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終結修羅場35 (1)

關燈
向昱如自是不會覺得一個小小的試探就能拆散師尊和蕭靈蘊,只是沒想到這四個字那麽傷人心。

不知所謂……

說的是謝延之和謝含儀,也是如今的中州謝家,更是她向昱如。

原來在師尊眼裏,她們三人是不知所謂……向昱如靠著椅子,眼神渙散,神情恍惚,手裏把玩著那枚玉簡——給師尊的那封信是她借用謝延之和謝含儀的名義寫的,回信自然也是送到她手裏的。

不知道在想些什麽,得到這樣一個評價應該慶幸了,至少不是更加嚴厲的訓斥,要不然她也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她有時候也在想這般飛蛾撲火地追逐光明到底值不值得。

師尊對她們意味著光明,可飛蛾逐火本就是本能,就算付出一切乃至生命,那也是這條路上必須付出的代價,倒是不怎麽後悔,只面對這樣無情的師尊,還是會覺得刺痛。

都是一樣的身份,都是她的弟子,為什麽蕭靈蘊什麽都不用付出,師尊就會主動走向她,而她們默默站在師尊身後,都等不來一個回頭?

前面無路,一片渺茫,毫無希望,可顏玉、容清月、向昱如誰都沒有放棄,各自找尋走向師尊的辦法,為此她們承受了巨大的代價,眾叛親離也好、生不如死也好,沒有什麽比得不到師尊更讓人痛苦的了。

向昱如知道自己不如顏玉那麽有魄力那麽果斷,壓制不住心中的魔,就選擇直接入魔,也不如容清月坦蕩正直,瘋狂練劍,期待能追上她始終仰望的背影,她只能在背地裏搞些小手段,小心翼翼地試探謝明微,結果正如她手上的玉簡傳遞出的東西一樣——不知所謂。

真讓人難過啊,師尊,你真是心狠到一點情面和希望都不留。

向昱如拿起傳音符,語氣淡漠地吩咐下去,既然師尊不在乎,那她怎麽也得讓修真界人人都知道霜華仙尊墮落到覬覦、引誘自己的大弟子一事!

就當是她孝敬師尊了。

……

這種強者的桃色新聞自古都流傳得很快很廣,更別說這件事裏的要素還過於豐富,天下第一的霜華仙尊,同性,師徒相戀……

當然向昱如沒有讓人直接嚴明這對鴛鴦的真實身份,可既視感太強,遮遮掩掩的反而更吸引人,猜出來流言裏的仙尊和其愛徒是誰那可太容易了,一時間大城小城都是議論這件事的。

甚至有的酒樓茶館專門請了說書先生說這件事,有的自詡見多識廣、對修真界也頗有了解的凡人也開始得瑟地向其他不知情的凡人說起這件事,末了還感嘆修真界就是不一樣,要擱他們這,早就被沈湖了。

這就是向昱如手段高明之處了,把霜華仙尊師徒相戀的事透露給其他大宗門的宗主,說不定為了利益,各宗宗主會主動幫謝明微掩蓋這件事。

而下層修士和平民百姓就不一樣了,他們人多嘴雜,流傳得廣,法不責眾,師尊總不會全都把這些人殺了吧?

向昱如是個乞兒,從小見的最多的就是這些下九流,雖然她成為太一宗霜華仙尊的親傳弟子,成了高高在上的修士,可她還是厭惡自己的出身,厭惡穿梭在大街小巷裏祈求的乞兒們,這讓見到蕭靈蘊時的那股自卑仍然縈繞在心頭,但並不妨礙她利用他們。

利用他們給予神壇上的霜華仙尊重重一擊,不知是否那樣潔白無垢的師尊也會覺得懊惱和悔不當初?

和向昱如想的相反,謝明微並沒有生氣動怒,反而欣喜地一把抱住蕭靈蘊,親昵地蹭了蹭對方的臉頰,“這樣所有人都知道我們是戀人了?”

