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穿堂風，引山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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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
時間永遠都是長著翅膀的飛賊，一不小心，偷走了歲月。
期末考試又刷下去了四個人，這就是重點中學殘忍的地方，沒人跟你講先來後到，更沒人跟你講情面，一切全憑成績做主，只要你不努力，隨時都有出局的危險。
老葛說這是最後一次刷人，雖然以後沒有下放到平行班的危險，可也意味著最終關的即將來臨，大家的神經比以往更加緊繃，上了十幾年的學，就為這最後的臨門一腳。
高三...
一個非常神奇的詞，表面上看它是個名詞，可實際上它是個動詞，垃圾桶裏成堆成堆用完的筆芯，就是解釋。
自由誰不向往但自由都是要付出代價的。
高考是最後一道關卡，通關秘籍就在高中三年裏，出來了陽光明媚，出不來，回爐重造。
重造兩個字看似簡單，其中艱辛，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會懂。
前幾年有個學長，摸底考試失利，心理防線崩塌，趁著大掃除的時候，喊了聲同學們再見，就從窗邊跳了下去，一米八大個子，落在地上也不過一個小點，從那之後七中的窗戶除了一樓，剩下的都是有防盜窗，就怕有些挺不住的想不開的，所以老葛要求努力的同時，也不忘說幾句寬心話，畢竟三年了，就算考不上，也不願哪個同學出事。
....
夏天如期而至，第一次摸底考試後，召開家長會。
知利軍單位加班，沒人帶知洋，他就被唐琪華領來一塊給知茗開家長會，進班當然不行，萬一鬧起來，多尷尬，很自然的就扔給了知茗。
知洋比以前又皮了不少，小男孩過了五歲，身子壯實，渾身上下肉津津的，知茗拖著他，竟然還有些費勁，根本管不住，就這一會兒的工夫，過道讓他來回跑了個遍。
“知洋，你別鬧了。”
“你管我，略略略~~”
要是在家裏，他就算是把墻撞個窟窿出來，知茗都懶得理，可這裏是學校，剛才跑那麽一下，已經引來了不少目光。
“知洋!”
話落，知洋又想跑，沒等沒擡腳，領子就人從後面被揪住，扭過看去一道陰影罩了下來。
“小屁孩，又欺負你姐呢。”
岑易歪著頭，嘴角繃直的表情，立馬就把小家夥嚇到了。
兩只小手攥在一起頓時不敢再亂跑。
岑易看了眼知茗，挑了挑眉，無聲的做了個口型:看我的。
順勢蹲下，從口袋裏掏出糖去“不準鬧你姐，我給你吃糖。”
瞬間老實的知洋，真就乖乖吃起糖來，知茗氣不過，朝他瞪眼“欺軟怕硬!”
過道裏都是等著的學生，岑易靠在墻上，一副百無聊賴的松散樣兒。
知茗看著她，伸過手去將她窩在脖子裏的領子翻出來“你怎麽才來”
“我來的夠早了。”
“還有人沒來嗎”
“有啊。”岑易頂了頂腮幫子，漫不經心道:“我媽啊，人都不知道在哪兒。”
知茗楞了下，她知道這人說的是實話，除了那次在她家遇見過一次岑易媽媽，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那老葛要是問，你怎麽說”
“把我媽電話給他，能打的通就打，實在打不通，我也沒轍。”
話音剛落，兜兒裏的手機就響了，岑易掏出來一接，就聽嗯了幾聲，便掛斷。
隨即朝著知茗聳聳肩“看來只能打電話了。”
家長會一開完，唐琪華滿面吹風的走出來，一手拉著知洋，一手把成績單遞給知茗“你們老師說，只要你好好發揮，一本肯定沒問題，切記戒驕戒躁，知不知道。”
知茗點頭應著，目光卻追著岑易走進教室。
“走吧，今天咱們去下館子。”唐琪華作為優秀家長被點名表揚，面子裏子全都掙足，心情好的不得了。
知茗跟在身後，慢吞吞的走著，心裏全是岑易剛才走進教室的樣子，現在人都走光了，等她打完電話出來，估計就剩她一個。
想到這兒，兩條腿如同灌了鉛，怎麽都走不動了。
“媽，我不去吃了，剛好班主任在，我拿卷子問問他錯題。”
積極學習是好事，唐琪華哪能不願意，再說了現在才剛十一點半，這麽多的時間，不用在學習上，用在哪
“去吧去吧，到時候給你打包一份，回家吃。”
“謝謝媽。”
剛還灌了鉛的腿，這會兒調轉方向，跑的比兔子都快。
一不留神，就跟迎面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不好意——”思還在嘴裏呢，就聽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你跑什麽”
擡頭一看，是岑易似笑非笑的眼。
“呃...我...”
