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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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12點多。王學硯正快要睡著時，忽然聽到一陣嘈雜聲，伴隨著女人痛苦的嚎叫。出事了？王學硯忽然想到，今天是美麗值班。他打了一個激靈，他猛地起身。
“嘶——”因為起身太急，王學硯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躺倒了床上，等他掙紮著起來時，病人早已經走遠了。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王學硯莫名的感到懊惱。
美麗和護士一起推著車往檢查室跑，果然是王招娣。王招娣做完手術有三天了，還在靜脈滴入抗生素，不會殘端發炎。排氣正常，沒有腸粘連；器械護士確認，沒有器械遺漏。那麽還有什麽事呢？腳下不停，美麗思考著招娣的病歷。忽然想到，因為病癥太明顯，幾乎一上來就確診是闌尾炎，主治醫生似乎只是檢查了子宮附件，而似乎沒有進一步做檢查。
“停。”美麗讓護士停下，將疼的發抖的王招娣扶平，伸手探向她的十二肋下緣，用力摁。
“啊”王招娣急促的叫了一下，似乎更疼了。
對了！美麗讓護士轉向，帶王招娣去了B超室。除了闌尾炎之外，病患應該還患有腎結石······
兩種病同時發作，可真少見。
王學硯睡不著，他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走廊的聲音，感覺等了很長時間，然後聽到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王學硯安心了，掖了掖被子，睡了。
第二天，美麗回家，已經筋疲力盡了。王招娣的事虛驚一場，已經安排好上午碎石。周周不在家，應該是被張阿姨接回了自己家，美麗了一個電話過去，收拾收拾到頭就睡。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3點多，看看手機，有五個未接來電，是同一個陌生號碼。美麗心跳快了幾拍，給對方打過去。
“餵。”
不是。美麗有點失望。
“美麗。”對面傳出聲音，“在睡覺嗎？”
美麗自動忽略了對方的稱呼，“王學硯？你有事嗎？”他怎麽會有自己的電話？
“沒有。”王學硯平躺得有點累，稍稍側身，“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看你的恢覆情況。這個，你的主治醫師會告訴你。”美麗回答。
然後便是一陣沈默，氣氛有些尷尬。
王學硯很著急，他努力地想該說什麽，盡量拖延著，就是不想掛電話。
“還有事麽？”美麗等了會兒，不明所以。
“有，有啊。”王學硯著急，“我高考完了。”
“嗯。”
“我也想報考醫學專業。”
“很好啊。”美麗起身，將被子推到一邊，懶得疊。
“我父母都是老師，爸爸是大學老師，媽媽是中學老師。”
“哦。”美麗用頭和肩膀夾著手機，擠出一段牙膏來。
“慘吧。”對面笑了一聲“有一句話說‘心理醫生的朋友，老師的小孩兒。’這兩種人最慘。他們管教的我很嚴”美麗嗯了一聲，將口中的水吐出來。
“我不是混混，真的。我的學習成績很好，能考上重點醫學院。”
“你的那些朋友也是考完才出來玩的嗎？”美麗擦擦嘴角。
“許汐汐是，我們一起出來玩兩年了。我不敢告訴家裏人，我周末不回家，是去迪吧，舞廳裏了。”
“考上大學就自由了。”美麗輕笑。
“嗯。”
又一陣沈默。
“那我掛了啊”
“好的。”
美麗收拾好自己，看了一下表，4點。家裏還是沒人，臭小子還真不想回來了。美麗嘀咕了兩句，穿上衣服出門買菜去了。
三天後，王學硯拆線。美麗特意過去看，恢覆的很好，痂結得不錯，沒有紅腫發疼，狀態理想。美麗為小孩兒高興。
王學硯磨磨唧唧，“你有我的電話沒有？”
“有。”美麗回答。
“有啊。那你有事兒跟我打電話。”王學硯囑咐。
“嗯。”美麗點頭。
“有空我請你吃飯，當謝謝你。”
“不用，好好上學。”
王學硯聽到“好好上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磨蹭了一會兒，提起包走了。
美麗搖頭笑笑，小孩兒的心她明白，她也苦苦的暗戀過。只是小孩兒的新鮮感持續不了多久。年輕人感情只不過是淺淺的喜歡罷了。
周一，美麗照常上班。兩天了，美麗打不通周魏的電話。近中午時，王學硯來到門診。
“美麗，我請你吃飯啊。”出院後，王學硯精神了不少。
“好。”美麗沒有拒絕，她很喜歡這個孩子，活力四射，青春逼人。“不過，中午沒時間，晚上吧。”王學硯很開心，坐到一旁，安安靜靜的看著美麗問診。
☆、負氣
美麗中指摁住女孩兒的鼻側，食指翻出她的內結膜，滴入氯黴素。王學研看表，十二點了。美麗還沒顧上吃午飯。王學研叫來外賣，看著門外排隊的病人，有點心疼，她每天都這麽忙嗎？
晚上，美麗帶王學硯回家，小孩兒再後面羅嗦“不是說好我請吃飯的嗎？怎麽還是自己做。”
“所有材料都是你買的，這就是你請客吧。再說了，外面的東西不幹凈。”美麗開門，周周已經在家了，回頭跟王學硯說：“這是我兒子。”
王學硯一腳停在門邊上，呆住了。“你結婚了？”
“嗯。”美麗提著東西到了門口，回頭招呼王學硯進來。
張阿姨看到王學硯，起身，將周周拉起來。“這小夥子誰呀？”
“哥哥。”周周沖王學硯打招呼，心裏想著動畫片。
“你好，我是美麗姐的幹弟弟”王學硯看見周周回過神。
來當晚，王學硯不知道怎麽度過的，他感覺自己被騙了，一種深深的恥辱。
出來以後，他吃很撐。心裏又酸又苦。結婚了？呵呵，挺好。
兩天了，王學硯再沒來過。美麗看一眼掛歷，隨即低頭看病歷。美麗對王學硯並不反感，挺可愛的小男生。如果可以的話，美麗真的非常樂意有這麽一個弟弟。
王學硯再家裏百無聊賴的看電視“你已經有了女朋友為什麽還招惹我？”女主歇斯底裏。
“這是一個美麗的意外。”男主眼神如水，一如既往的溫柔魅惑。
“那你後來怎麽不說？為什麽要等著我自己發現。”女主轉頭，甩開頭發。
王學硯關了電視，他看不下去了，摔出抱枕去了自己的臥室。趴在床上，王學硯滿腦子都是那個可惡的，兇巴巴的，瘦小的，結了婚的，女人。他想見她。
日子平平安安的，又過了半個月。
美麗晚上按時回家，電視裏放送這喜羊羊與灰太狼，客廳裏卻沒人。或許是聽到開門的聲音，臥室裏走出來人——周魏。
美麗看著這個與自己結婚十七天的男人，忽然感覺很委屈。沒理會周魏轉身出去了。
周魏看著轉身的女人，心一窒。站了會兒，去臥室給周周拆禮物去了。
