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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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不信你再多說一句,我就先把你摁進棺材裏頭?”

孟長安再次用輿圖往林小將軍腦袋敲了一記,直到對方乖乖閉上了嘴,她才坐回原位往後靠了去,鎮定道:“瞧你這大驚小怪的,不過是約她上個青樓而已,哪有你說的那麽可怕!”

孟小少主想親自去趟雪月樓探探虛實,卻也深知自己如今的身份。倘若她這個所謂的駙馬剛成親就去逛青樓,莫說那些流言蜚語與皇帝皇子們的手段了,單是太後一個人就能要了她的命。@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小少主雖然不懼死,卻也不想自己趕著上刀口去找死。

是以,在這種情況下,若是能帶上殿下,那才是最為妥當的。

見林興陽提起殿下便是一副如遇蛇蠍的模樣,孟小少主不由替殿下打抱起不平來了:“殿下沒你想的那麽兇殘,除了偶爾頑皮了些,平常她基本還是很溫柔的,更沒你想的那麽小心眼,往後可別再對她有什麽誤解了!”

“頑皮?溫柔?”

林興陽不禁打了個冷顫。

雖然他沒與李秋白正面交鋒過,卻也沒少聽說這位公主殿下那雷厲風行的作風與事跡。見孟小少主這般信任公主殿下,林興陽不由同情地道了句:“姐,我看是你對她有什麽誤解才對吧……”

孟小少主沒把林興陽那同情的目光放在心上,只當他這是玩笑話,倒也沒有太過在意。不過是略微猶豫了稍許,她便已裝作不經意似的問了句:“對了,你在京中待了這麽久,可曾聽說過殿下與戚將軍之間有何過往?”

“咦,你這個口是心非的女人,剛剛問你的時候你還說沒有假戲真做呢,這就吃味了?”

“林興陽!”

眼見孟小少主就要惱羞成怒再次動手,林興陽也不敢再多做調侃,只嬉笑道:“我錯了我錯了,我不取笑你了還不成嗎!”

見孟小少主臉色這才稍稍緩了些,林小將軍才敢繼續道:“他們之間有何過往我是不清楚的,畢竟都是些流言蜚語罷了,也不知道真假。不過呢,我知道的是,就算沒有你,哦不對,是你大哥。那戚將軍也是絕對不可能成為駙馬的,你可明白?”

孟長安皺了皺眉,疑惑道:“為何?”

如此,林興陽才收起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壓低聲音正色解釋道:“我看你是不知道吧,如今的幾位皇子,能被陛下應允參政的,也皆是只有虛職並無實權。唯有你們家公主,手中還握了把懸在陛下腦門上的刀。皇室無親情,你覺得陛下敢讓她與權臣聯姻嗎?”

林興陽如此一說,孟長安才想通了些許關鍵。

大昌朝自定國以來,便有一支虎威軍,由定國公掌管。太.祖有令,虎威軍只護大昌朝,不得為任何一代天子所用。若遇上令民不聊生的昏君,虎威軍可直接從皇室之中擇一明君即位,此祖訓一直由立國之初延續到了現在。

如今的定國公陸敬,正是李秋白的外祖父,當年陸敬膝下僅有一女,正是以女子之身揚名立萬的先皇後陸惜遙,原本虎威軍兵符已傳到陸惜遙手中了。可在她去世之後,這一兵符卻是又回到了定國公手中,又由定國公再度傳給了李秋白。

陸家世代忠良,明面上看來,兩者倒是相安無事。可說到底,虎威軍總歸還是懸在皇帝腦門上的一把刀。就算這兵權已經落在了他親生女兒手裏,他也還是不得不防。

所以,與尋常公主不同。殿下的夫婿可以是普通平民,江湖俠士,卻偏偏不能是任何一個權臣貴胄。

思及此,孟小少主不由嘆息了一聲,不免愈發心疼起殿下來了。

原本不知從何泛起的略微酸意,就這樣被這徒生的心疼驅散了。

見小少主好似想通透了,林興陽才斂了那副嚴肅神情,也不與她多說旁的深沈心思,更是不提自己對公主殿下心計的猜測,只隨意問了句:“這些事情,你直接去問殿下不是更好嗎?怎麽反倒來問我這個外人了?”

“我問過了,她不想說,我總不能逼她吧?”

說到這個,孟小少主不禁又覺得有些苦惱,“當時她非要我親她一下才肯告訴我,這不是明擺著不想讓我知道嗎?”

林興陽楞了一楞,繼而歡笑出聲,玩味道:“姐,不要怕啊!遇上這樣的挑釁,你就該直接親上去的!狠狠地親!親到她求饒為止,那你就能贏了!”

孟長安當場就沖他翻了個白眼:“你夠了啊,我喜歡的是男是女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我還真不知道……”

小聲嘀咕了一句後,林興陽又捧著他自己的臉頰沖著孟小少主眨著眼睛笑問道:“那你說,像我這樣英俊瀟灑風流倜儻的少年郎,能入得了你的眼嗎?”

