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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人生哪有告別,處處都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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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結局下◎

知茗喉嚨一梗,姐弟多年未見,一見面竟然就要說這個,苦澀的胃液湧動,艱難卻又不得不回答,抿著嘴臉頰緊繃“嗯。”

門外的岑易偶爾轉頭看一眼,隔著門板她聽見了哭聲。

唉...

一頓飯吃完,姐弟兩的眼睛都是紅紅的。

“我回學校了。”知洋兩手抄兜,又恢覆了生疏的樣子。

知茗舍不得知洋,想跟他多說說話,可又怕他抵觸,除了剛剛知利軍的事情外,知洋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不舍的流露。

她提出帶知洋去商場買東西,也被知洋拒絕。

“晚自習要考試,我得回去了。”

“知洋!”

知茗叫住他,知洋轉過身,差一步跨進學校裏。

“周六日你...你回...回去嗎”知茗不想說家那個字,她說不出口。

“不回。”知洋搖頭“實驗班周六日都要補課,只有全校統一放假,我才回。”

“那能出來嗎”知茗又問。

知洋沒說話,腳上的運動鞋向裏頂了頂,就在知茗以為知洋會拒絕時,忽然開口“得跟班主任請假。”

“好!”知茗喜不自勝,連連點頭“那姐姐周五來接你。”

“嗯。”

知洋轉過身,又回頭“姐,我走了。”

說完這句,知洋才真的跨入校門。

知茗站在鐵門邊,眼淚在眼眶裏一個勁兒的打轉,曾經的小不點兒,長成大男孩了。

“知茗...”岑易伸手將她圈住。

知茗說不出話,不停地搖頭,手指死死的攥住,她後悔了,她不該讓唐琪華帶走知洋,如果不帶他走,或許今天會是另外一番景象,他們不會陌生的連說話都要小心翼翼。

...

回到酒店後,知茗難過的情緒才稍微有了些緩解,坐在床沿,頭靠床頭。

岑易接完電話,從外面進來,眉間並不掩飾的皺起——

“知茗...”

知茗像是沒聽見,直到岑易走到她面前,她才回過神兒,擡眼看去。

“怎麽說的”

岑易不知道她休息好了沒,但時間緊迫,這事情也不能再等,況且這是她的家事,她有知情權。

“你說話啊!到底怎麽說的”

“你先別激動——”岑易把手機裏的照片調出來,放在她面前“這是你...你媽媽現在的家庭。”

全家人在飯店吃飯,唯獨少了知洋。

“我讓人查了下,你媽媽在離開的第一年就懷孕了,是個男孩已經三歲了,旁邊這個大一點的,是男方的女兒,至於這個...是你媽媽現在的丈夫...”

“她不是我媽!我早就沒有這個媽了!!”

“知洋.....那個男人不喜歡知洋,而且他本來就有自己的孩子,後來又跟你媽...她,跟她生了兒子,知洋在這個家裏就更加不受待見,剛初一就開始住校,一直到現在高一,除了寒暑假,知洋從沒回過家。”

知茗被照片上的笑容刺到心臟,從小,唐琪華就一直偏心知洋,她以為當時知洋只有跟著媽媽才能過正常人的生活,她以為唐琪華是愛知洋的,所以才會選擇拋棄自己,帶走弟弟,沒想到才一年,她的愛就餵了狗,既然這樣,那當初又何必帶他走,她不能想象這幾年知洋是怎麽過得,從一個天真活潑的男孩,變得沈默寡言,初一就住校,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他有沒有被人欺負,可能被人欺負都不是最難過的,最難過的是寄人籬下,冷眼相待。

“岑易...我....”

“你先聽我說。”

岑易雖然也沒有感受過什麽父母溫暖,但最起碼她有爺爺奶奶庇佑,總之不會寄人籬下看人眼色,知洋是知茗最親的人了,這種情況岑易不可能不管——

“我是這樣想的,與其讓他一直這樣,不如我們帶他走,反正才高一,京北教育質量肯定比江城要好,你去跟你弟弟說一說,其餘的事我來辦。”

知茗的眼淚瞬間就憋不住了,自己何德何能擁有這樣一個知心的愛人——

“岑易,我該怎麽感謝你”

“傻瓜,又說胡話是不是...”岑易捧著她的臉,替她擦著眼淚“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家人之間說什麽感謝。”

那天知茗哭了好久,岑易抱著她陪著她,她們說了好多話,多到許多都是重覆的,但每一句的最後,都是愛你。

...

