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0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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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的。總之鬼爺爺每每在周婷以為可以歇息時就又拿出了另一種可學之法。

周婷並不聰明,且帶有惰性,所以鬼爺爺總是怒其不爭,言收了一個笨徒弟不說,還不懂得笨鳥先飛的道理。周婷也實在委屈,大晚上的背書,困得不行哪裏有心思打起精神背書。那些辨識的草藥太多,有些長相相似,周婷有時真恨不得自己有過目不忘的本領。

周婷的努力只得來了鬼爺爺“勉強可以”的結論,然後開始了她簡單的行醫。鬼爺爺居住之地略偏僻,但拐了羊腸小道就是普通農家小村落,順著大道再往前走就是大一點的小鎮了。

平常周婷有想吃的蔬菜肉類就拿了采的草藥換取的銀錢買了來,或者給村人們看病換些吃食之類的。

“春嬸。”周婷提著籃子向正在做晚飯的春嬸打了招呼,春嬸是山下村落的一名寡婦,身邊只留著一個八歲的兒子。為人性格爽朗,力氣也大,長相端正。雖然是個寡婦,但她向來會做人,村民們也是淳樸,因此雙方相處融洽。

春嬸見周婷又提了東西回來,笑著招手讓周婷過去,拿了自己做的窩頭硬塞到周婷手裏,說道:“拿著吧,給小四他們嘗嘗鮮。永兒下午還和小四他們一起玩,說是又識了幾個字。婷丫頭,我們沒錢讓孩子識字,也給不起束脩,家裏也只有這點吃的拿的出手了,你可不能推辭。”

鬼爺爺平常不願出門,周婷學了醫術後難免閑不住,走街竄巷的倒也認識了不少的人。因此也收留了幾個無家可歸小孩,有男孩也有女孩。最小的小五也才五歲多,老大也不過十二歲。鬼爺爺興致來了也會教他們認字。春嬸的兒子永兒正是活潑的年紀,因此倒也常來找周婷與那一幫小孩子玩耍。

周婷同春嬸道了謝,又同永兒說了兩句話這才向家中走去。

“鬼爺爺,我今天買了你最喜歡的雞腿和美酒。”將買給鬼爺爺的東西放在桌上,又拿了剩下的給孩子們送去。她如今靠著看病換些銀錢,倒也養得活這幾個孩子。

只是,孩子多了,鬼爺爺總是嫌擾了他的清凈,所以周婷只好另外找人幫忙重建了一個院落,把孩子們挪到那裏。

這一夜無話,第二天周婷按鬼爺爺的吩咐去山裏采需要的草藥。路徑山腳的小道時遇到一個渾身顫抖口吐白沫的男子,周婷忙放下手上的背簍替他搭脈,又從口袋裏翻翻撿撿的找出一粒藥丸塞到他口裏。

過了會兒那男子精神恢覆過來,見他安全無事,周婷這才背起藥簍,又吩咐他道:“你這應不是第一次發作了,精神一旦受到刺激就會覆發,以後要註意了。”又囑咐了幾句需要註意的話。

那人見周婷起身要走,略微一楞,卻沒有開口說什麽。周婷沖他點了點頭,這男子身上有種孤寂涼漠之感,身邊帶著一把樣式古怪的刀,明顯就是武林中人。但奇怪的是,周婷從他身上感覺不到絲毫的血腥之氣,因此她才敢救了他之後還說了那麽多的話。

這件事算是個插曲,許久之後周婷才知道這男子的名字叫傅紅雪,並且在武林中掀起了一場極大地風波。

☆、64發展

“鬼爺爺,這可是第三杯了,事不過三,咱們可是說好了的。”周婷一把奪過鬼爺爺手中的杯子。鬼爺爺可以在醫術上為難處罰周婷,周婷想翻盤就只能在鬼爺爺喜歡的美酒上下功夫。兩個人鬥了這些年,成功失敗兩人各占一半,誰也占不了誰的便宜。

鬼爺爺眼明手快,躲過周婷的襲擊,站到安全地帶,舉起手中的杯子得意笑道:“丫頭,這次你可輸了,這酒啊,最終還要入了我的肚子,哈哈!”

