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我會來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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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語軒這些日子有點食不下咽，餃子剛放進嘴裏就想幹嘔，強撐著吃了五六個，他把剩下的都裝進自己家的碗裏套上了保鮮膜。
冰箱裏已經被剩菜剩飯擺滿，不過保鮮得當，看起來還是有些誘人的。
他現在似乎也對互聯網有了ptsd，除非必要，基本不會去主動搜索。
鄧語軒從未如此慶幸過自己升官，不用帶學生，否則就他現在的狀態，多半會被家長扔爛白菜。一年的最後一天在大家心裏似乎都很重要，跨年跨的不就是過去那個失敗的自己嗎？
但鄧語軒有點跨不過去，季淮一家現在的狀態真的很讓人心顫。
湯尹來拿盤子的時候還帶了一塊巧克力蛋糕，上面有一個精致漂亮的櫻桃。
“我親手做的，你必須吃完。”湯尹揮著小拳頭威脅他。
鄧語軒看著盤子，誇讚道:“進步很快。”
畢竟他生日那個蛋糕確實太醜了。
湯尹看了一眼他眼底的烏青，微不可見的嘆氣快吃，一會我和我哥過來帶你看個電影。”
“好。”
鄧語軒沒辦法拒絕朋友的關懷。
湯尹做的這塊蛋糕甜的剛剛好，不會發膩，但也沒有黑巧的苦味，外面一層巧克力碎更是薄的離譜。
鄧語軒難得有了胃口，把巴掌大的蛋糕吃的幹幹凈凈。
湯承安帶著湯尹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盆水果，什麽都有，從夏天的西瓜到冬天的橘子，滿滿當當。“好吃嗎？”湯尹看著空盤問。
鄧語軒點頭:“好吃。”
“好吃就好。”湯尹把盤子帶走，簡單的刷了一下。
湯承安找的電影是一個喜劇，從頭到尾都是笑點，主角總是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搞怪一下，逗的湯尹笑的前仰後合。
鄧語軒臉上掛笑，但卻一點都沒看進去，心裏亂糟糟也不知道都是點什麽。
湯承安心情沒有表現的很明顯，但不停敲打手機的手指證明了他的煩躁。
“怎麽了？”鄧語軒探頭小聲詢問。
湯承安按滅手機:“沒什麽，學校的破事。”
鄧語軒見他不想說就沒再繼續問。
一個電影看到了午飯時間，湯尹點了七八樣外賣，以不能浪費的名義，逼著鄧語軒吃了季淮出事以來最撐的一頓飯。
湯尹手裏拿著一個雞腿，猶豫再三才開口：“鄧老師，不要太擔心了，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警方既然不動手，那就說明還有轉機。”
“季淮他們失蹤不也挺好的嗎？省的那些鍵盤俠繼續攻擊他們。”
“不接電話或許是手機壞了昵？不要把事情都往壞處想，好不好？”
“嗯。”鄧語軒回應。
湯尹看他還是悶悶不樂，也沒了辦法。
這兩個人剛走，餘思雨的視頻電話緊接著就響起。
鄧語軒剛接，那邊就傳來了餘思雨的吼聲。
“周霖，快來和你心心念念的叔叔說話”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拖鞋踩地板的聲音，周霖的小臉出現。
“鄧叔叔”小朋友稚嫩的臉龐莫名治愈，鄧語軒笑了一下這麽乖啊？今天不上課嗎？”
周霖:“今天學校放假，明天元旦”鄧語軒低頭淺笑:“哦對，叔叔最近傻了，都忘了。”
周霖又說了一堆學校的新鮮事，最後才說出了這個視頻電話的目的。
“叔叔，明天元旦來我們家吃飯吧我爸爸做菜特別好吃。”
鄧語軒一楞，心底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但看著周霖幹凈清澈的眼睛，他又說不出來。
餘思雨真的是太了解他了。
“好。”鄧語軒答應了。
餘思雨在手機後面對著周霖豎起大拇指，用嘴型誇他好棒。
周霖小臉撲紅，依依不舍的掛斷電話。
鄧語軒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失笑，他何德何能擁有這麽多值得他珍惜的朋友。
崔亞楠，丁旭寧和林雨是在晚上十點多一起出現的。
三個人手裏都提著超市的塑料袋，臉上笑容燦爛。
“你們這是一一”崔亞楠晃晃手裏的袋子:“我們來陪你跨年。”
“啊？”本來以為自己要孤單跨年的鄧語軒傻了。
林雨喘著粗氣快，讓我進去，鄧老師，我拎不動了。”
鄧語軒側身，把三個人放進來。
塑料袋打開，裏面是各種各樣的零食，而林雨的袋子裏是慢慢一袋子啤酒。
怪不得沈，鄧語軒心想。
