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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不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那麽有氣無力,耐心地聽了一會兒。
“我一個同學,說了你也不認識。”
“安全!媽——,我都多大了,能有什麽事!都考完了,我就玩幾天不行嗎。”
“好了好了,往我卡上打一萬塊錢。”
王學硯不耐煩的掛掉手機。擡頭拽拽地看美麗,“錢我會付,你放心了吧?”
美麗給氣樂了。心道,自己幹嘛擔這個風險,給他簽字。站在王學硯床前生了會兒悶氣,走了
王學硯打完電話後,就假裝著直視天花板,偷偷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美麗。看著她,在自己床前生悶氣,然後氣呼呼的走了,心情沒由來地很開心。自從出車禍以後,內心裏的焦慮,緊張,對死亡的畏懼被沖淡了不少。
美麗走出病房,外面站著一朵紅花,在滿是白色的病房走廊非常顯眼。
看到美麗出來,她快步走過來。美麗記得這個滿頭小辮子的女孩兒,當時她坐在王學硯身邊。
“現在不讓探視,明天早上九點到下午四點可以來”美麗對女孩兒說,擡腳要走。
“等等醫生!我就進去一會兒,看一下就走!”女孩兒急得直哭,抽抽搭搭地敘述:“是我的錯,我看前面的車看得歪歪扭扭,非要跟上去,我,我,嗚嗚——”女孩兒巴巴看著她,可憐兮兮地掉眼淚。
“這句話你跟警察說。”美麗一直看著,聲音很冷,轉身走了。
並沒有為女孩兒的自訴而感動。她非常反感這種不守交通規則的人。當醫生幾年來,她看到了不少人,因車禍被送進來,最終不治身亡,無能為力。可恨的是,他們害的不只是自己:每次車禍,死亡的不只是肇事者,有時還有無辜的行人。
下班後,美麗去周周最喜歡的店拿了定好的蛋糕。今天太忙了。她晚了點,所以,她決定打車回家。
美麗在市東區買了一座小房子,不足一百平米,很適合兩個人住。選中這裏的原因是因為這裏環境好,緊挨著一所知名大學,晚上,他們可以進去散步,很安全。
周魏給她的錢足夠她在市中心買一棟別墅,不過美麗依然保持著簡樸的生活,上下班大多坐公交車,只是偶爾做做出租車。她要把錢存起來,那是孩子的父親留給他們孩子的生活費,這是他們的孩子。美麗心裏淌過暖流。
美麗感激周魏,他不僅給了她愛情,還有她渴望已久的親情——她的周周。
想到周周,美麗表情不自覺的變得溫柔,他是真調皮。
幸好糕點店離家不遠,美麗在規定時間內回家了。一開門,就看見客廳裏保姆阿姨在陪著周周看動畫片,見她進門,點頭示意。
周周看得正入迷,沒有分神跟媽媽打招呼。
美麗笑笑,放下包,把蛋糕拿到廚房,開始做飯。這是美麗堅持,她堅持自己做飯給孩子吃。
作者有話要說:新手上路,請多多鼓勵啊,撒小花,求收藏。
☆、小周周
過了一會兒,孩子炮彈一樣,從客廳沖進廚房來,紮進美麗的腿間,抱著她的腿搖啊搖:“媽媽——我聞到蛋糕味兒了!我要吃肉松蛋糕,藍莓餡的也行,不要奶油——”臉磨蹭著她的大腿撒嬌。
“肯定是動畫片已經播完了。”美麗憤憤,在圍裙上擦擦手,蹲下來:“蛋糕媽媽要送給張奶奶的,因為媽媽回來時奶奶給媽媽打招呼了。”看兒子撅起小嘴,美麗的暗笑,“那你親親媽媽。”
周周聞言大大地翻了個白眼,應著圓嘟嘟的臉非常可愛:“媽媽老是要親親,我以後要找不到女朋友的!”隨即快速在美麗臉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啵。
美麗樂了,伸手要擰兒子的耳朵:“臭小子,那裏學來的?”
周周利落的閃過,躲在門後面,露出一個圓圓的小腦袋。“親親就是要留給女朋友,果果說她媽媽不讓找隨便親親的男朋友。”然後哧溜一下跑了······
美麗一楞,隨即笑著搖搖頭,然後洗洗手繼續做飯。
差不多快忙完時,保姆阿姨進來,“小花啊,我先走了。明天學校開家長會,別忘了陪周周去,後天我再去接孩子放學。保姆阿姨已經穿好衣服,一邊說話一邊不著痕跡地提起蛋糕,“你做飯吧,別出來送了。”
“好,阿姨慢走——”美麗暗笑,小滑頭,搬張奶奶這個救兵。
繼續將炒好的青椒盛盤。美麗沒留阿姨吃飯,她知道阿姨家離這裏不遠,老伴還在家裏等她。
美麗將青椒端進餐桌上時,看見小周周在圍著一盒蛋糕轉,眼睛巴巴地盯著自己最喜歡的肉松小蛋糕,不敢動手,媽媽囑咐過,飯後才甜點。
看著周周眼直直的盯著蛋糕,饞的團團轉,又不敢下手的樣子,美麗很開心。今天,是他遇見周魏的日子。
擺好飯,美麗喊:“開飯了,周周。”
“好。”小破孩兒又看了兩眼糕點,磨磨蹭蹭走到餐桌邊,然後爬到椅子上,再反身坐過來,動作像一只伶俐的小猴子。坐好後,美麗端著米粥出來,看到周周,皺眉“臭小子,下來,那是爸爸的位子。”
“哦,”周周因為想著吃蛋糕,所以忘了爸爸的位子周周不能坐。一出溜滑了下來,顛顛坐回自己位子去了。這時美麗已經給兒子莢好了菜。
“媽媽——”周周嫌惡地看了一眼美麗夾給他的胡蘿蔔,一口吃掉。
“嗯?“美麗擡眼,夾給兒子一塊挑好刺的魚肉,看他眉開眼笑,真像!
“你再給我講講爸爸吧。”周周吃掉魚心滿意足。
美麗夾菜的手一頓,隨即夾過一筷子蘑菇。
“你爸爸啊——,他很厲害呢,他是個警察,抓捕罪犯時受傷了,然後就幸運地被你媽媽救了······”
”媽媽比警察叔叔還要厲害。“小周周很得意。
美麗撲哧一聲笑了。”嗯,媽媽很厲害,伸手一抓,就抓到了你爸爸。“
晚上,周周纏著美麗講灰姑娘的故事,“媽媽你說王子會來找灰姑娘嗎?”