美麗匆匆出來，坐著出租車漫無目的的游蕩，隨便找到一個地方停下來。她不想回去，想了想也沒什麽特別親密的人，不知道自己可以往哪裏去。
掏出手機，美麗看到了翻開電話本，王學硯。美麗想了想，打了過去。
王學硯在剝青椒，旁邊媽媽在嘮叨：“頭發改剪剪了，都長了。”
“嗯。”
“別光嗯，嗯。說了多少回了你就是懶，不去。”王媽媽將淘好的米放到一邊，繼續““短短的頭發多精神，別學電視上那些明星們，頭發擋住了半個臉，你讓他們到大街上走走試試”
王學硯正陪著媽媽過老師的癮，來了一個電話，他如獲大赦，出去接電話了。手機屏上閃爍著一朵小花。王學硯心一抖迅速拿起手機，躲到廁所裏，接了。
“餵。”對面是惦記了半個月的聲音。
“美麗。”王學硯咽一口吐沫，盡量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麽急切。
“你能出來嗎？”美麗冷的有點抖。
“好，那個，在哪裏？”
美麗看了看周圍的建築“世紀皇朝。”王學硯掛了電話，轉身往外走。
另一邊，美麗坐在世紀皇朝的門口，一人走近。
“Hellow,beauty.”來人站到美麗的側對面。美麗擡頭看了眼，金發的外國人，高大帥氣，在這個二線城市，這個男人毫無疑問的搶眼。
“Helllow.”不知道對方的意圖，美麗打了招呼，戒備著。
“美麗的小姐，一個人在這兒，是有什麽事嗎？”男人習慣性的撥了撥小指上的鉆石笑得充滿魅惑。
“等人。”美麗不為所動。
“哦？可以請你喝一杯嗎？邊喝邊等，也不會這麽無聊。”男人語氣溫柔，愈加紳士有理。
“不，謝謝。”
男人笑笑，離開了一會兒，然後端了兩杯咖啡過來，將一杯遞給美麗。美麗遲疑了一下，接了。可以暖手。
“你很像我的中文老師。”男人跟美麗並排坐下。
“然後你們開始了一段戀情？”美麗忍俊不禁。
“不。”男人笑的很帥氣：“她很疼愛我。只是我太小了，還不知道什麽是愛情。”
“嗯。”美麗低頭沈思。
“我到這裏來是為了看看她的故鄉。”男人擡頭，放空目光，望向遠處，神情充滿悲傷：“她死了。”
美麗為兩人遺憾，她擡起頭，正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麽，王學硯到了。
看到美麗身邊的高富帥，頓時全身警備，兩人之間火光四射。
美麗走到王學硯身邊，回頭，“謝謝你的咖啡。”
“不客氣。”男人很紳士。
美麗笑笑，跟著王學硯走了。
後面，金發的男人小指撥弄著另一只手上的鉆戒，看著兩人的方向，若有所思······
☆、追
酒吧裏，美麗往自己嘴裏灌酒，王學硯靜靜坐在一邊，面前放著第度數的雞尾酒，在這種地方。他們兩個人之中，總得有一個人清醒，看樣子美麗是不可能了。
臺上歌手期期艾艾的唱美麗點的“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整個酒吧裏昏昏暗暗，氣氛很暧昧。
王學硯無所事事，看著面前分了六層的雞尾酒，色彩絢麗，他記得小時候在奶奶家見過的大公雞，總是驕傲地挺著尾巴。真的很想，他不禁有些入迷。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美麗有電話打過來。
美麗看了一眼接起來，說話有點大嘴巴：“餵，我，玩呢。”
“哪裏？不知道。我弟帶我來的。”隨即掛了電話。
王學硯聽見“弟弟”兩字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美麗將自己當做一家人，換做別人一定會很高興。可是他知道自己對美麗的想法，這是他只是覺得心裏面有一把刀在輕輕淺淺的割，鈍鈍的疼。
美麗掛了電話，不再灌酒，盯著杯子發呆。
“打電話來的應該是那個男人吧。今天美麗這麽市場也是為了他······”王學硯看著美麗這個樣子，幾次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麽。
“你說，我是不是要的太多了？”美麗喝的頭暈，趴在桌子上，側頭看著王學硯。
“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奢望過他，真的。”美麗想起了六年前執意偷偷懷上男人孩子的自己。“我只想留下愛情，那時候想著，他愛不愛我不重要。只要我愛他就夠了，我只敢要愛著他那種感覺。”借著醉意，美麗將藏在心裏的話都說出來。
“我怎麽會突然就貪心了呢？我是不是要的太多了？。”她認真思考。
“因為有一種感覺，得到了就再也不想放手了。”王學硯忽然很傷感，他知道自己再無可能了。
美麗絮絮叨叨地念了好久，從兩人的認識，到偷了男人的種，還有調皮的周周，王學硯給美麗披上外套，聽得專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美麗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王學硯忽然外圍忽然有些安靜，他轉頭，一個男人從門口出走來。高大英俊，眉目深邃，穿著筆挺合身的西裝，冷峻的像王一樣。男人一出場就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旁邊幾個尋歡的女人已經蠢蠢欲動。
王學硯看著那人一步步走進，停到美麗跟前，搭上美麗的肩，低聲說：“回家了。”
美麗猛地一震，迅速站起來，只是她喝的太醉，一時站不穩，在搖晃了一下，男人順勢扶住美麗的腰，伸手抓住美麗保持平衡是探出的手臂。將她穩穩地扶住。
“走吧，周周在外面等。”周魏又說了一遍。
“好。”美麗靠著男人的肩膀看他，掩不住的一往情深。
雖然做好了心裏準備，看到這一幕，王學硯還是忍不住狠狠地心痛。他知道自己永遠不會有機會了，這個男人優秀的簡直讓人自慚形穢。
“弟弟？”男人安撫好美麗，轉過頭來直視王學硯，表情嚴密的不留一絲縫隙。
“對，她幫助過我。”王學硯感覺自己在男人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我帶她走了。”男人沒有多餘的表情，在眾人的註視下，轉身扶著喝醉的美麗走了
門外，一輛常見的大眾，黑色，保守低調。周周坐在副駕駛，趴在車窗上，看著爸爸將媽媽扶過來。
☆、激情
周魏將差不多快睡著的美麗扶進臥室時，已經到了周周睡覺的時間。在周周的糾纏下，周魏暫時顧不上美麗，他先將上次的故事講完：最後貪心的人被傷痕累累的蛇吞掉。周周聽完結局，心滿意足地睡了。
周魏給周周蓋好被子，催促他睡覺，關門出去。
然後把美麗扶到床上，脫掉鞋子和外套，放好。美麗已經睡熟了，絲毫不減醒來。
半夜，美麗醒來想喝水。起身，不知碰到了什麽，硬邦邦的。什麽東西？她反應不過來，捏捏，隨後向上摸索。
