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3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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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早上起床,已經接近中午。

楚榮迷迷糊糊的,伸手往邊上一摸,沒人。

一下子嚇醒了,骨碌一翻身坐起來,直楞楞的四下裏看。

臥室門沒關嚴,漏了道縫隙,影影綽綽的,能看到有人走動,還有廚房抽油煙機的響聲。

拎起來的心臟歸了位,楚榮揉揉眼睛,摸過手機看時間。嗬!快十一點了!

屏幕上一堆拜年的短信微信,楚榮懶得看,套了條家居長褲就下了床。

廚房的竈頭上燒著滾沸的熱水,蒸騰的水汽繚繞著,襯的站在那裏的邵海鵬一身清爽。男人穿了件套頭的藏青色毛衣配卡其色長褲,頭發還有點微濕,看過去有種時光混淆的少年感。

楚榮咧咧嘴,莫名的心情就特別好:“新年好,小邵,大吉大利事事如意。”

“起床了?”邵海鵬面色如常,側過臉看了他一眼,神情平淡:“我把你昨晚帶回來的餃子煮了。你去洗漱吧,很快好了。”

楚榮沒忍住,走過去不嫌肉麻的從背後抱住他,自己都被自己起膩的弄出一身雞皮疙瘩:“邵邵,我以後不犯渾了,我跟你好好過。”

邵海鵬比楚榮矮一些,身材也小上一圈,這麽被圈抱樣的摟在懷裏,高個的帥氣俊朗,稍矮的斯文儒雅,畫面感還真不是一般的賞心悅目。

“松手。”邵海鵬也沒加大語氣什麽的,可是就讓人覺得,這得乖乖聽話照做:“首先,別這麽叫我,聽著特別惡心。我比你大,不指望你叫哥,可也不能這麽稱呼。其次,昨晚做之前就說了,就是炮-友關系,你別多想,我更不會多想。最後,得表揚你一下,學習領悟能力超強,腰也好,假以時日會是個好小攻。”

“不是……”楚榮松了手,呆呆的站在原地。那種被兜頭澆了一盆雪水的感覺讓他不知所措。

鍋裏的餃子翻滾著浮起來,一個個白胖子,看過去特別喜慶。

邵海鵬專心的用漏勺攪拌著鍋裏的水餃:“這樣挺好的,我對目前這種合拍度也滿意,應該能維持一段時間,假使你不煩的話。別跟我談什麽喜歡不喜歡的,你要真有那份心,幫幫福利院的孩子,或是捐點錢,我不會拒絕。也算各取所需。”

楚榮只覺得又委屈又憤怒:“邵海鵬你什麽意思?我不是你們圈裏的人我也不懂這些見鬼的規則,我只知道我喜歡你,因為喜歡才上床,因為喜歡才想走下去。你他媽跟我說這種冷血的話?”

“不然呢?”邵海鵬關了火,轉過身依舊是不疾不徐好風度的模樣:“對你的喜歡受寵若驚感激涕零?告訴自己這是燒了高香才得到的恩典?楚榮,你為什麽這麽天真?”

“可是昨晚。”楚榮紅了眼,那種憋悶不知道怎麽說才好:“我不是二傻子,你的情動我看的出來!”

“男人脫了褲子,”邵海鵬滿臉無奈,像看著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何況我什麽都沒說。就怕你誤會。再說,抱歉我要講你不愛聽的話。生理上的刺激和快感我沒法控制,即使換個人,如果他器大活好跟你——”

“別說了!別他媽說了!”楚榮一揮手,直接把手邊料理臺上等著裝餃子的瓷盤揮到地上摔了個粉碎:“算我二逼行了吧!”

廚房裏的氣氛瞬間冷凝到冰點。

過了一分鐘,邵海鵬嘆口氣,低著頭看著滿地的碎瓷片:“楚榮要不算了,我覺得我不太適合住在這裏。你對這種關系的接受度太差了,我還是走——”

“誰讓你走了?你不許走!”楚榮上前一步,根本不管滿地的碎渣,一伸手死死抱住邵海鵬的腰,低頭認輸:“炮友就炮友,你說的算。我不跟你發脾氣了,你高興就好。”

掃了地,盛了餃子,兩人坐到飯桌邊上吃新年第一頓。

來回端盤子的功夫,楚榮眼尖的發現邵海鵬走路有點別扭:“你腳怎麽了?扭到的地方還疼?”

邵海鵬無奈的勾勾唇,看了楚榮兩眼,確定不是拿自己開涮,這才硬著頭皮解釋:“被你幹的合不攏腿了,滿意?”

