裏,他並不是那麽的重要。可是,他卻早已成了他世界裏最明亮的那顆星……

心好像被狠狠的剜了一刀,徹骨的疼著。

煩躁的朝汐把車窗開的大大的,寒冷的夜風呼嘯的劃過面龐,可是那樣冷的風卻怎麽也降不了心中的怒火與悲傷。

一聲尖銳的急剎車聲響徹街道,一路狂飆朝汐也不管亂停車會不會被警察拖走,鎖了車門就走進了正對的那個門。門牌上的幾個字母在夜裏閃閃發光——Dream。

闊別近五個月以來,朝汐再一次走進這裏,孤身一人。

自從和小孩兒在一起後,雖然他偶爾還是會來這裏,但是都是和小貓兒一起,並且他早就在這裏摟著小貓兒的肩膀宣布,他朝汐,告別單身了。

他坐在吧臺上,打了個手勢讓調酒師給他調了一杯matini,然後面無表情的看著酒吧裏和曾經的自己一樣縱情歡娛的人們。期間男人們用眼神或者身體的姿勢來暗傳勾搭的邀請都被他無視了。

“朝汐?”

正在發呆的朝汐聽到有人叫他,轉過身來發現是一個曾經和自己有過身體交流的男人。

男人對上朝汐漠然的眼神,輕輕笑了笑,叫侍應生給送來一杯芝華士,遞給朝汐淡淡的說,“好久不見。”

朝汐看著眼前的有著香水味的男人,是個長得很漂亮的人,尤其是那雙眼角微微上挑的眼睛,有著魅人心神誘惑。

見朝汐根本不準備動那杯酒,男人臉上的笑意越來越明顯,“怎麽,現在不僅不出來玩了,連酒都不敢喝了嗎?”

說著更是放肆的伸出手慢慢的劃過朝汐的臉龐,不同於小孩兒總是溫熱的手掌,男人的指尖帶著些許涼意,一點點的向下勾勒著他性感的鎖骨……

“我對你沒興趣!”抓住男人即將要解開自己扣子的手,朝汐冷冷看著他。

“嘖嘖嘖,”男人輕笑著抽回自己的手,揉了揉被朝汐抓過的地方,嗔道,“都紅了,真是狠心哪!”

“看來家裏那位很嚴厲哦~~”

刻意拉長的尾音和刻薄的話語,帶著明顯的諷刺和鄙夷!

冷冷的“哼”了一聲,一口氣將自己的酒喝完,“是你提不起我的興致!”語氣是如同杯中冰塊一樣溫度。看也沒看男人黑的鍋底一樣的臉色,離開了Dream。

坐到車上的時候,朝汐才漸漸冷靜下來。如果是以前遇到這樣的事情,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的把人壓倒在吧臺上,現場秀一個火辣辣的熱吻,然後帶回去做個痛快。他開車來這裏一是因為習慣,二是因為想要發洩。可是剛才,那個男人觸摸他的時候,除了不爽還有著難以言表的厭惡。

他的皮膚好像已經習慣了小貓兒指尖溫潤的觸感,他的嗅覺也習慣了小孩兒清爽的沐浴味,對那些外來的東西開始本能的排斥。

他的心,他的身體都已經,徹底的習慣了他,他一個人!

他憑什麽那麽突然的闖進他的生活,那樣自然的占領了他的家,他的心,現在卻說出那樣傷人的話!

還在生氣的某人越發別扭的不想回家,於是決定去辦公室將就一晚吧,心中暗念最好能發生個什麽兇殺案,那他就有的忙了。

只是一夜平靜,不僅沒有什麽案子發生,連個報告都沒得寫。朝汐只得邊一邊暗嘆自己怎麽那麽勤勞,一邊躺在辦公室的沙發上看著天花板發呆。躺了一會之後亂哄哄的腦子裏又開始想著他到底要怎麽樣才能阻止小貓兒去做那樣危險的事。

他知道,要是他把自己的擔心憂慮告訴宋蔚然的話他不僅不會打消那個念頭,反而會說什麽,就是因為大家都懼怕他們的淫威,他們才會如此肆無忌憚。我就更要把這一切公告天下!

