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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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雨霽過後,熹微晨光嬌羞地破窗而入,滿了窗前的人。

荒弭本還怕睜開眼瞬間又是在一捧溫柔裏,見齊沓已經倚靠窗邊,泥土翻新與甘甜樹汁味繞在屋內,是雨過天晴獨有的曼妙。

吳齊在與兩人打招呼的份上從不缺席,“哇哦,荒弭哥哥今天竟然睡懶覺。”吳齊背上的書包鼓鼓,帶著懇求的語氣,“齊沓哥哥,荒弭哥哥,你們先別走,中午我放學回來我們一起吃飯再走。”沒等兩人回答,就自作主張,“就這麽說定了,一言為定。”

“齊寶寶,你屁股是不是又癢了?”周妍的吼聲從一樓往上鉆,吳齊扭頭大聲回應,“來了來了。”

荒弭和齊沓本想到一樓告個別,發現吳能招的員工還沒來上崗,吳能和胡加忙得焦頭爛額,幾位顧客也圍著吳能一個勁兒地催促。周妍黑沈著臉內涵式在吳能耳邊不停吐槽,顧客們怎麽聽怎麽難受,可又無法周妍說的是自己,只能幹著急。

荒弭對於汾城大學情況屬於佛系了解,幾位室友不誇或損,自己也就做到兩耳不聞窗外事。實際上今天也是查南的百年校慶,否則齊沓現在肯定已經被淹在經濟學領域。

兩人幫忙還真就幫到吳齊中午放學,軟綿綿地背著大書包跨進“齊福”,腦細胞已被殺光地說:“我回來了。”

“早上花了多少錢?”吳能邊整理邊問。

吳齊將書包甩在轉椅上,小貓式趴在轉椅上,“吃了兩串燒烤,一個肉包,大課間請小檸吃了一個冰激淩,還剩個二三十。”吳齊顯然不想再與數學有任何瓜葛。

“什麽二三十?”周妍從簾子後面出來。

吳能幹咳示意吳齊,累癱的吳齊沒能get到點,“零花錢還剩二三十。”

周妍不打算放過這筆賬:“二三十是多少?”

“二十加三十,五十。”智商反被智商吞噬,吳齊似乎想起什麽,頓時有了力氣,“荒弭哥哥、齊沓哥哥,我給你們買了禮物。”

周妍的攻擊目標已經變成了吳能,“老實交代,錢哪來的?好男人身上不能留一分錢。”吳能正整理材料,攬過周妍手臂帶著往樓上走,“走走走,今天我做主廚的助手,任憑差遣。”周妍不罷休地詢問逐漸變小。

齊沓和荒弭也完成手中的工作,唯獨苦逼的胡加還在對設計出來的海報修修改改。兩人朝向翻書包翻得起勁的吳齊。

書包的一角逐漸卡出一團棕褐色,齊沓似乎猜到了什麽,然後吳齊就挪動身體遮擋,弄出一股不是神秘的神秘,也只引起荒弭的好奇。

“哥哥你們要選擇哪一只手裏的禮物?”吳齊把禮物往身後藏。

“右手。”齊沓直接回答,荒弭也就笑笑取剩下的。

吳齊還賣關子,話語頓了一下後連珠出口:“那……齊沓哥哥是熊大,荒弭哥哥是光頭強。”遞給兩人後還想知道收到禮物的滿意度,“會不會覺得齊寶寶沒長大?可不能這麽想哦,因為大人也要葆有一顆童心。”

“不會。”齊沓和荒弭相視一笑後回答。

荒弭問:“齊寶寶不是不看動畫片嗎?”來這的幾天,荒弭每次見到吳齊,小孩子要麽在一樓玩電腦游戲,鍵盤敲打速度堪比羅剎,要麽躲在房間被周妍嚎出門。

“大人也是從小孩長大過來的,五六歲我也天天看《熊出沒》。長大了就不能時時看動畫片,會很不大人。”說完雙手拎起書包,臉都扭曲了。

齊沓起身:“哥哥幫你拿上去。”兩人也要上去繼續收拾一下,該回去了。

吳能把店面關了,說已經連續高壓工作兩周,再不自我放松接下來工作效率會很低下。最後上樓的胡加提了幾箱啤酒,說是感謝一下老板的體恤。周妍在減肥兩天後終於忍不住,也跟著吃吃喝喝。幾人酒桌上熱熱鬧鬧,吳齊見周妍碰酒,眼睛都在笑,吃了一碗匆匆放下筷子說吃飽了,周妍也沒了平日裏的怒氣,因為酒量不行的周妍碰了一杯就暈暈乎乎的了。

兩點過吳齊一臉頹靡地走到客廳,對著已經醉得差不多的幾人說了聲,“我去上學了。”然後走了,胡加手裏揮著啤酒瓶應了聲,“表叔……送你去。”然後趴下睡著了,吳齊搖搖小腦袋走了。

吳能撐起,抱起趴在腿上的周妍朝齊沓迷糊說了聲:“晚上一起吃頓飯再走。”然後走進臥室。

齊沓扶起趴在自己肩上的荒弭,腳步有些不穩,直走進房間反鎖。把手哢噠聲才剛響,荒弭散在右側的手就繞著摟上齊沓的脖子往前,成功把自己抵在門上。兩人只隔毫厘,荒弭半閉著眼,呼出的酒氣全拂在齊沓臉上,還耍點酒瘋,邪笑著問齊沓:“你……是誰?為什麽……在我的眼睛裏?”

荒弭因不勝酒力一直是荒爸的重點培養對象,每年過節必要讓兒子大醉,說醉幾次酒力就會像甜酒發酵過後一樣醇,千杯不醉。奈何荒弭不爭氣,每次大醉之後除了耍點酒瘋酒力不見起效,荒爸這才罷了。

齊沓喝得也有點過,本有些暈的眼在荒弭撩撥之後變得清澈明朗。撐在荒弭兩側的手收回撫在荒弭後背。

荒弭不滿齊沓的沈默,把交叉在後腦勺的手又往前送了點,嚴肅得像個小孩:“是不是……熊大呀?”齊沓一怔,荒弭摟著的手收回緩緩垂落在齊沓胸前,又說:“光頭強幫你……把頭套拿下來。”手欲往上,齊沓雙手握住他的手腕,沒了手背阻隔,荒弭後背直抵著門。

“你怎麽知道光頭強要把熊大頭套摘下來?”齊沓直逼問,眼睛也充滿期待,難道荒弭和自己同在一個夢境,這種概率會有嗎?

醉態荒弭掙了掙被緊握的手腕,齊沓這才抱歉地松了些勁。荒弭眼神突然明亮,叫著他:“齊沓……”欲言又止,齊沓滿臉寫著期待,因為荒弭的表情和眼神很符合自己的期待。之後便沒了下文,荒弭頭埋到他的肩窩,平穩的呼吸撲在他的頸側。

期待落空,齊沓苦笑,還是自己想得太離譜了,帶著人放在床上,跟著沈沈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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