蕭靈蘊不言,很是無語,她怎麽覺得謝明微的腦回路越來越清奇了,還是說這其實就是霜華仙尊的本性?

她隨口敷衍了幾句,“對對對,所有人都知道霜華仙尊搞了她的大徒弟。”

“咳咳咳。”修煉幾十年也還沒有蕭靈蘊臉皮厚的謝明微遭不住了,試圖給蕭靈蘊提點意見,“其實我們可以委婉一些的,‘搞’這個字不太雅觀。”

蕭靈蘊來了興趣:“那換成哪個字眼比較好?弄?還是上?你覺得哪個更能貼合你想要表達的意思?”

謝明微敗退,論流氓程度她遠遠不及蕭靈蘊,帝女殿下雖然實戰經驗和她差不多,但理論知識豐富,使得蕭靈蘊在每次這樣的互相調戲中不落下風。

“真的什麽都不回應嗎?”蕭靈蘊皺眉,雖說回應了就落入了對方下一步的圈套,會被對方牽著鼻子走,可她還在在意謝明微的名聲,七百年為了修真界兢兢業業,結果因為她而毀於一旦,蕭靈蘊覺得自己的良心難得的不安。

“不用。”謝明微坐姿依舊端正,眉眼浮現笑意,闡述著自己的理由,“本來就正合我意,要是我自己宣布我有個道侶,造成的效果或許還沒有現在造成的大。”

她轉頭極為認真地註視著蕭靈蘊,繼續說道:“最開始你是只有一面之緣的帝女殿下,後來是我的大徒弟,現在是我的愛人,以後會是我的道侶,這有什麽好遮遮掩掩的?這是我想向全玄元大陸都宣布的喜事。”

前世的謝明微修為不如遠現在高,被已經成為魔尊的顏玉打斷了雙腿,且不能愈合,她還是趁顏玉湊過來的那一剎那,毫不猶豫地將匕首刺激了顏玉的心口。

謝明微可能就是有點你越是逼迫我,我就越是反著來的惡劣性格,只是她不在外面表現出來而已。

現在的局面可比前世好太多,就算是前世,謝明微也敢毫不避諱地展示她和蕭靈蘊親密無間的關系,更何況現在。

這些年裏,太一宗的人能看出來她倆的特殊關系,還不是因為謝明微故意讓他們看到的。

蕭靈蘊啞口無言,不知道是因為感動還是什麽,頓了好久才開口,“你說服我了,普天之下還有比我更配你的嗎?沒有!合該我們在一起!”

她完成自我說服以後,吧唧一口很響亮地親在謝明微臉上,又覺得不過癮,霸道地捧著她的臉,正中紅唇,不過很快就被謝明微反客為主了。

兩人修為都是渡劫期,但說硬實力絕對是謝明微更強,氣息也比蕭靈蘊綿長,這次也不例外,蕭靈蘊早早敗下陣來,淚眼朦朧地擡頭望著她。

這時候蕭靈蘊已經跨坐在謝明微身上了,謝明微的一只手按著她的後腦勺,一只手在她腰間滑動,蕭靈蘊外衣滑落,裏衣也變得松松垮垮,以至於謝明微的視線跟著蕭靈蘊的喘息上下浮動。

蕭靈蘊咬牙捂住自己胸前,“眼睛往哪看的?流氓!”

謝明微無辜:“你就在我面前,我怎麽都能看到啊,而且每晚都能看到,怎麽現在就不能看了?”

“一,現在是青天白日,堂堂霜華仙尊要白!日!宣!淫!嗎?二,我就算脫光了,你也能閉上眼啊,你自己道心不堅定,還要怪我,哪有這樣的道理。”

謝明微見她表情很兇,卻一點都不害怕,帝女殿下很會用虛張聲勢和張牙舞爪來保護自己,實際上親親就軟了。

“蘊蘊乖乖,再親親好不好?”