他一定會更加堅定的去查這件事。

他有時候都不知道是該覺得無奈還是應該感到慶幸。無奈的是小貓兒根本不知道世間險惡,怕太過正直的他不知輕重的得罪了某些惹不起的人;慶幸的是在這樣浮華的社會,小貓兒沒有被汙染依然保持著善良的本性,充滿了對世界美好的願望。

不知道今晚不回去的話小貓兒會不會著急,他出來的時候除了車鑰匙什麽都沒帶,連外套都沒來得及穿。

要不要給他打個電話呢?

這個念頭一出現立刻被朝汐駁回,明明是他不對,不僅不聽話、和自己吵架,還說那麽過分的話!他是閑瘋了才為他操心!說起衣服他又想起那件不屬於宋蔚然的外套,又開始胡思亂想。

還擔心你?人家指不定正和新歡在一起甜蜜蜜呢!衣服不是都傳回來了嗎!

想著想著朝汐自己心裏卻越來越不自在,腦子裏甚至還出現了某些旖旎的畫面弄得他更加心煩意亂。

使勁兒的拍自己額頭一下,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拍散,命令自己,“睡覺!”

於是正在鬧別扭的某人在沙發上找了個相對舒適的姿勢,強迫自己進入睡眠狀態,可大腦卻不服從他的意志,依然高速運轉著考慮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迫於無奈的朝汐開始嘗試最古老的催眠法——

數綿羊!

等他數綿羊數到四位數的時候終於迷迷糊糊的睡了過去……

這一夜朝汐睡的很不舒服,亂七八糟的做了一晚上的夢,朦朧醒來的時候發現天才剛剛亮,他卻再也睡不著了。於是爬起來在洗手間擦了一下臉,從桌子上的一堆文件隨便抽了一本翻看,可是看了半天卻連一頁都沒有翻過去。

想了想,心不在焉的某人還是決定給主任打個電話,請半天假,然後回家洗澡換衣服補覺去了。

沒有效率的工作只是浪費時間!

回到家的時候房子裏空空的,衣架上那件不屬於這裏的衣服也不見了。看了看時間也到宋蔚然上班的時間了。朝汐給自己倒水的時候看到桌上擺著給他預留的早餐——一個煎得黃澄澄的煎雞蛋,三片烤好的面包,還有一張紙條——

牛奶在微波爐裏,雞蛋涼了就不要吃了,會腥。

沒有署名,雋秀飄逸的字跡卻昭示著出自誰手。

看了眼桌上的食物,朝汐撇撇嘴徑自去了浴室。

這麽簡單就想哄好他,門兒都沒有!

作者有話要說:最近有點兒小壓抑寫個小劇場:

關於反攻:

妖孽:【怒指眾人】餵餵,你們都什麽心態!

小孩兒:【壞笑胳膊搭上某人肩膀】愛妃,從了朕吧!

妖孽:愛你個頭!妃你個妹!

小孩兒:【不急不惱】我很愛你,沒有妹妹。

妖孽:【蔑了他一眼】哼,不是說男人多了去了嗎?多少人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啊?

小孩兒:【摸摸鼻頭幹笑幾聲】朝汐,今天我們吃火鍋怎麽樣?

妖孽:【兩眼放光】好!去超市買菜!【腹誹】好麽,轉移話題!配合你一下!

小孩兒:【腹誹】吃貨還真是好哄呀!

妖孽:【腹誹】爺還是處呢!想反攻,哼哼……

第二天清晨

小孩兒:【滿臉黑線的趴床上】禽獸!禽獸!禽獸!!!

Ps:其實吃貨也不是很好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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