“不知道。”美麗看著縮小版的周魏,鼻子發酸。五年了,美麗早就沒有了憧憬,她甚至希望她的王子不要來,她害怕,害怕看見王子背後有了一個美麗,高雅的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撒小花,求支持,求收藏。
☆、真象
手術的第二天早上,銀行發過短信,錢如數進賬。
王學硯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地。看來媽媽是沒有懷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王學硯還沒排氣,所以不能吃飯,被護士扶著繞病房走了一圈後,王學硯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等著打吊瓶。躺著躺著,想到了給自己簽字的花醫生。不知道,她的個兒頭有沒有到自己的肩膀?她整個人看起來好小。那麽小的人,怎麽會那麽強勢!隨即王學硯又感覺惱羞成怒:當時自己幾乎被她嚇到了。不過,她真是一個好人,跟他以前遇到的人們都不一樣······
另一邊,美麗請了整一天假,她很久沒有陪過自己的小周周了。所以開完家長會後,她決定陪她的小朋友去游樂園玩。
家長會很順利,幼兒園老師誇獎了每一個小朋友,美麗像在場所有父母一樣,為著老師的幾句大眾化的溢美之詞笑得傻傻的。
同時,也在思考著該把周周弄到哪個小學。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起點高一點,美麗也不例外。可是周周才五歲,一想到,再過一年,她調皮的周周就要背著一堆書,正式開始了漫長的求學生涯,一本正經的為將來而努力,美麗很就很心疼。
家長會已經到了尾聲,一兩個小朋友的代表上朗誦,一男一女,小女孩兒穿著粉色蓬蓬裙,男孩兒穿著合體的小西裝,每個人都在額頭上點了漂亮的額紅。
“太可愛了。”美麗附和著其他家長。心裏不以為然,自己的周周是沒上去。不然,肯定會讀的更好。
從幼兒園裏出來後,母子兩人的心情都很好,美麗檢查了一遍錢包,可以!她決定先帶周周去吃麥當勞,然後,再逛游樂園······
從早上開始。美麗心情就很好,拉著兒子在路邊等出租。
輕松愉快的兩個人沒有看見,他們身後,一個毫不起眼的高大男人,混跡在人群中,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運動裝,帶著鴨舌帽,幾乎擋住了半個臉······
周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記得六年前的女孩兒,或許是胳膊上處理的太糟糕的傷口總在不經意間提醒他。其實,周魏還有任務在身,在這之前他並沒有想要再見那個叫美麗的人一面。他是個周身圍繞危險的人,不適合與一個普通人往來太多。可是,周魏盯著美麗手中牽著的小孩兒,周魏預感,著來中國,他會很麻煩······
“餵,Jcaky。”周魏掏出手機,向自己車走去。
“餵?”Jacky在地形圖上劃下一個圈,“King?怎麽樣?”
“沒問題。不過,幫我查一件事”看美麗和小孩兒已經上車,周魏駕車跟上“花美麗。”隨後掛斷電話。
Jacky手中的筆掉到了地上。
周魏第一次半途因為私人事情暫時放棄任務。他整整跟了母子兩人半天,得知男孩兒叫周周,非常調皮可愛,這會是他的兒子嗎?花美麗很寵溺男孩兒,沒有過家人的人最是註重親情。男孩兒應該是她的一切吧。
傍晚,周魏回到住處,花美麗的資料已經放到了桌上,旁邊還有搭檔畫的線路圖和吃剩的餅幹。亂成一團,只是,周魏四周環顧,人不在?
周魏拿起資料,向後翻幾頁,找到美麗近六年的記錄:
2005 年三月,花美麗休學,並於當月買下東區房產,即她現在所住地:花園小區9棟1301。
同年八月,在N市第二醫院產下一名男嬰,一個星期後,她從醫院出來,搬到東區居住。
2006年三月,雇傭保姆張春彩。
五月,給孩子戶口登記,取名周安。
六月,休學期滿,繼續實習,一年後,留在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本人比較粗心啊,所以,那個那個,錯字比較多啊,見諒見諒,哈哈。
☆、再次相見
周魏合上資料,閉上眼,伸手捏捏眉頭,怒火滔天。
他太大意了,那次的求歡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慌忙得根本來不急做什麽措施。女孩兒是醫生,他才不相信這個孩子是意外。
呵,偷他的種,膽子不小啊。
周魏浮躁地在屋裏踱步,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冷靜下來。
一個兒子,他以為他永遠不會有。這次突然多出一個孩子,周魏怒火過後是一種茫然,他的職業太危險,他所打交道的人若非陰謀家就是亡命之徒,他隨時都有可能死。更糟糕的是,他可能會連累家人。所以,幹他們著一行的,大多都是獨身。理智上說,他現在就應該走,當做再也沒見過他們。然後他們再無瓜葛。可是,他摸摸心臟,那裏好像有一雙手在溫柔的揉搓,柔柔的疼,他能感到一種陌生的感情似乎正破土而出······
周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抽出一根煙,點上。
他一向自律,除非很煩,周魏很少抽煙,這種迷幻神經的東西,會減慢他的反應。天漸漸暗下來,周魏手中的煙在黑暗中明明滅滅。當手中的煙快要燃盡時,周魏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起身走了出去。
“兒子。”周魏驅車去美麗的住處,心裏不斷翻湧著這個詞。周魏開到記憶中的小區,熄車上樓。走到美麗門前時,周魏幾乎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了。深吸一口氣,周魏敲門。
“你找誰?”開門的是周安。美麗在廚房炒菜,噪聲很大,她沒有聽見。客廳周周在看兒童節目,現在是廣告時間,所以他現在很有空。
”······“周魏看著長得跟自己有六成像的小孩兒,心一瞬間有些發抖。他的心情很覆雜,像一張找不到出口的隧道。等他稍稍理清思緒後,想說點什麽,卻說不出來。
“叔叔。”男孩兒等的不耐煩,不明白對面的人為什麽不動。
周魏回神,蹲下來,“小孩子不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隨即拍拍男孩兒的頭。
美麗在廚房隱約聽到兒子和一個人說話,擦擦手走出去,看見兒子面前蹲著一個男人:“周周,你——”
周魏聽到美麗的聲音,慢慢站起來,直視女人:“你好。”
美麗看到周周前面蹲著的的男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直到男人站起來,再次出聲,她才驀然驚醒。
美麗腿軟,每走一步就要花很大的力氣。她告訴自己要鎮定,慢慢走近門口,拉過兒子的手,然後將周魏迎進來,不敢看他想了六年的男人。
“我去做飯。”美麗撂下話,再也堅持不住慌亂地進了廚房。她心亂如麻,見到男人她沒有時間想自己的愛情,心裏唯一擔心的是:“男人知不知道?他看沒看出來?他會怎麽辦?”美麗之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沒有周周。
急急地關上廚房的門,美麗抱住自己,靠在門框上發抖,六年了,她已經不敢奢望了。
美麗知道自己只是男人精彩生活的一個插曲,她從沒想過男人會記得她,甚至找到她,她當然不會認為是因為男人對她印象時刻,或者有一點點喜歡她。
周魏這次來,毫無疑問,要帶走他的周周。想到這裏美麗心如刀絞。
客廳裏,周魏坐下與小孩兒對視,“你媽媽也沒有防人之心。”
周魏笑笑,看著周周黑白分明的大眼,眸色比平常的孩子燒淺。他摸摸男孩兒圓圓的頭,臉上是他想也想不到的溺愛。周周看著新來的叔叔坐到沙發上,想了想,靠著男人坐下來,他不知道為什麽,很喜歡這個叔叔,不由自主的想離這個叔叔近一點。
“什麽是‘防人之心’?”。
“就是將不認識的人帶到家裏來。”周魏想了想:“你媽媽也將陌生人帶回家過。那個人就是我。”
周魏看著孩子圓圓的臉蛋,很想捏一捏。他的心瞬間軟成一灘,伸出手臂,將自己兒子攬到懷裏。
小周周乖乖讓人抱著,從沒那麽安靜過。
