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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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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完之後,孟小少主也不給殿下繼續貼著她身子亂蹭的機會,連忙站起身往邊上退了幾步,端起了一旁放涼了的湯藥,遞向了李秋白,生硬地催促道:“別鬧,你先把藥喝了!”

孟小少主這臉色微紅之時還故意繃著臉的羞惱神情,看得殿下身心舒暢。

失了可倚靠的柔軟身子後,殿下也不介意,只隨意地繼續往後頭那硬邦邦的床頭木上靠了去,側頭望向了孟小少主,彎著嘴角道了句:“藥苦,不想喝。”

許是沒料到方才還能那麽乖巧溫順的殿下竟也會突然使起了小性子,孟長安竟是楞了一瞬。

殿下只在一開始示弱喚了疼,在那之後,就算是重新上了藥,她也沒在沈靈筠面前喚過一聲痛,只管自己默默忍耐著。非但如此,在那吃痛之時,這人竟還能分心撩撥於她,才讓她在那心神蕩漾之時忘記了擔憂。

可這說到底,殿下傷成這樣,總歸還是疼的。

思及此,孟長安不禁有些懊惱,連忙軟下了聲音,好聲好氣哄了句:“不喝傷口怎麽能好得了?你好好喝藥,喝完之後我去尋點蜜餞給你解解味。”

聞言,李秋白倒也沒再拒絕,只含笑應了句:“那你可要說話算話啊。”

“本少主何時說話不算話了?”

不過是稍稍瞪了李秋白一眼,說完之後,孟小少主便又在床沿重新坐了下來,將那碗湯藥再次遞向了李秋白,溫聲道:“喝吧。”

然而,原先還有力氣去扒舒瑤衣衫的公主殿下這會兒卻是連手都不肯擡起來,只沖著小少主挑了挑眉,示意道:“餵我。”@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孟小少主楞了一瞬。

殿下說完之後便不再言語,只繼續倚著床頭望著孟小少主看,大有孟小少主不動手她就不動口的意味。

無奈之下,小少主只得照做。

朝著殿下再坐近一些,孟長安才舀著碗裏的藥,餵到了殿下嘴邊。

如此,殿下才肯張嘴飲下了勺中的藥。

然而,就算是喝著藥,這個女人也還是不肯規規矩矩著,始終勾著笑將目光落在孟小少主臉上。

那媚眼如絲的勾人姿態,配上殿下那松松垮垮掛在身上的中衣,反倒是看得孟小少主這個衣衫齊整的人漸漸不好意思了起來。

趁著孟小少主紅著臉低頭舀藥的空隙,李秋白竟是忍不住笑,趁機問了一句:“你說,倘若此番我一不小心就喪了命,你會如何?”

孟長安手腕微微頓了一頓。

好不容易才放平心態的孟小少主在聽到殿下發問的那一瞬間,終於還是止不住湧上心頭的那一絲絲委屈,悶聲應道:“公主殿下甘願為他人奮不顧身赴死,與我又有何幹?”

小少主這般酸澀難掩的言語倒是聽得李秋白楞了一瞬。

之前這人眼中的擔憂可是連掩飾都沒能掩飾住的。原本她還以為這樣發問能夠讓她聽到孟小少主同她訴出衷腸,卻不曾想,這人心中竟還記掛著原先她為舒瑤擋箭的那一幕。

偏偏如今這種時候,她還不知道該如何同小少主細說她與舒瑤之間的關系。

向來巧舌如簧的公主殿下,在這一時之間竟也想不出該如何同她這個心上人解釋這般的誤會。

不過一瞬間的神情僵硬而已,那之後的殿下倒也沒有太過失態,只無奈地笑了笑,擡眸打量著小少主的神色變化。

可遲遲等不到殿下解釋的孟小少主總覺得自己的心好似越來越沈了。

細想過自己如今與殿下之間那名不正言不順的關系後,小少主倒是無力再多說什麽,只暗自忍耐著喉間的淡淡苦澀,繼續著手上餵藥的動作。

一勺一勺為殿下餵著藥,直到那瓷碗已然見了底,孟小少主才如釋重負,逃似的站起身來,繃著臉生硬道:“你先歇會兒吧,我去為你尋點蜜餞來。”

只可惜,還不等孟小少主逃離這床榻邊上,她的衣袖便已被殿下搶先拉了住。

被迫停下步子之際,孟小少主已被殿下再次拽回了床榻旁跌坐了回去。

方才還嚷著怕苦想要吃蜜餞的公主殿下,此刻卻是一點都不著急,只順勢貼上了孟小少主,抱著她的手臂輕笑道:“不用你去尋,我自己尋就好。”

說罷,也不等那個不解風情的呆木頭反應過來,李秋白便已主動貼上了孟小少主的嘴角。

這突來的溫熱,竟是灼得孟小少主怔了片刻。

可一想到自己心中的那股怨念,孟小少主便已再無心情去回應殿下的吻。

直到殿下那靈活的舌尖沿著唇逢鉆進她的口中時,小少主才擡手抵上了殿下的肩頭。

“唔……別……”

孟小少主拒絕之意太過明顯,可殿下卻宛若不知,又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將小少主攬得更緊了些。

