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催催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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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吳能和周妍又冷戰,吳能放話,“這次我來守護我們的冷戰”,然後就丟下幾人到別的分店。

“可以幫我把這份材料打印出來嗎?先打字。”一位中年男子拿著足足四十幾頁的手寫稿來到“齊福”。

周妍冷若冰霜,可也想證明自己有掙錢的能力,冷聲接過:“黑白印單面一張五角,雙面一張一元;彩印單面一張一元,雙面一張兩元。打字費一頁三元。可以接受嗎?”

男子懷疑周妍業務能力:“當然要黑白印,圖都沒有怎麽彩印?”

“我這是先聲明一遍,不然一會兒你耍賴。”

“行行行,黑白打印雙面,只要下午六點前完成。”交易完成,男子坐在椅子上等。

周妍拿著手稿坐在電腦桌前,慢悠悠開始工作。這時來了一群小學生,說是學校需要什麽證件照,荒弭和齊沓也忙得焦頭爛額,胡加還沒能從海報設計中脫身。

“好了嗎?”幾分鐘後,男子站到周妍後面問。

“你急什麽?截止時間還沒到。”周妍語氣十分不友好,甚至快有火噴出來。

“如果我不是一個粗人,肯定已經帶著材料回去了。”男子自怨自艾。

周妍直接拿起手稿遞給男子,“拿回去吧,嫌棄我們家就不要來了。”

“我不是這意思,你慢慢來,我先回去,一會兒回來拿。”男子忙擋住,然後自行離開。

胡加嘲笑周妍:“把‘齊福’讓給你經營一周恐怕要倒閉。”

“不喜歡我們家就不要來,不稀罕。”周妍實乃傲嬌體質,“說好了幾點就幾點,廢話那麽多。”

胡加心疼顧客。

三十分鐘後,暫時休息的齊沓說:“嫂子,我來弄吧。”因為周妍是在一個字母一個字母地戳鍵盤,按這速度,明天也碼不完。

周妍嘀咕讓開,開始嘆惋:“如果不是嫁給吳能,我現在應該是大餐廳老板。”

三人知道,她提過。

“吳能娶了我就知道嫌棄,你們說是不是,他都拋下我跑到分店去了,也不會先低個頭認錯……”

周妍抱怨一通,可明眼人都知道是她沒事找事解無聊。

三人默聲減少手中工作量,周妍回憶往事:“我以前賣過早餐,就是每天推著攤子在學校門口。我做的早餐可好吃了,每天都賣完。後來我又在餐館當小廚師,除了養活我自己外,還可以拿著餘下的錢去旅游。但在開自己的餐館前就結婚了,我的夢想也就泡湯了。”齊沓和荒弭想不到脾氣嬌貴的周妍也有這麽一段過往,難怪飯做得那麽好吃。

胡加說:“但你現在是老板娘啊,還掌管財務大權,坐坐躺躺加減肥,知足吧。”

吃喝兩字觸動周妍的神經:“我好餓,你們要吃什麽嗎?我要去買吃的。”

三人搖頭,說好的減肥呢?

幾分鐘後周妍拎回一大袋零食和燒烤串,坐在轉椅上吃個不停。

胡加無語:“不是說減肥嗎?”

“我沒碰飯啊。”三人這才明白周妍的減肥清單上只要不出現米飯就行。

周妍吃完後擼起袖子,“小齊沓讓開,我來,我今天一定要賺了這筆錢。”齊沓只好讓開,去幫荒弭。

幾分鐘後,三分熱度的周妍各種臭罵,“這電腦是不是有病,一個字打了半天不出來……我不想打字了,好累啊……這紙的主人臉還那麽臭,表叔,我們吵一架……”

“我來吧。”吳能回到店裏,“你到一邊歇著。”周妍像看到救星一樣,立馬讓位,已經忘了兩人在冷戰,然後把顧客黑臉的事全部再吐槽一遍。

吳能好言好語:“做生意就不能把客人趕跑,不然我們一家人吃什麽?”

周妍覺得拾起夢想的機會來了:“我開餐廳不就行了。”

“結婚那時就說好了我養你,絕不食言。”吳能認真地說。三人被猝不及防的狗糧撒了滿臉。狗糧還在繼續釀造,“是不是累了一天,拿著零食到樓上休息吧。”周妍心情大好,果真上樓去了。

不過十幾分鐘又下來了,雙手撐在吳能椅背上,“你是不是嫌棄我?”

