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故昭瞧著她慌亂的鳳眸，惡趣味爆棚，“靈蘊的意思是喜歡隊長了？”

“對對……嗯？”蕭靈蘊常年冷酷的白凈小臉上出現了詫異，完全不知道滿意怎麽就等於喜歡了！？

京都來的人都那麽會玩的嗎？而且自成一套邏輯。

沈故昭收斂起自己臉上過於明顯的笑意，眉目清越，周身一直縈繞著運籌帷幄的從容氣度，就算是在調戲別人的時候也顯得很一本正經，再加上她今天穿的這一身，看起來很像個斯文敗類，總之不是個正經人。

蕭靈蘊小心臟一直顫顫巍巍的，膽戰心驚，若是她也有996一身毛的話，這時候應該已經徹底炸毛了，飛機耳也應該立起來了。

沈故昭明明沒有離她離得很近，蕭靈蘊卻覺得沈故昭就坐在自己身邊一邊，冷香似是也能觸手可及，這種認知讓她瞬間一個激靈，脊背一陣戰栗。

蕭靈蘊咬著牙想終究還是沈故昭太百變了，一天看一個樣，天天不重覆，一會冷情沒有煙火氣，一會又嬌嬌弱弱委屈得要命，活像個小妖精搞得人怪不適應的。

這人實在太狡猾，帶著一股不可捉摸的神秘感，一邊誘人至深，一邊又讓人覺得自己是否打擾到了她，像一陣風，在你以為自己抓住她的時候，她又飄走了，不給人留下一絲念想。

她聽人說過一些特殊異能者因為自己異能的特質，常年要麽和鬼怪打交道，要麽就和其他什麽奇奇怪怪的人或物打交道，所以性格也會發生變化，比如隔壁蘇城就有個異能者的異能叫“心連心”，坐在專事局裏就可以和外面出任務的行動隊聯系上，不用擔心鬼怪磁場的問題。

再比如沈故昭這樣的，先知，能看到屬於未來的畫面和片段，不管好的壞的，可對沈故昭而言真的是什麽好事嗎？

命運是公平的，它不管你在不在乎、滿不滿意、能不能改變一切，都會把未來的選擇權交到沈故昭手裏，讓她背負起無數人的未來匍匐前行，從來不管她是否答應。

只是猛人會去和鬼怪血拼，沈故昭去找命運的茬好了，搞她幹嘛呢！她只想安安生生地獵殺完二百五十個的鬼怪，在自己的能力範圍之內改善福利院大家的生活，除此之外別無他想。

看看沈故昭，清冷白富美，人類頂梁柱，再看看她，兜裏沒有一個鋼镚，每月工資能源石月月光，錢吧，要不周末的時候去俱樂部打槍了，要不給福利院的蘿蔔頭買故事書和練習冊了。

所以一開始，蕭靈蘊就知道自己肖想不起，也打算註定斷絕情愛，但是，這位沈隊長不按套路出牌啊！

風一樣的沈隊長不再逗蕭靈蘊了，她沒有那麽惡劣，實際性格和外表一樣沈悶又冷漠，只是看到蕭靈蘊的時候心裏會莫名不爽，就想把自己心裏的不爽法洩到蕭靈蘊頭上。

沈故昭也覺得自己幼稚，看著蕭靈蘊防備的表情心下嘆氣，只是恢覆了平時講解資料說任務的語氣和口吻，說道：“我們是隊友、同事、戰友和夥伴，有什麽事你都可以告訴我，和我說，我不希望你對我產生什麽誤解，否則我會很傷心的。”

她不是委屈自己的人，一傷心就容易折騰別人，讓別人更加傷心難過。

其實她也有點挫敗，蕭靈蘊這人看起來又冷又酷，酷妹範十足，結果和時序三人玩的都好，唯獨一直戒備者她。

在京都的時候還從來都沒有人這樣抵觸她，好像她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特別討人嫌。

沈故昭有時候都在想自己是不是欠了蕭靈蘊幾百塊能源石，要不然怎麽一個好臉都得不到。

蕭靈蘊起身給沈故昭鞠了個躬：“我一定不會辜負隊長的期待，您就放心吧。我就先去領裝備了。”

沈故昭心累地沖她擺擺手，也不去想這個躬蕭靈蘊是用什麽心情鞠出來的，以前師父被她冷淡的性子氣到了就和她說，早晚有一天她會在別人身上載個跟頭，如今應驗了，蕭靈蘊就是那個讓她栽跟頭的絆腳石。

蕭靈蘊用自己平生最快的速度飛快跑離大會議室，活像後面有奪命的惡鬼，不，她會一槍一個小厲鬼，但後面那尊大佛她是真的手足無措，不去想沈故昭這樣做有什麽深意，又有什麽目的，她自己一人吃飽全家不餓，絕對不能踩進沈隊長這個大坑。

於是蕭靈蘊再一次警告自己，不該動的心思一點都不動，實在心動了就想想自己二百五的任務，這樣自己就能冷靜下來了。

研究所也研究了可以讓人鎮定下來不受外界幹擾的鎮靜藥丸，但蕭靈蘊覺得這個效果不如二百五來的好了，提神又醒腦，可以杜絕一切不該有的小心思。

拿了裝備和子彈以後，蕭靈蘊就趕忙跑向集合地點，她坐的車還是時序開的。

這位道姑在蕭靈蘊一上來之後就挖苦她，“怎麽樣，被隊長單獨談話的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學生時代犯錯之後被老師提溜出去的刺激感？”