一句話才剛說完,林小將軍得來的便是落在臉頰上的一拳,與孟小少主那滿臉的嫌棄。

吃痛縮回腦袋後,林小將軍又不怕死的繼續說了句:“你看吧,像我這麽優秀的男子都入不了你的眼,這世上還有什麽樣的男子能入得了你的眼啊!”

話音方落,馬車便已在醉仙居前停了下來。

孟小少主懶得再和林小將軍多費口舌,只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就不再多看他了,只管自己收好輿圖準備下馬車。

誰料,沒有得到罵聲,林小將軍竟又壯起膽子再繼續接了句:“還有啊,莫說你教裏的那群鶯鶯燕燕了,單憑殿下這樣的美人都入不了你的眼,這世上又哪還有什麽女子能入得了你的眼啊!”

“所以我還真不知道你這喜歡的到底是男是女了,不過呢,不管你喜歡的是男子還是女子,像你這種眼睛不好使的,以後怕也還是沒什麽人能入得了你的眼,我看你還是孤獨終老一個人過日子算了……嗷……”

直到被孟小少主從車裏直接踹飛出去時,林興陽才發現這位姐姐的脾氣依舊還是那麽暴躁。

“你要不要再說一遍誰眼睛不好使呢?”@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緊接著跳下馬車的孟小少主正想再去給趴在地在的林小將軍再添上一腳,卻被從醉仙居裏頭出來的熟人打了個岔。

“駙馬?林小將軍?你們這是……”

見到戚毅從醉仙居裏頭出來的那一刻,孟小少主腦中最先想到的便是在府裏時管家所說的殿下出門會友人一事,下意識就冒出了個猜測。

難不成殿下是來見這位戚將軍的?

一想到這個可能,好不容易壓下的淡淡酸意就這樣不知不覺地再次泛上了孟小少主的心間。

小少主那本就不大好看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不好看了。

聽到那熟悉的聲音時,林興陽也沒好意思再在地上趴多久,匆匆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後,林興陽才跟戚毅打了個招呼:“戚將軍啊,真巧啊,我跟駙馬這是在鬧著玩呢。”

好似察覺到孟小少主身上那隱隱的敵意,戚毅也沒自找沒趣,不過跟林興陽寒暄了幾句,便已自覺的帶著隨從離開了。

公主府每輛馬車之外都帶著獨有的標志,馬車停在醉仙居前時,坐在醉仙居三樓窗旁位置的公主殿下便已註意到了。

“她來了,你還不走嗎?”

李秋白尋的包廂位置極為巧妙,足矣讓坐在窗旁的人看清醉仙居門口那條大道上來來往往進進出出的人。

是以,坐在她對面的夜無憂自然也註意到那輛馬車了。

許是林小將軍下車的方式太過狼狽,以臉著地,一時之間竟讓高處坐著的兩人都看不出究竟是誰與小少主同行而來了。

只不過,反應過來小少主車上這是還有他人存在後,公主殿下的眉頭已不由自主地微微蹙了蹙。

“我為什麽要避著她?”夜無憂回頭看了眼李秋白那略帶不悅的神情,勾唇笑道:“我突然又改變主意不想走了。難道你就不想看看,她看到你我同處一室時,會如何作想嗎?”

果然,聞言後,公主殿下當場便已沈下了臉。

“你敢!”

“你放心,我不會亂來的。”夜無憂直接撿起了桌上的劍,起身道:“我就是想看看,咱們這兩位‘嫂嫂’在她眼裏看來,誰會更重要而已!”

說罷,夜無憂便已大大方方地拉開包廂房門往外走了去。

而此時此刻,醉仙居門口的孟小少主已然帶著林興陽進了醉仙居的大門。

“駙馬這邊請,殿下已經等了您許久了,請隨我來。”

小少主才剛踏進醉仙居的大門,便已有小廝跑來為她帶起了路。直接帶著他們兩人繞過大堂之中那座人來人往的樓梯,往邊上無人來往的小道走了去。

林興陽擦了擦臉上的塵土,詫異道:“沒想到啊,原來這醉仙居居然會是你們家殿下的產業。”

不似林興陽的驚訝詫異,孟長安倒是無所謂這產業是誰家的,只對著身前帶路之人狀似隨意一般問了一句:“小兄弟,你可知殿下今日來此是與何人會面的?”

“小人不敢多言,還望駙馬見諒。”

即如此,那孟長安自是不好意思再多做過問的。

順著小道避開人群上了三樓,孟小少主才發現這三樓之上實在是冷清得很,不似樓下那熙熙攘攘的熱鬧場面,這三樓的過道之上不過也就只有端著菜肴來來往往的幾名小廝罷了。

正當孟長安想要問問殿下是在哪一間包廂時,卻是突然發現了從長廊盡頭拐角處走出來的一名年輕女劍客。

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時,孟長安頓覺驚喜。

夜無憂!

孟小少主一句廢話都沒有多說,稍一翻手,便已直接對著遠處那人接連丟出了三片薄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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