“該不是，急著找我吧”
又被她看穿了，知茗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是面鏡子，不然怎麽能什麽都沒說，就什麽都看穿。
“找我就找我，跑這麽急幹嘛”岑易把她扶起來“得虧有我，不然你得摔多慘”
知茗看了眼腳底下的樓梯，頓時替自己的膝蓋後怕，這要是磕一跤，鐵定得摔破皮。
“找我幹嘛”岑易問她。
“我，我想請你吃飯。”
知茗說真的，不是開玩笑，雖然是臨時起意。
倚在樓梯扶手上的人，笑了笑“好啊。”
....
正中午的太陽毒辣，風打在臉上都是撲鼻的熱浪，知茗領著岑易七拐八繞，找到了一家藏匿在居民樓底下的小館子——
“這裏的烤肉可好吃了。”
岑易沒來過，菜單直接遞給知茗“你點。”
“你吃什麽”知茗問她。
“只要是肉，我都可以。”
“這樣的話那就五花肉，小排骨，培根火腿...”女孩捏著鉛筆在菜單上的小框框後面打鉤。
等著上菜的工夫，岑易朝外瞥了眼“我剛才看隔壁是家奶茶店，不如買兩杯奶茶吧。”
“好呀。”知茗站起來自告奮勇“我去買。”
剛走兩步，卻停下“你喝冰的”
“嗯。”
“少冰行不行”
“你定。”
像是得到了什麽行使權，知茗忙不疊的點頭，蹦蹦跳跳的跑去隔壁。
到了奶茶店才想起來，忘了問她要幾分糖，連忙又折返回去——
“岑易，你要幾——”
這會兒岑易正站在收銀臺前付賬。
“別，說好我請你，我有錢的~~”知茗以為她不信，忙從校服兜兒裏掏出自己的小鱷魚。
岑易借著身高優勢，側身擋著她，示意服務員快收錢——
“已經付完了。”說著就把人拎回桌位。
知茗懂了，剛剛這人是故意支開自己的。
“你還挺不情願”岑易挑起眉毛，好笑的看著她。
“講好我請你，你掏錢算怎麽回事。”
“我會吃窮你的。”
“我不怕。”
“傻不傻啊，你應該狠狠宰我才對。”
知茗咬著腮幫子“我又不是為這個。”
真心覺得這女孩又傻又乖，岑易伸手刮了下她的微皺的鼻尖——
“奶茶呢，我渴死啦。”
“哎呀!”知茗急忙跺了跺腳“我還沒點呢，你要幾分糖”
“全糖。”
五花肉在鐵板上烤的滋滋冒油，知茗跟岑易幾乎同時將手裏包好的烤肉給對方遞去，翠綠的生菜葉撞在一起，知茗率先收回手來，隨即又後悔，自己躲什麽應該接過來才對，想伸手重新去跟岑易交換，可那股子膽小的勁兒卻壓著她，讓她只敢低頭，盯著自己手裏包好的烤肉，要不先吃吧，等會兒再找機會...
低頭剛咬了一小口，餘光就裏伸來一只手，動作幹脆利落，等知茗反應過來，手裏已經空了，擡頭望去，只見岑易鼓著腮幫子，津津有味的嚼著剛剛搶來的戰利品——
“感覺你包的更好吃。”
那是自己咬過的...知茗眼中露出驚愕。
“小氣鬼，這個給你。”岑易把自己包的那個遞過去，揚了揚眉毛“行了吧~”
...