說罷杯子舉到嘴邊一仰頭,隨即又呸了一聲把喝到嘴裏的酒水吐了出來,咳嗽著望著周婷道:“這裏面明明是酒,怎麽會變成水?”

周婷坐到桌前拿起鬼爺爺用的酒壺,搖了搖笑道:“裏面就兩杯的容量,剩下的自然就是水了。就知道你說話不算,還好我早有準備,給你的酒壺裏面裝了點東西,怎麽樣,佩服我吧!”

鬼爺爺恨恨道:“算你狠,整天不知道研究點正經東西,老是跟我作對。你要是把你這亂七八糟的心思用到我教你的東西上,早成神醫了。”

周婷皺了皺鼻子,放下手中的酒壺道:“那東西多又雜,我哪能記得住。再說了,我現在能幫人看些簡單的小毛病已經很不錯了,理論上我知道的不少,也就實踐上差了點。鬼爺爺,你能收到我這樣努力踏實又不好高騖遠的徒弟該知足了。”

鬼爺爺撇了撇嘴,看著周婷自我滿足地誇讚自己,頗不以為然。

小雨的身體一向不好,平常飲食起居都得好生主意著,因此經鬼爺爺同意周婷也教給小雨一些慣常的醫藥知識。

早晨,周婷收拾妥東西又點查了一番,對正在收拾草藥的鬼爺爺問道:“鬼爺爺,我今天去鎮上走一趟,你有什麽要我幫你帶的?”

鬼爺爺搖手不語,周婷將東西背在背上同鬼爺爺道了別。

小鎮古樸熱鬧,不過幾條主要的街道,因今日正值市集所以來往的人們頗為熱鬧。周婷將答應藥鋪的藥材送了過去,又用換的銀子買了些米面肉類。小雨小四他們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鬼爺爺年紀也不小了,有些東西也要註意著點。

周婷計劃著身上帶了多少銀錢,可以買多少東西,快中午時開始回程。

看著又一隊身帶刀劍的江湖中人走過,周婷有些奇怪。小鎮好多年不曾出現過江湖中人,這一下子來了這麽多,實在令人奇怪。

進了房門放下手中的東西,鬼爺爺已經開始砰砰咚咚的制藥過程。小雨犯病情況雖有好轉,但鬼爺爺說癲癇之癥實在不能根治,只能治標。鬼爺爺要了周婷的處子之血來制藥,又弄來一大堆的藥材,一樣一樣的叫周婷記住。他並沒有說有萬全的把握將藥制出,所以周婷也不敢抱有太大的希望。

周婷將午飯做好讓鬼爺爺歇息,想起小鎮上出現的江湖中人,不由問道:“鬼爺爺,今日我去鎮上見到許多身帶武器的江湖中人,著實怪異。不知最近江湖可是有什麽大事發生?”

鬼爺爺手指頓了一頓,瞬又恢覆自然,說道:“左右不過是江湖中人自己組織的武林大會之類,要不就是英雄大會。總之你不要管,這跟咱們沒關系。”

周婷點頭應下,也不多言。

吃完飯鬼爺爺繼續去忙自己的事,小雨他們則趁著鬼爺爺沒空自己找夥伴玩去了。

周婷按照鬼爺爺的吩咐,將那藥書又從頭看了起來。她實在不明白,這書已看了七八遍,為何鬼爺爺總不讓她放下去看別的,只說裏面的精髓周婷尚未參透,還需慢慢細看。

周婷看的眼花繚亂,左右上下的恨恨盯了一番仍舊不能過了鬼爺爺那一關。放下手中的書揉了揉眼睛,小三子的聲音急急忙忙的從外面傳了過來,周婷忙丟下手中的東西,截住小三子疾走不停的步子,待他站穩了才慌忙問道:“小雨怎麽啦你慢慢說。”

小三子道:“小雨發病了,姐姐你快去看。”