蕭靈蘊癱倒在後排座椅上，聞言都沒有力氣做出反應，無力道：“明明是你去請隊長吃飯的，又不是我，隊長幹嘛抓著我不放呢！”

時序深沈說道：“這只能說明隊長英明神武。”

她們沒有開對內頻道，也就不怕自己議論的聲音被沈故昭聽到，省得再來一次單獨談話，但當他們對表又試了試耳麥以後所有人都安靜下來了，各自都在調整自己的狀態。

畢竟第一次行動雖然結果是好的，但每個人都挺慘烈的，即使沒有受傷的蕭靈蘊也是異能耗盡，這一次總不能再那麽衰了吧！

其實陸綠水三人沒有發揮出真正的實力，像陸綠水，他的厲鬼家人們就正好被白袍厲鬼相克，時序和明了的攻擊手段有效，但白袍厲鬼突然出現，時間倉促之下，他們只能本能幫蕭靈蘊爭取時間。

所以這一次誰都沒說，但心裏都憋著一股火氣，雖然柏舟小隊的隊友不能挑戰隊長的權威，但反擊一次不成問題吧？

就算是明了這樣的和善和尚，對於沈故昭這樣的安排也心有不滿，但不可置否的是人家做的沒錯，也是為了他們好，所以就更憋屈了，還不能說出來，要不然就有點不識好歹的意思。

他們這次要去的目的地不是郊外，而是靠近城墻的一片廢棄工廠，是一只新生的厲鬼。

前幾天警局收到報案，說那片地方被邪..教偷摸開會了，因為一到晚上就有十幾人站在那一動不動，朝著一個方向站著，表情一個樣，呆滯無神，看著非常嚇人。

這地方經常被閑散人員用來打牌，特別是晚上和周末的時候人還是不少的，但這事一出來，所有人都不敢去了，都說是打牌出老千多了，被牌神盯上了。

警局派人調查之後發現這不是他們能解決的，就把案件上報給了專事局，至於沈故昭怎麽把任務搶下來的，那他們不知道。

因為這一次任務很急，他們只能在車上看檔案，沈故昭用耳麥給他們講解她對這只厲鬼的猜測——雖然說是猜測，但不管是蕭靈蘊還是陸綠水都知道這就是標準答案。

那片廢棄工廠是做鏡子的，只是前些年倒閉了，老板也跑路了，留下一個爛攤子和碎成一地的鏡子，被拖欠工資的工人又打又砸，就此沈寂下來。

再到後來，就被四處的牌友當成打牌的地方，再後來就是牌神懲罰出老千的事了。

有鬼沒錯，但不是什麽偽神，而是鏡鬼——這是沈故昭給的標準答案。

在座都是系統學習過清理鬼怪知識的人，知道遇到鏡鬼的時候應該怎麽應對，只不過鏡鬼很難成型，一旦成型就很棘手，也很難對付，因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被鏡鬼拉到鏡子裏，而鏡子是鏡鬼的地盤，前人的經驗反而容易束縛住他們，因為境遇不同，需要解決的手段也不同。

蕭靈蘊適時提出疑問：“如果我打每塊鏡子都打碎的話，那鏡鬼是不是就無處藏身了？”

沈故昭輕笑一聲，在耳麥裏異常清晰，這聲笑直往蕭靈蘊耳朵裏鉆，讓她的耳朵瞬間就紅透了。

這女人怎麽笑得那麽勾人？

還好，沈故昭不再那麽笑了，直言道：“除非你把每塊能反光的碎渣能徹底碾碎，碾成粉末，要不然鏡鬼都可以轉移，鏡鬼詭譎的地方就在於它可以隨時隨地從一塊鏡子裏轉移到另一塊鏡子裏，不管大小，只要能反光的東西都能成為它拉人進入境內世界的媒介。”

“就算進入境內世界也不要慌張，相信自己相信你的隊友，抓住那只鏡鬼，一起全須全尾地回來。”沈故昭再一次強調這個問題，也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柏舟小隊的隊員容易反目成仇。

但也很好理解，有些鬼怪的能力就是制造幻境，直接篡改一個人記憶，一旦心智不堅定，就會被鉆了空子，給自己自己同伴的後背來上一擊。

這樣的事已經有太多的先例，所以柏舟小隊的隊員在面對鬼怪的時候只能慎之又慎。

兩輛越野駛向目的地，到了地方四人下車，這時候已經能看到守在警戒線以外的警員了，見他們四人裝備齊全地下來，不用問都知道他們的身份——專事局的異能者！

在他們沒有意識到的地方，眼裏都流露出了艷羨之情，就算是現在，異能者的比例也不高，能出外勤的異能者更是少之又少，每一個都足夠寶貴，所以也不怪普通人羨慕。

作者有話要說：

沈故昭：天使們不評論，咱倆親一個助助威？

蕭靈蘊（掏槍）：砰！

超凡時代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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