“不要像拍花子拿糖拐走小孩子一樣……”話語未盡,盡在不言中。

……

由於謝明微的放任,她和愛徒的桃色新聞越傳越廣,尺度也越來越大,不過她也不是什麽都沒做,她可以忍受人們不讚同,但絕對不允許人們無端對蕭靈蘊的猜測。

在謝明微一劍輕松攮死了一個偷溜出來的魔尊,又剿滅了幾個在中州活躍的地下宗門以後,所有吃瓜看戲的人都摸了摸自己的腦袋,至今仍然好好長在自己身上,應該感謝霜華仙尊的仁慈。

說是地下宗門,實際上就是一群作惡散修組成的,一般的正派宗門都會發布誅殺作惡修士的任務,有的甚至做出屠城之事的人自然不甘乖乖受死,便聯合組建了地下宗門,無惡不作,比魔族還惡毒。

什麽嗜血宗、誅仙殿,有的甚至是魔族的走狗,直接叫天魔教,名字一個比一個高端大氣上檔次,實力不一,強大的可以媲美修真界中等的宗門。

被謝明微清除了幾個規模較大的地下宗門以後,天下一派太平,仿佛魔族向人族俯首稱臣了一樣,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被霜華仙尊註意到,畢竟也不是真的虎,不至於用自己的首級去試霜華仙尊的劍夠不夠快。

至於會不會刺激某些人?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心裏舒坦,蕭靈蘊可不是會委屈自己的人,在謝明微出門行兇之後,她就去了專門為修士服務的茶館,點了壺熱茶,親眼看著他們的表情一點點變化,並不留痕跡地轉移話題,如無其事地打著哈哈,談論起今天的天氣。

蕭靈蘊心滿意足,便回家等著謝明微了,她們在一座臨近繁華大城的小城裏買了個院子,近些年一直都住在這裏,大隱隱於市,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每日做飯吃飯,悠閑漫步,說笑打鬧,也會為了某件事,爭論不休,仿佛一對平凡的妻妻。

當然,她倆的容貌哪個都不平凡,唯一用的法術就是用在這裏了,淡化容貌,在別人眼裏她倆生的很普通,雖然她倆誰都不怕麻煩,能還是很樂意少一些麻煩的。

蕭靈蘊闊步走向自己住的那條街,熟稔地和街坊四鄰打著招呼。

“蕭小姐,你家那口子還沒回來啊?”

“對,她出去有點事要辦。”

“不是嬸子故意說壞話,可哪有事情是一個婦人外出十幾天才能辦的,說不準是在外面找了外室呢,你得註意點,不能因為她也是女子,就放松了警惕,人都是想沾花惹草的……”

蕭靈蘊禮貌聽完,轉身就笑了,她可想不到謝明微沾花惹草是什麽樣子。

世事難料,沒有像蕭靈蘊期望的那樣,她希望謝明微殺完人以後就能回家,畢竟家裏有個貌美如花、柔弱不能自理的小妻子,不回家萬一妻子看上別的評論姐姐了怎麽辦?

魔界結界破碎,十幾個魔尊帶著魔族大軍進攻修真界,謝明微給蕭靈蘊傳遞了訊息之後,就去了戰場。

蕭靈蘊有個寶物,能讓兩人在神交雙修的時候徹底融為一體,雖然她不知道這東西是怎麽出現在她的儲物空間裏的,但並不妨礙她和謝明微用這東西,如今兩人的神識可謂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甚至這樣跨越一個州的距離,也能在腦內完成信息的傳送。

缺點就是可能隨時隨地有對方的想法傳過來,這在戰鬥的時候可不是個好現象,高位修士的戰鬥中,失神一兩秒可能就會被對方抓住時機,直接翻盤,也就是謝明微暫時還沒有這樣勢均力敵的對手罷了。

由於蕭靈蘊時不時捕捉到謝明微的想法波動,大概明白了她為什麽會如此異常的表現了——重生!