周婷忙跟在小三子身後,小雨就在家中不遠處的小樹林裏,周婷趕到時一名年輕男子正在對小雨實行救助。待那男子停了運功的動作,周婷忙將小雨扶起,拿起出門前準備好的藥丸捏碎了一小粒放到小雨嘴裏,讓她慢慢吞咽。

周婷擡眼含笑對那人道謝,那人性子似乎跳脫,表情十分豐富,對周婷的謝意連連擺手。周婷也顧不得多言,抱了小雨回家。待安置妥當才發現那男子也跟在身後,這才想起適才忘了他。不由尷尬問道:“還未請教公子姓名,在下周婷。”

那人道:“我叫葉開,你是大夫啊。你什麽病都會治嗎?”

葉開?周婷說道:“葉公子……”還未說完便被葉開打斷,“甚麽葉公子,你一小姑娘說話這麽客氣我聽著真不舒服,叫我葉開就好。”

周婷笑了笑道:“好吧,葉開。你要是有個頭疼腦熱的,來找我或許有用,其他的我可不敢保證。”

葉開性格開朗,不拘小節,且很易與人相熟。加之他面容俊朗,笑起來帶著親切感,周婷覺得與這人相處沒有絲毫不自然和扭捏。

葉開一手叉腰一手摸著下巴笑道:“那你能否讓一個不會開心的人開心起來,當然我不會白找你幫忙,你需要甚麽盡管說,只要我有。”

周婷見他認真的樣子,猜想能讓他如此費心的人應該是他的心上人,就是不知什麽樣的女人能讓葉開游戲人間的態度變得這樣認真費神。不過女孩子最是容易哄得,周婷又對葉開沒有惡感,葉開也算救了小雨,周婷立馬拍案決定,“讓人開心的法子我多的是,我們也算是朋友了,這個忙我幫你。”

“不過,你要跟我說說她性格怎樣,為什麽不開心,這樣我才好對癥下藥。”周婷煞有介事的將筆墨紙硯拿出來一一擺好,葉開詫異的指著周婷羅列出來的一大堆東西,結結巴巴問道:“你拿這個作甚麽?”

周婷嘿嘿一笑,道:“記下來呀,這樣我才好對癥下藥。我可是大夫,你忘啦?”葉開咽了口口水,突然彎腰拼命咳嗽起來,開始周婷還以為他是假裝的,後來見他咳得脖子都紅了,眼角也泛出淚花來,忙起身幫他吹著後背,又端了一杯水遞了過來。

葉開擺擺手,等他停下來周婷才拍了拍胸口驚道:“你幹嘛突然咳嗽的這麽厲害,這個事也不至於讓你態度這麽激烈吧。”

葉開臉色有些尷尬,似乎很不好意思。周婷越發好奇了,葉開只好小聲說道:“不是你的原因,我……我被口水嗆到了。”說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周婷眨了眨眼睛,見葉開自己笑的開心,自己也忍不住跟著笑起來。

小三子見兩人笑的莫名其妙,傻嘿嘿的笑了兩聲覺得沒意思,自己摸著腦袋離開了。

葉開道:“他從小一個人長大,沒有玩伴。母親對他除了教導報仇之外一絲親情也不給,所以以致他現在除了報仇沒有任何情緒,他誰也不信,也不會開心。”葉開聲音低沈,顯得格外惆悵。

周婷點了點頭,道:“又是一個白飛飛。”

葉開問道:“甚麽白飛飛?白飛飛是誰?”

周婷一楞,她剛才脫口而出,說完自己也不知道口中的白飛飛是誰,葉開見周婷沈思不語,過了片刻周婷才道:“從小生活在母親灌輸的報仇思緒裏,性格孤僻不信任人也是應當的。她不是個殺人狂魔吧?”