？？？？這是！！！！！
美麗睜大眼睛，隨即手被抓住。美麗羞紅了臉，他怎麽會······
其實，美麗一起身，周魏就醒了，他知道很多人都會起夜，所以不動聲色。只不過他沒想到，女人會四處點火······
周魏睜開眼，盡管很黑，他的視野還是很好，足可以看見女人睡得淩亂的頭發。她衣扣開了兩顆，大開的衣縫裏充滿了誘惑······
既然兩個人已經結婚了，所以周魏沒有顧忌。他捉住美麗點火的手，用力將美麗拉到身上，攬住她的後腰。美麗沒想到周魏會突然發力，驚嚇之下，她倉促展開雙臂支在周魏的身側，不知所措地沖著男人的方向。
“你點的火。”周魏開口，聲音透著性感的沙啞。
“我，我，唔——”美麗開口，隨即被男人銜住了唇。美麗身子一震，隨即軟下來，她感覺全身像穿過電流一樣酥麻。她並不是初次識情、欲，但是上次的回憶太過心痛，當時美麗一心想著她的愛人就要走了，根本沒有什麽太美好的回憶，這次——是她的新婚初、夜，美麗幸福地情難自禁，她手臂勾上周魏的脖頸，主動地回吻周魏。她沒有經驗，只是伸出羞澀的舌頭，舔了一下周魏的唇，又迅速地縮回去，忐忑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下一秒，被男人的舌頭狠狠地頂入。
周魏被美麗的主動和生澀狠狠地刺激到，他急切地順著美麗腰撫上她的背，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單手扯開愛是的衣服。美麗放軟身子，任男人剝開將自己最後的羞澀，趁手著男人火熱的撫、摸，褪下兩人最後的屏障只，美麗的心幾乎跳了出來，她起身主動抱住男人，以減少坦誠相見的尷尬，卻沒想到，觸到了男人怒張的□，美麗一縮，馬上被男人撈回來，抱了滿懷。
輕輕放平懷裏的女人，周魏覆上去，吻她顫抖的睫毛，開發自己女人身上的敏感。感受她因自己的刺激的顫抖。周魏心忽然被什麽填的滿滿的，深深吻住美麗的唇，周魏心想，這是他自己的女人······
第二天，美麗醒來，天已經大亮了，美麗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緩不過神來。忽然，她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床的另一邊，不在。
想到自己在男人身下輾轉呻吟，美麗有點喘不過氣來。好丟臉，她竟然說出那樣的話。美麗羞得想找個縫鉆進去，拉起被子蒙住頭，吸入的全是周魏的味道，她的臉好熱。
過了一會兒，美麗想起來，今天似乎是工作日，糟了！美麗下床，呃，渾身酸痛，她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給主任打電話。
“餵？”電話接通了，“主任，我——”
“我知道的。”主任聲音並沒有不悅：“恭喜啊。”
“啊？”怎麽回事？
“你丈夫打電話來，說你們在度蜜月。”對方笑道，“你呀，怎麽結婚也不通知大家一聲？”
“我，嗯，事發突然。”美麗不知道該怎麽說。
“好的，那你好好玩啊。”
“謝謝。”美麗掛斷電話，心裏湧出一股甜蜜。周魏幫自己請了假。
周魏進來時，美麗站著發呆，赤、裸的身上還有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跡。他眼神一暗，呼吸有點沈
“我幫你請了假”
“啊！”聽到聲音，美麗一驚，連忙跑到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只露出一顆頭。
周魏看著扭動的，沒有提醒她，昨夜，自己可以看清楚一切。
“呃，謝謝。”美麗慌亂之下，只想到這句話。
“好。”周魏，點點頭，出去了。
☆、郊游
周魏也給周周請了假。這會兒，周周應該興奮地挑衣服，他們要去郊游。
等美麗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出來，父子兩人已經準備好了。美麗站在臥室門口，看父子兩人穿著休閑服，提著洗衣服的籃子。齊齊地看著她。
她臉一紅，渾身不由自主的發熱。她自知還沒有從昨晚的羞澀中走出來，低頭不敢承接男人的目光。
“我們去郊外，護城河邊野餐。”周魏看著美麗愈發紅的臉，忽然感到很，很愜意。
“好。”美麗呆了一下，看兩人準備的東西，於是醫生的小潔癖發作了，忍不住提醒：“先等等，我去收拾一下，你們用的籃子是裝臟衣服的，不幹凈。”
郊外，新夫婦在河邊的樹下鋪開方布，收拾出零食和玩具。
周周撒開了歡，拿著臨時買的小魚兜去爸爸指定的淺水的岸邊網魚去了。今天天氣好，來這裏休息的人不少，還有一些人自帶了烤架，玩的不亦樂乎。
美麗看著清澈的水，和河岸邊暖融融的綠意，很感慨：“真想不到這裏會變成這樣。”美麗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感慨道：“幾年前，這裏還是臭水溝。新一班領導上來了，開始著手治理環境問題。”她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你知道嗎？我們相遇的地方，就是那座垃圾山，現在早沒了，正在開發，要建設成新的高校區。”
“那很好，生活環境變好了，人們生活才真幸福。”周魏說，眼角的餘光關註著著周周，小屁孩似乎想要下水玩。
“嗯。”
陽光很暖，打在身上，讓美麗整個人都懶懶的。有男人在身邊，美麗感覺很平靜。一直以來莫名惶惶的心終於有了著落，她想，這就也許就是歸宿吧。
註意到周周終於忍不住要下水了，周魏站起來 ，大步走過去，將孩子抱起來，然後放到遠一點的草坪上，蹲下：“水裏的水草很滑。”他指著周周剛才位置左後方，那裏可能有泥沼，踩到就陷下去了。周周褲腿濕了一節，擡頭看著爸爸，表情很委屈：“什麽叫泥沼？”
“淤泥構成的的小譚。”
“構成？”
“······”
“為什麽淤泥會陷下去？”
“因為很深。”周魏耐心解釋。
“我可以爬出來······”
“······”周魏頭疼。
美麗一派輕松，甚至在兩人一問一答時擺好面包和果醬，看著父子兩人一本正經的你來我往，忍俊不禁。
簡單的午飯後，周周開始犯困，他要睡覺，美麗細心地拿出毯子給他蓋上。
周魏看著美麗躺到周周身邊，輕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心裏忽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溫暖。這是，家？
周魏躺到另一邊，對著美麗，看到女人紅了臉，躲閃著他的視線，忽然想作弄一下她。
“是想到了昨夜嗎？你很熱情。”
美麗聽到男人的調侃，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他，怎麽可以這麽說。