謝明微的前世和她看到的故事發展如出一轍,不可置信地發現自己用心教導的弟子個個都居心不良,被拒絕侯惱羞成怒,竟然直接入魔,裏應外合打壓謝明微,讓她從救世主一下跌落到塵埃裏去,所有人都對她人人喊打,仿佛她活著就是最大的錯誤。

她不在乎世人冷眼,只是有時候也會懷疑自己是不是做錯了,要不然三個弟子沒有一個好的,所以說她是禍亂之源也是應該的。

現在想來,這是顏玉三人故意為了泯滅謝明微的驕傲而處心積慮做的一切。

可霜華仙尊不止有驕傲,還有錚錚傲骨,道心動搖無所謂,那就自己破了道心,弟子不如意,那就拼了命也要殺了她們,不讓她們繼續禍害修真界——這是她的錯,她自然要解決好才能死。

之後便是她重生到游歷的時候,一處地方莫名牽動了她的心神,引著她過去,當時她情緒不穩定,波動很大,就被古戰場影響了,無知無覺地走進了那處古戰場,大夢一場上古仙庭的繁華落盡。

見到帝女殿下的那一刻的記憶,傳給蕭靈蘊看的時候,她都覺得自己眼前一亮,謝明微記憶裏的自己好像都在發著光,明亮璀璨,矜貴自持,既甜又撩,蕭靈蘊都覺得這完美得不像是自己,謝明微得給她加了多少層濾鏡啊!

謝明微見到帝女殿下的那一刻,就想好了要她做自己的大徒弟,不止是因為一見鐘情,謝明微還想讓蕭靈蘊救贖自己,把她從深淵裏拉出來。

當然,這肯定是謝明微想給她看的,一個渡劫期還不至於控制不住自己的思想波動。

蕭靈蘊羞恥地想要腳趾扣地,她很是懷疑這人是不是故意的,就為了臊她的。

可她心情還是很沈重,這些年裏謝明微一說這個事就被她不知道出於什麽心情而打斷,這個話題一直被擱置,現在終於讓謝明微逮到機會了,趁著兩人不在一起的時間,把自己最大的秘密告訴給了蕭靈蘊——她不僅重生了,且前世裏沒有蕭靈蘊。

現在她已經明白為什麽不想知道這件事的原因,她之前就已經有所猜測,謝明微經歷過了那段苦難,絕望不甘,灰敗黯淡,整個人生的意義都被人扼殺了,光是想想,蕭靈蘊就覺得自己喘不過氣來。

所以每次她都打斷了謝明微的坦白,如果她不知道,這一切其實是不是就沒有發生過?

可謝明微是個實誠人,說把自己的所有都告訴愛人,那她就一定說到做到,而且她的心本就不如面上那麽溫和,不管是顏玉三人還是世人對她根本沒有那麽重要,她只要帝女殿下,其他人怎麽樣都無所謂。

謝明微前世就不在乎這些人,只是她覺得是她放出來的這些惡狗,也得由她終結這一切,今世就更不用說了,甚至懶得和顏玉三人虛與委蛇,不知所謂四個字就是她給她們的批言。

蕭靈蘊在空蕩的院子裏獨坐了好久,從傍晚從入夜,才從那股自責低落的情緒中脫離出去,擡頭望天笑了笑,惡狠狠地向謝明微傳音道,“好好做你的事,不要分神!”

被那麽鄭重地愛著,即使不缺愛的帝女殿下,也由衷地感到了心裏被滿滿當當地填滿了,沈甸甸的,都是謝明微不求回報的愛意,謝明微確實有好好地愛著她。

沒過多久,蕭靈蘊就收到了謝明微帶著笑意的回覆,“遵命,我的小妻子。”

蕭靈蘊無奈說道:“嚴格來說,我比你大上個三個紀元,不那麽嚴格來說,我們是同齡人,不要胡亂給自己添加什麽設定!”