臥槽!楚榮鬧個大紅臉,連忙埋頭扒餃子,唏哩呼嚕一口氣吃了四五個。

“你,”楚榮訥訥的,伸手砰砰邵海鵬手背:“受傷沒?我昨晚看的時候沒有,是不是後來太過分了……受傷紅腫什麽的?我去買藥膏,你告訴我買什麽就行。”

“不用。”邵海鵬搖搖頭,露出今天第一個帶點揶揄的笑容:“你買的那些活血化瘀的藥劑剛好。我大腿根被你撞紫了。”

……………………………………………………

食髓知味說的就是楚榮這樣的。

原本楚大少萬花叢中過的時候,往往不費什麽力勾了姑娘上床,乏味就來的特別快。

而與之相反的,女孩就從矜持傲嬌變得緊迫盯人,黏的特別緊。

這回在邵海鵬這裏,楚榮紮紮實實倒了個個兒。

他成了粘人的那個。

簡直像個情竇初開的小處男,三十晚上跟邵海鵬滾了床單,快要把土鱉的楚大少激動死了。

做了一個多小時,正經跨了年。

楚榮想頂禮膜拜,想吻遍身邊這人身上每一寸肌膚,想不怕肉麻的說好多的小情話。

可是邵海鵬已經倦極睡了。

身材單薄的男人背對著他,胡亂裹了床被子,連肩膀都沒蓋好就沈沈睡著了。

楚榮不滿足了,想要更多。

邵海鵬這麽好,他要得寸進尺。除了人,還要心。

不生氣。不能生氣。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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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過了年,兩人在一塊兒算是正式同居了。

分局那邊太遠,一來一回路上要花不少時間。楚榮純粹出於私心作祟,把邵海鵬最早寫的那份諒解書拿給了楚爸爸,要求調回市區這邊上班。

楚爸爸當時不置之否,撂話說自己還要聯系邵海鵬問問情況。可是轉天,一個禮拜都沒有,楚榮就被局裏薅了回去,說是掛職鍛煉期滿,一切恢覆正常。

三產公司老大的位置還是楚榮的,可眼下男人的心態已然徹底不同。

福禍相依,幾年後政府工作組雷厲風行查貪腐,供電局上上下下落馬的不計其數,倒是最該貓膩無數的楚榮,幹幹凈凈毫發無損。這跟他曾經因為邵海鵬栽跟頭下放的原因脫不了幹系。當然這是後話。

邵海鵬那邊,過了正月十五開始找工作。

楚榮曾經想插手的,結果被嚴詞拒絕外加黃牌警告的,只好悻悻的收了手。

好在邵海鵬個人能力不差,想找個銷售崗管理職不成問題。還沒出正月,就定下了新單位,走馬上任。

紈絝楚大少想送車給邵海鵬代步,試著問了一次被拒也就啞了火。

兩個人的相處磕磕絆絆的。按說邵海鵬從來不發火楚榮應該是窩裏橫的那個。可實際情況正好相反,凡事稍有不和諧起勢,楚榮總是先慫下來那個。順著哄著,甭管自己是不是郁結的要吐血,總歸他心底裏怕極了邵海鵬哪天真給惹火了,直接摔門離開,不知去處。

當然,要說好處也有。兩人之間撇開感情不談,床笫間那點事情倒是越來越合拍。

邵海鵬下了床性子寡淡,可是這人在床上還真是放得開。

大大方方,不扭捏作態,坦然面對自己的欲望。

尤其他的身體,比一般男人的柔韌度要好不少,很多動作都敢嘗試著玩,簡直令楚榮這個土包子眼界大開,恨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跟他掛一塊兒。

只是由此及彼,楚榮想起曾經聽說的,邵海鵬學過舞蹈,身子軟。心裏就有點不是個滋味兒。

另一方面,印證了邵海鵬說的那句話,楚榮的學習領悟能力超強,原本正經一個鋼鐵直男,眼下彎起來毫不含糊。那些小技巧,但凡邵海鵬跟他說過的,楚榮絕對一點就通,也是讓人哭笑不得。

邵海鵬有次開玩笑講,楚榮眼下不僅出師了,而且以這器大活好顏值高的水平,去拍GV絕對一炮而紅。

楚榮氣不得,也只能苦笑。

問世間情為何物,一物降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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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去福利院好不好?”楚榮仗著身高體壯優勢,把邵海鵬壓在床上,右手不客氣的滑下去:“抓緊時間,正好來一發。”

“滾。”邵海鵬剛醒,身體酸軟沒勁兒:“太陽都照你屁股上了。再說你楚總昨晚那麽驍勇善戰,這會兒哪兒來那麽大精神頭?也不怕腎虧?”