周五轉眼就到。

知茗已經給知洋的班主任打過電話了,還沒到放學時間,她跟岑易就已經等在學校門口,為了方便起見,岑易租了輛車。

大老遠,知洋走過來,身邊還跟了一個漂亮的女孩子,兩個人行走在校園,繞過花壇,與身邊的同學摩肩擦踵,一派青澀的臉上洋溢著少年人獨有的青春。

知茗楞了下,很快反應過來,知洋十六歲了,已經不是小男孩了,這個年紀的男女生,多少都會有些感情萌動。

“姐姐好。”

“你好你好。”

女生落落大方,禮貌得體,第一印象很好。

“知洋,我先走了,那個冊子周一我給你。”

“嗯。”

知洋還是悶悶的,連聲再見也不知道說。

知茗看看自己弟弟,又看看走出幾步還不忘回頭的女生“那是...”

“同學!”知洋臉紅了“就...普通同學,她借我冊子。”

“我也沒說是別的同學啊。”知茗把手裏的冰鎮飲料遞去,笑了笑“上車吧。”

或許是剛剛的小插曲,知茗覺得這次的知洋,比那天剛見面時,要明顯放松的多。

他帶著知洋去了商場,這個年紀的男孩子,即便不攀比,也該有雙像樣的運動鞋,知茗看了,方才來來往往的學生,腳上幾乎都是名牌。

江城的條件雖然比不上京北,但跟雲城卻相差不大,知茗是這個年紀走過來的,她不想讓知洋再感受一次自己的經歷,沒能力的時候是沒辦法,現在有能力了,她就要給知洋最好的,哪怕是不能全部彌補,至少可以一點一點慢慢來。

知洋看著專櫃裏的名牌,臉上明顯不大適應,看了看知茗,又看了看岑易——

“我們去別家吧。”

說完就要走。

知茗趕忙追過去“怎麽了不喜歡嗎”

不應該啊,這個牌子現在時最流行的。

知洋欲言又止“太...貴了。”

知茗瞬間喉嚨發酸“沒事,姐姐給你買。”拉過知洋,態度強硬“走,小孩子看什麽價錢!跟我回去!”

“知茗...”岑易握住她的胳膊,看著愛人發紅的眼眶,心有不忍“讓知洋慢慢看,別急...”

不知是不是知茗強硬的態度,還是她發紅的眼眶,重新進店的知洋,沒再說話,但也不主動,知茗給他拿那雙,他就試哪雙。

衣服跟鞋子買完,知茗又把知洋帶去手機店,她看了知洋拿的是個很老的機型,屏幕也是碎的,不用想肯定又是唐琪華的傑作。

一模一樣的手段,對付完姐姐又來對付弟弟,知茗強忍著怒氣,她不想在知洋面前失態。

拿著新手機,穿著新衣服,知洋有種不真實的感覺,踩著臺階,看著頭頂刺眼的水晶燈,沒由來的想哭。

知茗給知洋請了兩天假,當天晚上也沒讓他回宿舍。

岑易在隔壁單開了一間房,出去前,跟知茗說:“我就在隔壁,有事就叫我。”

“嗯。”

岑易剛轉身,手腕忽的一緊,知茗拉住她,看了眼還在衛生間沒出來的知洋,突然親過去。

知茗的嘴唇甜甜的,有股桂花味,岑易笑了笑,沖她揚著下巴“快進去,我走了。”

岑易離開後,知茗關上門,轉頭看見搭在椅子上的浴巾,撈起朝衛生間走去,隔著門板翹敲了敲——

“知洋,浴巾你沒拿,你——”

“別進來!”知洋大喊。

知茗頓了下手,忽的松開門柄,她忘了知洋不是小孩子了“我不進去,浴巾在門柄上,你要的話自己拿。”

“嗯!”