周周睡著了，兩人看著孩子小小的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時間好像停止了，並可以這樣一直停止下去。
“這個。”周魏掏出粉色的小盒，打開：“給你。”
美麗擡頭毫無防備的撞到她最想要的，禁不住鼻子一酸。看著碩大的鉆戒，說不出話來。
周魏看美麗不說話，拿出鉆戒給美麗帶上，“那天沒買成，這個是特別做的。”擡頭認真的說：“獨一無二。”
“好。”美麗聲音顫抖，眼角劃下淚珠。
“我知道，獨一無二。”她向周魏伸出手，隨即被男人握住。
“你應該知道，我的職業很危險。”周魏摸摸周周的頭，“我會保護你們的。”周魏鄭重，像是在說誓言。
“······我相信。”
☆、紐約
當天晚上，周魏洗完澡，進入臥室。
美麗已經躺到了床上，背對著門，不敢轉過身來。周魏挑眉，掀開被子的一角鉆進去。伸手向美麗探去，觸手一片嫩滑。隨即覆上女人。
“怎麽，不好意思？”輕笑：“那你怎麽只暖了一床被子，嗯？”
美麗感覺到熱源，一抖，順著胳膊找到男人的手，十指交握。強撐起勇氣：“因為我，我想你······”
這足以點燃男人的熱情······
激情過後，美麗累的有些昏昏欲睡，周魏攬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她的背。
“想去美國嗎？”
美麗一驚，睡意頓時消散：“什麽？”
“想跟我去美國嗎？我不常呆在中國。你知道，我的工作在那裏。”
“不知道。”美麗心裏很亂，要離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去世界的另一端？周周會不會適應？而且，她必須放棄自己的事業，美國是不會承認中國醫學的學歷的。
周魏耐心等著，擡手摸美麗的耳垂。
“好。”
美麗坐上飛往美國的飛機，簡直不敢相信，她就這樣離開了自己的國家。
昨天晚上，她記得周魏拿來一堆文件，她一件件簽了，然後，一夜之間變成了美國公民。整個過程她只記得一件事：Alice Hua Lanbert——她的英文名字。
美國真的跟想像的不一樣，看身旁快速劃過一群滑板小孩兒，美麗懷裏抱著睡熟的周周，跟在周魏身後不住發出感慨。
美麗觀賞著街頭墻上一片片誇張的塗鴉，由此產生了對她丈夫家鄉的第一印象：這裏，張揚，自由。
她跟著周魏穿過繁華的街道，到了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她擡頭看了一下門牌：43-79 36th St。
他們進入公寓大門，坐電梯到十二樓，左轉。周魏在第一個門前停下來，示意美麗，這是他們的家。
周魏在美國的家並不奢華，在紐約的一個普通街道的小型公寓裏。陳設很簡單，幹凈的不像一個單身男人的家。美麗看了周魏一眼，不，他現在有妻子了。
美麗將睡熟的周周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環顧她的新家，來時的不安與顧慮在踏上這片小小的安身之地時已經煙消雲散，她轉身抱住身後的男人的腰，將全身的重量放到男人身上，有周魏的地方就是家。
周魏看著身前瘦小的女人。他能感到，她，愛自己。他嘆口氣，擡手摟住美麗的背。美麗應該足夠堅強，做自己的女人。
來到美國四天了，美麗和周周正在努力地倒時差，堅持玩到天大黑，然後一覺睡到的二天，周魏則用掉自己最後的假期，全程陪伴。
在轉完附近所有的游樂園和商場以後，他們又開始輾轉於各個街頭，欣賞美國的街頭文化。
三人走在一群穿著肥肥大大衣服的青少年中間看搞怪耍酷的街頭籃球，看偷來油墨在墻上塗鴉的青年被警察背著跑，看高難度動作的單車特技······
一天的勞累後，終於熬到了晚上，周周中午就開始打瞌睡，現在完全睡著了。打開家門，美麗迅速回頭，踮腳碰了一下男人的唇，我很喜歡。
你陪我。美麗在心裏偷偷加上一句。
周魏眼中火光一閃，將背上的周周放到床上，輕輕蓋好被子，轉身抱起站在門口的美麗“我也是。”
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白的，灰的鴿子，一群群停下來，又飛走。美麗坐在公寓附近的長凳上，小指無意識的蹭無名指上的鉆戒。一個月了，周魏也已經消失了兩個星期。
臨走前，周魏給周周辦完入學，教會自己怎麽在這裏生活。周周的學校不錯，是雙語教學，專門針對華僑小孩的英語啟蒙。而美國的小學基本上沒有功課，除了語言上的障礙，周周漸漸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已經開始交新朋友，絲毫看不出離開他的小朋友時的撕心裂肺。周周有了自己的小圈子，所以美麗的日子更加無聊了。
她該給自己找點事做，漫不經心地看著相依走過的情侶，美麗忽然想到，她可以開一家花店。
平時看看花，賣不出去的時候，可以講剩下的花帶回家，玫瑰的話，做玫瑰餅吃，百合的話，可以晾幹了做茶·····
☆、受傷
太陽愈發西斜，美麗看了看表，快五點了，回家。
美麗習慣性從冰箱拿出三人份的牛肉，準備切碎了燉牛肉其它的還好，只有食品美麗最不習慣，中國的好多作料這裏根本沒有，只能用其它的代替。中餐做出來味道不三不四。西餐，美麗想到她一連吃了兩個星期的甜面包，甜果醬，甜沙拉，甜曲奇一陣惡寒。不知道唐人街在哪裏。美麗人生地不熟，只敢去美麗帶她去過的地方。牛肉快燉熟時，美麗聽到了開門聲，隨即出去“今天怎麽這麽”
門前站著的是風塵仆仆的男人，美麗一頓，笑道：“回來啦。我給你——”
“我先睡會兒”周魏脫下大衣，扔到沙發上，接著去了浴室。“不要叫醒我。”然後關了浴室門。美麗看著緊閉的大門，在圍裙上擦擦手將男人的外衣放進裝臟衣服的籃子裏，隨即回廚房去了。
哄著想見爸爸的周周睡玩叫，美麗看著餐桌上的牛肉，已經涼透了。她將東西收進廚房，拿出一床被子，鋪到沙發上。睡了。
第二天，美麗醒來時，在主臥的床上。男人推門：“醒了？”，走到美麗眼前，“早餐是香草煎蛋。”
“好。”昨晚堵在胸口的氣煙消雲散。
等美麗起床，周周已經忙著要上學了，滿地找他酷酷的小帽子，美麗從沙發縫裏拽出一團墨綠，給小孩兒方方正正地帶上，將孩子交給他的父親，趕校車去了。
晚上，雲雨初收，美麗強打著精神跟周魏說話：“我想開花店。你借我錢。”
周魏撫摸美麗的手停下來，不知道會不會有麻煩，最然他已經夠謹慎了，但是強手並不只有他一個。
“好。”最後，周魏同意。不讓美麗做自己的事，那麽家就成了牢籠。保護自己的妻子，他會竭盡全力。懷裏的人沒動靜，低頭一看美麗已經睡著了
兩個星期後，“美麗的花店”正式開張了，周魏不在，辦完相關文件，他又消失了。不過，美麗照常做自己的事，她不擔心，出巢的鳥兒總會飛回來的。
