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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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肯恩微笑搖頭。

布魯輕輕的嗤了一聲, “你這個助理當得很失敗。”

肯恩微笑臉,紋絲不動。

布魯繼續說:“上級對下級的禮儀呢?”

布魯眉頭皺起, 明顯的很嫌棄肯恩。

肯恩回他:“您不是我的上級, 布魯先生。”

布魯定定的看著他半晌, 輕輕的哼了一聲,轉身離開:“別告訴艾伯特我來過。”

肯恩目送他離開,轉身撥了個電話給艾伯特。

布魯從頂樓下來, 一眼便瞧見跟隨他而來的艾比·諾曼底懶懶散散的坐在大廳招待處, 手裏捧著手機也不知道在看什麽。眉頭皺起,布魯不滿。

艾比·諾曼底是法國公爵的女兒——曾經的公爵。法國王室和貴族早就被共和國推翻了, 但曾經屬於大貴族諾曼底之姓仍舊輝煌, 並沒有沒落下去。這也正是艾比·諾曼底一個早就沒有貴族勳章的姑娘能成為艾伯特候選妻子之一。

但布魯是很不滿艾比·諾曼底的, 他認為的諾曼底已經失去了貴族勳章, 在百多年的時間裏和多少平民通婚,純正的貴族血脈早就被破壞。所以他是不主張艾比·諾曼底成為羅斯爾家族族長之妻。

更令他反感的是從他得來的資料裏,艾比·諾曼底參加了WWF(世界自然基金會), 世界登山聯合會, 全世界各地的跑。這樣不穩重的女人如何能夠成為羅斯爾家族的主母?

聽著布魯明顯的很不滿的咳嗽聲,艾比撇撇嘴,沒動。眼睛還盯著屏幕看,屏幕裏是兩張相片。一張是愛人的全家福照片, 一張是她和愛人的親密照。大拇指在屏幕上來回滑動,來回的看著。

心情懶散不想動,沒動力。

關於愛人, 她本來的打算是回到愛人家裏和她父母見一面。可惜被父親的相親計劃打破,她半開玩笑的和愛人說起這事兒,誰知對方無動於衷。艾比這時候才意識到也許她的愛人並不如她想象的對她在乎。

畢竟剛開始是她纏著對方,對方煩不勝煩才說試試看。

試試看。隨時都可以散夥的試試看。

出於不安、傷心和憤怒,艾比就沖動了。一沖動就答應來倫敦相親,同時和對方冷戰。不過她清楚自己不可能會放棄愛人,最多是氣氣她也氣氣自己。

但是從冷戰到現在已經過了一周時間,也沒見對方打來一個電話。艾比難免慌張,同時還有委屈。

本來就心情難受再看布魯就更加心煩了。

布魯見艾比不理他,還是那麽粗魯的模樣,更為厭惡:“回去。明天你別跟來。”

艾比理都沒理他,一聽可以回去了啪一聲站起走得飛快,很快就把布魯甩在後面了。

嘖,要不是對方和她的父親有聯系她至於這麽聽話?早就甩飛他跑中國去了。

艾伯特掛斷電話,揉著眉心,有些疲憊。

當然疲憊並非布魯所帶來的,而是因為瀏覽了太多回覆導致眼睛有些累了。結果那些回覆基本上沒多少有實質作用的。

倒是有一條,建議坦誠布公。

艾伯特瞇著眼,坦誠布公啊……

突然,書房的門被悄悄的打開,露出一條小縫。卡蘿爾的小臉從門縫外露出來,怯生生的盯著艾伯特看。

艾伯特拉開椅子,伸出手:“卡蘿爾?過來。”

聞言,卡蘿爾走進來,手裏還抱著個半人高的牧羊犬布偶,那布偶和布丁很神似。布偶太大,盡管被抱著仍舊有大半拖在地上。

艾伯特抱起卡蘿爾,拿過她手裏的布偶放到一邊。然後輕聲問:“睡不著?”

卡蘿爾蜷著兩條小腿,眼圈有些紅紅的,擡頭問:“爹地,小爸爸呢?”

艾伯特楞住,過了會兒把手掌貼在女兒的額頭上,說:“想小爸爸了?”