“嗯好,你說什麽都好。”說完這句話後,謝明微就下線了,看樣子她那邊應該是挺忙的。

蕭靈蘊又坐了好久,單手把996提溜出來,托著腮問它,“你說我要不要去找謝明微?”

一臉茫然的996聽著她的問題,只覺得自己卡了一下,在這個世界待的太久了,回主神殿以後得修理修理一下才行,順便安裝一個屏蔽宿主的功能那就更完美了。

“你有毛病啊!我都說過了,有我沒她,有她沒我,我們不可能呼吸同一片土地的空氣……”

蕭靈蘊先是嚴謹地糾正了它,“你是統子,不需要呼吸,謝明微是渡劫期的高位修士,也不需要呼吸,你說的跟沒說一樣。”

又繼續托腮喃喃自語,“我覺得她肯定是想我的,但又不好意思說出來,我也有那麽一丟丟的想她,所以這是個雙向奔赴,那位就滿足她的心願吧,畢竟我是個善良的帝女殿下。”

說罷,蕭靈蘊反手把996送回系統空間,並單方面屏蔽了它,不能它出來破口大罵。

她又看了眼天色,離天明還早著呢,還是先睡一覺養精蓄銳,明早起來再去找謝明微吧,反正一晚上也發生不了什麽大事。

第二天早上她就不那麽想了,太一宗專用的傳訊玉簡上儲存了十條消息,主要概括了那麽幾件事:

魔主被殺死,新的魔主雖然沒有產生,但實力已是大乘後期,堪稱是魔族第一人,她叫顏玉,太一宗霜華仙尊的親傳二弟子,和謝明微打了一場,被擊退,言之鑿鑿地說若不是謝明微,她也不會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今日之亂皆有謝明微而起,她便是那個罪魁禍首,不止引誘了一個徒弟。

修真界一片嘩然,全玄元大陸都轟動了,妖族那邊也搬著小板凳過來看戲,也不怕被人逮走剝皮取妖丹。

信息量過大,蕭靈蘊一下子有點難以接收,差點加載不過來,顧不得思考清楚,目露兇光,直接從院子裏飛出去,直奔魔界。

這一次,就算被天道降下九天雷劫,她也要強行殺了顏玉!

在蕭靈蘊加大馬力地狂奔趕路下,她半天就到了北地的邊界,到地方還能吃個午飯,在感知到謝明微的氣息後,徑直過去,她沒管修真界各方人士怪異的眼神,闊步走進了營帳內。

還沒進去,就聽見柏長安激動地大吼聲,“……你們良心何在?那麽多年,霜華的庇護是餵了狗了嗎?狗都知道忠誠和感恩,你們呢!有什麽臉來質問霜華、質問太一宗!魔族說什麽你們信什麽,你們怎麽不去魔界跟著魔族過去啊?而且這是我太一宗的家事,諸位是不是管的太寬了點?她顏玉成了魔主,我太一宗定會將她斬於劍下,清理門戶!”

“霜華的人品我不信你們不了解,如今一起來逼問到底是何居心?”

喊到最後,柏長安的嗓子都喊劈了,但還是憤怒地看著面前來“逼宮”的眾人,這個時候不能後退一步。

退一步以後就步步退了,太一宗的威信和威嚴就蕩然無存,那麽好欺負的太一宗有誰會真正恭敬對待呢?

柏長安甚至沒有故意壓低聲音,到底整個修真界營地都能聽見他說話,可能魔族那邊也能聽到,他就是說給這些人聽的!

真當他太一宗沒人了?

“柏宗主多慮了,我們只是怕打到最後,結果發現是自家人,那多尷尬啊是不是?”誰知道那顏玉是不是太一宗派過去的,目的就是為了讓魔族和修真界打成一鍋粥,到時太一宗不就漁翁得利了?

柏長安冷眼斜睨說話的那人,“身為人族對魔族趕盡殺絕難道不是修真界人人知道的常識嗎?”