說完,知茗朝窗臺走去,就聽身後咯噔一聲,快速開門又快速關門,不多時,知洋洗完澡出來,不穿校服的知洋,更精神更好看。

“嘶——忘給你配眼鏡了。”知茗敲了敲腦門“真是老了,腦子不記事,明天...明天帶你去配。”

知洋攥著手,男生的骨節大而突出“姐——”

“怎麽了”

知洋動了動嘴,但還是什麽都沒說,但知茗看的出他是有話要說,她拉過弟弟的手,酸楚的滋味在喉嚨湧動——

“我是你姐姐,你想說什麽就說,不用不好意思。”

知洋垂著頭,手指勾住知茗的手,就像小時候那樣,在上面輕輕地劃著十字“姐...對不起...”

知茗心中猛地一縮。

“我不該跟媽走,不該把你拋下...我有想過去找你跟爸,可是媽不讓,她打我、罵我是白眼狼,說你們都不要我,是她要我...我不信,我就給你寫信...姐...你是不是生我氣了要不然我給你寫那麽多信,你怎麽一封都不回”

知洋的話,讓知茗心碎,明明是自己沒有阻攔,怎麽就成他的錯知茗後悔不已...都到了現在這個時候,那句對不起竟然是知洋先說——

“是姐姐對不起你,姐姐不該讓你跟媽走...那些信在學校,我不知道..前些日子我才看到你寄給姐姐的信,我立馬就來找你了.”

大四下半學期,知茗沒再回過學校,那段日子她在醫院陪著知利軍,如果她知道,怎麽可能不回信或許都等不到現在,她早早的就會把知洋找回來了。

“那你...沒有不要我沒有恨我”

“你是我弟弟,我怎麽可能不要你!”

知洋到底是個孩子,唯一想要的不過能有個家,家裏能有愛自己的親人...這幾年的情感缺失,似乎在知茗的一句話找到了歸屬。

他不是沒人要的孩子,他有家,有姐姐。

“知洋,我...我這次來,想帶你走,你要不要跟姐姐走”

比知茗還要高出大半個頭的知洋,再聽到這句話後,突然就哭了,和小時候一樣,每次一哭,鼻涕眼淚一起往下掉——

“姐!你怎麽才來啊!媽不愛我,她又生孩子了...姐、以後我會很聽話的...你帶我走吧,我不想再在這裏了!”

“姐姐錯了,姐姐來晚了...”

姐弟兩抱頭痛哭,哭聲大到,在隔壁的岑易都能聽見。

那晚,知茗一夜未眠,直到知洋睡去,還是盯著看了好久。

她睡不著,岑易也睡不著,兩人心有靈犀,知茗剛走到門前站定,門就被唰的拉開,知茗被岑易一把扯了進去。

“知洋睡了”

“嗯。”

岑易拉過被子,把人箍在懷裏“閉眼睛,什麽都不準想,睡覺。”

知茗把臉貼在她的胸口,不一會兒肩膀開始顫動,輕薄的白襯衫被打濕一片,岑易撫摸著她的後腦勺——

“睡吧,好好睡一覺,有我呢。”

...

翌日——

知洋起身後不見知茗,剛想打電話找人,敲門聲響起,鞋都不穿就急急的去開門。

“姐!”

唰的一下門被打開,帶起一陣風。

知茗一手提著早點,另只手被岑易牽著,她順著知洋的目光,看見她在看自己的手。

岑易下意識的想松開,卻被知茗緊緊的拉住,她看向知洋,臉上笑意輕松,但眼底烏青可見——

“醒了,剛好吃早飯吧。”

知洋看著她們,忽然扭過頭朝岑易走近“我是不是見過你”

....

既然要帶知洋走,那就必須去見唐琪華,這個讓知茗恨,卻又沒辦法逃避的人。

她們約在一家咖啡館。

唐琪華看見她的時候,全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衣著得體光鮮亮麗,最重要的眼裏的光,再也不是當初看見自己會怯懦的樣子——

“有事嗎”

知茗盯著她,想要看看她究竟有沒有心,但很可惜,她不僅沒有心,甚至連一絲愧疚都沒有,想想那些想做母親,卻因為各種原因不能擁有孩子的女性,再看看眼前這個,完全不對孩子負責,卻可以生一個又一個,老天真是不開眼,不公平。

“我要帶知洋走。”

唐琪華的目光怔了下,但很快就又恢覆如常——

“你做夢,我把他養到這麽大,你說帶走就帶走”

“你養他怎麽養送去寄宿學校,寒暑假才回去一次的養嗎”

知茗不是當初那個可以任人欺負的小女孩了,先不說岑易替她撐腰,就算是自己現在的經濟能力,養一個孩子也是可以的——

“我都知道了,你跟那個男人又生了一個兒子,既然這樣,我想他也不喜歡知洋,你不是最看中自己過得好不好嗎我把知洋帶走,是為你減輕負擔,你應該高興。”

知茗的話戳中唐琪華虛偽,瞬間叫罵起來——

“你個不孝女!我生你幹什麽!我白養你!”