推不開殿下,又怕在這推搡之間會引得殿下再一次裂開傷口,孟小少主倒是不敢再使什麽勁。

無奈之下,小少主只得停下了動作,任由著殿下對她胡作非為。

殘留在殿下口中的苦澀藥味,就這樣沿著兩人相貼著的唇瓣,渡進了孟小少主的嘴中。

纏綿的吻,竟是勾得小少主手腳愈發酸軟。

直到殿下察覺到抵在她肩頭上的那雙手已漸漸失了力道,只虛虛停留在她的肩頭時,她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貼著小少主的唇瓣細細吮吸著。

久違的吻,總是讓人懷念不已。

不止是殿下,就連那心頭酸澀難掩的孟小少主亦是被這個吻勾得心神蕩漾。

明明沿著殿下唇舌渡進孟小少主口中的是那又苦又澀的殘留藥味,可漫到小少主心間的,卻是那如同蜜糖一般的甜。

舌苔苦澀,交纏之際,那濃郁的苦澀藥味已漸漸在小少主的口中蔓延開來,彌漫在她的唇齒之間。

可就算如此,孟小少主亦是甘之如飴。

直到殿下察覺到小少主漸有迎合之意後,她才肯松開了手,抵著小少主的額頭輕笑道:“你瞧,又酸又甜,可比蜜餞好吃多了。”

反應過來殿下口中的“酸”所指乃是何意後,孟小少主頓覺羞惱。

孟長安連忙止住了還想繼續往殿下唇瓣上貼去的沖動,往後退開了自己的腦袋,怒瞪了殿下一眼,惱道:“誰酸了!”

小少主這般如同炸了毛的小獅子模樣,倒是看得殿下愈發歡暢了。

她也不還嘴,只附和著笑應道:“許是本宮酸了,你瞧,如今我這嘴裏又酸又苦,自是要借你這甜嘴壓壓味的。”

說罷,殿下又繼續朝著小少主的唇瓣貼了去。

她不怕苦,更不嗜甜,只是貪戀孟小少主口中的香甜芬芳而已。

這一回,小少主倒是沒再有何抗拒之意,而是順從著自己的心意,微微閤眼,任由著殿下貼著她的唇瓣舔舐著。

總歸是重傷在身之人,這般的大動作與掙紮之間的拉扯,早已牽扯到了殿下的傷口,待到一吻過後,殿下終究還是抵不住那噬心的痛楚,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軟下身子窩進了小少主的懷裏。

“你啊,這不是自找苦吃嗎。”

孟小少主不過稍稍嘆息了一聲而已,隨即便已漸漸收緊了雙臂,心疼地將殿下攬緊在自己的懷中。

她也舍不得責備殿下這般的胡鬧,更是無心在殿下傷重之時與她計較著那些令人酸楚的誤會,只默默隱忍著內心的酸澀,貼著殿下的發絲悶聲說了句:“答應我,從今往後,莫要再為了他人這般委屈自己,給自己找罪受了。”

時至今日,孟長安每每回想起殿下那血流不止的模樣,仍還是後怕不已,心痛難止。

思及此,小少主不禁將雙臂收得更緊了些。

“好啊,都聽你的。”

稍稍緩了一口氣後,殿下才含著笑開口如此應道。隨即她又擡起了手,順勢撫上了小少主的臉頰,撒著嬌喚了句:“那你可莫要再不高興了,好嗎?”

如此,小少主才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殿下難得露出這般柔軟的姿態,早已讓小少主的心軟了又軟。

此時此刻,孟小少主可算是真真切切體會了一把,什麽叫做恃寵而驕。

強行壓下了忍不住彎起的嘴角後,小少主才繃著臉說了句:“高不高興,那可就要看殿下往後表現如何了。”

聽她如此言語,殿下亦是忍不住跟著舒眉一笑。

這人總是如此,高興或是不高興,總是能清清楚楚顯現在臉上,讓人一看便能明白她的心思。

只可惜,沒給兩人多做溫存的機會,房門便已被人敲了響。

“殿下,夜姑娘有要事求見!”

聽到月初的喚聲後,孟長安已不由微微皺了皺眉。

夜無憂跟殿下之間能有什麽要事可商議的?

難不成那女人見到大哥跟殿下同行後妒意上頭了,這才想要趁著殿下傷重之際好對殿下下手?

思及此,孟長安望向房門的目光之中已不由添了幾分戒備。

“請她進來吧。”

與孟長安的緊張戒備不同,李秋白倒是隨意得很。看清小少主的神情後,殿下頓覺好笑,不過她也沒多說什麽,只稍稍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起身下床尋了件外衫為自己披了上。

原本小少主與沈靈筠一同來探望殿下之際,守在門邊的月初可是不知道殿下已經醒來了的,這才沒有攔著孟小少主,任由著她推開房門進了屋,才給殿下與小少主之間添了這樣的誤會與麻煩。

如今既然知道了殿下已經醒來了,又與小少主共處一室,這孤女寡女,劫後重逢的,自是有數不盡的話要說的,月初自是不敢隨便就將夜無憂放進來的,以免壞了殿下與小少主之間的好事。

然而,已然得了殿下應允的月初卻是不知自己這聲招呼打得有多不是時候。若是知道這兩人在這之前做了些什麽,那她定會老老實實將夜無憂攔在門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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