葉開忙否認,言道:“他不喜歡殺人,每次見血都會不適。只是,他身不由己,父仇讓他不得不殺人。”

周婷好奇問道:“那你跟她什麽關系,嘿瞧我說的,你既然要幫她自然跟她關系極好。”周婷見葉開神色不自然,自然不好再問什麽,只好自圓其說。

葉開卻道:“我跟他沒有任何關系,但……”就是沒有任何關系,他才更加覺得欠了他。不過後面的話葉開卻不好跟周婷說。

周婷表示理解的點點頭,一筆一筆的將所想的東西記下來,又想了些應對之策。葉開見她煞有介事,好奇她會寫些什麽,挪過去一看,上面滿滿的寫了一大堆,葉開看不懂周婷亂七八糟的字,指著其中一個問道:“這寫的是什麽?”

周婷瞇著眼看了看葉開手指的方向,哦了一聲,道:“燭光晚餐啊,還有鮮花。”

葉開抽著嘴角道:“你弄這個……有甚麽用?”

周婷嘿嘿一笑,道:“這是秘密,等我弄好了,你就帶她到我給你準備的地方,我保證她一定會高興地。”

☆、65繼續發展

小雨將修好的花束放在預定的位置上,問正在擦瓶子的周婷:“姐姐,我們把這裏弄得這樣好看,葉哥哥喜歡的人一定會高興吧。”

周婷說道:“她高不高興我還真不知道,不過要是我看到有人為我準備這些那我一定會開心。”

鬼爺爺冷哼一聲,說道:“不過才認識就急巴巴的幫別人的忙,我怎麽不知道你還有這麽好心的時候。”

周婷哼著小曲沒有回答,小三子嘿嘿一笑,悄聲對鬼爺爺道:“鬼爺爺,你沒看到,葉大哥長的可好看了,姐姐一定也喜歡他。哎呦!”周婷拍了小三子的頭,笑罵道:“胡說,你姐姐我是這麽膚淺的人麽?”

鬼爺爺哼哼道:“就怕你不知道自己膚淺。”

周婷終於將所有東西布置妥當,松了口氣環視一周。對於鬼爺爺的反駁,周婷已經習慣了,不過對於是否因為葉開長相的問題才這樣幫忙,周婷想了想,道:“當然了,葉開長的是挺好,這算是我對他感覺不錯的一部分因素。我又不是神仙,一眼透過表皮看內部。”

鬼爺爺立刻大聲道:“你看你看,承認了吧。那小子長的也不怎麽樣。那要是比起我……我年輕的時候,可差得遠了。”

周婷嘻嘻一笑,湊到鬼爺爺身旁好奇問道:“那鬼爺爺你年輕的時候長什麽樣?”

鬼爺爺像是不耐煩的揮著手將周婷趕到一邊去,跨著步子向外走去,嘴裏道:“小丫頭就是膚淺,老是追著問這個,煩人得很。”

“哎……”周婷楞著眼見鬼爺爺走掉了,不由回頭問小雨他們:“我說錯話了?”小雨點著頭同情的看著周婷,只怕鬼爺爺又要生一陣子氣了。最近鬼爺爺都好奇怪,動不動就不理人。

周婷囑咐小雨看好東西,出去找鬼爺爺。

鬼爺爺正在發呆,天還沒有全黑下來,日落西沈,漫天的紅霞下鬼爺爺蒼老的身影映在周婷眼裏,莫名的令人傷感。

“鬼爺爺,你最近不高興嗎?”周婷搬了小板凳坐在鬼爺爺旁邊,眼睛也看向西邊的紅霞。

鬼爺爺沒有吭聲,周婷只好自言自語道:“我記得我剛醒來的時候看到鬼爺爺你還嚇了一跳呢。哎,鬼爺爺你這是什麽眼神,我說嚇了一跳只是因為當時我什麽都不知道,乍一見陌生人自然害怕了,而且你那時候可兇了,動不動就罵我。”

鬼爺爺反駁道:“我甚麽時候罵你了?”

周婷道:“好吧,既然你不承認。但是你老是說我笨,功課做不好還要加倍罰我,我那時候真想揍你一頓。不過因為你是鬼爺爺,那我只好甚麽話都不說。”

“你還不承認自己笨,我罰錯你了?”