“你養我最難得時候你拋下我!爸爸躺在床上快要死的時候,你跟別的男人整夜不回家,這些都要說出來嗎!”

“你放屁!”

一杯冷水潑在知茗臉上,知茗仍舊沒有半分退色,她抽了紙巾在臉上擦了擦,擡起頭淡定的看向唐琪華——

“知洋你同意我會帶走,你不同意我也會帶走,我今天來就是告訴你一聲,還有,你不要逼我...不然我會把你攪得雞犬不寧,反正我已經什麽都沒有了,一個一無所有的人什麽都做的出,你們都是公職人員,沒離婚就攪在一起,你拋夫棄子,如果鬧大了,看看後果你們能不能承擔!再不濟,那就起訴吧...真要鬧上法庭,看看我們到底誰對誰錯。”

“你要告你的親生母親!你敢!”

“你可以試試。”

唐琪華揚手就去打,這一次被知茗鉗住手腕,狠狠的扔了回去——

“我是你媽!!”

“如果有的選,我真希望你不是!”

“你們姓知的都一樣!都是王八蛋!都是混蛋!!”

知茗沒再理她,就讓她罵,罵的越多越好,早晚有一天會下地獄的!

回到車上,岑易嚇了一跳——

“她動手了!”

“她想來著,沒動成。”

知茗低頭看著事前濕透的衣衫“是冰水,不要緊。”

岑易忙拿紙給她擦,卻被知茗攔下——

“我罵她了...”

這些事壓在心底太久,一朝傾吐,胸口的石頭也隨時推開,知茗說不出的舒坦,自己再也不用怕唐琪華了,再也不用被那些噩夢纏繞,自己終於可以挺胸擡頭的做人了。

岑易拍了拍她的背,過去了...都過去了...

知洋的事情辦的異常順利,唐琪華喊得兇,但卻沒有真的過多阻攔,或許是她也害怕把事情鬧上法庭,往小了說是承受不住壓力離婚,往大了說可以算成遺棄罪,岑易早就找好律師,但凡對方咬著不松口,她能有一千種辦法帶走知洋,並且不會讓他們好過。

換句話說,同意最好,不同意也得同意。

但眼下,還有一個棘手的問題,那就是自己跟知茗的關系。

她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同睡一間房,偶爾也會有些牽手、擁抱這樣的親密動作,即便再小心,也免不了被知洋察覺,而且岑易能感覺的到,這個寡言少語的少年跟她的姐姐一樣,都是心思細膩的人。

知茗當然不舍得委屈岑易“我去和他說。”

“再等等吧,你先帶他回去見見親戚,等在京北徹底穩定再說也不遲。”

這一等就是十天。

爺爺奶奶哭的不行,張晶跟知淩軍也跟著流淚,硬是留他們住了幾天,要不是還要上學上班,估計還不肯放人。

...

他們回來那天是岑易去接的,三人直奔超市,這段時間知茗不在,岑易天天吃外賣,知茗打算買菜回去做飯,好好犒勞她一下。

誰知,剛逛到生鮮區,一個‘老熟人’出現,確切的說是岑易的‘老熟人’,知茗只是在微信通訊錄,跟鄭希口中有所耳聞——

知茗目光一頓,果然百聞不如一見。

“岑易”

“...盛琪...”

岑易有些結巴,眼神飄忽直往知茗臉上看,知茗沒什麽表情,把手裏的蝦仁放回冰櫃,笑了笑:“還是買鮮蝦吧,我去那邊看看。”

“....”

岑易的目光追著知茗的身影跑,盛琪和她說話,她也聽不見去,表情生硬敷衍。

盛琪也不是瞎子,自從認識這人以來,從沒見過她的目光能在身上駐足過,但還是不死心的問“你...女朋友”

岑易眉頭微微一蹙,隨後卻舒展開來“不是女朋友,是妻子,我們在國外註冊了。”

“....”

