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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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朝打算溜走, 艾薇拉挑眉:“你不是想要塞夏的手稿?”

“我也得拿得到。你看看, 拿到塞夏手稿的都是前排那百分之十的人。我?只是CSM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學生。”

“你不試試怎麽知道不行?”

“我只知道現在再不走, 等一下就尷尬了。”

因為肖恩突然闖進來卻沒有人發現導致塞夏懷疑後臺的保密性, 她要求重新清查後臺, 很快就要查到他們這邊來了。雖然他們有工作人員的牌子,但沒有攝影器材。

艾薇拉聳肩, 突然說道:“也許有個方法,可以得到塞夏的設計手稿。”

宋朝楞了一下,“方法?什麽方法?”

“女人的方法。”

宋朝無奈,好吧。雖然他並不知道具體是什麽方法, 但他心動了。“我全力配合。”為了能觀摩塞夏的設計手稿,得拼。

艾薇拉給了宋朝一個飛吻, 妖妖嬈嬈的轉身就走。他們站的這地方還算隱秘, 如果不是走進來在特別的角度是不會被發現的。當然外面的人看不了裏面的情況,裏面也看不到外面的。

艾薇拉一走出去, 換上原來的針織長裙,氣質一變, 從容而優雅的向塞夏和林安走去。她從容的態度,優雅的氣質令工作人員將她誤以為是哪一位名媛。甚至後臺內的攝影師看到她也是眼前一亮的拍照,對此艾薇拉很熟練。

不說她是羅斯爾家族的女兒早就習慣眾人矚目,單說她之前也是LCF畢業,浪得飛起。玩得最瘋的時候也去當模特,跑到各大時裝周秀場外面站一整天等街拍。因為外形和氣質,也曾被挖掘去當模特。

只是那都是玩票性質的, 所以艾薇拉都拒絕了。總的來說,她對鎂光燈不陌生,甚至於能迅速找到最好的角度拍出最美的一面。

“林安?”艾薇拉笑瞇瞇的打招呼。

林安回頭,一見艾薇拉臉上立刻帶上了驚喜的表情:“唐薇?你怎麽在這兒?”

“這段時間我留在倫敦,妮可沒有跟你一起?”

林安一提起妻子,便不由得露出幸福的笑:“她留在國內。”頓了頓,掩飾不住炫耀的心態:“安胎。”

艾薇拉驚訝:“妮可懷孕了?”

妮可是艾薇拉的姑姑,同時也是上一代羅斯爾家族族長一脈的唯一的姑娘,可以想見她有多受寵。執意嫁予華人設計師林安又惹來了家族多麽大的風波,在她嫁人之後幾乎等同於被家族流放。除了每年她會定時回EG探望母親,再也沒有回國法國家族本部。

而且妮可和林安結婚將近十年,一直沒有孩子。一開始是因為林安忙著事業,妮可忙著打理他的事業。等到後來事業越做越大,卻發現更加沒有時間生孩子。妮可的年紀也算大了,就籌劃著要個孩子。這事兒艾薇拉從祖母尤金妮公主那兒聽過一些,只是沒想到剛籌劃上妮可就懷了。

“你……挺可以的。”

林安聽著沒半點羞澀,全是不忍直視的自豪。

塞夏翻個白眼不想看他的蠢相,伸出手掌介紹:“你好,塞夏。”

艾薇拉淡笑:“艾薇拉。”說完,她撩起袖子看腕表的時間。

塞夏一眼認出那腕表是今年新出的伯爵系列腕表。腕表表殼和表帶由玫瑰金制成,略顯簡約的白色表盤,羅馬數字時標與指針飾以玫瑰金,表圈至表耳鑲嵌耀眼的美鉆,是一款非常時尚的女性腕表。非常搭配艾薇拉的氣質。

知性幹練又不缺乏女性的溫柔,令塞夏當即對艾薇拉好感度提升。作為時裝設計師,最能提升他們好感的只有時裝和搭配,根本上來講,要懂得美。或者,本身就是美。

“在等人?”

“對。男朋友。”

艾薇拉溫柔的笑。林安立時回以恭喜二字。沒過一會兒,宋朝就慢慢的踱步過來。艾薇拉順勢挽上他的手臂,把宋朝介紹給塞夏和林安。當看到宋朝的一霎那,塞夏的眼睛不易察覺的亮了起來。

艾薇拉把塞夏和林安介紹給宋朝,宋朝禮貌問候,然後對著塞夏說:

“我知道你,媒體說你是沒有性別界限的設計師。我想他們只是在嫉妒你無關性別的美麗。”

這話說得太巧妙,以外界褒貶不一的評價稱讚塞夏最引以為傲的優點。她一直認為這是優點,哪怕她剛出道時因為這一點而深為時尚達人和媒體雜志的詬病。當下塞夏對宋朝的好感巨增。

“你有收到首排的邀請函嗎?”當得到否認的答案時,塞夏說:“所謂的公關團隊的眼光真是餵了狗,他們錯過了你。你可以近距離的觀看我的秀,隨時可以。”