周魏輕輕撫著周周的頭,享受記憶以來著難得的安寧。懷抱著小小的的人,他決定了,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孩子的家庭殘缺不全。
一個小時後,美麗整理好心情,端著菜出來,招呼兩人洗手。
周魏看著周周洗完手,將兒子抱到兒子自己指定的位置,坐下。然後坐到一邊,等美麗過來。熟練自然的好像他已經做了千百遍。
美麗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看到一大一小已經各就個位,鼻子一酸忽然感動得想哭,她心裏暗暗生出一種希冀:周魏不會忍心破壞這份美好吧,他會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新手上路,請多多指教
☆、爸爸
小周周玩兒了一天,饑餓難耐,坐在凳子上,搖晃著兩條小腿,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開吃。
吃了一半,周周忽然想到了什麽,看看叔叔的位子,眼睛滴溜溜轉,再看看低頭扒飯的媽媽,開口:“叔叔,你是警察嗎?”他嘴裏還有沒咽下去的肉,嘴巴一鼓一鼓,滿嘴流油。
美麗心猛地一縮,在繼續扒飯,神色絲毫沒變。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手心裏已經出了一層汗。
“警察?算吧。”中周魏看了一眼故作鎮定的美麗,含糊回答。
“那,你是我爸爸嗎?”周周眼睛閃閃地盯著周魏,忘了嘴中的肉。
“喀拉。”美麗掉了筷子。
“······是。”周魏看著周周忽閃忽閃的眼睛,回答的毫不猶豫,嚴肅而莊重,像是許下誓言。
“哦。”周周沒有很激動或者驚訝。咽下嘴裏的東西皺著眉頭沈思,然後鄭重地擡起頭:“你要給我開家長會,陪我玩‘大家一起來’的游戲,嗯,我要甜蜜蜜的蛋糕坊的糕點,還有······”。
周魏聽貪心的的小孩兒一件件說完他所有的願望,不自覺露出微笑。他忽然想擰擰小孩兒的鼻子:“臭小子,太貪心會被大蛇吞掉的。”
“沒有啊,沒有啊,這是以前攢下來的,佳佳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周周皺著小鼻子,為自己申訴。
“······”
周魏看著周周的一本正經,忍俊不禁。隨即而來的是洶湧而來的愛,他很自豪,覺得自己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他覺得這是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父愛,只是覺得有一股暖暖的東西沖出心煩,湧到身體裏,四肢百骸。
美麗沒有理會兒子的搞怪,她只偷偷看著專註而溫柔的男人,呆掉了。她從沒有見過周魏笑得如此真誠,柔和得如此樸實。
美麗眼眶熱熱的,忍不住哭了出來。這麽多年的堅持,美麗想要傾盡所有想要給周魏的東西:溫暖。
偷偷擦掉眼淚,美麗繼續故作平靜地吃飯。
晚上,臭小子依然鬧著不肯睡覺,非要纏著新爸爸講故事,周魏措手不及,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給一個人講故事,也從沒料到他會如此需要一個故事,周魏回頭看了美麗一眼“周周知道為什麽貪心的孩子會被大蛇吞掉嗎?”周魏想起了媽媽給他講過的寓言。
周周配合的搖搖頭。
“那是因為啊,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農夫,救了一條蛇······”
美麗站在後面看著男人僵硬地站在床邊,努力地將一個故事上色,但笑不語。
“於是,那條蛇挖下了它的第一條眼珠······”聽著周周呼吸變沈,周魏放低聲音,直至小孩兒睡熟。
美麗看著小周周一點點睡熟,開始緊張起來:終於要來了。她握緊手,深深看了愛人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周魏哄完孩子,出去時,看見美麗坐在餐桌上,嚴陣以待。周魏點頭,坐到對面。
看男人坐下,美麗緊張地幾乎說不出話來,男人靜靜坐在對面,周身淩厲。
時間在兩人的靜默中過去。終於,美麗鼓足了勇氣“孩子太小。”深吸一口氣,“你不能讓我離開他。”周魏依然沒說話,似乎在考慮什麽。
“你知道一個孩子沒有家庭是多麽,多麽不快樂,別讓我離開他”美麗哀求,忍不住哭出來,“你可以帶他走,只要讓我跟在你們身邊就好。”
對面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親,周魏看著美麗瘦小的肩膀,終於開口“我們結婚吧。”
“什麽?”美麗猛地擡頭,詫異地看著周魏,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結婚?她從來沒想過會和誰結婚,更從不敢肖想這個優秀的男人,那對她來說美得就像一個美麗的童話。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幸福的忘了呼吸。
直到周魏走的時候,美麗還沈浸在自己要和心愛的男人結婚中沖擊不能自拔。在餐桌上坐了兩個小時後,美麗被夜晚的寒氣凍醒,隨即冷靜下來。收拾好心情,準備作一個最幸福的新娘。她不在乎男人是因為孩子才求婚。
醫院裏,同寢的病人已經睡了,而王學硯還在想那個給他簽字的醫生。其實從兩人從見面到現在沒有多少場景可以回憶,但是王學硯就是忍不住一遍遍去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想知道醫生的消息,說起來,今天她怎麽沒來呢?難道他補上了錢,就跟她沒關系了嗎?
王學硯忽然莫名奇妙的氣憤,一直到因無聊之極地入睡前,王學硯還在責怪美麗的不負責任,一整天沒來看他······
只是王學硯似乎忘記了,美麗其實並不是他的主治醫師······
☆、求婚
第二天,美麗早早起床。
確切的說,是美麗早早的睜眼,她整晚沒睡,怕一醒來一切只是一場夢。太突然了,突然得一點也不真實,她做夢也不會想到,一天晚上,她心心念念的愛人敲響她的門,對她說:“我們結婚吧。”。
想到這裏,美麗下床,急沖沖地跑進兒子的房間,周周還在睡。美麗忍了忍,忍不住,將兒子搖醒:“周周,周周,”看兒子迷迷糊糊地醒來:“昨天你有沒有記得一個叔叔來。”
周周,睡眼朦朧:“嗯,是爸爸回來啦。”周周努力這句話,抵不住睡意,完又睡著了。
美麗看著兒子睡著了,似乎用完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床邊,心撲騰撲騰條起來,他們要結婚了!!
花醫師心情很好,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雖然美麗仍然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可是她全身都散發出一種可以說是歡快的氣場。以至於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都被她感染了,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
好吧,美麗確實很高興,所以她想在很有心情跟王學硯談談。看著青澀的大男孩兒,美麗真的很想告訴他,家裏無論發生過什麽,真的不重要,真的。或許,美麗是真的高興地過了頭,她也這樣做了。
“如果一個人病了,生理心理都會很脆弱。有家裏人來探望,他會很開心”美麗偷偷看著王學硯的臉色。
王學硯看美麗謹慎的樣子,感覺很好玩。暗地裏笑了笑,不動聲色。
對面的花醫生垂眼在想措辭,過了一會兒,“無論怎樣,你還是有父母,有很多人,從來沒見過他們的家人。”
”所以,那個人是你嗎?美麗。“王學硯看著美麗一瞬間空白後隨即自顧自的釋然,他的心跳似乎隨著美麗緩慢的語氣變慢。
“我——”王學硯不知該怎麽說,說自己家庭健全?自己在花美麗面前,那好像一種炫耀。“謝謝。”
美麗很領情,正想趁著高興再說點什麽,忽然,電話響了,美麗看了一眼手機屏,陌生號。美麗疑惑地接起電話來。
對面傳來:“餵,花美麗,到‘嘉實’珠寶行來。”是周魏的聲音。
珠寶行?珠寶行!美麗的心跳得劇烈,是婚戒嗎?
美麗暈乎乎地轉身走出病房,暈乎乎地向主任請假,打車去了珠寶行。
王學硯在病床上,看著美麗臉上傻得不能再傻的笑容,心裏很不舒服,是誰給她打的電話?