如果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那就讓我一個人亂吧。
從烤肉店出來，知茗內心的波瀾不由自主的開始翻湧，她看著岑易垂在身側的胳膊，難得沒有抄進兜裏，一些不可抑制的小心思就從土裏冒出了尖兒。
故意加快腳步，與她肩膀齊平，故意擺動胳膊，跟她衣袖觸碰，知茗越裝作無意，註意力就越是集中——
再往右一點，再一點就碰上了。
就在要大功告成的時候，岑易垂落的手忽然就擡了起來，撓了撓耳朵，繼而抄進兜兒裏。
天知道知茗在心底鼓了多大的勇氣，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全被擊退。
她悻悻的曲起手指，心間莫名的難過，她跟她之間，好像總差那麽一點點。
女孩垂下頭，臉上是自嘲的失落。
“小心!”
倏地，手腕被一道力量猛地拉了過去，猝不及防跌進岑易的懷裏，身旁疾馳飛過一輛摩托車，知茗整個人仿佛傻了一般，怔在原地。
“你沒事吧”岑易看著她，英氣的眉峰皺起“你今天怎麽了怎麽總不看路”
“我...”
“算了，我還牽著你吧。”岑易拉著知茗手腕的手向下滑，順勢就扣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交，知茗的整條胳膊都麻了，呆呆的看著被她牽著的手，像做夢一樣，死了的心瞬間活過來。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了公交站臺——
知茗的呆勁兒還沒過去，腳下一滑，又撞到了身後的站牌。
“疼不疼”
岑易看見的時候已經晚了，擡手貼在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揉著，而知茗卻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仍失了神兒似的，不停往後退。
“你還往後，還想撞幾次”
“我...”
反射弧延長了十倍不止，知茗咬著腮幫子，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怪異的行為。
“我能放心你一個回家嗎”岑易掃了眼女孩的發尾，之前剪短的發，已經可以紮起來了，一小節低低的垂在腦後“確定不會半路被人拐走”
捏著知茗手指的骨節，輕輕地揉——
“要不，我送你回”
岑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提出這個要求，但就是覺得，放心不下她。
知茗哪裏舍得岑易來回坐公交車，連忙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就行，不會、不會...被人拐跑的。”
見她拒絕，岑易沒再多說什麽，靜靜靠在站臺，陪她繼續等車。
期間，知茗兩側的碎發偶爾落下幾縷發，垂垂的搭在耳側，圓潤白皙小耳朵，泛著淺淺的粉。
公交車來了，知茗催促著岑易快回去。
岑易點頭應她，腳下的步子卻不曾挪動，兩人一個站在車裏，一個站在車外，白藍相間的校服是青春的樣子，在這個夏天，這個公交車站，訴說不一樣的心事。
車子走的很快，知茗從最後一排的車窗望去，已經看不見岑易了，她轉過身，低頭怔楞，手掌心裏汗涔涔的。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知茗到了家。
手機裏的消息，在開門的瞬間幾乎同時震動——
岑易「到了嗎」
知茗癱坐在床上，盯著屏幕看了許久，才摁下發送鍵「到了」
作者有話 說:
群54519197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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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利軍單位加班，沒人帶知洋，他就被唐琪華領來一塊給知茗開家長會，進班當然不行，萬一鬧起來，多尷尬，很自然的就扔給了知茗。
知洋比以前又皮了不少，小男孩過了五歲，身子壯實，渾身上下肉津津的，知茗拖著他，竟然還有些費勁，根本管不住，就這一會兒的工夫，過道讓他來回跑了個遍。
“知洋，你別鬧了。”
“你管我，略略略~~”
要是在家裏，他就算是把墻撞個窟窿出來，知茗都懶得理，可這裏是學校，剛才跑那麽一下，已經引來了不少目光。
“知洋!”
話落，知洋又想跑，沒等沒擡腳，領子就人從後面被揪住，扭過看去一道陰影罩了下來。
“小屁孩，又欺負你姐呢。”
岑易歪著頭，嘴角繃直的表情，立馬就把小家夥嚇到了。
兩只小手攥在一起頓時不敢再亂跑。
岑易看了眼知茗，挑了挑眉，無聲的做了個口型:看我的。
順勢蹲下，從口袋裏掏出糖去“不準鬧你姐，我給你吃糖。”
瞬間老實的知洋，真就乖乖吃起糖來，知茗氣不過，朝他瞪眼“欺軟怕硬!”