新店開張，生意總是會有些冷清。美麗在賬本上打了兩個月的赤字後，周魏回來了。他清瘦了很多。
兩個月未見的兩個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美麗躺在男人的身下，解開男人襯衫上的紐扣，親吻相思已久的炙熱，等她碰到一處地方時，男人明顯一僵，美麗一楞，翻身將男人壓在身下，扒開他的襯衣，借著燈光，她看清了，是槍傷。打中了右肺，離心臟只有三公分的距離。傷口剛愈合不久，傷疤呈現粉嫩的紅色，靜靜地貼在男人的胸口，像是諷刺。
美麗看著周魏胸口囂張的傷疤，渾身發抖。她滑下男人的腰腹，軟倒在一邊，將臉埋在被子裏，哭了。周魏再次出現在自己身邊時，美麗遇到了太多的不知所措，感受了太多的幸福，以至於，她快忘了兩人相識的經過，忘了，周魏隨時都在危險中······
周魏無措，他從來不會哄過女人。他轉身抱住啜泣的美麗，“別哭。”
“沒有。”美麗吸吸鼻涕，盡力安靜下來。
時間不停，在兩人的擁抱中走過，美麗安靜地任男人，包覆著自己，一點點平靜。周魏感覺身下瘦弱的身子不再發抖，悄悄松了一口氣，將美麗翻轉過來，吻她的眼睛。
美麗放開自己承受著男人，忍不住開口：“別受傷。”
周魏一頓，心中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溫暖得，讓他不知所措。
☆、唐人街
早晨，美麗賴在床上不起，她打算歇業一天。臥室的門開著，美麗看對面廚房裏的周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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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因為起身太急，王學硯扯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他躺倒了床上，等他掙紮著起來時，病人早已經走遠了。看著空蕩蕩的走廊，王學硯莫名的感到懊惱。
美麗和護士一起推著車往檢查室跑，果然是王招娣。王招娣做完手術有三天了，還在靜脈滴入抗生素，不會殘端發炎。排氣正常，沒有腸粘連；器械護士確認，沒有器械遺漏。那麽還有什麽事呢？腳下不停，美麗思考著招娣的病歷。忽然想到，因為病癥太明顯，幾乎一上來就確診是闌尾炎，主治醫生似乎只是檢查了子宮附件，而似乎沒有進一步做檢查。
“停。”美麗讓護士停下，將疼的發抖的王招娣扶平，伸手探向她的十二肋下緣，用力摁。
“啊”王招娣急促的叫了一下，似乎更疼了。
對了！美麗讓護士轉向，帶王招娣去了B超室。除了闌尾炎之外，病患應該還患有腎結石······
兩種病同時發作，可真少見。
王學硯睡不著，他躺在床上豎著耳朵聽走廊的聲音，感覺等了很長時間，然後聽到刻意放輕的腳步聲由遠及近而來。王學硯安心了，掖了掖被子，睡了。
第二天，美麗回家，已經筋疲力盡了。王招娣的事虛驚一場，已經安排好上午碎石。周周不在家，應該是被張阿姨接回了自己家，美麗了一個電話過去，收拾收拾到頭就睡。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3點多，看看手機，有五個未接來電，是同一個陌生號碼。美麗心跳快了幾拍，給對方打過去。
“餵。”
不是。美麗有點失望。
“美麗。”對面傳出聲音，“在睡覺嗎？”
美麗自動忽略了對方的稱呼，“王學硯？你有事嗎？”他怎麽會有自己的電話？
“沒有。”王學硯平躺得有點累，稍稍側身，“我什麽時候能出院。”
“看你的恢覆情況。這個，你的主治醫師會告訴你。”美麗回答。
然後便是一陣沈默，氣氛有些尷尬。
王學硯很著急，他努力地想該說什麽，盡量拖延著，就是不想掛電話。
“還有事麽？”美麗等了會兒，不明所以。
“有，有啊。”王學硯著急，“我高考完了。”
“嗯。”
“我也想報考醫學專業。”
“很好啊。”美麗起身，將被子推到一邊，懶得疊。
“我父母都是老師，爸爸是大學老師，媽媽是中學老師。”
“哦。”美麗用頭和肩膀夾著手機，擠出一段牙膏來。
“慘吧。”對面笑了一聲“有一句話說‘心理醫生的朋友，老師的小孩兒。’這兩種人最慘。他們管教的我很嚴”美麗嗯了一聲，將口中的水吐出來。
“我不是混混，真的。我的學習成績很好，能考上重點醫學院。”
“你的那些朋友也是考完才出來玩的嗎？”美麗擦擦嘴角。
“許汐汐是，我們一起出來玩兩年了。我不敢告訴家裏人，我周末不回家，是去迪吧，舞廳裏了。”
“考上大學就自由了。”美麗輕笑。
“嗯。”
又一陣沈默。
“那我掛了啊”
“好的。”
美麗收拾好自己，看了一下表，4點。家裏還是沒人，臭小子還真不想回來了。美麗嘀咕了兩句，穿上衣服出門買菜去了。
三天後，王學硯拆線。美麗特意過去看，恢覆的很好，痂結得不錯，沒有紅腫發疼，狀態理想。美麗為小孩兒高興。
王學硯磨磨唧唧，“你有我的電話沒有？”
“有。”美麗回答。
“有啊。那你有事兒跟我打電話。”王學硯囑咐。
“嗯。”美麗點頭。
“有空我請你吃飯，當謝謝你。”
“不用，好好上學。”
王學硯聽到“好好上學”，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磨蹭了一會兒，提起包走了。
美麗搖頭笑笑，小孩兒的心她明白，她也苦苦的暗戀過。只是小孩兒的新鮮感持續不了多久。年輕人感情只不過是淺淺的喜歡罷了。
周一，美麗照常上班。兩天了，美麗打不通周魏的電話。近中午時，王學硯來到門診。
“美麗，我請你吃飯啊。”出院後，王學硯精神了不少。
“好。”美麗沒有拒絕，她很喜歡這個孩子，活力四射，青春逼人。“不過，中午沒時間，晚上吧。”王學硯很開心，坐到一旁，安安靜靜的看著美麗問診。
☆、負氣
美麗中指摁住女孩兒的鼻側，食指翻出她的內結膜，滴入氯黴素。王學研看表，十二點了。美麗還沒顧上吃午飯。王學研叫來外賣，看著門外排隊的病人，有點心疼，她每天都這麽忙嗎？
晚上，美麗帶王學硯回家，小孩兒再後面羅嗦“不是說好我請吃飯的嗎？怎麽還是自己做。”
“所有材料都是你買的，這就是你請客吧。再說了，外面的東西不幹凈。”美麗開門，周周已經在家了，回頭跟王學硯說：“這是我兒子。”
王學硯一腳停在門邊上，呆住了。“你結婚了？”
“嗯。”美麗提著東西到了門口，回頭招呼王學硯進來。
張阿姨看到王學硯，起身，將周周拉起來。“這小夥子誰呀？”
“哥哥。”周周沖王學硯打招呼，心裏想著動畫片。
“你好，我是美麗姐的幹弟弟”王學硯看見周周回過神。
來當晚，王學硯不知道怎麽度過的，他感覺自己被騙了，一種深深的恥辱。
出來以後，他吃很撐。心裏又酸又苦。結婚了？呵呵，挺好。