在路上,美麗翻出手機小心翼翼的將愛人的號存進電話簿裏。
美麗到達‘嘉實’時,周魏已經站在門口,美麗兩步跑上去,站在周魏身邊,旁臉色迅速恢覆平靜。
周魏帶著美麗進去,店很大,各種精巧漂亮,的首飾擺滿櫥窗,琳瑯滿目。美麗挑中一款鉑金戒指,戒指整體是兩顆纏繞的細藤,美麗對戒指沒有特殊的要求,認為這只是一種這象征。只是這款戒指,她很喜歡。當將它帶到手指上時,美麗感覺從未如此滿足過。扭頭,周魏不見了!!
“嘿,King,你速度慢啦。”Jacky對著袖口說,他挎著一臺單閃街拍。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老人一張報亭裏在挑撿著看過時的雜志。
“嗯,在辦事。”
“切,淡漠臉。”Jacky撇撇嘴,集中精神,目標進了!一輛普通的Passat.
美麗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完全亂了,好像從天邊一下子掉到了海底。從一見面以來,周魏就一直很神秘,美麗從來弄不清你在哪燃燈動向,這個想法讓美麗心酸,他們要結婚了,雖然只是為了孩子······
三個小時後,兩人將目標鎖定,完成了勘測任務。Jacky嘴裏叼著他新添的鏈子,開始戴自己的鉆戒。
鉆戒!!!
“糟了!”周魏看見搭檔的鉆戒,低咒一聲。他想起了珠寶店的美麗,轉身就走。
身後,Jacky手一頓,繼續戴自己的鉆石,如無其事。
在美麗差不多已經心灰意懶時。周魏過了來,一如既往的高大俊美,一如既往的惹人註目。美麗見到男人後,鼻子很酸,她蹲下,努力的忍啊忍,忍不住哭了出來。
周魏很遠就看見將要成為他妻子的女人,站在喧囂的行人後,一臉落寞,心裏堵堵的,他忽略心裏的感覺,匆匆走過去。
他穿過馬路,盯著美麗,看著美麗看見他,看著美麗蹲下去,看著,美麗忍不住嗚咽出聲。周魏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內疚他暗中提醒自己,這個人,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親,是他一生的責任。
好像過了很久,周魏走到美麗跟前,將她抱起來,在她耳邊輕聲道:“對不起,我不習慣有人等我。”
美麗沒有擡頭,他感到有些無措“我們再去挑。”
“嗚嗚”美麗嗚咽著將眼淚蹭到男人的肩膀上,提醒男人“晚了,我們該接孩子了。
“嗯,我們一起。”
“嗯”美麗哽咽一聲:“給張阿姨打電話,讓她今天不用去了”。
”好。“
”以後不要一聲不響的走了。“
”好。“
周魏和美麗到幼兒園時,時間剛剛好,小朋友們正蹦蹦跳跳的從教室裏出來,各自跑到父母那裏去了。
美麗正探頭找周周,周魏很占優勢一眼就看見了小朋友中小周周。他後面還拉扯著一個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兒,臉圓得像個蘋果。
小周周看見爸爸也來了,加快速度跑過來,後面的女孩兒小短腿加也快步伐,跟的跌跌撞撞。
“爸爸”周周叫的很順口,然後將身後的小女孩兒拉出來,驕傲的說:“這是我爸爸。”
周魏有些不自在。
小女孩兒使勁仰頭,才看到周魏的臉:“新爸爸?”
“什麽是新爸爸?”周周滿臉疑惑。
“就是,就是以前有一個爸爸,後來,又有了一個。”
“不是不是,你錯了”周周澄清“著是我原來的那個爸爸,我跟你說過啊,他是個警察,媽媽隨手一抓就把他從壞人中間就出來了······”
周魏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小孩子認真討論。旁邊,美麗看了周魏一眼,抿嘴笑。直到女孩兒的媽媽匆匆趕來,兩個孩子之間的談話才嚴肅地終止。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年輕的母親汗涔涔走過來,身上還穿著職業裝。看到周周,摸摸他的頭,笑道:“小周周,謝謝你帶著果果。”將女兒拉到身邊,轉向美麗:“謝謝了,花醫師。”
“沒關系,小孩子喜歡有人一起玩也很高興。”美麗顯然和年輕的母親認識:“黃小姐,今天來的有點遲啊。”
”唉,今天耽誤了。“對方笑的有點苦。美麗她也是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很不容易
“媽媽,周周的舊爸爸回來了,我們也把我的舊爸爸找回來吧。”果果插進來,她很興奮,以至於本來就紅潤蘋果臉更加紅。眼睛閃閃的,一臉期盼。
美麗很尷尬,正要介紹周魏。
就聽果果媽媽說:“要什麽舊爸爸,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蹲下揪揪女兒的胖臉“你不是要嫁給周周了嗎?嫁給他就有爸爸了”。然後神經質的大笑,快速站起來:“花醫師我先走了”,拉著女兒就走了,沒有看周魏一眼.
周魏沒在乎,別人的愛恨情仇他見過很多,不過這些都與自己無關。他轉頭看著自己的妻兒,這,才是他的責任。
美麗感到了周魏的眼光,擡頭看了高大的男人一眼,看見了男人的專註,心不由顫抖,盡管這個男人不愛自己,但是,這,已經夠了。
☆、變故
第二天上午,美麗接到周魏電話,興奮地在主任不滿的註視下又請了一天假。昨天盡管過程不完美,但是總算有一個不錯的結尾,晚上時,周周還纏著他講睡前故事。
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周魏提著一對玩具過來,周周很高興
今天一家三人興致很高,所以他們決定下午帶著周周動物園。
中午,美麗堅持下三人家吃飯,她專門出去買了一大堆新鮮的活魚,讓店家處理好。她還記得周魏愛吃什麽。
客廳裏,父子兩人舒舒服服地坐在布沙發上,緊貼著著看喜洋洋與灰太狼。
美麗在廚房用心做菜。有一句她忘了聽誰說過但是她很信服的一句話,最好吃的菜是用心做出來的。
一個小時後,美麗從廚房出來,看見沙發上的一大一小,看電視看得得很認真,忍俊不禁,周魏的習慣還是沒有變。
周周坐在周魏身邊,貼得很緊,小頭靠在周魏的肩窩。周魏則一手支著下巴,另一手下意識攬著周周。這麽高大的一個男人,半臂就幾乎將小周周包住。
美麗站著看了兩人會兒。然後放下手中的菜,轉身回廚房剩下的端出來。
“蘿蔔鯽魚湯”“黃魚豆腐”“素炒青菜”“紅燒平魚”“醋溜白菜”周魏將兒子安置到椅子上,看了一眼菜色,很滿意。轉身去廚房幫美麗端盤子。
“媽媽,好多魚啊。”周周自動的趴在桌子上,臉幾乎埋到了盤子裏 。
“嗯。”美麗將碗遞給剛進來的周魏。回身收拾流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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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同學,說了你也不認識。”
“安全!媽——,我都多大了,能有什麽事!都考完了,我就玩幾天不行嗎。”
“好了好了,往我卡上打一萬塊錢。”
王學硯不耐煩的掛掉手機。擡頭拽拽地看美麗,“錢我會付,你放心了吧?”