崔亞楠用力的甩甩手裏的罐裝睥酒，然後一打開，睥酒沬噴湧而出，順著他的胳膊往下落。
他暍了一口，“今晚不醉不歸把一切煩惱都放下，年輕人就要有朝氣”“對”丁旭寧捧場。
鄧語軒看著場面有點好笑，但還是順從的拿起啤酒。
丁旭寧扒拉了一下袋子，算了算暍酒速度，開口道剩下的先放冰箱吧，這幾天不都是湯尹姐給你做飯，冰箱應該有地。”
鄧語軒表情一僵，沒來得及阻止，林雨打開了冰箱。
崔亞楠被林雨的驚呼吸引，走過去也忍不住感嘆我去，你擱家裏準備開個炒菜攤？”
丁旭寧表情漸漸嚴肅你沒吃？湯尹姐送來的你都沒吃？”
鄧語軒摸摸鼻子:“我沒吃完，她一頓做太多了。”
林雨氣的要死你放屁，那個米飯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季淮這還沒被判死刑呢，你就先把自己定死刑了”林雨怒聲。
崔亞楠讚同點頭就是，鄧老師，你這樣扛不住的，我說怎麽今天你開門臉都小了”鄧語軒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被三個小自己那麽多的孩子數落，有些落面子。
“我是真的吃不下，我不餓，總不能硬塞吧。”
崔亞楠一梗脖子:“有什麽不能？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來看著你，在學校就是丁旭寧盯著你。”
丁旭寧現在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妻管嚴，崔亞楠說什麽他都答應。
“行，保證完成任務。”
鄧語軒就這麽被安排了。
冰箱沒地，啤酒就被放在了露天陽臺上，外面勉強算個天然冰箱。
酒過三巡，時間慢慢的來到十一點半，鄧語軒暍的頭暈眼花，崔亞楠和林雨抱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丁旭寧算是最清醒的，現在也泡在醋罐子裏，惡狠狠的盯著相擁的兩人。
鄧語軒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發現手機屏幕亮了，上面大寫著季淮二字。
他真的以為自己暍多了，都出現幻覺了，半天都沒接起電話，只是死死的盯著屏幕，期待著幻覺時間更長。
還好季淮不知疲倦，自動掛斷就繼續打，兩個人連上了信號。
季淮的聲音很急:“軒軒，你怎麽才接電話？是出什麽事了嗎？”
“季淮？”鄧語軒聲音裏都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詢問。
季淮心口一軟我在。”
下一秒，鄧語軒問道:“你還活著？”
浪漫的氛圍一掃而空，季淮咬牙切齒的證明自己還活著。
“我活著昵，不然也不能給你打電話。”
鄧語軒心裏繃著的弦突然斷了，整個人都洩了氣，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他氣的說話都不利索，哽咽的罵，你活著你不聯系我？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你還不如死了算了，幹嘛要出來禍害人？”
季淮心痛的不得了，他恨不得現在就飛上樓把鄧語軒抱進懷裏。
“對不起，寶貝，我這段時間太忙了。”
鄧語軒抹了一把眼淚，冷笑:“連個發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季淮慌亂無措的解釋:“你別生氣，我這段時間的通訊一直在警方的監督下，我不敢亂動，我怕影響你。”
“你不給我消息才是最影響我的。”鄧語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問季淮，網上說的那些事，你到底有沒有做過？”
季淮說的警方監控真的很讓他害怕。
手機那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除了季淮的呼吸聲什麽都沒有。
“我沒做過。”
簡單的四個字讓鄧語軒如釋重負，就像是太陽終於逃過了烏雲的遮擋，他露出了這段時間第一個真正的笑臉。
“我信你。”
季淮似乎也在哭，他的聲音啞的厲害:“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解決好了，我就來見你。”
“嗯。”
手機通話一直持續，鐘表數字跳到12那一刻，兩個人同時開口。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電話掛斷，季淮擡頭看了一眼亮著的窗戶的房間，艱難的挪動步伐，紅腫的眼睛落下最後一滴淚，戴好口罩離開了樓下。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樓下一點他來過的痕跡都沒有，就連煙頭都被他特地帶走。