蕭靈蘊拉開帷幕,一身強橫的渡劫期威勢爆發,先是看了一眼謝明微,發現她老神在在地高舉首座,悠閑看戲,這才放下心來,又有點惱怒,這人解開心結以後是不是有點太惡趣味了?

又沖著在場逼迫太一宗的人冷哼,大步流星地走向謝明微,直接站在她身邊,低頭和她貼了貼臉,一點都不避諱,就是給這群吃飽人沒事幹的人看的!

不是好奇嗎?那就給你們看個夠!

柏長安往椅背上一靠,嘴角勾起,他這個大師侄也是個趣人啊。

不過沒想到他柏長安也有看走眼的一天,顏玉看著對謝明微恭敬有加,很是尊師重道,竟然對謝明微抱有這番心思,別說外人,他都快震驚死了,也就是面上強裝淡定。

不過也不稀奇,早些年的時候,撲過來的飛蛾要比現在多得多,甚至他喜歡的姑娘都對謝明微有好感,可惜那姑娘死在和魔族的戰場上了,所以人族和魔族的隔閡是由世世代代的獻血澆固,沒人能打破這個隔閡。

要是有人能一統玄元大陸,那說不定可以,因為那時候的矛盾是人、魔、妖三族想著怎麽搞死那個一統玄元的人。

幻夢宗的田長老是第一次見蕭靈蘊,笑呵呵說道:“這是仙尊的愛徒?果真是仙姿疊貌,氣度斐然,修為不凡。”

蕭靈蘊還沒說話,柏長安就替她回答了,“哼,這是幻夢宗的人,最擅長的就是把人拉入幻境裏,看著人模狗樣的,就是為了讓你放松警惕心的,這個家夥不是好人,剛才就他叫的最兇。”

田長老無奈一笑:“柏宗主的偏見真是讓老朽不該說什麽是好。”

柏長安立馬說道:“那就不要說話得好。”

那位田長老可能是自己說不過咄咄逼人的柏長安,就索性閉了嘴,他可是見過柏長安最囂張時的樣子,那時候謝明微已經聲名鶴起,太一宗上一輩的宗主長老大多還健在,柏長安靠山眾多,底氣十足,把人間紈絝子弟的樣子學了十成十,跋扈得不可一世,現在已經算是低調了。

蕭靈蘊和謝明微都沒有為田長老臺階下,大敵當前,這些人為了自己各自的小心思“默契”地前來質問謝明微,難道就不怕惹惱謝明微,丟下這裏,放下防衛魔族的重任嗎?

他們當然不怕了,因為他們覺得他們可能拿捏、掌控霜華仙尊,因為顏玉的那番話,或許是利用輿論的力量裹挾謝明微,讓她做魔族放線的最前線。

你這個霜華仙尊的名號還是我們捧起來的,現在不出力是想要“背叛”我們嗎?他們就差把謝明微的實力也歸功在自己身上怕。

這也就是為什麽謝明微上一世落得個眾叛親離的下場,有些人心安理得地把別人的成功原因放在自己身上。

想到這,蕭靈蘊表情不虞,渡劫期的氣息仍蠻橫地充斥整個營帳,“謝明微是你們的庇護傘,會被你們這個時代所挾持,可我不是啊,我不是你們這個時代的人,道德觀念也不一樣,殺了什麽人也沒有心理負擔,諸位莫要自娛啊!”

她這也算是為了挽救謝明微的名聲而努力,相比於自爆身份來說,謝明微勾引徒弟的罪名她更不能接受,霜華仙尊七百年的苦心孤詣總不能讓顏玉那個小崽子給敗壞完了吧?