美麗給氣樂了。心道,自己幹嘛擔這個風險,給他簽字。站在王學硯床前生了會兒悶氣,走了
王學硯打完電話後,就假裝著直視天花板,偷偷用眼角的餘光觀察美麗。看著她,在自己床前生悶氣,然後氣呼呼的走了,心情沒由來地很開心。自從出車禍以後,內心裏的焦慮,緊張,對死亡的畏懼被沖淡了不少。
美麗走出病房,外面站著一朵紅花,在滿是白色的病房走廊非常顯眼。
看到美麗出來,她快步走過來。美麗記得這個滿頭小辮子的女孩兒,當時她坐在王學硯身邊。
“現在不讓探視,明天早上九點到下午四點可以來”美麗對女孩兒說,擡腳要走。
“等等醫生!我就進去一會兒,看一下就走!”女孩兒急得直哭,抽抽搭搭地敘述:“是我的錯,我看前面的車看得歪歪扭扭,非要跟上去,我,我,嗚嗚——”女孩兒巴巴看著她,可憐兮兮地掉眼淚。
“這句話你跟警察說。”美麗一直看著,聲音很冷,轉身走了。
並沒有為女孩兒的自訴而感動。她非常反感這種不守交通規則的人。當醫生幾年來,她看到了不少人,因車禍被送進來,最終不治身亡,無能為力。可恨的是,他們害的不只是自己:每次車禍,死亡的不只是肇事者,有時還有無辜的行人。
下班後,美麗去周周最喜歡的店拿了定好的蛋糕。今天太忙了。她晚了點,所以,她決定打車回家。
美麗在市東區買了一座小房子,不足一百平米,很適合兩個人住。選中這裏的原因是因為這裏環境好,緊挨著一所知名大學,晚上,他們可以進去散步,很安全。
周魏給她的錢足夠她在市中心買一棟別墅,不過美麗依然保持著簡樸的生活,上下班大多坐公交車,只是偶爾做做出租車。她要把錢存起來,那是孩子的父親留給他們孩子的生活費,這是他們的孩子。美麗心裏淌過暖流。
美麗感激周魏,他不僅給了她愛情,還有她渴望已久的親情——她的周周。
想到周周,美麗表情不自覺的變得溫柔,他是真調皮。
幸好糕點店離家不遠,美麗在規定時間內回家了。一開門,就看見客廳裏保姆阿姨在陪著周周看動畫片,見她進門,點頭示意。
周周看得正入迷,沒有分神跟媽媽打招呼。
美麗笑笑,放下包,把蛋糕拿到廚房,開始做飯。這是美麗堅持,她堅持自己做飯給孩子吃。
作者有話要說:新手上路,請多多鼓勵啊,撒小花,求收藏。
☆、小周周
過了一會兒,孩子炮彈一樣,從客廳沖進廚房來,紮進美麗的腿間,抱著她的腿搖啊搖:“媽媽——我聞到蛋糕味兒了!我要吃肉松蛋糕,藍莓餡的也行,不要奶油——”臉磨蹭著她的大腿撒嬌。
“肯定是動畫片已經播完了。”美麗憤憤,在圍裙上擦擦手,蹲下來:“蛋糕媽媽要送給張奶奶的,因為媽媽回來時奶奶給媽媽打招呼了。”看兒子撅起小嘴,美麗的暗笑,“那你親親媽媽。”
周周聞言大大地翻了個白眼,應著圓嘟嘟的臉非常可愛:“媽媽老是要親親,我以後要找不到女朋友的!”隨即快速在美麗臉上打了一個大大的啵。
美麗樂了,伸手要擰兒子的耳朵:“臭小子,那裏學來的?”
周周利落的閃過,躲在門後面,露出一個圓圓的小腦袋。“親親就是要留給女朋友,果果說她媽媽不讓找隨便親親的男朋友。”然後哧溜一下跑了······
美麗一楞,隨即笑著搖搖頭,然後洗洗手繼續做飯。
差不多快忙完時,保姆阿姨進來,“小花啊,我先走了。明天學校開家長會,別忘了陪周周去,後天我再去接孩子放學。保姆阿姨已經穿好衣服,一邊說話一邊不著痕跡地提起蛋糕,“你做飯吧,別出來送了。”
“好,阿姨慢走——”美麗暗笑,小滑頭,搬張奶奶這個救兵。
繼續將炒好的青椒盛盤。美麗沒留阿姨吃飯,她知道阿姨家離這裏不遠,老伴還在家裏等她。
美麗將青椒端進餐桌上時,看見小周周在圍著一盒蛋糕轉,眼睛巴巴地盯著自己最喜歡的肉松小蛋糕,不敢動手,媽媽囑咐過,飯後才甜點。
看著周周眼直直的盯著蛋糕,饞的團團轉,又不敢下手的樣子,美麗很開心。今天,是他遇見周魏的日子。
擺好飯,美麗喊:“開飯了,周周。”
“好。”小破孩兒又看了兩眼糕點,磨磨蹭蹭走到餐桌邊,然後爬到椅子上,再反身坐過來,動作像一只伶俐的小猴子。坐好後,美麗端著米粥出來,看到周周,皺眉“臭小子,下來,那是爸爸的位子。”
“哦,”周周因為想著吃蛋糕,所以忘了爸爸的位子周周不能坐。一出溜滑了下來,顛顛坐回自己位子去了。這時美麗已經給兒子莢好了菜。
“媽媽——”周周嫌惡地看了一眼美麗夾給他的胡蘿蔔,一口吃掉。
“嗯?“美麗擡眼,夾給兒子一塊挑好刺的魚肉,看他眉開眼笑,真像!
“你再給我講講爸爸吧。”周周吃掉魚心滿意足。
美麗夾菜的手一頓,隨即夾過一筷子蘑菇。
“你爸爸啊——,他很厲害呢,他是個警察,抓捕罪犯時受傷了,然後就幸運地被你媽媽救了······”
”媽媽比警察叔叔還要厲害。“小周周很得意。
美麗撲哧一聲笑了。”嗯,媽媽很厲害,伸手一抓,就抓到了你爸爸。“
晚上,周周纏著美麗講灰姑娘的故事,“媽媽你說王子會來找灰姑娘嗎?”