兩天了，王學硯再沒來過。美麗看一眼掛歷，隨即低頭看病歷。美麗對王學硯並不反感，挺可愛的小男生。如果可以的話，美麗真的非常樂意有這麽一個弟弟。
王學硯再家裏百無聊賴的看電視“你已經有了女朋友為什麽還招惹我？”女主歇斯底裏。
“這是一個美麗的意外。”男主眼神如水，一如既往的溫柔魅惑。
“那你後來怎麽不說？為什麽要等著我自己發現。”女主轉頭，甩開頭發。
王學硯關了電視，他看不下去了，摔出抱枕去了自己的臥室。趴在床上，王學硯滿腦子都是那個可惡的，兇巴巴的，瘦小的，結了婚的，女人。他想見她。
日子平平安安的，又過了半個月。
美麗晚上按時回家，電視裏放送這喜羊羊與灰太狼，客廳裏卻沒人。或許是聽到開門的聲音，臥室裏走出來人——周魏。
美麗看著這個與自己結婚十七天的男人，忽然感覺很委屈。沒理會周魏轉身出去了。
周魏看著轉身的女人，心一窒。站了會兒，去臥室給周周拆禮物去了。
美麗匆匆出來，坐著出租車漫無目的的游蕩，隨便找到一個地方停下來。她不想回去，想了想也沒什麽特別親密的人，不知道自己可以往哪裏去。
掏出手機，美麗看到了翻開電話本，王學硯。美麗想了想，打了過去。
王學硯在剝青椒，旁邊媽媽在嘮叨：“頭發改剪剪了，都長了。”
“嗯。”
“別光嗯，嗯。說了多少回了你就是懶，不去。”王媽媽將淘好的米放到一邊，繼續““短短的頭發多精神，別學電視上那些明星們，頭發擋住了半個臉，你讓他們到大街上走走試試”
王學硯正陪著媽媽過老師的癮，來了一個電話，他如獲大赦，出去接電話了。手機屏上閃爍著一朵小花。王學硯心一抖迅速拿起手機，躲到廁所裏，接了。
“餵。”對面是惦記了半個月的聲音。
“美麗。”王學硯咽一口吐沫，盡量讓自己聽起來不那麽急切。
“你能出來嗎？”美麗冷的有點抖。
“好，那個，在哪裏？”
美麗看了看周圍的建築“世紀皇朝。”王學硯掛了電話，轉身往外走。
另一邊，美麗坐在世紀皇朝的門口，一人走近。
“Hellow,beauty.”來人站到美麗的側對面。美麗擡頭看了眼，金發的外國人，高大帥氣，在這個二線城市，這個男人毫無疑問的搶眼。
“Helllow.”不知道對方的意圖，美麗打了招呼，戒備著。
“美麗的小姐，一個人在這兒，是有什麽事嗎？”男人習慣性的撥了撥小指上的鉆石笑得充滿魅惑。
“等人。”美麗不為所動。
“哦？可以請你喝一杯嗎？邊喝邊等，也不會這麽無聊。”男人語氣溫柔，愈加紳士有理。
“不，謝謝。”
男人笑笑，離開了一會兒，然後端了兩杯咖啡過來，將一杯遞給美麗。美麗遲疑了一下，接了。可以暖手。
“你很像我的中文老師。”男人跟美麗並排坐下。
“然後你們開始了一段戀情？”美麗忍俊不禁。
“不。”男人笑的很帥氣：“她很疼愛我。只是我太小了，還不知道什麽是愛情。”
“嗯。”美麗低頭沈思。
“我到這裏來是為了看看她的故鄉。”男人擡頭，放空目光，望向遠處，神情充滿悲傷：“她死了。”
美麗為兩人遺憾，她擡起頭，正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麽，王學硯到了。
看到美麗身邊的高富帥，頓時全身警備，兩人之間火光四射。
美麗走到王學硯身邊，回頭，“謝謝你的咖啡。”
“不客氣。”男人很紳士。
美麗笑笑，跟著王學硯走了。
後面，金發的男人小指撥弄著另一只手上的鉆戒，看著兩人的方向，若有所思······
☆、追
酒吧裏，美麗往自己嘴裏灌酒，王學硯靜靜坐在一邊，面前放著第度數的雞尾酒，在這種地方。他們兩個人之中，總得有一個人清醒，看樣子美麗是不可能了。
臺上歌手期期艾艾的唱美麗點的“愛上一個不回家的人。”整個酒吧裏昏昏暗暗，氣氛很暧昧。
王學硯無所事事，看著面前分了六層的雞尾酒，色彩絢麗，他記得小時候在奶奶家見過的大公雞，總是驕傲地挺著尾巴。真的很想，他不禁有些入迷。
突然，電話鈴聲響起，美麗有電話打過來。
美麗看了一眼接起來，說話有點大嘴巴：“餵，我，玩呢。”
“哪裏？不知道。我弟帶我來的。”隨即掛了電話。
王學硯聽見“弟弟”兩字心裏有說不出的感覺，美麗將自己當做一家人，換做別人一定會很高興。可是他知道自己對美麗的想法，這是他只是覺得心裏面有一把刀在輕輕淺淺的割，鈍鈍的疼。
美麗掛了電話，不再灌酒，盯著杯子發呆。
“打電話來的應該是那個男人吧。今天美麗這麽市場也是為了他······”王學硯看著美麗這個樣子，幾次開口，卻不知道說什麽。
“你說，我是不是要的太多了？”美麗喝的頭暈，趴在桌子上，側頭看著王學硯。
“我不知道。”
“我從來沒奢望過他，真的。”美麗想起了六年前執意偷偷懷上男人孩子的自己。“我只想留下愛情，那時候想著，他愛不愛我不重要。只要我愛他就夠了，我只敢要愛著他那種感覺。”借著醉意，美麗將藏在心裏的話都說出來。
“我怎麽會突然就貪心了呢？我是不是要的太多了？。”她認真思考。
“因為有一種感覺，得到了就再也不想放手了。”王學硯忽然很傷感，他知道自己再無可能了。
美麗絮絮叨叨地念了好久，從兩人的認識，到偷了男人的種，還有調皮的周周，王學硯給美麗披上外套，聽得專註。
不知過了多長時間，美麗已經有些意識不清了，王學硯忽然外圍忽然有些安靜，他轉頭，一個男人從門口出走來。高大英俊，眉目深邃，穿著筆挺合身的西裝，冷峻的像王一樣。男人一出場就幾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旁邊幾個尋歡的女人已經蠢蠢欲動。
王學硯看著那人一步步走進，停到美麗跟前，搭上美麗的肩，低聲說：“回家了。”
美麗猛地一震，迅速站起來，只是她喝的太醉，一時站不穩，在搖晃了一下，男人順勢扶住美麗的腰，伸手抓住美麗保持平衡是探出的手臂。將她穩穩地扶住。
“走吧，周周在外面等。”周魏又說了一遍。
“好。”美麗靠著男人的肩膀看他，掩不住的一往情深。
雖然做好了心裏準備，看到這一幕，王學硯還是忍不住狠狠地心痛。他知道自己永遠不會有機會了，這個男人優秀的簡直讓人自慚形穢。
“弟弟？”男人安撫好美麗，轉過頭來直視王學硯，表情嚴密的不留一絲縫隙。
“對，她幫助過我。”王學硯感覺自己在男人的目光下無所遁形。
“我帶她走了。”男人沒有多餘的表情，在眾人的註視下，轉身扶著喝醉的美麗走了
門外，一輛常見的大眾，黑色，保守低調。周周坐在副駕駛，趴在車窗上，看著爸爸將媽媽扶過來。
☆、激情
周魏將差不多快睡著的美麗扶進臥室時，已經到了周周睡覺的時間。在周周的糾纏下，周魏暫時顧不上美麗，他先將上次的故事講完：最後貪心的人被傷痕累累的蛇吞掉。周周聽完結局，心滿意足地睡了。
周魏給周周蓋好被子，催促他睡覺，關門出去。
然後把美麗扶到床上，脫掉鞋子和外套，放好。美麗已經睡熟了，絲毫不減醒來。
半夜，美麗醒來想喝水。起身，不知碰到了什麽，硬邦邦的。什麽東西？她反應不過來，捏捏，隨後向上摸索。
