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異常程序信與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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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叮!

化錦柒:“滾!”

這心聲不小心順嘴說了出來,讓坐在他面前的聶兒突然沈默了。

聶兒張了張嘴,最終沒繼續說下去,只是垂眼看著地面,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空氣詭異地靜了一下,最後還是系統打破了寂靜。

【系統】叮!檢測到異常程序目標,目標鎖定對象為喵喵喵——聶白霜。

化錦柒反應了兩秒:“聶白霜是誰?”

正巧,聶兒操控著椅子朝他飛來,雙手捧起掛在一邊的傘:“多謝樓主這些日子以來的照顧,聶兒感激不盡,只可惜,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

雪白傘捧到了化錦柒的面前,卻有一股難以言喻地陰寒之氣從中散發出來,若不是系統提前提醒,化錦柒肯定會下意識認為這是鬼修之人特有的氣息,連帶著沾染了身邊的仙器。

聶兒揚起頭,絕艷傾城的容貌,被那淡粉色嘴角勾起的淺笑裝點得動人心魂,哪怕烏黑的長發只是隨意披散著,也美得叫人挪不開眼。

“裏面有什麽?齊明玨為什麽還不出來?”化錦柒並沒有伸手去接,他現在的實力,連下幹元境界的修士都不敵,要不是有一棵傀儡樹護著,只怕早就被齊明玨給剁了。

這一個二個的,都不是省油的燈,若不是能有點武力倚仗,哪可能還會有說話的份?

“他才不是我的明兒,我的明兒是人,而他是個獸族。”聶兒嘆了一口氣:“況且,我也沒有把他怎樣,只不過讓他睡一覺而已,樓主為何要如此在意他?”

化錦柒越發懷疑了,他雖然已經不相信系統,但是基本的辨識度還是有的,先不說什麽入侵程序,單單是看聶兒這只鬼,就能感覺到有很多不對勁的地方。

化錦柒往前走了幾步,看到攔在自己身前的白傘,深吸一口氣:“聶兒,你的真名叫什麽。”

“樓主何出此言?”聶兒拿著傘的手微不可見地抖了抖。

“聶白霜,你和齊月燃,是怎麽認識的?”

“你說是他救了你,可我很好奇,他一個皇城和邊城靠傳送陣來回往返的皇子,到底是怎麽因緣際會救的你?”

“是你去了邊城,還是他岔路來了永天城?”

“聶白霜,這些可都是你作為鬼修的怨氣來源啊,你可別告訴我,你都不記得了吧?”

化錦柒每問一句話,聶兒的臉色就慘白了一分,森森鬼氣從他身上溢出來,哪怕化錦柒刻意遠離幾步,還是被這寒意弄得渾身一抖。

聶兒擡眼,本該是眼白的地方已經化作漆黑一片,眼眶中氤氳起一層水汽,一眨眼,就落下了兩道血淚。

一抹詭異的笑容,自他嘴角兩邊緩緩拉扯開來,露出了四顆尖利得不似人的長牙。

“哎呀呀,這可怎麽辦呢?你問的這些,我都沒記住啊。”漆黑的頭發化作黑漆漆的蛇頭,嘶嘶地吐著長長的信子,發出了整整齊齊的合音:“沒關系,記不住就記不住吧,只要能把你留在這裏就可以了。”

化錦柒猜到聶兒應該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而且還間接影響了這個世界的平衡,並被系統判定為異常者,但他卻沒料到,這東西竟然……美得叫人難以置信!

聶兒美是美,但好歹是在人間,而這東西在徹底暴露之後,竟然逐漸化出了一個美得晃眼的模樣,若不是他頭上搖擺的幾條蛇搶占了一些抵觸值,化錦柒敢打賭自己肯定會自捂雙眼!

原本端正乖巧的坐姿,換成了高貴冷艷的翹起二郎腿,左手支起下巴的姿勢,他勾起唇角,邪魅一笑。

就連一身雪白的衣衫,都被一陣煙霧吹成了厚重的玄紫華服,金銀玉石占據了耳垂脖頸、手臂手腕、腰臀腿腳等等一系列能用來放置裝飾物品的地方,全身閃得只剩下金光。

他就在這一團閃亮亮中,用一種特殊地,如同好幾個人整齊一致的聲音道:“重新介紹一下,我的名字,叫杜莎莎。”

在他說話期間,化錦柒特意數了一下,發現一共八個蛇頭,且每個蛇頭都在他說話時張開了嘴巴。

化錦柒查了一下系統,得出了一個“非原劇情人物”的結論,默默地陷入了沈思。

杜莎莎打了個響指,身後的門裏就湧出了無數條蛇,拖拽出兩個熟悉的身影,扔到了化錦柒的面前——正是聶兒和齊明玨。

“本來還想陪你們玩一會兒,但是現在被你發現了,就沒必要玩下去了,那家夥還真是惡趣味,陪著你們耗了那麽久,險些連自己都給搭進去。”杜莎莎邊說邊掩嘴笑了起來,像是想起什麽好笑的事情,拿出來分享給化錦柒,可惜化錦柒並不能理解。

“你們指誰?我們又指誰?”