“不知道。”美麗看著縮小版的周魏,鼻子發酸。五年了,美麗早就沒有了憧憬,她甚至希望她的王子不要來,她害怕,害怕看見王子背後有了一個美麗,高雅的公主······
作者有話要說:撒小花,求支持,求收藏。
☆、真象
手術的第二天早上,銀行發過短信,錢如數進賬。
王學硯懸了一晚上的心終於落地。看來媽媽是沒有懷疑,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王學硯還沒排氣,所以不能吃飯,被護士扶著繞病房走了一圈後,王學硯百無聊賴地躺在床上等著打吊瓶。躺著躺著,想到了給自己簽字的花醫生。不知道,她的個兒頭有沒有到自己的肩膀?她整個人看起來好小。那麽小的人,怎麽會那麽強勢!隨即王學硯又感覺惱羞成怒:當時自己幾乎被她嚇到了。不過,她真是一個好人,跟他以前遇到的人們都不一樣······
另一邊,美麗請了整一天假,她很久沒有陪過自己的小周周了。所以開完家長會後,她決定陪她的小朋友去游樂園玩。
家長會很順利,幼兒園老師誇獎了每一個小朋友,美麗像在場所有父母一樣,為著老師的幾句大眾化的溢美之詞笑得傻傻的。
同時,也在思考著該把周周弄到哪個小學。每個父母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起點高一點,美麗也不例外。可是周周才五歲,一想到,再過一年,她調皮的周周就要背著一堆書,正式開始了漫長的求學生涯,一本正經的為將來而努力,美麗很就很心疼。
家長會已經到了尾聲,一兩個小朋友的代表上朗誦,一男一女,小女孩兒穿著粉色蓬蓬裙,男孩兒穿著合體的小西裝,每個人都在額頭上點了漂亮的額紅。
“太可愛了。”美麗附和著其他家長。心裏不以為然,自己的周周是沒上去。不然,肯定會讀的更好。
從幼兒園裏出來後,母子兩人的心情都很好,美麗檢查了一遍錢包,可以!她決定先帶周周去吃麥當勞,然後,再逛游樂園······
從早上開始。美麗心情就很好,拉著兒子在路邊等出租。
輕松愉快的兩個人沒有看見,他們身後,一個毫不起眼的高大男人,混跡在人群中,他穿著一身普通的運動裝,帶著鴨舌帽,幾乎擋住了半個臉······
周魏不知道自己為什麽還記得六年前的女孩兒,或許是胳膊上處理的太糟糕的傷口總在不經意間提醒他。其實,周魏還有任務在身,在這之前他並沒有想要再見那個叫美麗的人一面。他是個周身圍繞危險的人,不適合與一個普通人往來太多。可是,周魏盯著美麗手中牽著的小孩兒,周魏預感,著來中國,他會很麻煩······
“餵,Jcaky。”周魏掏出手機,向自己車走去。
“餵?”Jacky在地形圖上劃下一個圈,“King?怎麽樣?”
“沒問題。不過,幫我查一件事”看美麗和小孩兒已經上車,周魏駕車跟上“花美麗。”隨後掛斷電話。
Jacky手中的筆掉到了地上。
周魏第一次半途因為私人事情暫時放棄任務。他整整跟了母子兩人半天,得知男孩兒叫周周,非常調皮可愛,這會是他的兒子嗎?花美麗很寵溺男孩兒,沒有過家人的人最是註重親情。男孩兒應該是她的一切吧。
傍晚,周魏回到住處,花美麗的資料已經放到了桌上,旁邊還有搭檔畫的線路圖和吃剩的餅幹。亂成一團,只是,周魏四周環顧,人不在?
周魏拿起資料,向後翻幾頁,找到美麗近六年的記錄:
2005 年三月,花美麗休學,並於當月買下東區房產,即她現在所住地:花園小區9棟1301。
同年八月,在N市第二醫院產下一名男嬰,一個星期後,她從醫院出來,搬到東區居住。
2006年三月,雇傭保姆張春彩。
五月,給孩子戶口登記,取名周安。
六月,休學期滿,繼續實習,一年後,留在醫院······
作者有話要說:因為本人比較粗心啊,所以,那個那個,錯字比較多啊,見諒見諒,哈哈。
☆、再次相見
周魏合上資料,閉上眼,伸手捏捏眉頭,怒火滔天。
他太大意了,那次的求歡太突然,讓他措手不及。慌忙得根本來不急做什麽措施。女孩兒是醫生,他才不相信這個孩子是意外。
呵,偷他的種,膽子不小啊。
周魏浮躁地在屋裏踱步,過了一會兒,他才慢慢冷靜下來。
一個兒子,他以為他永遠不會有。這次突然多出一個孩子,周魏怒火過後是一種茫然,他的職業太危險,他所打交道的人若非陰謀家就是亡命之徒,他隨時都有可能死。更糟糕的是,他可能會連累家人。所以,幹他們著一行的,大多都是獨身。理智上說,他現在就應該走,當做再也沒見過他們。然後他們再無瓜葛。可是,他摸摸心臟,那裏好像有一雙手在溫柔的揉搓,柔柔的疼,他能感到一種陌生的感情似乎正破土而出······
周魏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抽出一根煙,點上。
他一向自律,除非很煩,周魏很少抽煙,這種迷幻神經的東西,會減慢他的反應。天漸漸暗下來,周魏手中的煙在黑暗中明明滅滅。當手中的煙快要燃盡時,周魏將煙頭摁滅在煙灰缸裏,起身走了出去。
“兒子。”周魏驅車去美麗的住處,心裏不斷翻湧著這個詞。周魏開到記憶中的小區,熄車上樓。走到美麗門前時,周魏幾乎已經完全冷靜了下來了。深吸一口氣,周魏敲門。
“你找誰?”開門的是周安。美麗在廚房炒菜,噪聲很大,她沒有聽見。客廳周周在看兒童節目,現在是廣告時間,所以他現在很有空。
”······“周魏看著長得跟自己有六成像的小孩兒,心一瞬間有些發抖。他的心情很覆雜,像一張找不到出口的隧道。等他稍稍理清思緒後,想說點什麽,卻說不出來。
“叔叔。”男孩兒等的不耐煩,不明白對面的人為什麽不動。
周魏回神,蹲下來,“小孩子不能隨便給陌生人開門”,隨即拍拍男孩兒的頭。
美麗在廚房隱約聽到兒子和一個人說話,擦擦手走出去,看見兒子面前蹲著一個男人:“周周,你——”
周魏聽到美麗的聲音,慢慢站起來,直視女人:“你好。”
美麗看到周周前面蹲著的的男人,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她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直到男人站起來,再次出聲,她才驀然驚醒。
美麗腿軟,每走一步就要花很大的力氣。她告訴自己要鎮定,慢慢走近門口,拉過兒子的手,然後將周魏迎進來,不敢看他想了六年的男人。
“我去做飯。”美麗撂下話,再也堅持不住慌亂地進了廚房。她心亂如麻,見到男人她沒有時間想自己的愛情,心裏唯一擔心的是:“男人知不知道?他看沒看出來?他會怎麽辦?”美麗之知道自己絕對不能沒有周周。
急急地關上廚房的門,美麗抱住自己,靠在門框上發抖,六年了,她已經不敢奢望了。
美麗知道自己只是男人精彩生活的一個插曲,她從沒想過男人會記得她,甚至找到她,她當然不會認為是因為男人對她印象時刻,或者有一點點喜歡她。
周魏這次來,毫無疑問,要帶走他的周周。想到這裏美麗心如刀絞。
客廳裏,周魏坐下與小孩兒對視,“你媽媽也沒有防人之心。”
周魏笑笑,看著周周黑白分明的大眼,眸色比平常的孩子燒淺。他摸摸男孩兒圓圓的頭,臉上是他想也想不到的溺愛。周周看著新來的叔叔坐到沙發上,想了想,靠著男人坐下來,他不知道為什麽,很喜歡這個叔叔,不由自主的想離這個叔叔近一點。
“什麽是‘防人之心’?”。
“就是將不認識的人帶到家裏來。”周魏想了想:“你媽媽也將陌生人帶回家過。那個人就是我。”
周魏看著孩子圓圓的臉蛋,很想捏一捏。他的心瞬間軟成一灘,伸出手臂,將自己兒子攬到懷裏。