？？？？這是！！！！！
美麗睜大眼睛，隨即手被抓住。美麗羞紅了臉，他怎麽會······
其實，美麗一起身，周魏就醒了，他知道很多人都會起夜，所以不動聲色。只不過他沒想到，女人會四處點火······
周魏睜開眼，盡管很黑，他的視野還是很好，足可以看見女人睡得淩亂的頭發。她衣扣開了兩顆，大開的衣縫裏充滿了誘惑······
既然兩個人已經結婚了，所以周魏沒有顧忌。他捉住美麗點火的手，用力將美麗拉到身上，攬住她的後腰。美麗沒想到周魏會突然發力，驚嚇之下，她倉促展開雙臂支在周魏的身側，不知所措地沖著男人的方向。
“你點的火。”周魏開口，聲音透著性感的沙啞。
“我，我，唔——”美麗開口，隨即被男人銜住了唇。美麗身子一震，隨即軟下來，她感覺全身像穿過電流一樣酥麻。她並不是初次識情、欲，但是上次的回憶太過心痛，當時美麗一心想著她的愛人就要走了，根本沒有什麽太美好的回憶，這次——是她的新婚初、夜，美麗幸福地情難自禁，她手臂勾上周魏的脖頸，主動地回吻周魏。她沒有經驗，只是伸出羞澀的舌頭，舔了一下周魏的唇，又迅速地縮回去，忐忑地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麽辦。下一秒，被男人的舌頭狠狠地頂入。
周魏被美麗的主動和生澀狠狠地刺激到，他急切地順著美麗腰撫上她的背，翻身，將她壓在身下，單手扯開愛是的衣服。美麗放軟身子，任男人剝開將自己最後的羞澀，趁手著男人火熱的撫、摸，褪下兩人最後的屏障只，美麗的心幾乎跳了出來，她起身主動抱住男人，以減少坦誠相見的尷尬，卻沒想到，觸到了男人怒張的□，美麗一縮，馬上被男人撈回來，抱了滿懷。
輕輕放平懷裏的女人，周魏覆上去，吻她顫抖的睫毛，開發自己女人身上的敏感。感受她因自己的刺激的顫抖。周魏心忽然被什麽填的滿滿的，深深吻住美麗的唇，周魏心想，這是他自己的女人······
第二天，美麗醒來，天已經大亮了，美麗呆呆地望著天花板，緩不過神來。忽然，她想到了什麽，轉頭看床的另一邊，不在。
想到自己在男人身下輾轉呻吟，美麗有點喘不過氣來。好丟臉，她竟然說出那樣的話。美麗羞得想找個縫鉆進去，拉起被子蒙住頭，吸入的全是周魏的味道，她的臉好熱。
過了一會兒，美麗想起來，今天似乎是工作日，糟了！美麗下床，呃，渾身酸痛，她跌跌撞撞的爬起來，給主任打電話。
“餵？”電話接通了，“主任，我——”
“我知道的。”主任聲音並沒有不悅：“恭喜啊。”
“啊？”怎麽回事？
“你丈夫打電話來，說你們在度蜜月。”對方笑道，“你呀，怎麽結婚也不通知大家一聲？”
“我，嗯，事發突然。”美麗不知道該怎麽說。
“好的，那你好好玩啊。”
“謝謝。”美麗掛斷電話，心裏湧出一股甜蜜。周魏幫自己請了假。
周魏進來時，美麗站著發呆，赤、裸的身上還有自己昨晚留下的痕跡。他眼神一暗，呼吸有點沈
“我幫你請了假”
“啊！”聽到聲音，美麗一驚，連忙跑到床上用被子蓋住自己，只露出一顆頭。
周魏看著扭動的，沒有提醒她，昨夜，自己可以看清楚一切。
“呃，謝謝。”美麗慌亂之下，只想到這句話。
“好。”周魏，點點頭，出去了。
☆、郊游
周魏也給周周請了假。這會兒，周周應該興奮地挑衣服，他們要去郊游。
等美麗磨磨蹭蹭地穿好衣服出來，父子兩人已經準備好了。美麗站在臥室門口，看父子兩人穿著休閑服，提著洗衣服的籃子。齊齊地看著她。
她臉一紅，渾身不由自主的發熱。她自知還沒有從昨晚的羞澀中走出來，低頭不敢承接男人的目光。
“我們去郊外，護城河邊野餐。”周魏看著美麗愈發紅的臉，忽然感到很，很愜意。
“好。”美麗呆了一下，看兩人準備的東西，於是醫生的小潔癖發作了，忍不住提醒：“先等等，我去收拾一下，你們用的籃子是裝臟衣服的，不幹凈。”
郊外，新夫婦在河邊的樹下鋪開方布，收拾出零食和玩具。
周周撒開了歡，拿著臨時買的小魚兜去爸爸指定的淺水的岸邊網魚去了。今天天氣好，來這裏休息的人不少，還有一些人自帶了烤架，玩的不亦樂乎。
美麗看著清澈的水，和河岸邊暖融融的綠意，很感慨：“真想不到這裏會變成這樣。”美麗看了一眼身邊的人，感慨道：“幾年前，這裏還是臭水溝。新一班領導上來了，開始著手治理環境問題。”她頓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麽：“你知道嗎？我們相遇的地方，就是那座垃圾山，現在早沒了，正在開發，要建設成新的高校區。”
“那很好，生活環境變好了，人們生活才真幸福。”周魏說，眼角的餘光關註著著周周，小屁孩似乎想要下水玩。
“嗯。”
陽光很暖，打在身上，讓美麗整個人都懶懶的。有男人在身邊，美麗感覺很平靜。一直以來莫名惶惶的心終於有了著落，她想，這就也許就是歸宿吧。
註意到周周終於忍不住要下水了，周魏站起來 ，大步走過去，將孩子抱起來，然後放到遠一點的草坪上，蹲下：“水裏的水草很滑。”他指著周周剛才位置左後方，那裏可能有泥沼，踩到就陷下去了。周周褲腿濕了一節，擡頭看著爸爸，表情很委屈：“什麽叫泥沼？”
“淤泥構成的的小譚。”
“構成？”
“······”
“為什麽淤泥會陷下去？”
“因為很深。”周魏耐心解釋。
“我可以爬出來······”
“······”周魏頭疼。
美麗一派輕松，甚至在兩人一問一答時擺好面包和果醬，看著父子兩人一本正經的你來我往，忍俊不禁。
簡單的午飯後，周周開始犯困，他要睡覺，美麗細心地拿出毯子給他蓋上。
周魏看著美麗躺到周周身邊，輕拍著他的背哄他睡覺，心裏忽然湧出一股莫名的溫暖。這是，家？
周魏躺到另一邊，對著美麗，看到女人紅了臉，躲閃著他的視線，忽然想作弄一下她。
“是想到了昨夜嗎？你很熱情。”
美麗聽到男人的調侃，臉一下紅到了脖子根，他，怎麽可以這麽說。
周周睡著了，兩人看著孩子小小的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時間好像停止了，並可以這樣一直停止下去。
“這個。”周魏掏出粉色的小盒，打開：“給你。”
美麗擡頭毫無防備的撞到她最想要的，禁不住鼻子一酸。看著碩大的鉆戒，說不出話來。
周魏看美麗不說話，拿出鉆戒給美麗帶上，“那天沒買成，這個是特別做的。”擡頭認真的說：“獨一無二。”
“好。”美麗聲音顫抖，眼角劃下淚珠。
“我知道，獨一無二。”她向周魏伸出手，隨即被男人握住。
“你應該知道，我的職業很危險。”周魏摸摸周周的頭，“我會保護你們的。”周魏鄭重，像是在說誓言。
“······我相信。”
☆、紐約
當天晚上，周魏洗完澡，進入臥室。
美麗已經躺到了床上，背對著門，不敢轉過身來。周魏挑眉，掀開被子的一角鉆進去。伸手向美麗探去，觸手一片嫩滑。隨即覆上女人。
“怎麽，不好意思？”輕笑：“那你怎麽只暖了一床被子，嗯？”