楚榮嘿嘿笑:“就是這會兒太陽好,看的清楚。你放心,我天天中午在單位食堂吃腰花,補著呢。”

陽光太烈,還有那種光天化日下的羞恥感。

邵海鵬阻止不了他,索性松了勁兒,單手擡起搭在額頭眉骨處,半遮住眼睛。由著楚大少胡鬧。

新奇刺激混著白日的禁忌,快感來的極快。

明亮的光線下,纖毫畢現。楚榮喘息著支起上半身細細打量,癡迷的像個變態。

“邵邵,你鎖骨長得真漂亮,還有這裏,”粗糲的食指滑到男人心口,抵著淺褐色那點碾了碾:“長了兩根毛哈哈,你看你看!硬起來了!圓鼓鼓的。癢嗎?我幫你摳摳……”

邵海鵬忍無可忍:“你做不做?不做滾!”

“做!”楚榮俯下身親了親男人的唇,大開大合來了十幾下,固態重萌:“你太瘦了,這麽躺著肋骨都露出來了。我數數有幾根……還有肚臍。哎你看,咱倆肚臍形狀不一樣,真的。”

比對肚臍的二貨行徑沒完成,因為楚榮眼尖的另行發現了更重要的情況。

原來兩人晚上做,燈光都比較暗,所以他一直沒這麽仔細看過。何況邵海鵬那處有病因在先,楚榮也發怵,不敢太過關註。

可是眼下——

“你,”那裏細細一圈痕跡,色澤明顯淺過別處。楚榮簡直不敢置信:“這是繩子捆綁留的疤痕?你原來的男人有他媽的虐待的嗜好?這是你真正的病因?”

邵海鵬掙紮著想推開他:“你滾出去!不做就算,哪兒這麽多廢話!”

“我不!”楚榮的氣憤來的又急又猛,偏執的要命:“不出去!死也死你裏面!”

兩人正僵持著不上不下呢,邵海鵬的手機震動起來了。

兩人齊齊轉頭往床頭櫃上看。

是個陌生的沒存的號碼,邵海鵬不打算理會。可是楚榮對那號碼忒熟悉了,脫口而出:“哎操!是我老子的電話!”

兩人面面相覷,剛剛的爭執被暫時擱置一旁。

“你先出去。”邵海鵬拿過電話:“要做一會兒做,我先接你爸電話。”

“好。”楚榮出奇的好講話,雙手撐著一點點慢慢後退。

“你好。”邵海鵬不防他耍詐,直接滑過屏幕接通電話。

“你好,邵先生是嗎?我是楚榮的父親,楚大江。”

楚爸爸的話音剛落,已經快要退出去的楚榮突然變卦,結實勁瘦的腰身猛的發力,狠狠的重新直沖到底,比剛剛還要更深。

低低唔了一聲,邵海鵬咬住嘴唇仰起脖子,無聲的消化著猛烈襲來的沖擊。

楚爸爸沒聽到邵海鵬的回答,加上莫名其妙的啪嘰聲響,一根直腸子的楚旅長關心的問:“邵先生?你沒事吧?是不是摔倒了?”

散去的三魂六魄一點點勉力拉回來,邵海鵬克制著嗓音,努力正常:“您好,我是邵海鵬。我沒事……剛打死一只蚊子。”

罪魁禍首惡劣的笑,低了頭解恨的啃咬邵海鵬的耳朵脖頸鎖骨胸口,用氣腔附在耳邊實施騷擾:“爽嗎?你接你的電話,我負責讓你更爽。”

邵海鵬氣急,指了指電話,威脅的做口型:告訴你爸。

楚榮滿不在乎的聳聳肩,找了找方向,抵著邵海鵬那處敏感點廝磨:“你說吧,盡管說。你跟我爸說我正在幹你。”

“是這樣,”楚爸爸切入正題:“楚榮前些日子給我拿回來一紙和解書,是你親手寫的嗎?”

“是。”邵海鵬快給磨瘋了,苦苦抵抗著快感的侵襲,爽的腳趾都蜷縮了起來。

“是不是那小子逼你寫的?”楚爸爸接著問:“你照實說沒事。如果楚榮威脅你,我保證好好收拾他……”

“不,不是。”邵海鵬受不了了,塌著腰往上蹭,試圖掙脫楚榮對自己身體的掌控,那種要被淹死的感覺太恐怖了:“我真原諒他了,出於自願……抱歉我這邊還有點事,如果還有,唔……回頭聯系。”

掛了電話,邵海鵬發了瘋的推搡捶打:“楚榮你個瘋子變態!滾滾滾!你想幹什麽!”

“嗯我瘋了,真他媽瘋了,無藥可醫!”楚榮咬牙切齒,腰上的頻率越來越快,肆無忌憚:“我就是個變態!纏也纏死你!邵海鵬你完了!你認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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