“……沒有。”

“哼!”

周婷看鬼爺爺白眼翻完了,接著說道:“鬼爺爺您是周丫頭這輩子最親近的長輩,我的醫術是鬼爺爺您教的,您還收留了我。我是真的把您當做爺爺看待,要是鬼爺爺不高興,我也不會開心的。所以,您要是有甚麽不開心的事就告訴我,我不一定能幫您做好,但起碼我會陪你一起想辦法。”

鬼爺爺聽著周婷的話,開頭還好,後頭聽周婷將他當做爺爺一樣看待,臉色不由得僵了一僵,動了動嘴唇,說道:“我看你很喜歡葉開。”

周婷忍不住笑道:“我是很喜歡葉開。”但是看鬼爺爺認真的神情,周婷只好收了笑容說道:“我有很多喜歡的人啊,葉開性格開朗,是個難得的朋友。鬼爺爺你也知道,我很少有同齡的朋友可以說說話。而且葉開救了小雨,我幫他也是禮尚往來。”

鬼爺爺道:“是啊,你早晚有一日是要離開的,女孩子總要嫁人的。”

周婷不理解鬼爺爺為什麽要糾結與自己嫁人離開這樣的話題,或許鬼爺爺是一種不舍得女兒嫁人的心思?

周婷道:“我不嫁人,就算嫁人也不會離開鬼爺爺的。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啊。”鬼爺爺笑道:“說的對,我們永遠都是一家人。”

“那鬼爺爺你不煩惱了吧?”

鬼爺爺皺著眉頭道:“暫時不會了。”

周婷啊道:“那怎麽辦?”鬼爺爺看周婷煩惱的樣子,哈哈大笑道:“忙你的去吧,鬼爺爺又不是你個小丫頭,愁起來還沒完了。正經事要緊,你趕緊走吧,我還有要事呢。”

周婷被鬼爺爺趕了出來,看著天色,離與葉開商定的時間就要到了,周婷吩咐了小雨等人,房間裏已經點上了燈,幽幽的光影使得狹窄的空間充滿了溫暖。

遠遠地看到葉開走來,旁觀還有一個身影,由於夜色的掩藏,周婷看不甚清楚。等到那人身形顯在光亮裏,周婷頓時睜大了眼睛,居然……是個男的!

小雨在一旁悄聲問道:“姐姐,這個是葉大哥的心上人?”周婷恨恨地瞪了一眼葉開,對小雨道:“趕緊去休息,白忙活一場。小雨,你去跟小三子他們說,花瓣也不用撒了,沒得浪費。”

小雨哦了一聲,眼神怪異又疑惑的看了一眼葉開那邊,一步一步的離開了。周婷本想離開,想了想自己的工作,連交代都沒給葉開留下就走也說不過去。

“噗呲噗呲!”葉開磨磨蹭蹭的走在前面,他可是費了老大的勁才把傅紅雪這家夥叫過來,要是周婷不能令傅紅雪滿意,只怕以後的信任問題有障礙了。

聽到聲音,葉開望過去,只見周婷正對著自己使眼神。葉開對傅紅雪解釋了一句,走到周婷身邊。周婷瞪著他道:“你的心上人什麽時候變成男人了?”

“心上人?我?”葉開眼睛頓時睜大,手指指著自己,“我甚麽時候說是我的心上人了?”

“你上次明明就說了,說……”周婷細細回想那日與葉開的對話,他確實沒有說心上人的話,好像是自己誤會了。尷尬一笑,道:“好像是甚麽也沒說,嘿嘿。那我準備的東西肯定用不上了,要不你們還是回去吧。”

葉開氣急敗壞:“餵,你這人怎麽這麽不負責任,我人都找來了。你倒好,甚麽都不用做。我不管,這事本來就是你答應我的,你得做到。”

周婷轉過頭去看了一眼冷著臉的傅紅雪,苦著臉道:“我也沒那個本事啊,我跟你算的熟,可跟他不熟啊。哎,他可是你朋友,這個責任不應該你去負嗎?”周婷轉過彎來,如果對方是個女子,她還有借口。可是男子的話她就沒有理由幫了。

