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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事不過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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鞋底和肉撞擊的聲音很大,兩個人都有點傻了。

事情向著奇怪的方向走去,幾乎就在一瞬間,鄧語軒發誓他真的沒想那麽用力,但架不住季淮沖過來的樣子確實太可怕了,他下意識就來了一腳。

季淮後退兩步,臉色發白,額頭都疼出了汗,捂著小腹滿眼受傷。

為了防止季淮訛人,鄧語軒還是禮貌的關心的一句:“那個,我不是故意的,你還好吧?”

季淮悶不做聲,低著頭不知道想什麽。

“要是沒事我就先回家了,你自己去看看醫生,賬單給我拍照就行。”

季淮擡眸,眼底一片陰霾,有些委屈:“我受傷了。”

“我知道啊,我踹的。”鄧語軒理所當然的點點頭。

季淮被懟的一怔,半晌才嘟囔似開口你能安慰我一下嗎?”

“哦。”鄧語軒想本來也是自己的錯,安慰兩句沒毛病:“你沒事吧?沒有內傷吧?回去自己看看,要是青了抹點藥。”

季淮眼神一沈,心臟和身體的雙重疼痛有些讓他無力承受。

以前自己一個假感冒,這個人都會半夜爬起來送藥,而現在自己在他眼前受傷,這個人連安慰都充滿了敷衍。

但這怪的了誰,不還是他自作自受?

他一直沈默,鄧語軒卻不想在僵持下去了,分外嫌棄:“你這是暍多了,腦子不清醒,趕緊回家吧,我還有事。”

季淮嘴裏發苦,聲音沙啞:“你能不能不要這麽對我?”

這一句話算是徹底勾起了鄧語軒壓抑著的火氣,他也懶得再裝了:“那我還要怎麽對你?還跟以前一樣,把你當祖宗一樣供著?你是覺得我鄧語軒多賤昵?一次兩次,還有第三次?”

“我個人認為我已經很大度了,沒有每次見你一巴掌扇死你已經算好的了,你怎麽還有臉來我面前蹭?你真不應該叫季淮,你應該叫季臉皮厚。”

“我想著怎麽也算是大學同學,當個有距離的朋友應該也差不多了,但你這一次次越界是不是就有毛病了?你暍多了給我打電話幹嘛?我是你爹我是你媽,我還得管你這個?我怎麽不管你葬禮昵?”

季淮很久沒見到這樣的鄧語軒了,一時間有些發懵,被罵的一楞一楞的。

鄧語軒罵完感覺整個人都舒服了,他心情不美妙,急需一個發洩口。

“行了,跟你說話我都嫌煩,你趕緊滾。”

季淮不動,甚至還想狡辯什麽。

鄧語軒及時制止:“閉嘴啊,別讓我聽到你的聲音。”

季淮又立馬閉上了嘴,依靠著眼神和鄧語軒交流。

“呦,咱們季大總裁什麽時候還得了眼角痙攣,跟我這表演馬戲呢?”鄧語軒嘲諷道。

季淮表情難看了起來,放棄了眼神交流。

眼看著季淮也不走,鄧語軒幹脆一把推開他,自己站到了家門口的位置,準備開鎖。

季淮站在他背後,看著他纖細修長的背影,感覺酒的後勁上來了,他想抱抱鄧語軒。

心動不如行動,季淮動手了。

他小心翼翼的擡起胳膊,把手落在了鄧語軒的腰間,慢慢向前挪。

正在專心開鎖的鄧語軒一激靈,剛想轉身暴打季淮就被暍多了導致力氣大的離譜的男人攔腰抱住,束縛在懷裏。

季淮的呼吸很熱,打在鄧語軒耳朵引起一陣顫栗。

鄧語軒不合時宜的想,如果放在一年前,季淮做出這樣黏人的動作,他大概會高興的飛起來,動都不敢動,怕打破這個幻想。

但放在現在,鄧語軒只感覺到了冒犯。

季淮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他怎麽掙紮都無用,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腰間的手臂越來越緊,兩個人中間的縫隙慢慢變小,直至消失。

季淮分外懷念鄧語軒身上的味道,熱度傳來,他居然有點想哭。他用力的禁錮著鄧語軒,恨不得把他揉進骨血裏,同時又有些急切的用額頭蹭鄧語軒的頸窩,真是像一只大狗狗。

“你不要生氣,我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

鄧語軒冷聲:“不好。”

季淮心口一窒,聲音裏有些哽咽:“我喜歡你,你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受委屈,以後你說什麽我做什麽,我只要你,其他人我都不接觸了。”

鄧語軒掰他的拇指,一邊咬牙發力一邊說:“和我無關。”

季淮搖搖頭,有些碎發刮到鄧語軒嘴邊,惹人煩有關,你也喜歡我,你現在還喜歡我。”