不知道是蕭靈蘊的威壓還是她說的話,反正成功鎮住了滿屋子的人,連柏長安也像模像樣地露出震驚的表情,心裏卻是暗自得意,傻了吧,本座可是除了謝師妹以外第一個知道這事的人,還知道這位其實是上古的帝女,按理來說,現在的玄元大陸有大半都是她家的,他們都是她家的臣子。

嗯,還是亂臣賊子的那種。

蕭靈蘊又開口道:“喊師尊徒兒那是情趣懂不懂?不代表我們是真正意義上的師徒,先前只是因為懶得搭理你們,竟然還敢跑來質問謝明微,我可不管你們是不是什麽名門正派,惹惱了姑奶奶,全給送見你們的祖師爺去!”

柏長安笑著附和說,“那不得行,誰家祖師爺願意見那麽個不孝徒孫。”

兩人一唱一和,堪稱最強碎嘴子,上面還有個謝明微含笑看著下方,眾人只覺得自己腦子有病才會去招惹太一宗的人,一個個的伶牙俐齒,惹人生厭。

玄月宮主照舊想給謝明微一個媚眼,就對上了蕭靈蘊陰惻惻的眼神,她的眼神得到了謝明微的幾分真傳,平和謙恭,甚至有幾分溫柔,但玄月宮主就是嚇了一跳,全身猶如電流流過,一個激靈回神,連忙移開眼睛。

這要是因為多看了霜華仙尊一眼而去見了祖師爺,她們玄月宮的祖師爺怕不是得把她捶死!

這樣看來,謝明微是不是如表面上一樣一心為了修真界還是兩說呢,真把老實人惹毛了,小心自己上了戰場被顏魔尊挫骨揚灰。

也不知道謝明微什麽運氣,自己強的過分,下面幾個弟子也一個個都不當人,別說修真界了,整個玄元大陸都快讓無咎峰一脈給碾壓了。

兩個渡劫期,一個顏魔尊,另外兩個也是同輩的佼佼者,要是沒出顏玉這檔子叛事叛宗叛人族的事,天下對謝明微的追捧估計得再上一個度。

所以玄月宮主很想把謝明微拐走啊,別說利誘了□□她都願意,就沖謝明微這副好顏色,說不定是誰吃虧呢!

可惜,謝明微不光會培養強者,身上的桃花劫也強,就說這一次的顏魔尊可比謝明微以前的追求者冷血得多,殺人不眨眼,對著自己的同門也能下的去狠手。

玄月宮主嘆息著走出去,她在好久以前就盯上了謝明微,可憐她沒這個福氣。

等人走得只剩太一宗的人時,蕭靈蘊坐在謝明微旁邊的椅子把手上,上半身柔若無骨地依著她,笑語盈盈地在謝明微身上勾勾畫畫,“霜華仙尊桃花不少啊,走哪都是迷弟迷妹,好生讓人羨慕。”

……這個語氣,謝明微覺得自己有點牙酸,“哎”了一聲,本想順手把人攬到自己的懷裏的,結果下面不知道是哪個長老看戲入迷沒控制住自己的氣息,一下子外洩,讓謝明微恢覆了冷靜,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們。

柏長安暗罵,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好容易有謝師妹的樂子看,結果這幾個傻子給破壞了。

他撓撓頭,尷尬笑道:“你們繼續你們繼續,我們馬上就走,不打擾你們不打擾你們。”他狠狠地瞪了一眼那個傻不楞登的長老,本來還想跟蕭靈蘊說幾句話,不說為太一宗找個新靠山,拉拉關系也是好的。

“還不趕緊跟我一起出去!”

還呆傻地坐著呢?也不想想謝明微的戲是不是你們能看的。

這座主營帳內只剩下蕭靈蘊和謝明微兩人,一時之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頗為靜謐。

蕭靈蘊的眼神越來越危險,謝明微終於“察覺”到了,笑吟吟地把人抱在懷裏,親了親以後,才滿足的嘆息道:“我好想你啊。”

可能是蕭靈蘊

蕭靈蘊陷入沈思,她怎麽覺得自己跟貓薄荷一樣,吸一口就能快樂一整天,而且謝明微好像個熟練的嫖客,不給錢就想嫖她!