拍了拍葉開的肩膀,道:“這人我不熟,就不出手了。你慢慢開解他,相信我,你有這個能力。”重重的對著葉開點了頭,周婷邁著悠閑地步子離開。

第二日周婷去鬼爺爺的院落找他,卻沒見到人。只在桌上找到鬼爺爺留下的紙條,吩咐周婷將他羅列的藥草采齊了帶回來。

將藥簍背上,囑咐了小雨他們周婷朝不遠處的九月山走去。九月山有幾處斷臂懸崖,地勢雖然陡峭,但山上的珍惜藥材卻不少,周婷最愛到這裏挖草藥,有時還能抓到幾只野味帶回去換換口味。

往前走的路算不得陡峭,順著斜坡向上。斜坡兩旁都是上百年或幾十年的樹木,粗壯的枝幹矗立在土地上,根部鋪滿了厚厚的落葉,有時運氣好能從掩蓋的落葉下發掘出靈芝來。

花了一天的時間勉強將鬼爺爺羅列的東西采齊了,傍晚時分回到家中鬼爺爺也已經回來。

“鬼爺爺,你今日去哪兒了,我都沒見著你。”周婷將采齊的藥材攤開放好,問正在看書的鬼爺爺。鬼爺爺咳嗽一聲,道:“沒有,我就去四周轉轉。丫頭,你今天外出就沒遇到點什麽?”

見鬼爺爺問她,周婷想了想,道:“遠遠地見到一個穿白衣的人,不過我害怕就繞開了,以前去的時候也沒在山上見過,今日倒奇了,眼前總是出現那人的身影。不會是惡人吧,鬼爺爺?”

周婷發誓,她在話出口後見到鬼爺爺紮成辮子的小胡子一抖一抖的,實在有趣極了。周婷伸手一把抓住鬼爺爺的小辮子胡,指著它笑道:“它居然會動,鬼爺爺,你的小辮子還挺神奇的。”

鬼爺爺一把打開周婷的手,摸著自己的胡子怒視周婷:“沒大沒小!”周婷討好地沖鬼爺爺一笑,順勢又摸了摸他的胡子。

“我去做飯!”趁鬼爺爺第二句話沒有出口,周婷急忙跑了出去。

安靜的日子似乎沒有過多久,葉開就帶著負了傷的傅紅雪找來了,旁觀跟著一個穿紅衣的小姑娘。

☆、66還在發展

鑒於上次沒有幫到葉開,這次周婷咬牙將自己珍藏的藥草拿出來給傅紅雪治傷。傅紅雪的傷其實算不得嚴重,中了毒加上自身的癲癇發作所以才會顯得嚴重。只是他口裏不停地叫翠濃,這名字挺耳熟。

將傅紅雪安頓好,葉開指著紅衣的小姑娘說道:“她也不舒服,你也幫她看看吧。”周婷看了看那女孩的臉色,稍顯疲態顯然休息不夠,飲食也不良,周婷吩咐她註意休息,藥倒不用吃。

女孩名叫南宮翎,性子純良,周婷跟她說了兩句話就覺得這女孩很容易被人騙。

無意中掀起衣袖露出手臂上的守宮砂,南宮翎以為那是胎記,周婷暗笑這女孩性子太純,並告訴她那是證明女子貞潔的守宮砂,哪料葉開一陣開懷亂跳,南宮翎委屈的直掉眼淚,周婷從空氣中隱隱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南宮翎慌不擇路的跑了出去,葉開卻只會楞楞的在這原地。“還不快去追,你讓她一個女孩子到處亂跑嗎?”周婷頗有些恨鐵不成鋼的意味。平時看著挺聰明一人,想不到關鍵時刻這麽呆。

