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季狗持續悲慘

關燈
一天堆積的怒火一下子聚在了胸膛,季淮站起來,下意識就想幹點什麽發洩一下。

但是來不及了,那個乞討的老人已經走了,剛才說話的兩個人也閉上了嘴,路上到處都是人,根本找不出來。

一口氣沒上來,季淮悶悶的靠在椅子上,有些煩躁。

從出生到現在,他還沒吃過這種虧。

或者說,根本沒人敢坑他。

從小他身邊的人都捧著他,沒有一個人敢說他不好,所以他就習慣了那種生活,第一次面對這種騙子有些傻了。

他送出的那條圍巾很貴,也是個限量款,本來想著幹件好事,為自己這次追妻開個好頭,沒想到被騙了。

天漸漸黑了下來,回村的車這才慢悠悠的開進站。

從鎮上到村裏的車很破,座椅上都是油乎乎的汙漬,車頂還有各種塗鴉,一眼看過去大概都是在鎮上上學的學生寫的,車裏黑漆漆一片,沒有燈。

因為是最後一班,車上面除了季淮和司機誰都沒有。

司機是個很熱情的大叔,從季淮上車就開始就在搭話。

出於禮貌,季淮一直聽著,可是聽不懂。

終於趁著大叔停頓的一瞬間,季淮連忙開口麻煩您說普通話可以嗎?我是外市人,聽不懂。”

司機大叔從鏡子裏看了他一眼,普通話有點蹩腳,但是比起方言來說,好懂多了。

大叔說:“我說呢,這麽漂亮的小夥子我們這可沒有,你來我們這個破村幹什麽?”

季淮一頓來我愛人家過年。”

大叔放大聲音,一臉的不相信:“愛人?你們這種大城市人還看的上我們這種窮鄉僻壌出來的?”

季淮有些固執,聽不得司機大叔這麽說話:“他很好。”

他表情有些嚴肅,司機大叔看了一眼,換了話題:“你倆咋認識的啊?”

季淮想了一下,沒打算把小時候的事到處傳播,選擇了一個保守的回答我們是大學同學。”

“大學?我們村有考上大學的?”司機大叔像是有點迷惑,喃喃自語。

季淮聽不清,就在他以為司機大叔放棄逼問的時候,他又說話了。

司機大叔說我們村這些年好像就一個大學生,好幾年沒回來了,這邊是他姥姥家,那孩子長的也好看,就是小時候營養不良,十歲的孩子看起來和六七歲差不多。”

季淮聞言神色一滯,嘴裏有些發苦。

要不是鄧語軒小時候營養不良,他也不會理所當然的把林雨當成救命恩人。

他當時人生經驗不多,看著鄧語軒比自己還矮,先入為主的覺得這是個小弟弟,也就造成了後來他毫不猶豫的覺得就是林雨救了自己。

大叔單手控制方向盤,另一只手在空中晃了兩下,這種崎嶇的山路看的季淮心慌。

“叫......叫鄧什麽來著!好幾年沒看見了,不知道這孩子現在怎麽樣了?”司機大叔說。

“叫鄧語軒。”季淮為他解答。

大叔嘿嘿一笑,臉上有些喜色:“對對對,那孩子可好了,又孝順又漂亮。”

季淮提到鄧語軒整個人度溫柔了下來,眼神似水:“他現在很厲害,是重點高中的王牌老師,高薪被聘請的。”

大叔驚訝:“是嗎!真有出息,我小時候還抱過他呢!”

一個村的,哪怕是見過,也可以四舍五入為抱過。

大叔開過一個大彎,把檔掛上去後問那你這麽了解,他不會就是你愛人吧?”

“嗯。”季淮點頭。

大叔看了看他的臉和衣服:“挺好,我不是那古板人,我覺得你倆挺配,都有出息,還長的好,到時候結婚記得喊叔來暍酒!”

季淮笑笑謝謝,我們會的。”

車又走了一個多小時,車開進了村,停在了路邊。

大叔打開車門,告訴季淮:“我這個車要停在村大隊那,你得自己找小鄧家,他家離村口近,門口有個石獅子,你找去吧!我們村就他家是新蓋的,一眼就能看到。”

“謝謝您。”季淮這句話是真心的。

這次D市之旅沒碰見幾個好人,這個大叔是最好的一個。

“沒事,客氣了。”大叔見他拿下行李箱後關上了門,破破爛爛的小班車又帶著尾氣開走了。

季淮站在路邊有些迷茫,他沒想到能這麽黑,路邊連路燈都沒有,全靠兩邊人家從窗簾透出的燈光照殼。

想著司機大叔的話,季淮慢慢的走向村口。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季淮看到路邊已經沒了房子,打算從路口下去找找。