過道裏都是等著的學生，岑易靠在墻上，一副百無聊賴的松散樣兒。
知茗看著她，伸過手去將她窩在脖子裏的領子翻出來“你怎麽才來”
“我來的夠早了。”
“還有人沒來嗎”
“有啊。”岑易頂了頂腮幫子，漫不經心道:“我媽啊，人都不知道在哪兒。”
知茗楞了下，她知道這人說的是實話，除了那次在她家遇見過一次岑易媽媽，後來就再沒見過了。
“那老葛要是問，你怎麽說”
“把我媽電話給他，能打的通就打，實在打不通，我也沒轍。”
話音剛落，兜兒裏的手機就響了，岑易掏出來一接，就聽嗯了幾聲，便掛斷。
隨即朝著知茗聳聳肩“看來只能打電話了。”
家長會一開完，唐琪華滿面吹風的走出來，一手拉著知洋，一手把成績單遞給知茗“你們老師說，只要你好好發揮，一本肯定沒問題，切記戒驕戒躁，知不知道。”
知茗點頭應著，目光卻追著岑易走進教室。
“走吧，今天咱們去下館子。”唐琪華作為優秀家長被點名表揚，面子裏子全都掙足，心情好的不得了。
知茗跟在身後，慢吞吞的走著，心裏全是岑易剛才走進教室的樣子，現在人都走光了，等她打完電話出來，估計就剩她一個。
想到這兒，兩條腿如同灌了鉛，怎麽都走不動了。
“媽，我不去吃了，剛好班主任在，我拿卷子問問他錯題。”
積極學習是好事，唐琪華哪能不願意，再說了現在才剛十一點半，這麽多的時間，不用在學習上，用在哪
“去吧去吧，到時候給你打包一份，回家吃。”
“謝謝媽。”
剛還灌了鉛的腿，這會兒調轉方向，跑的比兔子都快。
一不留神，就跟迎面過來的人，撞了個滿懷。
“不好意——”思還在嘴裏呢，就聽熟悉的聲音傳進耳朵“你跑什麽”
擡頭一看，是岑易似笑非笑的眼。
“呃...我...”
“該不是，急著找我吧”
又被她看穿了，知茗覺得自己在她面前根本就是面鏡子，不然怎麽能什麽都沒說，就什麽都看穿。
“找我就找我，跑這麽急幹嘛”岑易把她扶起來“得虧有我，不然你得摔多慘”
知茗看了眼腳底下的樓梯，頓時替自己的膝蓋後怕，這要是磕一跤，鐵定得摔破皮。
“找我幹嘛”岑易問她。
“我，我想請你吃飯。”
知茗說真的，不是開玩笑，雖然是臨時起意。
倚在樓梯扶手上的人，笑了笑“好啊。”
....
正中午的太陽毒辣，風打在臉上都是撲鼻的熱浪，知茗領著岑易七拐八繞，找到了一家藏匿在居民樓底下的小館子——
“這裏的烤肉可好吃了。”
岑易沒來過，菜單直接遞給知茗“你點。”
“你吃什麽”知茗問她。
“只要是肉，我都可以。”
“這樣的話那就五花肉，小排骨，培根火腿...”女孩捏著鉛筆在菜單上的小框框後面打鉤。
等著上菜的工夫，岑易朝外瞥了眼“我剛才看隔壁是家奶茶店，不如買兩杯奶茶吧。”
“好呀。”知茗站起來自告奮勇“我去買。”
剛走兩步，卻停下“你喝冰的”
“嗯。”
“少冰行不行”
“你定。”
像是得到了什麽行使權，知茗忙不疊的點頭，蹦蹦跳跳的跑去隔壁。
到了奶茶店才想起來，忘了問她要幾分糖，連忙又折返回去——
“岑易，你要幾——”
這會兒岑易正站在收銀臺前付賬。
“別，說好我請你，我有錢的~~”知茗以為她不信，忙從校服兜兒裏掏出自己的小鱷魚。
岑易借著身高優勢，側身擋著她，示意服務員快收錢——
“已經付完了。”說著就把人拎回桌位。
知茗懂了，剛剛這人是故意支開自己的。
“你還挺不情願”岑易挑起眉毛，好笑的看著她。
“講好我請你，你掏錢算怎麽回事。”
“我會吃窮你的。”
“我不怕。”
“傻不傻啊，你應該狠狠宰我才對。”
知茗咬著腮幫子“我又不是為這個。”
真心覺得這女孩又傻又乖，岑易伸手刮了下她的微皺的鼻尖——
“奶茶呢，我渴死啦。”
“哎呀!”知茗急忙跺了跺腳“我還沒點呢，你要幾分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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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花肉在鐵板上烤的滋滋冒油，知茗跟岑易幾乎同時將手裏包好的烤肉給對方遞去，翠綠的生菜葉撞在一起，知茗率先收回手來，隨即又後悔，自己躲什麽應該接過來才對，想伸手重新去跟岑易交換，可那股子膽小的勁兒卻壓著她，讓她只敢低頭，盯著自己手裏包好的烤肉，要不先吃吧，等會兒再找機會...