鄧語軒有了季淮的消息，心情迅速轉好，回到客廳，林雨和崔亞楠已經被丁旭寧拆開，現在沙發上兩極分化。
丁旭寧死死的禁錮著崔亞楠，恨不得把他吻死在懷裏，林雨則是迷茫的抱著薯片，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鄧老師，你去哪了？十二點了，新年快樂”丁旭寧松開崔亞楠，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蹭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新年快樂，這才擡頭看著鄧語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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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似乎也對互聯網有了ptsd，除非必要，基本不會去主動搜索。
鄧語軒從未如此慶幸過自己升官，不用帶學生，否則就他現在的狀態，多半會被家長扔爛白菜。一年的最後一天在大家心裏似乎都很重要，跨年跨的不就是過去那個失敗的自己嗎？
但鄧語軒有點跨不過去，季淮一家現在的狀態真的很讓人心顫。
湯尹來拿盤子的時候還帶了一塊巧克力蛋糕，上面有一個精致漂亮的櫻桃。
“我親手做的，你必須吃完。”湯尹揮著小拳頭威脅他。
鄧語軒看著盤子，誇讚道:“進步很快。”
畢竟他生日那個蛋糕確實太醜了。
湯尹看了一眼他眼底的烏青，微不可見的嘆氣快吃，一會我和我哥過來帶你看個電影。”
“好。”
鄧語軒沒辦法拒絕朋友的關懷。
湯尹做的這塊蛋糕甜的剛剛好，不會發膩，但也沒有黑巧的苦味，外面一層巧克力碎更是薄的離譜。
鄧語軒難得有了胃口，把巴掌大的蛋糕吃的幹幹凈凈。
湯承安帶著湯尹過來的時候還帶了一盆水果，什麽都有，從夏天的西瓜到冬天的橘子，滿滿當當。“好吃嗎？”湯尹看著空盤問。
鄧語軒點頭:“好吃。”
“好吃就好。”湯尹把盤子帶走，簡單的刷了一下。
湯承安找的電影是一個喜劇，從頭到尾都是笑點，主角總是在出其不意的地方搞怪一下，逗的湯尹笑的前仰後合。
鄧語軒臉上掛笑，但卻一點都沒看進去，心裏亂糟糟也不知道都是點什麽。
湯承安心情沒有表現的很明顯，但不停敲打手機的手指證明了他的煩躁。
“怎麽了？”鄧語軒探頭小聲詢問。
湯承安按滅手機:“沒什麽，學校的破事。”
鄧語軒見他不想說就沒再繼續問。
一個電影看到了午飯時間，湯尹點了七八樣外賣，以不能浪費的名義，逼著鄧語軒吃了季淮出事以來最撐的一頓飯。
湯尹手裏拿著一個雞腿，猶豫再三才開口：“鄧老師，不要太擔心了，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警方既然不動手，那就說明還有轉機。”
“季淮他們失蹤不也挺好的嗎？省的那些鍵盤俠繼續攻擊他們。”
“不接電話或許是手機壞了昵？不要把事情都往壞處想，好不好？”
“嗯。”鄧語軒回應。
湯尹看他還是悶悶不樂，也沒了辦法。
這兩個人剛走，餘思雨的視頻電話緊接著就響起。
鄧語軒剛接，那邊就傳來了餘思雨的吼聲。
“周霖，快來和你心心念念的叔叔說話”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拖鞋踩地板的聲音，周霖的小臉出現。
“鄧叔叔”小朋友稚嫩的臉龐莫名治愈，鄧語軒笑了一下這麽乖啊？今天不上課嗎？”
周霖:“今天學校放假，明天元旦”鄧語軒低頭淺笑:“哦對，叔叔最近傻了，都忘了。”
周霖又說了一堆學校的新鮮事，最後才說出了這個視頻電話的目的。
“叔叔，明天元旦來我們家吃飯吧我爸爸做菜特別好吃。”
鄧語軒一楞，心底第一反應就是拒絕，但看著周霖幹凈清澈的眼睛，他又說不出來。
餘思雨真的是太了解他了。
“好。”鄧語軒答應了。
餘思雨在手機後面對著周霖豎起大拇指，用嘴型誇他好棒。
周霖小臉撲紅，依依不舍的掛斷電話。
鄧語軒看著黑掉的手機屏幕失笑，他何德何能擁有這麽多值得他珍惜的朋友。
崔亞楠，丁旭寧和林雨是在晚上十點多一起出現的。
三個人手裏都提著超市的塑料袋，臉上笑容燦爛。
“你們這是一一”崔亞楠晃晃手裏的袋子:“我們來陪你跨年。”
“啊？”本來以為自己要孤單跨年的鄧語軒傻了。
林雨喘著粗氣快，讓我進去，鄧老師，我拎不動了。”
鄧語軒側身，把三個人放進來。