“我的榮幸。但相對於秀,我更願意觀看你的手稿。誰說過的,只有通過手稿才能看到一個設計師的靈魂所在。”

那句話當然是瞎編的,但不妨礙說到了任何一個設計師的心坎處。每一個設計師所有的設計靈感最初呈現出來的都是在手稿上,即使做成成品在他們看來恐怕都難以將手稿之上真正的時尚靈魂表達出來。

塞夏立刻把宋朝引為知音,沒什麽人能比設計師更加了解如何恭維一個設計師。這是宋朝的強項,得益於他很高的情商,和他相處的人總能感到很舒服。

因為他同樣崇尚極簡的設計理念,不僅塞夏被吸引,連林安也忍不住和他攀談。到最後,儼然有三人抱頭成群的趨勢,艾薇拉眼見著自己都被擠出圈子去了。

艾薇拉低頭看看自己,完美的搭配和禮儀,側頭從鏡子裏看自己,完美的妝容和美貌。然後回頭看那聊得熱火朝天徹底把她忘了的三個人,抽抽嘴角,自顧自的找攝影師擺姿勢拍美美的照片去了。

莉迪一語不發的瞪著前方語笑嫣然的艾薇拉,眼裏有掩飾不住的驚恐。她認識艾薇拉這個女人,她在LCF很出名,四年前當著整個學院的面把她狠狠地教訓了一頓。之後見她一次打她一次。

以至於現在她看見艾薇拉反射性的骨頭疼。

她本來想避開,但她瞥見宋朝走過來,臉上帶著寵溺的笑。任由艾薇拉抱著他的胳膊對那兩個人介紹是她的‘男朋友’。頓時怒火中燒,宋朝!他怎麽可以!

怎麽可以在擁有了唐岱之後還和別的女人來往?!

莉迪越是厭惡宋朝,就越是替艾伯特感到不值。她現在滿腦子都是艾伯特對著宋朝時的溫柔和剛才艾薇拉挽住宋朝臂彎的畫面,刺激得她的腦仁一陣陣的疼。

在莉迪的印象中,艾伯特是愛慘了宋朝,才會對那個代孕生來的長得神似宋朝的小女孩那麽疼愛。越是嫉妒就越是羨慕,越是羨慕就越是黯然。

莉迪並不知道卡蘿爾和亞瑟都是宋朝所生,四年前她驚擾了宋朝卻沒有真正見到他懷孕的樣子。當然一般人也不會腦洞大到認為孩子是宋朝生的。

此刻,莉迪憤怒不已。忽然她似是想到了什麽,掏出手機將兩人親密的模樣拍下來。然後盯著手機屏幕,神色莫測。

等到宋朝意猶未盡的從兩大名設計師討論中回過神來,發現艾薇拉不見的時候懵了一瞬。

塞夏大咧咧的勾著宋朝的肩膀,“身為男朋友沒有時刻掌握住女朋友的動向很容易被甩。”

宋朝詫異,是這樣嗎?

他側頭望向林安,無聲的發出疑問。林安聳肩,表示他並不了解。

宋朝摸摸鼻子,建議道:“我想西蒙也許需要人陪著。”

西蒙被肖恩刺激到,現在拒絕任何人的靠近,孤獨倔強如一頭困獸。

塞夏無所謂的說:“他只需要吉爾,任何人恐怕無法再說動他。我的秀,壓軸——也許要泡湯了。”

“我聽說西蒙是個優秀的模特。”

“他只在吉爾面前優秀——我是說現在的重點應該是,我的壓軸沒了。”

宋朝迎著塞夏炯炯有神的目光,內心有不詳的預感。他想說,塞夏的壓軸不就是西蒙嗎?現在最重要的是壓軸不就等同於要說服西蒙走壓軸秀嗎?

也許宋朝還沒有真切認識到塞夏的瘋狂,但熟悉她的林安已經猜到了,他不太讚同塞夏的瘋狂想法。

“我已經打電話給吉爾,他會很快趕過來——西蒙願意聽話,只要吉爾在場。”

“得了吧,林。從吉爾的設計室到這裏來需要花費的時間,路上塞車、紅綠燈加在一塊所需要的時間,你猜等到我的秀結束他能不能順利趕到?”

林安能想象得到倫敦那繁忙的交通,確定吉爾的確無法準時趕到。除非他搭直升飛機。林安想到塞夏的瘋狂主意,臉皺縮成一團,他能想象得到秀結束之後所有的媒體和雜志會怎樣報導塞夏的離經叛道。

宋朝也許聽不懂他們在說什麽,但他現在心裏的不詳感越來越重。他沈默的想,他到了該離開的時間了。畢竟手稿拿到了,順帶和兩大知名設計師聊了一番,收獲不低。

擡頭,微笑:“我還有些事兒,先走一步。”

塞夏快走一步,攔住他:“宋,幫個忙?”

宋朝垂死掙紮,“後臺人多著,個個比我厲害。哪輪得到我幫您?”