小周周乖乖讓人抱著,從沒那麽安靜過。
周魏輕輕撫著周周的頭,享受記憶以來著難得的安寧。懷抱著小小的的人,他決定了,他不能再讓自己的孩子的家庭殘缺不全。
一個小時後,美麗整理好心情,端著菜出來,招呼兩人洗手。
周魏看著周周洗完手,將兒子抱到兒子自己指定的位置,坐下。然後坐到一邊,等美麗過來。熟練自然的好像他已經做了千百遍。
美麗端著最後一道菜出來,看到一大一小已經各就個位,鼻子一酸忽然感動得想哭,她心裏暗暗生出一種希冀:周魏不會忍心破壞這份美好吧,他會不會······
作者有話要說:新手上路,請多多指教
☆、爸爸
小周周玩兒了一天,饑餓難耐,坐在凳子上,搖晃著兩條小腿,夾了一筷子紅燒肉,開吃。
吃了一半,周周忽然想到了什麽,看看叔叔的位子,眼睛滴溜溜轉,再看看低頭扒飯的媽媽,開口:“叔叔,你是警察嗎?”他嘴裏還有沒咽下去的肉,嘴巴一鼓一鼓,滿嘴流油。
美麗心猛地一縮,在繼續扒飯,神色絲毫沒變。但是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手心裏已經出了一層汗。
“警察?算吧。”中周魏看了一眼故作鎮定的美麗,含糊回答。
“那,你是我爸爸嗎?”周周眼睛閃閃地盯著周魏,忘了嘴中的肉。
“喀拉。”美麗掉了筷子。
“······是。”周魏看著周周忽閃忽閃的眼睛,回答的毫不猶豫,嚴肅而莊重,像是許下誓言。
“哦。”周周沒有很激動或者驚訝。咽下嘴裏的東西皺著眉頭沈思,然後鄭重地擡起頭:“你要給我開家長會,陪我玩‘大家一起來’的游戲,嗯,我要甜蜜蜜的蛋糕坊的糕點,還有······”。
周魏聽貪心的的小孩兒一件件說完他所有的願望,不自覺露出微笑。他忽然想擰擰小孩兒的鼻子:“臭小子,太貪心會被大蛇吞掉的。”
“沒有啊,沒有啊,這是以前攢下來的,佳佳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周周皺著小鼻子,為自己申訴。
“······”
周魏看著周周的一本正經,忍俊不禁。隨即而來的是洶湧而來的愛,他很自豪,覺得自己的孩子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孩子他覺得這是他不知道這是不是父愛,只是覺得有一股暖暖的東西沖出心煩,湧到身體裏,四肢百骸。
美麗沒有理會兒子的搞怪,她只偷偷看著專註而溫柔的男人,呆掉了。她從沒有見過周魏笑得如此真誠,柔和得如此樸實。
美麗眼眶熱熱的,忍不住哭了出來。這麽多年的堅持,美麗想要傾盡所有想要給周魏的東西:溫暖。
偷偷擦掉眼淚,美麗繼續故作平靜地吃飯。
晚上,臭小子依然鬧著不肯睡覺,非要纏著新爸爸講故事,周魏措手不及,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給一個人講故事,也從沒料到他會如此需要一個故事,周魏回頭看了美麗一眼“周周知道為什麽貪心的孩子會被大蛇吞掉嗎?”周魏想起了媽媽給他講過的寓言。
周周配合的搖搖頭。
“那是因為啊,很久很久以前,有一個農夫,救了一條蛇······”
美麗站在後面看著男人僵硬地站在床邊,努力地將一個故事上色,但笑不語。
“於是,那條蛇挖下了它的第一條眼珠······”聽著周周呼吸變沈,周魏放低聲音,直至小孩兒睡熟。
美麗看著小周周一點點睡熟,開始緊張起來:終於要來了。她握緊手,深深看了愛人一眼,悄悄退了出去······
周魏哄完孩子,出去時,看見美麗坐在餐桌上,嚴陣以待。周魏點頭,坐到對面。
看男人坐下,美麗緊張地幾乎說不出話來,男人靜靜坐在對面,周身淩厲。
時間在兩人的靜默中過去。終於,美麗鼓足了勇氣“孩子太小。”深吸一口氣,“你不能讓我離開他。”周魏依然沒說話,似乎在考慮什麽。
“你知道一個孩子沒有家庭是多麽,多麽不快樂,別讓我離開他”美麗哀求,忍不住哭出來,“你可以帶他走,只要讓我跟在你們身邊就好。”
對面的女人是他孩子的母親,周魏看著美麗瘦小的肩膀,終於開口“我們結婚吧。”
“什麽?”美麗猛地擡頭,詫異地看著周魏,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結婚?她從來沒想過會和誰結婚,更從不敢肖想這個優秀的男人,那對她來說美得就像一個美麗的童話。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麽,只是幸福的忘了呼吸。
直到周魏走的時候,美麗還沈浸在自己要和心愛的男人結婚中沖擊不能自拔。在餐桌上坐了兩個小時後,美麗被夜晚的寒氣凍醒,隨即冷靜下來。收拾好心情,準備作一個最幸福的新娘。她不在乎男人是因為孩子才求婚。
醫院裏,同寢的病人已經睡了,而王學硯還在想那個給他簽字的醫生。其實從兩人從見面到現在沒有多少場景可以回憶,但是王學硯就是忍不住一遍遍去想,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想知道醫生的消息,說起來,今天她怎麽沒來呢?難道他補上了錢,就跟她沒關系了嗎?
王學硯忽然莫名奇妙的氣憤,一直到因無聊之極地入睡前,王學硯還在責怪美麗的不負責任,一整天沒來看他······
只是王學硯似乎忘記了,美麗其實並不是他的主治醫師······
☆、求婚
第二天,美麗早早起床。
確切的說,是美麗早早的睜眼,她整晚沒睡,怕一醒來一切只是一場夢。太突然了,突然得一點也不真實,她做夢也不會想到,一天晚上,她心心念念的愛人敲響她的門,對她說:“我們結婚吧。”。
想到這裏,美麗下床,急沖沖地跑進兒子的房間,周周還在睡。美麗忍了忍,忍不住,將兒子搖醒:“周周,周周,”看兒子迷迷糊糊地醒來:“昨天你有沒有記得一個叔叔來。”
周周,睡眼朦朧:“嗯,是爸爸回來啦。”周周努力這句話,抵不住睡意,完又睡著了。
美麗看著兒子睡著了,似乎用完了所有力氣,一屁股坐在床邊,心撲騰撲騰條起來,他們要結婚了!!
花醫師心情很好,幾乎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雖然美麗仍然是一張面無表情的臉,可是她全身都散發出一種可以說是歡快的氣場。以至於和她一起工作的同事都被她感染了,不由自主的高興起來。
好吧,美麗確實很高興,所以她想在很有心情跟王學硯談談。看著青澀的大男孩兒,美麗真的很想告訴他,家裏無論發生過什麽,真的不重要,真的。或許,美麗是真的高興地過了頭,她也這樣做了。
“如果一個人病了,生理心理都會很脆弱。有家裏人來探望,他會很開心”美麗偷偷看著王學硯的臉色。
王學硯看美麗謹慎的樣子,感覺很好玩。暗地裏笑了笑,不動聲色。
對面的花醫生垂眼在想措辭,過了一會兒,“無論怎樣,你還是有父母,有很多人,從來沒見過他們的家人。”
”所以,那個人是你嗎?美麗。“王學硯看著美麗一瞬間空白後隨即自顧自的釋然,他的心跳似乎隨著美麗緩慢的語氣變慢。
“我——”王學硯不知該怎麽說,說自己家庭健全?自己在花美麗面前,那好像一種炫耀。“謝謝。”
美麗很領情,正想趁著高興再說點什麽,忽然,電話響了,美麗看了一眼手機屏,陌生號。美麗疑惑地接起電話來。
對面傳來:“餵,花美麗,到‘嘉實’珠寶行來。”是周魏的聲音。
珠寶行?珠寶行!美麗的心跳得劇烈,是婚戒嗎?