鄧語軒實在是忍不住了,反手落在了季淮的腰間,狠狠一擰我不喜歡你,你是聾了嗎?聽不懂中文”季淮疼的臉都扭曲了,手上的力氣放松,讓懷裏的人跑了。

他滿腦子都是鄧語軒剛才說的不喜歡三個字,就像是遭受了什麽重大打擊,臉上一片灰敗。

鄧語軒這下是用了死力的,他知道季淮現在的衣服下面絕對是青紫一片。

但他並不在意。

兩個人現在都喘著粗氣,鄧語軒是氣的,季淮是痛的。

“我今天就把話給你說明白了。”鄧語軒調整了一下呼吸,語氣平穩:“我不喜歡你了,我們兩個不可能了。”

這話如同一道雷劈在季淮的頭頂,徹底劈醒了他的自欺欺人。灼熱的呼吸落在嘴唇上,後勁巨大的洋酒讓他無力思考,下意識就要向前抓鄧語軒的肩膀。

“bang——”又是一腳,這次更猛,季淮重重的倒在樓道的另一側,掙紮了一下沒爬起來。

鄧語軒居高臨下,眼睛裏連季淮的影子都沒有:“第二次,事不過三。”

說完,他開門進了屋。

季淮呼吸急促了兩下,眼前的樓道漸漸模糊,最後歸於一片黑暗。

“哎呀我去”湯尹剛轉彎就踢到了一具溫熱的人類身體,短短一秒,她都組織好筆錄的話了。腦子裏閃過各種兇案現場,湯尹給自己狠狠的打了氣,心驚膽戰的睜開眼。

這一眼,她下蹲的動作都定住了。

“季淮?”湯尹語氣裏都是驚訝。

她一下子站直了,確定季淮一點反應都沒有後,起了壞心思,一腳踩在了季淮的大腿上。

一邊踩一邊罵罵咧咧:“叫你欺負我哥,踩死你,踩死你”但她忽略了自己的高跟鞋,這一腳居然讓季淮有了反應。

“救命一一”湯尹收腳,一路小跑回到家門口,手忙腳亂的拿著鑰匙開門。

季淮在黑暗中感覺有人拿尖銳物體紮自己,越來越疼的大腿讓他一下子掙脫了黑暗,睜開眼。

“呼呼—”季淮的呼吸很重,如同噩夢驚醒。

他看了看周圍,記憶回籠,鄧語軒冷漠的臉好像還在眼前,心連帶著身體的其他器官一起疼了起來。

他有些顫抖的拿出手機,撥出了電話。

“來接我,給你發定位。”

穆青表情微妙來了”另一邊,湯承安正端著一杯水路過,看著湯尹慌張的樣子有點好奇,打趣道:“你偷雞去了?”

湯尹沒好氣的翻個白眼,從貓眼往外看了看,確定季淮沒追上來,大大的松口氣。

她轉身,順手端著湯承安的水一口悶,暍完後她粗礦的用手背擦擦嘴:“你才偷雞,你以為我是你?”湯承安一把捏住了湯尹命運的後脖頸,咬牙切齒:“我的水。”

湯尹嘶了一聲:“別掐我,疼”聞言,湯承安迅速收手,轉移話題:“你不是偷雞你心虛什麽?”

“門口,季淮,躺著,懂?”

“躺著?”湯承安對這個詞有點興趣。

湯尹有些後怕:“對,躺著我剛上樓差點被他嚇死,就他剛才那臉白的,我覺得他出氣多進氣少”湯承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沒說什麽。

湯尹脫力的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開口一會再出去,季淮快醒了。”

湯承安挑眉:“你怎知道他要醒了?”

湯尹嘿嘿一笑,竟然有點靦腆羞澀:“我剛才輕輕的踩了他一腳。”

湯承安有點不敢相信,指指門口的黑色高跟鞋:“十厘米,細跟,踩?”

“對。”

湯尹驕傲極了。

湯承安默默同情了一下季淮,湯尹的那個鞋也踩過他,腳背整整腫了半個月。

穆青來的時候季淮還在地上躺著,他有點驚恐您這是被嫂子廢了?”

季淮頭疼不已,伸出手揉揉眉心我這是站不起來了,你那什麽破酒,我怎麽這麽暈?”

穆青小聲為自己的酒正名,我的酒很好,但架不住你混著暍啊混著暍,比搭頭孢勁都大。”

季淮:“扶我起來,幫我叫個醫生。”

穆青:“喳一一”穆青的碎嘴子功力全開,從樓上到車前這一路嘴都不停。

“你和嫂子是打架了嗎?咋還腰疼呢?”

“嫂子說什麽啊?你這賣慘賣成功了嗎?”

“你腿軟也不能躺地上吧,嫂子不至於那麽絕情吧?”

季淮:“閉嘴”穆青:“好嘞”“今天說開了,他說他不喜歡我了。”季淮閉著眼靠著椅背,表情隱忍。“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嗎?還沒產生抗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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