低頭剛咬了一小口，餘光就裏伸來一只手，動作幹脆利落，等知茗反應過來，手裏已經空了，擡頭望去，只見岑易鼓著腮幫子，津津有味的嚼著剛剛搶來的戰利品——
“感覺你包的更好吃。”
那是自己咬過的...知茗眼中露出驚愕。
“小氣鬼，這個給你。”岑易把自己包的那個遞過去，揚了揚眉毛“行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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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暗戀是一個人的兵荒馬亂，那就讓我一個人亂吧。
從烤肉店出來，知茗內心的波瀾不由自主的開始翻湧，她看著岑易垂在身側的胳膊，難得沒有抄進兜裏，一些不可抑制的小心思就從土裏冒出了尖兒。
故意加快腳步，與她肩膀齊平，故意擺動胳膊，跟她衣袖觸碰，知茗越裝作無意，註意力就越是集中——
再往右一點，再一點就碰上了。
就在要大功告成的時候，岑易垂落的手忽然就擡了起來，撓了撓耳朵，繼而抄進兜兒裏。
天知道知茗在心底鼓了多大的勇氣，就這麽輕而易舉的全被擊退。
她悻悻的曲起手指，心間莫名的難過，她跟她之間，好像總差那麽一點點。
女孩垂下頭，臉上是自嘲的失落。
“小心!”
倏地，手腕被一道力量猛地拉了過去，猝不及防跌進岑易的懷裏，身旁疾馳飛過一輛摩托車，知茗整個人仿佛傻了一般，怔在原地。
“你沒事吧”岑易看著她，英氣的眉峰皺起“你今天怎麽了怎麽總不看路”
“我...”
“算了，我還牽著你吧。”岑易拉著知茗手腕的手向下滑，順勢就扣住了她的手。
掌心相交，知茗的整條胳膊都麻了，呆呆的看著被她牽著的手，像做夢一樣，死了的心瞬間活過來。
不知不覺兩人就走到了公交站臺——
知茗的呆勁兒還沒過去，腳下一滑，又撞到了身後的站牌。
“疼不疼”
岑易看見的時候已經晚了，擡手貼在她的後腦勺，輕輕地揉著，而知茗卻好像沒有反應過來，仍失了神兒似的，不停往後退。
“你還往後，還想撞幾次”
“我...”
反射弧延長了十倍不止，知茗咬著腮幫子，不知該如何解釋自己怪異的行為。
“我能放心你一個回家嗎”岑易掃了眼女孩的發尾，之前剪短的發，已經可以紮起來了，一小節低低的垂在腦後“確定不會半路被人拐走”
捏著知茗手指的骨節，輕輕地揉——
“要不，我送你回”
岑易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提出這個要求，但就是覺得，放心不下她。
知茗哪裏舍得岑易來回坐公交車，連忙搖頭“不用~~我自己回就行，不會、不會...被人拐跑的。”
見她拒絕，岑易沒再多說什麽，靜靜靠在站臺，陪她繼續等車。
期間，知茗兩側的碎發偶爾落下幾縷發，垂垂的搭在耳側，圓潤白皙小耳朵，泛著淺淺的粉。
公交車來了，知茗催促著岑易快回去。
岑易點頭應她，腳下的步子卻不曾挪動，兩人一個站在車裏，一個站在車外，白藍相間的校服是青春的樣子，在這個夏天，這個公交車站，訴說不一樣的心事。
車子走的很快，知茗從最後一排的車窗望去，已經看不見岑易了，她轉過身，低頭怔楞，手掌心裏汗涔涔的。
約莫一個多小時後，知茗到了家。
手機裏的消息，在開門的瞬間幾乎同時震動——
岑易「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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