美麗感覺到熱源，一抖，順著胳膊找到男人的手，十指交握。強撐起勇氣：“因為我，我想你······”
這足以點燃男人的熱情······
激情過後，美麗累的有些昏昏欲睡，周魏攬著她，有一下沒一下的撫摸她的背。
“想去美國嗎？”
美麗一驚，睡意頓時消散：“什麽？”
“想跟我去美國嗎？我不常呆在中國。你知道，我的工作在那裏。”
“不知道。”美麗心裏很亂，要離開她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去世界的另一端？周周會不會適應？而且，她必須放棄自己的事業，美國是不會承認中國醫學的學歷的。
周魏耐心等著，擡手摸美麗的耳垂。
“好。”
美麗坐上飛往美國的飛機，簡直不敢相信，她就這樣離開了自己的國家。
昨天晚上，她記得周魏拿來一堆文件，她一件件簽了，然後，一夜之間變成了美國公民。整個過程她只記得一件事：Alice Hua Lanbert——她的英文名字。
美國真的跟想像的不一樣，看身旁快速劃過一群滑板小孩兒，美麗懷裏抱著睡熟的周周，跟在周魏身後不住發出感慨。
美麗觀賞著街頭墻上一片片誇張的塗鴉，由此產生了對她丈夫家鄉的第一印象：這裏，張揚，自由。
她跟著周魏穿過繁華的街道，到了一個稍微安靜的地方，她擡頭看了一下門牌：43-79 36th St。
他們進入公寓大門，坐電梯到十二樓，左轉。周魏在第一個門前停下來，示意美麗，這是他們的家。
周魏在美國的家並不奢華，在紐約的一個普通街道的小型公寓裏。陳設很簡單，幹凈的不像一個單身男人的家。美麗看了周魏一眼，不，他現在有妻子了。
美麗將睡熟的周周放到床上蓋好被子。然後，環顧她的新家，來時的不安與顧慮在踏上這片小小的安身之地時已經煙消雲散，她轉身抱住身後的男人的腰，將全身的重量放到男人身上，有周魏的地方就是家。
周魏看著身前瘦小的女人。他能感到，她，愛自己。他嘆口氣，擡手摟住美麗的背。美麗應該足夠堅強，做自己的女人。
來到美國四天了，美麗和周周正在努力地倒時差，堅持玩到天大黑，然後一覺睡到的二天，周魏則用掉自己最後的假期，全程陪伴。
在轉完附近所有的游樂園和商場以後，他們又開始輾轉於各個街頭，欣賞美國的街頭文化。
三人走在一群穿著肥肥大大衣服的青少年中間看搞怪耍酷的街頭籃球，看偷來油墨在墻上塗鴉的青年被警察背著跑，看高難度動作的單車特技······
一天的勞累後，終於熬到了晚上，周周中午就開始打瞌睡，現在完全睡著了。打開家門，美麗迅速回頭，踮腳碰了一下男人的唇，我很喜歡。
你陪我。美麗在心裏偷偷加上一句。
周魏眼中火光一閃，將背上的周周放到床上，輕輕蓋好被子，轉身抱起站在門口的美麗“我也是。”
今晚，又是一個不眠夜······
白的，灰的鴿子，一群群停下來，又飛走。美麗坐在公寓附近的長凳上，小指無意識的蹭無名指上的鉆戒。一個月了，周魏也已經消失了兩個星期。
臨走前，周魏給周周辦完入學，教會自己怎麽在這裏生活。周周的學校不錯，是雙語教學，專門針對華僑小孩的英語啟蒙。而美國的小學基本上沒有功課，除了語言上的障礙，周周漸漸適應了這裏的生活，已經開始交新朋友，絲毫看不出離開他的小朋友時的撕心裂肺。周周有了自己的小圈子，所以美麗的日子更加無聊了。
她該給自己找點事做，漫不經心地看著相依走過的情侶，美麗忽然想到，她可以開一家花店。
平時看看花，賣不出去的時候，可以講剩下的花帶回家，玫瑰的話，做玫瑰餅吃，百合的話，可以晾幹了做茶·····
☆、受傷
太陽愈發西斜，美麗看了看表，快五點了，回家。
美麗習慣性從冰箱拿出三人份的牛肉，準備切碎了燉牛肉其它的還好，只有食品美麗最不習慣，中國的好多作料這裏根本沒有，只能用其它的代替。中餐做出來味道不三不四。西餐，美麗想到她一連吃了兩個星期的甜面包，甜果醬，甜沙拉，甜曲奇一陣惡寒。不知道唐人街在哪裏。美麗人生地不熟，只敢去美麗帶她去過的地方。牛肉快燉熟時，美麗聽到了開門聲，隨即出去“今天怎麽這麽”
門前站著的是風塵仆仆的男人，美麗一頓，笑道：“回來啦。我給你——”
“我先睡會兒”周魏脫下大衣，扔到沙發上，接著去了浴室。“不要叫醒我。”然後關了浴室門。美麗看著緊閉的大門，在圍裙上擦擦手將男人的外衣放進裝臟衣服的籃子裏，隨即回廚房去了。
哄著想見爸爸的周周睡玩叫，美麗看著餐桌上的牛肉，已經涼透了。她將東西收進廚房，拿出一床被子，鋪到沙發上。睡了。
第二天，美麗醒來時，在主臥的床上。男人推門：“醒了？”，走到美麗眼前，“早餐是香草煎蛋。”
“好。”昨晚堵在胸口的氣煙消雲散。
等美麗起床，周周已經忙著要上學了，滿地找他酷酷的小帽子，美麗從沙發縫裏拽出一團墨綠，給小孩兒方方正正地帶上，將孩子交給他的父親，趕校車去了。
晚上，雲雨初收，美麗強打著精神跟周魏說話：“我想開花店。你借我錢。”
周魏撫摸美麗的手停下來，不知道會不會有麻煩，最然他已經夠謹慎了，但是強手並不只有他一個。
“好。”最後，周魏同意。不讓美麗做自己的事，那麽家就成了牢籠。保護自己的妻子，他會竭盡全力。懷裏的人沒動靜，低頭一看美麗已經睡著了
兩個星期後，“美麗的花店”正式開張了，周魏不在，辦完相關文件，他又消失了。不過，美麗照常做自己的事，她不擔心，出巢的鳥兒總會飛回來的。
新店開張，生意總是會有些冷清。美麗在賬本上打了兩個月的赤字後，周魏回來了。他清瘦了很多。
兩個月未見的兩個人都有些迫不及待，美麗躺在男人的身下，解開男人襯衫上的紐扣，親吻相思已久的炙熱，等她碰到一處地方時，男人明顯一僵，美麗一楞，翻身將男人壓在身下，扒開他的襯衣，借著燈光，她看清了，是槍傷。打中了右肺，離心臟只有三公分的距離。傷口剛愈合不久，傷疤呈現粉嫩的紅色，靜靜地貼在男人的胸口，像是諷刺。
美麗看著周魏胸口囂張的傷疤，渾身發抖。她滑下男人的腰腹，軟倒在一邊，將臉埋在被子裏，哭了。周魏再次出現在自己身邊時，美麗遇到了太多的不知所措，感受了太多的幸福，以至於，她快忘了兩人相識的經過，忘了，周魏隨時都在危險中······
周魏無措，他從來不會哄過女人。他轉身抱住啜泣的美麗，“別哭。”
“沒有。”美麗吸吸鼻涕，盡力安靜下來。
時間不停，在兩人的擁抱中走過，美麗安靜地任男人，包覆著自己，一點點平靜。周魏感覺身下瘦弱的身子不再發抖，悄悄松了一口氣，將美麗翻轉過來，吻她的眼睛。
美麗放開自己承受著男人，忍不住開口：“別受傷。”
周魏一頓，心中生出一種陌生的感覺，溫暖得，讓他不知所措。
☆、唐人街
早晨，美麗賴在床上不起，她打算歇業一天。臥室的門開著，美麗看對面廚房裏的周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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