美麗暈乎乎地轉身走出病房,暈乎乎地向主任請假,打車去了珠寶行。
王學硯在病床上,看著美麗臉上傻得不能再傻的笑容,心裏很不舒服,是誰給她打的電話?
在路上,美麗翻出手機小心翼翼的將愛人的號存進電話簿裏。
美麗到達‘嘉實’時,周魏已經站在門口,美麗兩步跑上去,站在周魏身邊,旁臉色迅速恢覆平靜。
周魏帶著美麗進去,店很大,各種精巧漂亮,的首飾擺滿櫥窗,琳瑯滿目。美麗挑中一款鉑金戒指,戒指整體是兩顆纏繞的細藤,美麗對戒指沒有特殊的要求,認為這只是一種這象征。只是這款戒指,她很喜歡。當將它帶到手指上時,美麗感覺從未如此滿足過。扭頭,周魏不見了!!
“嘿,King,你速度慢啦。”Jacky對著袖口說,他挎著一臺單閃街拍。不遠處,一個高大的老人一張報亭裏在挑撿著看過時的雜志。
“嗯,在辦事。”
“切,淡漠臉。”Jacky撇撇嘴,集中精神,目標進了!一輛普通的Passat.
美麗不知道該怎麽辦,她完全亂了,好像從天邊一下子掉到了海底。從一見面以來,周魏就一直很神秘,美麗從來弄不清你在哪燃燈動向,這個想法讓美麗心酸,他們要結婚了,雖然只是為了孩子······
三個小時後,兩人將目標鎖定,完成了勘測任務。Jacky嘴裏叼著他新添的鏈子,開始戴自己的鉆戒。
鉆戒!!!
“糟了!”周魏看見搭檔的鉆戒,低咒一聲。他想起了珠寶店的美麗,轉身就走。
身後,Jacky手一頓,繼續戴自己的鉆石,如無其事。
在美麗差不多已經心灰意懶時。周魏過了來,一如既往的高大俊美,一如既往的惹人註目。美麗見到男人後,鼻子很酸,她蹲下,努力的忍啊忍,忍不住哭了出來。
周魏很遠就看見將要成為他妻子的女人,站在喧囂的行人後,一臉落寞,心裏堵堵的,他忽略心裏的感覺,匆匆走過去。
他穿過馬路,盯著美麗,看著美麗看見他,看著美麗蹲下去,看著,美麗忍不住嗚咽出聲。周魏第一次對一個女人內疚他暗中提醒自己,這個人,是他的妻子,是他孩子的母親,是他一生的責任。
好像過了很久,周魏走到美麗跟前,將她抱起來,在她耳邊輕聲道:“對不起,我不習慣有人等我。”
美麗沒有擡頭,他感到有些無措“我們再去挑。”
“嗚嗚”美麗嗚咽著將眼淚蹭到男人的肩膀上,提醒男人“晚了,我們該接孩子了。
“嗯,我們一起。”
“嗯”美麗哽咽一聲:“給張阿姨打電話,讓她今天不用去了”。
”好。“
”以後不要一聲不響的走了。“
”好。“
周魏和美麗到幼兒園時,時間剛剛好,小朋友們正蹦蹦跳跳的從教室裏出來,各自跑到父母那裏去了。
美麗正探頭找周周,周魏很占優勢一眼就看見了小朋友中小周周。他後面還拉扯著一個紮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兒,臉圓得像個蘋果。
小周周看見爸爸也來了,加快速度跑過來,後面的女孩兒小短腿加也快步伐,跟的跌跌撞撞。
“爸爸”周周叫的很順口,然後將身後的小女孩兒拉出來,驕傲的說:“這是我爸爸。”
周魏有些不自在。
小女孩兒使勁仰頭,才看到周魏的臉:“新爸爸?”
“什麽是新爸爸?”周周滿臉疑惑。
“就是,就是以前有一個爸爸,後來,又有了一個。”
“不是不是,你錯了”周周澄清“著是我原來的那個爸爸,我跟你說過啊,他是個警察,媽媽隨手一抓就把他從壞人中間就出來了······”
周魏饒有興致地看著兩個小孩子認真討論。旁邊,美麗看了周魏一眼,抿嘴笑。直到女孩兒的媽媽匆匆趕來,兩個孩子之間的談話才嚴肅地終止。
“對不起,對不起,我來晚了。”年輕的母親汗涔涔走過來,身上還穿著職業裝。看到周周,摸摸他的頭,笑道:“小周周,謝謝你帶著果果。”將女兒拉到身邊,轉向美麗:“謝謝了,花醫師。”
“沒關系,小孩子喜歡有人一起玩也很高興。”美麗顯然和年輕的母親認識:“黃小姐,今天來的有點遲啊。”
”唉,今天耽誤了。“對方笑的有點苦。美麗她也是一個單親媽媽,帶著孩子很不容易
“媽媽,周周的舊爸爸回來了,我們也把我的舊爸爸找回來吧。”果果插進來,她很興奮,以至於本來就紅潤蘋果臉更加紅。眼睛閃閃的,一臉期盼。
美麗很尷尬,正要介紹周魏。
就聽果果媽媽說:“要什麽舊爸爸,早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蹲下揪揪女兒的胖臉“你不是要嫁給周周了嗎?嫁給他就有爸爸了”。然後神經質的大笑,快速站起來:“花醫師我先走了”,拉著女兒就走了,沒有看周魏一眼.
周魏沒在乎,別人的愛恨情仇他見過很多,不過這些都與自己無關。他轉頭看著自己的妻兒,這,才是他的責任。
美麗感到了周魏的眼光,擡頭看了高大的男人一眼,看見了男人的專註,心不由顫抖,盡管這個男人不愛自己,但是,這,已經夠了。
☆、變故
第二天上午,美麗接到周魏電話,興奮地在主任不滿的註視下又請了一天假。昨天盡管過程不完美,但是總算有一個不錯的結尾,晚上時,周周還纏著他講睡前故事。
大概十點多的時候,周魏提著一對玩具過來,周周很高興
今天一家三人興致很高,所以他們決定下午帶著周周動物園。
中午,美麗堅持下三人家吃飯,她專門出去買了一大堆新鮮的活魚,讓店家處理好。她還記得周魏愛吃什麽。
客廳裏,父子兩人舒舒服服地坐在布沙發上,緊貼著著看喜洋洋與灰太狼。
美麗在廚房用心做菜。有一句她忘了聽誰說過但是她很信服的一句話,最好吃的菜是用心做出來的。
一個小時後,美麗從廚房出來,看見沙發上的一大一小,看電視看得得很認真,忍俊不禁,周魏的習慣還是沒有變。
周周坐在周魏身邊,貼得很緊,小頭靠在周魏的肩窩。周魏則一手支著下巴,另一手下意識攬著周周。這麽高大的一個男人,半臂就幾乎將小周周包住。
美麗站著看了兩人會兒。然後放下手中的菜,轉身回廚房剩下的端出來。
“蘿蔔鯽魚湯”“黃魚豆腐”“素炒青菜”“紅燒平魚”“醋溜白菜”周魏將兒子安置到椅子上,看了一眼菜色,很滿意。轉身去廚房幫美麗端盤子。
“媽媽,好多魚啊。”周周自動的趴在桌子上,臉幾乎埋到了盤子裏 。
“嗯。”美麗將碗遞給剛進來的周魏。回身收拾流理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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