這……齊沓和荒弭對視,兩個問號。

“沒有嫌棄你。”吳能手快速碼字,這茬怎麽這麽快找上門。

“那你不教我打字,剛才那人一直在我旁邊催催催,分明都說好了……”又重申一遍委屈。

吳能淡定地說:“你先休息,等我不忙了再教你。”

“是你自己懶,能哥分明教過你幾次,你嫌累,每次都半途而廢。”胡加無情揭穿。

“表叔,我們還是打一架吧,不然我心裏頭窩火。”真一副準備開打的樣。

“齊福”就在無理取鬧和反覆冷戰中過了一天,中年男子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周妍看著微信錢包,得意地問:“小齊沓、小荒弭,你們有什麽忌口的嗎?”兩人搖頭,“那我們去吃酸菜魚,用我賺的錢請你們大吃一頓。”賺錢的吳能只是笑笑。

吳齊也玩累了回來,一群人跟著周妍去飯館。出門走進一個巷子,沿街全是燒烤攤,和查南夜市有的一拼,只是有煙火氣的小餐館比夜市多。幾人走過,各老板都會打聲招呼,走在後面一排的胡加向兩位共事的解釋,說:“能哥和老板們可以說是一家人了,晚飯全部在這一帶解決,已經幾年常客。”

進餐館後荒弭和齊沓還得知,幾家餐館老板和吳能要麽是同學,要麽是彼此互利。老板到店裏覆印打印不要錢,自然地,他們到餐館,老板也不要錢,雖說吳能一家人婉拒,也被“不是兄弟?”懟回去。

但這次臨走時,胡加還是自己掏了錢,說已經免費吃了兩三次,老板再不收錢就不會再光顧,吳能一家人附和點頭,老板這才收下,齊沓和荒弭也心安理得了些。

回店後這晚,工作量太大,幾人到十一點還沒弄完,周妍敷著面膜下樓。

“小齊沓、小荒弭,你們不用加班,不然你們的好皮膚怎麽受得了,加班這種事就留給糙漢們幹。”周妍誓要把兩人趕去睡覺。

“對,你倆先去休息吧,剩下不多,我和表叔一下就能完成。”吳能也附和。

齊沓婉拒:“不用嫂子,你先去休息,我們一起弄完就睡。”

幾番勸解無果,周妍只好上樓。

接近十二點,一天的任務才完成,荒弭和齊沓先上樓。睡在客廳的周妍驚醒,站起來問:“小齊沓、小荒弭,要面膜嗎?好皮膚必須好好保養。”兩人笑著搖頭。

荒弭洗漱好後出來,臉色蒼白,走路緩慢。兩人都很忙碌,連看對方一眼的時間都沒有,齊沓這才註意到荒弭的不對勁,走到跟前:“荒弭,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睡一覺就好。”聲音虛弱,擡眼發現齊沓仍不放心,扯出一個笑:“不是什麽毛病,去醫院檢查過了,只要睡一覺就好。”

“那我先幫你吹頭發。”

實際上荒弭是胃脹痛,晚飯自己和齊沓就是飯桌的傾聽者。自己一軲轆就把該吃的飯量吃完了,他們才吃了一半,也不好放下筷子,只能扒拉著菜。周妍發現後夾了很多菜放他碗裏,加上吳齊的“浪費糧食不是好孩子”,荒弭變聰明了點,細嚼慢咽。但最終還是超量,回到店裏就胃脹痛,一直撐到現在。

“我可以自己來。”

齊沓抓過他肩上的毛巾蓋在頭上揉搓,哄小孩般:“聽話。”荒弭被這突變的語氣弄得顧不上胃疼,腳步乖巧走進衛生間。

熱風拂在發上,溫熱的手指在發間穿梭,舒適感讓荒弭的眼瞼開始閉合,直往後倒進齊沓的懷裏,額頭側抵在齊沓頸側,睡著了。

齊沓關掉吹風機,臉隔開些凝視他,手指撥開眉上的散亂碎發,指腹摩挲臉頰。目光情不自禁地落在唇上,漸漸逼近,隔著毫厘停下。嘴角帶了笑,然後輕橫抱起人往床上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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