葉開醒悟的哦哦兩聲,追了上去。

轉回傅紅雪房間內,傅紅雪發著燒嘴裏仍舊不停地在向翠濃道歉,周婷仔細看傅紅雪,面色微黑,五官硬朗,聲音有一種說不出的動聽。

鬼爺爺見周婷眼光直往傅紅雪臉上瞄,手捂著嘴巴咳嗽兩聲,道:“丫頭,你去把藥煎好,這裏我來看著就好。”

周婷哦了一聲,鬼爺爺見周婷出門遠了才回過頭來看躺在床上的傅紅雪,上下打量了兩眼,不服氣道:“也不怎麽樣,有甚麽好看的。”

雖然氣憤不平,鬼爺爺還是將帕子打濕了覆在傅紅雪額頭上幫他降溫。心裏不停地感嘆,現在的年輕人可真是看不懂了,又覺這話顯得自己太老,實在不明智。

“姐姐,我來幫你。”小雨最近的神色不錯,因為被周婷下了禁令不準隨意出門,所以閑的發慌也悶得發慌。

周婷囑咐道:“小火慢慢熬,這個藥火候要掌握好。”又道:“姐姐知道你想出去玩,不過這樣等你身體完全好了才行。”

小雨大人似的嘆了口氣,說道:“你們大人真煩人,我明明覺得好了偏偏要說我不好,我的身體我不知道嗎?”

周婷撲哧一笑,道:“裝什麽大人,你要是知道那日怎麽就生病了。跟你說了要聽大夫的話,除非你自己做了大夫,到時候你說什麽我都信。”

小雨扔下扇子一拍巴掌笑道:“對對,我要做大夫,以後給人看病好或不好我說了算,誰要再欺負我我就給開一方苦死人的藥,讓她知道我的厲害。”

周婷伸手拍在她頭上笑罵道:“死丫頭,再胡說我就立刻給你開一方苦藥,快看看要好了沒。”小雨不情願的哦了一聲,用帕子捏住藥蓋掀開來看藥煎的如何,蓋子一打開隨著白色的霧氣,一股濃郁的中藥味飄散彌漫開,空氣中充斥著古怪苦澀而又厚重的味道。

周婷聞了聞味道,感覺差不多了便將火熄滅,拿了碗來將藥倒在裏面,又將過濾出的藥渣倒在花盆土裏。小雨見沒有她的事,恰巧永兒他們過來找小雨玩,周婷吩咐就在房子不遠處,千萬不能跑遠了。

葉開獨自回來了,南宮翎不見身影。周婷看他一臉的沮喪,也不好說什麽。葉開將藥餵了傅紅雪,這才跟周婷說了事情經過。

傅紅雪最近江湖傳的沸沸揚揚為爹報仇的事情周婷也聽說些許,沒想到的是這麽不言茍笑的人居然還有個名叫翠濃的青梅竹馬,因為翠濃很小就不在了,所以傅紅雪乍見與翠濃極為相似的明月心,情緒激動發了病,又被點蒼派掌門駱濤暗襲,因此才受了傷被葉開救了找到周婷這裏來。

“還是個事故多發地,我說葉開,以後這事你還是別找我了。傅紅雪是誰啊,他要報仇肯定得罪了不少江湖中人。我們這個小草屋要是跟他走得近了,免不了受波折。我不會武功,鬼爺爺年紀又大了,還有小雨這一群手無寸鐵的丫頭小子,你們來的勤了會讓我們的安全受到威脅。”

周婷思索再三,還是將這話告訴葉開了。葉開救了小雨她很感謝,但這並不表示有危險存在時她也要自不量力的沖到前面去。他們這一群老弱幼實在沒什麽戰鬥力。

葉開氣氛道:“餵,周婷,虧你還是個大夫,怎麽能說這樣不負責任的話。大夫不應該救死扶傷嗎?眼看著病人上門了你居然把我們往外推。”

周婷撫額,雙手做阿彌陀佛狀,說道:“我懺悔好吧,但是我說的也是事實啊。我的醫術你又不是不知道,看看山下村民的頭疼腦熱還有些法子,但是你們這些江湖中人動不動就來個毒啊甚麽的,我有甚麽能力。要不,你以後來不要帶著傅紅雪,就算帶著他也要悄悄地,別像這次一樣大張旗鼓的來。”