杜莎莎動作一頓,眼神詭異地上下掃視著化錦柒,突然湊了上來,唇間吐出青色的信子。

化錦柒側頭避開了這濕噠噠的東西,但衣袖上還是不小心沾了幾滴液體,衣袖瞬間冒氣了一股青煙。

青煙過後,化錦柒發現衣袖變得沈重無比,拿起來一看,才發現那幾處已經變成了石頭。

“但凡與我相視的人,都會變成石頭,可是你看了我這麽久,卻什麽事也沒發生,知道這是為什麽嗎?”被躲開,杜莎莎也不惱,而是維持著這伸著頭的奇怪姿勢,緩緩地張開了自己的手。

同樣變成青綠色的手上,靜靜地躺著一片嫩白色的葉子,不同於傀儡樹上的慘白色澤,這葉子面上泛著一層淡淡的金光,並透出了一種至極溫和的氣息,哪怕被杜莎莎身邊濃烈的妖氣環繞著,也不減其色。

“西海之上,鵲山之首,有木狀如榖而黑理,其華四照,其名曰迷榖,佩之不迷。”杜莎莎撚起那片葉子,眉眼彎彎,盡情地欣賞著化錦柒眼底的疑惑,像是品嘗到了世間極致的美味,淡紫色的唇一張一合,歡快地吐露著一字一句,“迷榖樹又稱文玉樹,實為梧桐樹之白梧,是鳳凰棲息的神樹。”

化錦柒微微蹙眉,看了一眼那棵被一群蛇卷得分不開枝葉的傀儡樹,心道這東西來頭還真是不小。

“不不不,不是它,”杜莎莎知道他誤會了,笑道:“神樹已修得金光護體,像它這種不過是活了千百年的幼苗,怎麽可能是神樹呢?”

一直以來都氣性溫和的傀儡樹瞬間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一般,動作迅猛地甩開了卷在它身上的蛇,樹冠搖得唰唰作響,樹枝朝杜莎莎狠狠紮來!

杜莎莎一把扯過化錦柒,擋在自己的面前,傀儡樹動作一頓,樹枝迅速分叉,避開了化錦柒,刺中了杜莎莎的兩邊衣袖。

化錦柒趁機蹲下身,就地一滾,遠離了杜莎莎。

傀儡樹身上流出了青黑的汁液,將蛇群們毒得皮肉潰爛,驚惶的四散躥開!

杜莎莎顯然沒想到這不知名的小樹還有這種能耐,冷笑一聲,腰肢一扭,頭發上搖擺的八只蛇頭也迅速伸長,朝化錦柒張開了血盆大口!

化錦柒倒退幾步,正好碰到了門邊。

門上被下了禁制,只輕輕一碰,衣服就冒起了青煙,禁制上也顯現出一個九頭蛇紋。

化錦柒腦海裏自動浮現出一串解陣咒語,有了之前的一些例子,化錦柒幾乎毫不猶豫地念出了咒語。

九頭蛇紋瞬間從當中裂開了蛛網般的痕跡,化錦柒抽出骨月刀,對準了中心狠狠紮了進去!

……

一秒……

兩秒……

化錦柒聽到身後傳來噗嗤一聲笑,緊接著,地上的蛇群退去,碎了一地的座椅被扶正,桌上擺了兩杯熱騰騰的茶,杜莎莎妖嬈的坐在一邊,隨意一展手,便有蛇群圍攏在他四周,殷勤地為他遞茶搖扇子。

三秒後,禁制解除,房門打開,無數的氣息噴湧而入——那是一張張熟悉的臉,以及震驚地眼神。

首當其沖的,是齊月燃。

齊月燃身後,是身穿代表其家族服飾的各位家主。

他們顯然認出了化錦柒,眉眼間流露出濃濃的震驚與憤怒,尤其是其中一位中年男子,那眼神只能用“失望”二字來形容,看得化錦柒一臉莫名其妙。

齊月燃最先回過神來,頗為艱難地扯了扯嘴角,聲音有些沙啞:“沐將軍……這些天,你都在哪裏?”

沒了禁制阻隔的窗外,再次響起了一陣陣的怒吼聲,仙光陣陣閃過,人族獸族正打得不可開交。

為了守護一方水土,人族修士們拼盡了全力,一直戰鬥在第一線的齊月燃和各位家主們,現在也不過是披著一件較為幹凈的外袍,身上早已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有些人傷口崩裂了,血順著衣角流到地上,空氣裏飄浮著一股濃烈的腥血氣。

他們在戰鬥,而這個失蹤了八百年的,曾經讓他們尊敬和仰望的沐將軍,則安坐在一家茶館中,與一個獸族人喝茶聊天?

“沐將軍,我兒說你曾出現在祭天臺,與冒充仙尊的獸皇打鬥,隨後落敗逃離,棄上萬修士於不顧,這是真的嗎!”青氏家主也站了出來,鋒眉倒豎,拳頭握得哢哢作響。

“沐將軍,敢問你身後這位,可是獸族的蛇王?”

“噗!”杜莎莎一口茶水噴了出來,他閉著雙眼,哈哈哈大笑:“蛇王算是個什麽東西?我只承認我是獸族,在這裏呢,也是和你們的沐七將軍聊聊家常而已。”

像是嫌棄鬧得不夠大,不夠炸,杜莎莎擡手指了指化錦柒身邊那棵徹底拔高長壯,枝葉肆意伸展的傀儡樹,道:“畢竟,我和這逢出必亂的傀儡樹,也算是同出一處,頗有淵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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