塑料袋打開，裏面是各種各樣的零食，而林雨的袋子裏是慢慢一袋子啤酒。
怪不得沈，鄧語軒心想。
崔亞楠用力的甩甩手裏的罐裝睥酒，然後一打開，睥酒沬噴湧而出，順著他的胳膊往下落。
他暍了一口，“今晚不醉不歸把一切煩惱都放下，年輕人就要有朝氣”“對”丁旭寧捧場。
鄧語軒看著場面有點好笑，但還是順從的拿起啤酒。
丁旭寧扒拉了一下袋子，算了算暍酒速度，開口道剩下的先放冰箱吧，這幾天不都是湯尹姐給你做飯，冰箱應該有地。”
鄧語軒表情一僵，沒來得及阻止，林雨打開了冰箱。
崔亞楠被林雨的驚呼吸引，走過去也忍不住感嘆我去，你擱家裏準備開個炒菜攤？”
丁旭寧表情漸漸嚴肅你沒吃？湯尹姐送來的你都沒吃？”
鄧語軒摸摸鼻子:“我沒吃完，她一頓做太多了。”
林雨氣的要死你放屁，那個米飯都沒有被動過的痕跡”“季淮這還沒被判死刑呢，你就先把自己定死刑了”林雨怒聲。
崔亞楠讚同點頭就是，鄧老師，你這樣扛不住的，我說怎麽今天你開門臉都小了”鄧語軒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被三個小自己那麽多的孩子數落，有些落面子。
“我是真的吃不下，我不餓，總不能硬塞吧。”
崔亞楠一梗脖子:“有什麽不能？從明天開始，我每天都來看著你，在學校就是丁旭寧盯著你。”
丁旭寧現在就是一個活脫脫的妻管嚴，崔亞楠說什麽他都答應。
“行，保證完成任務。”
鄧語軒就這麽被安排了。
冰箱沒地，啤酒就被放在了露天陽臺上，外面勉強算個天然冰箱。
酒過三巡，時間慢慢的來到十一點半，鄧語軒暍的頭暈眼花，崔亞楠和林雨抱在一起不知道在說什麽，丁旭寧算是最清醒的，現在也泡在醋罐子裏，惡狠狠的盯著相擁的兩人。
鄧語軒起身去了一趟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發現手機屏幕亮了，上面大寫著季淮二字。
他真的以為自己暍多了，都出現幻覺了，半天都沒接起電話，只是死死的盯著屏幕，期待著幻覺時間更長。
還好季淮不知疲倦，自動掛斷就繼續打，兩個人連上了信號。
季淮的聲音很急:“軒軒，你怎麽才接電話？是出什麽事了嗎？”
“季淮？”鄧語軒聲音裏都是不敢相信，小心翼翼的詢問。
季淮心口一軟我在。”
下一秒，鄧語軒問道:“你還活著？”
浪漫的氛圍一掃而空，季淮咬牙切齒的證明自己還活著。
“我活著昵，不然也不能給你打電話。”
鄧語軒心裏繃著的弦突然斷了，整個人都洩了氣，眼淚不受控制的從眼角滑落，他氣的說話都不利索，哽咽的罵，你活著你不聯系我？你知道我多擔心你嗎？你還不如死了算了，幹嘛要出來禍害人？”
季淮心痛的不得了，他恨不得現在就飛上樓把鄧語軒抱進懷裏。
“對不起，寶貝，我這段時間太忙了。”
鄧語軒抹了一把眼淚，冷笑:“連個發消息的時間都沒有嗎？”
季淮慌亂無措的解釋:“你別生氣，我這段時間的通訊一直在警方的監督下，我不敢亂動，我怕影響你。”
“你不給我消息才是最影響我的。”鄧語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開口問季淮，網上說的那些事，你到底有沒有做過？”
季淮說的警方監控真的很讓他害怕。
手機那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除了季淮的呼吸聲什麽都沒有。
“我沒做過。”
簡單的四個字讓鄧語軒如釋重負，就像是太陽終於逃過了烏雲的遮擋，他露出了這段時間第一個真正的笑臉。
“我信你。”
季淮似乎也在哭，他的聲音啞的厲害:“再給我一點時間，等我解決好了，我就來見你。”
“嗯。”
手機通話一直持續，鐘表數字跳到12那一刻，兩個人同時開口。
“新年快樂。”
“新年快樂。”
電話掛斷，季淮擡頭看了一眼亮著的窗戶的房間，艱難的挪動步伐，紅腫的眼睛落下最後一滴淚，戴好口罩離開了樓下。
他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
樓下一點他來過的痕跡都沒有，就連煙頭都被他特地帶走。
鄧語軒有了季淮的消息，心情迅速轉好，回到客廳，林雨和崔亞楠已經被丁旭寧拆開，現在沙發上兩極分化。
丁旭寧死死的禁錮著崔亞楠，恨不得把他吻死在懷裏，林雨則是迷茫的抱著薯片，看到他的那一刻眼睛都亮了。
“鄧老師，你去哪了？十二點了，新年快樂”丁旭寧松開崔亞楠，手指在他的嘴唇上蹭了一下，低聲說了一句新年快樂，這才擡頭看著鄧語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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