她有些惱怒,這家夥不交代玄月宮主那個看她粘膩的眼神,還想親她,門都沒有!

蕭靈蘊一甩頭,錯開謝明微又一次的湊過去,“霜華仙尊要懂得適可而止!”

謝明微想哄小孩子一樣顛了顛,一只手禁錮著蕭靈蘊的細腰,不讓她掙脫,另一只手擡起蕭靈蘊的下巴,迫使她直視自己,兩人離得很近,四目相對,呼吸交換,蕭靈蘊有些戰栗,想要逃離謝明微帶給她的熱意。

“解釋就是我和玄月宮主並不熟,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不得不回答她的話而已,除此之外,再無其他聯系,你可以摸摸我的心,它可以自證清白,我對你那麽真心,你還懷疑我,它好委屈的。”

沒等蕭靈蘊拒絕,謝明微已經拿起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上,這讓蕭靈蘊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對上謝明微帶著滿滿都要溢出來的笑意眼神,蕭靈蘊忽然惡向膽邊生,一邊挑釁沖著她笑,一邊就著柔軟的好手感捏了捏,並不斷變換著形狀。

在謝明微把蕭靈蘊所有調情手段都學會以後,蕭靈蘊自覺愧對自己古代人的身份,給仙庭丟臉了,已經很久沒有那麽放肆了。

比流氓,她一個現代人外加任務者,竟然比不過一個修仙的,真讓人挫敗的!

當然也是因為謝明微這個學生太過好學,把蕭靈蘊存量不多的知識學得一幹二凈,一滴都不剩。

謝明微看她的目光也逐漸不對勁,嘴角噙著笑,在她耳邊悄聲道,“我們已經半個多月沒有親近了……”

蕭靈蘊一把捂住謝明微櫻紅的唇,一陣無言,面無表情地說道:“霜華仙尊現在不僅要白..日..宣..淫,還要在那麽刺激的地方做嗎?”

謝明微終於忍不住了,放聲大笑,顯得很開懷,女人好聽的笑聲響徹整個營帳,就算外面也能聽到。

柏長安看了眼那座最大的營帳,搖搖頭,謝師妹鐵樹開花,高興一點也能理解,不像他,只有一縷清風和一捧明月作伴,心裏裝滿了玄元大陸,已經放不下什麽情情愛愛了。

面對蕭靈蘊無語的表情,謝明微緩慢收起笑容,可臉上還殘留些許笑意,靈蘊自從進入營帳就沒有好臉色,看誰的表情都是“是不是你欺負了謝明微,打死你”,就算對她笑,也是為了陰陽怪氣,剛才的面無表情像個因為不給疼而生氣的小河豚,無辜又可憐。

“好了好了,不生氣不生氣。”謝明微開始誠心誠意地說好話,並許下了無數喪權條約,這才把人安撫下來。

謝明微解釋完她和玄月宮主不熟,以及她不是故意讓蕭靈蘊看到她前世那些畫面。

蕭靈蘊才消氣,勉勉強強原諒她了,懶懶散散地坐在謝明微懷裏,很是替她委屈,“那些人太過分了,被保護的弱小者來質問他們的保護者,狼心狗肺。”

謝明微撫摸著她柔順順滑的烏發,極為好心情地說道:“人心如此罷了,他們都身居高位,想的都是利益最大,而我又如仙神一般地占據修真界魁首的位置好多年,忍不住來試探也是能理解的,那些平民百姓還是很感激我的。”

“我做這些事只是為了我的道心堅固,救世不是主觀原因,也不是目的,只是一個過程,遇見你之後想的更多是如何和你一起飛升,做對神仙眷侶,他們自私,我也自私,大家都沒有什麽好指摘,兩清。”

這就是謝明微矛盾又迷人的地方,她本人對待玄元大陸的態度比蕭靈蘊這個外來者還要冷漠,雖然她戴上了一張溫和的面具,可這種冷漠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