這一下,季淮就倒黴了。

馬路和土路中間的高度差很大,土路上結冰有些滑,路口很黑,季淮看不清一腳踩空,連人帶行李箱重重摔倒在地,偏偏這還是個大斜坡,季淮還滾了兩下。

翻滾兩圈後季淮渾身都疼。

冬天冷,班車上溫度不高,季淮的骨頭早就被凍硬了,這麽一摔,哪怕他年輕也有點危險。

季淮倒吸一口涼氣,艱難的爬起來,剛站穩又滑了一下,還好及時扶住了旁邊的墻才勉強站穩。行李箱被磕出了一個凹陷,陪著主人一起狼狽。

季淮順著路口走了沒多久就看到了石獅子,他這段艱難的找路才算結束。

天曉得他看到鄧語軒那一刻有多高興。

鄧語軒聽完季淮的講述沒忍住笑出了聲,從上到下掃了一遍季淮。

季淮身上的每一點不合理之處都在證明著他說的是真的。

鄧語軒難以想象季淮被騙,摔倒,還被熊孩子踹!

太傻了,他想。

他笑得停不下來,一邊笑一邊說那你這一趟挺辛苦。”

季淮卻一臉認真,兩雙眼睛亮的出奇不辛苦,能見到你都不辛苦。”

突如其來的煽情打了鄧語軒一個措手不及,遲到的心酸湧上心頭。

季淮這種天之驕子什麽時候這麽慘過!

但是他為了自己,還是自願走下神壇,體驗著普通人都會經歷的事。

鄧語軒突然有點想抱抱季淮。

他捧上去的人,不舍得看著他跌下來。

自己也不值得他跌下來。

想到這,鄧語軒罵自己沒出息,季淮這麽一點甜棗他就心疼了。

季淮見他一直不說話,以為自己又說錯了什麽,慌慌張張的就要拉他。

手落空在冷風中。

鄧語軒退後一步,低著頭,把臉隱藏在陰影裏。

“進屋吧。”

季淮抿抿嘴唇,多少有些失落。

他說這些就是想得到一個安慰,可這個願望落空了。

季淮撩開門簾,微微彎腰,走進屋裏,鄧語軒提著行李箱跟在他身後。

兩個老人看到季淮有點驚訝,瞇起眼睛問哎?你是誰啊?”

“姥姥,姥爺好!我是季淮,軒軒的......大學同學。”

季淮猶豫了一下,還是沒把男朋友兩個字說出來。

他怕老人接受不了。

八十多歲的老人最喜歡年輕孩子了,聽到季淮說是鄧語軒的同學,更喜歡了。

首先這是鄧語軒第一次帶同學回來,其次,他們都知道鄧語軒好,那自然而然的就認為他的同學一定也很好。

姥姥拍拍身邊的位置,讓季淮坐下,軒軒的同學啊!快坐下,怎麽一身土啊!”

季淮父母的父母去世的很早,所以他不知道該怎麽和老人聊天,只能尷尬的揉揉頭發賠笑:“我在路口摔了一跤。”

姥姥一下子變了臉,莫名的瞪了一眼在暖氣旁邊裝仙人掌的鄧語軒。

“摔了?沒傷到哪吧?路口那太滑了,你這孩子,怎麽不給軒軒打個電話讓他接你去?”姥姥問。

季淮很“善解人意”的給鄧語軒開脫:“太晚了,我自己可以,外面太冷,軒軒身體不好。”

“那也不是這麽說的,你是客人。”姥姥看到了季淮白褲子上的汙潰,有些心疼,拉過季淮的手拍了拍,“你怎麽過年不回家昵?”

鄧語軒站在一旁,小聲的低估了一句:有病吧。

季淮卻一下子委屈了起來,鼻尖本來就凍的發紅,現在看起來更可憐了。

他毫不留情的陷害的一下自己的父母。

他說我爸媽去旅游了。”

姥姥腦中瞬間腦補了一堆不負責任的父母形象,看著季淮更親了。

這個時候,季淮笑了一下。

姥姥的心一下子被戳中了,怎麽看季淮怎麽覺得他笑得心酸,於是主動提出沒事,那就住在姥姥這,和軒軒睡一個屋,他那個床大!被子也是剛做的,暖和!”

季淮還沒來得及喜悅,耳邊就傳來了鄧語軒悲慘的聲音。

“啊?”鄧語軒難以置信,走到姥姥面前,指著季淮,“姥姥,我不喜歡別人和我睡在一起。”

姥姥沒說話,反而是季淮,眼巴巴的看著他:“可是大學的時候,咱們兩個經常擠一個床啊!”

鄧語軒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半天他才反應過來,說:“你行,你行的了季淮。”

鄧語軒沒好氣的把行李箱推進自己房間,一路走一路罵。

也不知道季淮是怎麽了?這次來這,人設崩了個徹底!一點平常的樣子都沒有!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