“不說了,我先過去了。”

岑易點點頭,頭也不回的轉身,半點留戀都沒有,至於盛琪如何,她不想知道,反正也不關她的事。

急急的追過去,手扶住推車“你走那麽快幹嘛,等等我啊。”

知茗的眉間幾不可察的揚了揚“聊完了”

“昂...不算很熟...見過幾面。”

“哦。”知茗點點頭,松開推車,扭過頭又去向隔壁。

“....”

岑易心裏發慌,難道看出什麽了不等她把疑問捋清,一旁的知洋溜了過來,兩手揣在兜裏——

“我姐吃醋了。”

輕飄飄的一句,岑易後頸的汗瞬間冒起,密密麻麻的覆了一層,不可思議的看向知洋,那樣子似乎是在懷疑自己的耳朵出現幻聽。

知洋倒是很淡定,往前走了兩步,扭過頭來“哦...忘告訴你了,我姐跟我小叔他們出櫃了。”

岑易傻了...

等她回過神來,想問清楚時,知茗跟知洋已經推著車,去了零食區。

這頓飯,岑易吃的忐忑,五臟六腑都像是被吊在了房頂上。

直到吃完飯,天色漸晚,各自回臥室後,岑易才終於把人攔下,吞吞吐吐的開了口——

“你出櫃了”

不用問知茗也知道是誰說的“嗯。”

“怎麽這麽突然要不是知洋說...我都不知道...”

“也不突然,遲早都要說的,不然他們總以為我單身,很麻煩。”知茗推開岑易,走到梳妝臺前,散開腦後盤起的長發。

“那...你家人他們,沒有為難你吧”

“沒有。”

怎麽可能沒有,知茗不說罷了——

“你跟我說實話。”

知茗看著鏡子裏的岑易,眨了眨眼,忽然起身,目光由上至下的打量“那你也跟我說實話...”擡手圈住這人的脖頸,微張的粉唇誘人“我跟她...像嗎”

“什麽像”

“裝傻!”

知茗往前頂了一下,岑易的鼻尖登時一痛“想起來了嗎要不要我再給你提醒”

“想起來了想起來了...”岑易頂著通紅的鼻尖,討好湊過去“不像...一點都不像...”

哪怕她這樣說,知茗那股子酸勁兒還是止不住的往上溢“你跟她一起買桂花糕,還同撐一把傘...”

“那是剛巧撞見的...是不是鄭希和你說什麽了你別聽她瞎說!”

“人家瞎說什麽,還不是全怪我自己,你就算和別人在一起,我、我也...”

“我沒跟別人在一起!”岑易急道:“我今天都跟她說了,我結婚了!”

此話一出,知茗那顆被酸水泡過得心,才稍微好受些,濕漉漉的眼睛,自帶水汽“岑易,我們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嗯,也不能胡思亂想。”岑易抱了抱她,給了她幾分安心“跟我說說,出櫃的事怎麽回事”

話題這才又被拉了過來。

“其實也沒什麽,我去之前就想好了,我們在一起,不能永遠瞞著,而且這幾年小嬸他們總是明裏暗裏催我相親,我覺得與其被這樣催來催去,不如和他們直說,只要我過得好,他們自然也不能多說什麽。”

“那...知洋呢”

提到知洋,知茗頓了頓,忽然就笑出了聲——

“他知道。”

“....”

“你想不到還是他找我先說的。”

“他...怎麽和你說的”

“他問我,你是不是那個寶寶姐姐。”

岑易想起來了,她們之前互相的備註都是寶寶——

“是那次視頻”

“嗯,再加上這段時間咱們形影不離,現在的孩子大了,不像我們小時候,早熟的多,懂得更多。”

“那他,就沒什麽反應”

“有啊...”

“什麽”

知茗故意賣關子,勾著岑易的領子,將人待到床邊,猝不及防的壓了下去“你乖乖聽話,我就告訴你——”

岑易先是沒懂,等明白過來,卻為時晚矣,她已經潰不成軍了——

“你賴皮~”

...

知茗:“姐姐愛的是一個女人。”

知洋:“她對你好嗎”

知茗:“好。”

知洋:“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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