卡蘿爾不說話,發呆失神的樣子。一會兒呆呆的說:“卡蘿爾剛醒,醒來想找小爸爸。可是,找不到。”

女兒想念宋朝的樣子令艾伯特心疼,親了親女兒的額頭,跟她保證道:“卡蘿爾現在回去睡,明天一早和小爸爸視頻。你就可以看見小爸爸了。”

卡蘿爾搖頭,“可是,抱不到小爸爸。親不到小爸爸。”

艾伯特的手指都僵硬了,聽著這話實在心酸。不知該怎麽跟女兒說她小爸爸還跟他生氣呢。頓了頓,又想到了那條建議,坦誠布公。

“卡蘿爾,爹地答應你。周六你放假的時候,我就帶你和亞瑟去看爸爸。”

卡蘿爾驚喜的擡頭:“真的嗎?”

艾伯特憐愛的拍拍卡蘿爾的腦袋,嘴角掛著微笑:“爹地會騙你?現在,去睡覺。”

卡蘿爾小手揪著衣角,說:“可是爹地,卡蘿爾想聽彼得潘。”

“可是小爸爸不在。”艾伯特故作為難。

“爹地也可以。”

“卡蘿爾不是一向很嫌棄爹地?”

卡蘿爾皺著小眉頭,義正言辭:“可是爹地,有句話你學過嗎?叫做退而求其次。”

艾伯特失笑,一把抱起卡蘿爾往外走:“新學的成語?”

卡蘿爾驕傲的點頭。她才剛學就會用了,很厲害呢。

“學以致用?爹地的小卡蘿爾很厲害啊。”

卡蘿爾拍拍爹地的手,表示不要太誇獎她,會驕傲的。

艾伯特忍不住的笑,本來有些疲憊和憂慮的心情都被女兒的可愛治愈了。同時他也下定決心,在周六的時候帶著孩子過去找宋朝。一家人團聚順帶把瞞了他的事全都告訴宋朝。

本來欺騙伴侶不管出於何種原因都不對,或許如那位網友所說,坦誠相告遠比任何一種方法都來得真誠並且有效。

不過在那之前還是先解決一下布魯以及他帶過來的那些姑娘們吧,他可不想再還沒有獲得宋朝的原諒之前因為他們而出現差錯。

艾伯特性子謹慎,他很小就懂得一個道理,任何一個微小的潛在因素都很可能令你前功盡棄。

所以他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會破壞他和小玫瑰之間感情的可能性。

宋朝沒什麽靈感,也不執著於設計稿。從房間裏出來,此時是夜晚十點半左右的時間。紐約仍舊熱鬧,燈火通明。

從頂樓搭乘電梯下去,宋朝打算去百貨商櫃裏的高級時裝店逛一逛,也許能從中得出靈感,沒想到會遇到能遇見前兩天撞見的江覃。

宋朝一時之間沒能認出他來,當時他正逛著突然手臂被拽住。擡頭一看,一陌生男人正激動的看著他。

“餵,還記得我嗎?江覃。”

想起來了。“覃覃。”

江覃:“……”

宋朝不好意思的笑:“不好意思,這名兒有點特別。”

可不是。非得讀‘qin’。

“你……你那天有撿到個東西嗎?小孩兒的長命鎖,銀飾。那東西對我挺重要,我弄丟了。”

江覃有些不太好意思,這樣貿貿然問別人不太客氣。但他找了好幾天都沒找到他媽留下來的長命鎖,差點急得直接發臉書上求助了。

宋朝倒沒覺得什麽,看江覃焦急的模樣不作假。那長命鎖對他的確很重要,這樣想來,宋朝倒有些愧疚。他本來打算打電話給人家,想問問看是不是人家丟的長命鎖。結果忙起來就給忘了。

“我撿到了,放酒店裏。現在急著要麽?一塊兒回去我拿給你。”

終於得到長命鎖的下落,江覃就不急了。他擺擺手,“沒事兒,知道在你那兒就不著急了。哈哈,謝謝你了。對了,你叫什麽?”

“宋朝。”

“宋朝?唐宋元明清的那個?”