周婷想到鬼爺爺某些時候對江湖中人的擔憂,隱隱猜到些什麽。這也不全是為了鬼爺爺的擔憂考慮,主要是周婷自己也是個怕麻煩的人。對於不熟悉的人和物,就算把在手裏了,她一旦確定了不穩定性,不管這不穩定的方向是朝好的還是朝著壞的,她都不會留著,這也是周婷比較死板的所在。

葉開似乎更生氣了,“什麽叫傅紅雪不能來,你也跟那些江湖門派一樣看待他嗎?周婷,我真是看錯你了。”

周婷見葉開對傅紅雪極為看重,心中疑惑,照理說葉開跟傅紅雪一點關系都沒有,就算當朋友看待也不至於這麽生氣,比對他自己還看重吧。

不過,周婷顧不得多想,對於葉開這個人她還是挺喜歡的,所以不太想和他的關系鬧得太僵,只好道:“我沒那個意思,真的!還有一個主要原因我沒跟你說,……傅紅雪他太兇了,小雨跟我說一見到傅紅雪繃著個臉她就害怕,只要以後傅紅雪能夠對著我們這裏的人笑臉相迎,我保證雙手雙腳歡迎他。嗯?”

葉開的氣一陣過了,他不能容忍別人對傅紅雪不尊重,周婷的態度明顯是把傅紅雪當蒼蠅蚊子看待,一臉的嫌棄。不過想想傅紅雪在武林大會惹的事,又被點蒼派追殺,周婷他們確實太普通了。害怕並不異常。

“算了,你當我發錯脾氣了。我以後會盡量保護好傅紅雪,讓他不至於受傷求醫連累到你們。”葉開雖然不氣了,但態度仍不甚好。

周婷點點頭,道:“我沒有嫌棄傅紅雪的意思,葉開。我沒有武功,我醫術也不好,除了像老百姓一樣安靜的生活,武林紛擾我丁點都沾染不得。你知道小雨的父母是怎麽死的嗎?小雨的姐姐被某一派的掌門弟子看上,全家遭難。幸虧小雨當時年紀小,不然……如果可以我也想報仇,可是我沒有能力,就連學醫也只學了個半吊子。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小雨他們健健康康的長大,在他們自己有能力之前保護好他們。”

葉開沈默了,傅紅雪的父仇可以用滅絕十字刀來報,可小雨他們卻連保護自己都有問題,又何談其他。

“我知道了周婷,我葉開向你保證,絕不會讓你們受到江湖丁點的傷害,絕不會連累你們。”

周婷擺手道:“不用這麽鄭重其事,我只是不想你誤會。小雨的事希望你保密,千萬不要讓她知道。”

葉開點頭應下。

傅紅雪的傷有一部分由內引發,鬼爺爺道:“我雖然幫他治好了外傷,不過心思郁結就要看他自己的了,打開心結也就沒事了。”

葉開煩躁道:“他心裏念的是翠濃,我哪知道翠濃是誰……不過,可以找明月心啊。”想了想又搖頭道:“不行,明月心太可疑了,萬一她接近傅紅雪圖謀不良,豈不是引狼入室。”

周婷見他走來走去,一會兒點頭一會兒又搖頭,樣子實在古怪好笑,看了一陣說道:“反正傅紅雪的外傷有得治,至於內傷,你操什麽心,讓人家自己拿主意唄。”

葉開道:“你不懂,明月心的打扮與傅紅雪畫像上的翠濃一模一樣,這也太過巧合,不得不令人懷疑。現在各路人馬都對傅紅雪虎視眈眈,他自己不在乎,我怎麽能不多註意。”

周婷心裏實在按捺不住,心裏頭直叫囂道:“哥們,你對傅紅雪這麽好,不會是看上他了吧!這也太扯了。”但她終歸沒好意思問出口。

傅紅雪醒過來後人顯得比來時精神很多,雖然臉色仍舊有疲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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