“嗯。”

“嘿,挺有意思這名兒。”

“你對中國的朝代挺清楚的。”

“我爺我爸都是華僑,小時候英語說不出來沒關系。中文得說得溜。學習成績不及格沒關系,歷史得會背。棍棒教育之下,不清楚不行。”

江覃這人風趣詼諧,往往三兩句話能把人逗樂。宋朝和他聊得挺開心,對方以及對方的家人沒有數典忘祖,身處國外仍舊記得自己是中國人令他產生好感。

“走走,咱倆喝一杯。我請。”

“呃,這我就不——”

“挺好玩兒的。我認識一家酒吧,很有意思。放心吧,不亂。”

宋朝的推拒沒什麽用,全數被江覃的熱情洋溢推開了。後者根本聽不懂宋朝的拒絕。宋朝被推著往那家酒吧的方向走,很快到達目的地。那酒吧留他的酒店不遠,但是藏在巷子深處,不是熟人帶著輕易發現不了。

宋朝站在酒吧五米開外,任江覃怎麽說都不肯進去。這沒辦法,他從小就乖。喝個飲料都是白開水加牛奶的乖小孩兒,何時去過酒吧這種教科書式墮落青年聚集之地?

沒結婚前有家裏人管著,耳提面命酒吧都是壞人聚集的地方。結婚後,艾伯特更是把他當成小孩管著,連咖啡都不怎麽讓他多喝,垃圾食品也限制他吃的次數。

之前沒生卡蘿爾,又沒家人管束,宋朝癡迷垃圾食品,三餐加宵夜、下午茶都是垃圾食品度過。後來直接把自己吃進醫院,那時艾伯特才知道沒人管束的宋朝有多熊。

在那之前,艾伯特一直都以為宋朝是個乖小孩,不必費心管束。結果一放松人就把自己吃進醫院裏,把他氣得。後來就把他當小孩管束著,到後來卡蘿爾出生,宋朝有所收斂。但艾伯特定下的規矩成了家規,沒人能違背。

宋朝除了吃的方面曾經有些不太健康,後來調養回來加上被艾伯特看管著,在國外五年楞是沒有踏足酒吧舞廳等地。連沙龍都是學校舉辦的很正經的沙龍舞會,去參加的時候得跟艾伯特報備。

要不然以他那涉世未深的性子得給拐到什麽亂七八糟的地方去。

“我不去。泡吧不好。”

宋朝皺著眉,義正言辭。

江覃頓時驚奇了,看著宋朝楞是從同齡人變成看小學生的目光。他沈吟了會兒,摸著下巴試探:“宋朝,你沒去過酒吧?”

“酒吧裏都是壞人去的地方。”宋朝對這點很堅持,不管是家人還是艾伯特,或者是電視劇裏播演的,鬧事、吸毒、打架、槍殺都發生在酒吧。那麽混亂的地方難道不是壞人的地方嗎?

他不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熱衷於去這些危險的地方尋求刺激,奧娜和埃裏克也是如此。他沒有立場勸說那兩人,至於艾薇拉——艾薇拉跟他說了她去的酒吧是清吧,純唱歌的那種。

很明顯前面的那家酒吧不是清吧,看那妖裏妖氣的霓虹燈,進進出出摟抱著吻一塊的夾克男女,一看就很不正經的地方。宋朝拒絕進去。

“我們可以去咖啡廳或者圖書館。”

江覃抽著嘴角,嘴巴微微張開,看上去有點智障。他第一次見到乖寶寶,二十幾歲的乖寶寶,他得驚奇一下。

要知道他的光輝歲月就是從十二歲開始打架滋事,十四歲開始泡吧,十五歲開始成為酒吧常駐舞者。

“呃,但是這個酒吧它……只是唱歌跳舞。”

“只是唱歌跳舞?”

“順帶喝喝酒……”約個炮什麽的。

唱歌跳舞喝酒,好像不是什麽危險的地方。跟艾薇拉說的清吧一樣。

宋朝眼帶懷疑:“真的?”看著不像。

“我發誓。”

江覃猛然攬住宋朝的肩,把他拖進酒吧:“我保證你會愛上它的。很好玩兒。”

“你放手,說話就說話,走路就走路。別拉拉扯扯。”

“都是男人,勾肩搭背怎麽了?”

“我有家室——”

宋朝掙紮著被拖進酒吧,兩人糾糾纏纏的在酒吧門口也沒多引人註目,畢竟是個熱鬧的地方。

然而還是有人註意到了兩人。

莉迪無視貼著脖子親吻的男人,瞪著前面被拉進去的宋朝的背影。長指甲都快戳進肉裏了,顯然氣得不行。

又是他!又是在勾引其他人!男男女女,為什麽那麽不忠誠?

既然那麽不忠誠,受到懲罰也是應該的吧。

“瓊斯,你……能幫我教訓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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