塞夏倚靠在化妝鏡前面,打量著宋朝的身材比例和面容,嘖嘖稱嘆:“不必妄自菲薄,從第一眼看到你,我就覺得你非常適合我這場秀的主題。聽著,宋。我會讓你在一夜之間爆紅。”

“不。我向往平凡的生活。”

塞夏自說自話:“成為我的壓軸模特吧。你知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時候就特別想對你說這句話,你的美貌比西蒙更加難辨性別。男性的俊美和女性的優雅,你集於一身。”

宋朝僵著臉,任由造型師在他的臉上和頭上動來動去。幽幽的來一句:“我純爺們……”

“我沒否認你的性別。你也別否認你的魅力。”

宋朝算是解了從剛開始就存在的疑惑,一見面塞夏對他一見如故太過奇怪。並非說不可能,但場合地點都不對。身為一場秀的設計師、主辦者,她就是秀的靈魂和指揮手。她只會忙得團團轉,而絕不會停下來和他寒暄。

最常有的可能性就是打個招呼,然後各忙各的。交情好一些的也就是停下來拍個照。設計師的性格都很古怪,平時不加以理睬人,在最忙的後臺更加不會理睬人。

但塞夏卻表現得對宋朝一見如故,很不尋常。而今,這不尋常的原因總算是找到了。

塞夏,想讓宋朝成為她這場秀的壓軸。

一般來說,壓軸是高潮,能引起全場歡呼雀躍,調動全熱的氣氛。同時外面媒體、時尚雜志等記者、時尚達人通常會把最後的精力、目光以及秀後觀感著墨重點全數放在壓軸上。

一場秀的重點是開場秀和壓軸,開場秀一般是捧紅新模特兒的最佳路徑。相反壓軸是被邀請過來的知名模特或者知名設計師或者明星等,總而言之,壓軸模特都有個共同點,知名。

可宋朝並不知名,甚至是默默無名。可以想見,他的出場會掀起多麽大的風浪。而最糟糕的是,壓軸出場的時裝不是男裝,是……女裝。

宋朝的容貌偏女性,尤其是生完孩子之後天然而成的母性。中和了男性的剛強和女性的柔美,氣質非常獨特。這也是塞夏一眼看見宋朝就打著讓他當自己秀場的壓軸模特的最大原因。

其次,宋朝的容貌偏精致,雖然是很明顯的亞洲五官,黑發黑眼,勝在精致非常。宛如一點一點刻意雕刻而成一般。那種精致是不分國界吸引人的美麗,加上那樣獨特的氣質,令他即使在一眾氣場強大、面容精致的歐洲模特堆裏也沒有因此暗淡無光,反而是散發著獨屬於他的光輝。

造型師並沒有替宋朝蓄上長發,而是在他原本短發的基礎上定了個造型,露出精致的五官。打了定妝粉和高光,使五官更為立體。宋朝的皮膚很白,反倒需要遮住點,令皮膚呈現健康的小麥色。

當他化完妝、定好造型站起來的時候,不僅塞夏驚嘆,連不看好塞夏的荒唐行為的林安也頗為驚艷。不知為何,兩人總覺得這樣的宋朝非常能激發他們創作的靈感。

塞夏擊掌,非常興奮。提著她設計的那套壓軸時裝遞給宋朝:“換上,宋。”

宋朝臉都黑了。

雖然身為設計師的確一向沒什麽男女差別的觀念,模特兒更是直接赤身裸體在後臺換衣服,他看見的時候也是心無雜念,毫無感覺。可輪到自己,宋朝發誓,他做不到當眾脫衣換衣的舉動,尤其是身邊還有那麽多人盯著。

塞夏不明所以的催促他,宋朝接過那套時裝跑到衣架後面換,前面有服裝擋著,形成了一個天然的更衣室。他一進去,後臺上挺多人收回失望的目光,尤以塞夏更甚。

她直接失望的唉聲嘆氣,林安對此翻白眼。

“我真想知道他的身體數據,難道你不覺得看到他就有靈感嗎?”

的確如此,但——林安指出:“他穿著衣服你也看出了他的身體數據,別找借口。你就是想看人家的裸體。”

被拆穿的塞夏毫不尷尬,於她而言,觀看一個人的胴體會更讓她清楚的明白這具胴體需要什麽樣的時裝才能襯托出它的美。她是清者自清,奈何沒太多人樂意讓她視奸自己的裸體。

宋朝摸著手上的時裝,裁剪的柔軟絲滑的布料,造型是連身裙,穿上正到膝蓋。裙子設計得很簡單,沒有任何的裝飾、印花甚至是紐扣,是非常典型的極簡主義設計。

極簡主義本身強調的就是沒有任何裝飾,能少則少,扣子、珠寶裝飾和花紋圖案沒有必要的時候就要全數拋棄。盡量做到還原面料本身所具有的美感和服裝最基本的元素。

極簡設計的時裝的顏色也很單一,而且基本偏向於冷色調。身上的這一件裙裝是白色棉布,腰間搭配一條棕色腰帶,從袖口到手肘處一側縫著一塊棕色棉布。兩種冷色調相搭配,既不會讓棕色搶走主色,也不會使白色過於單一。從視覺效果上來說非常舒服。

時裝剪裁很貼身,沒有過多的布料裝飾縫制,而是貼合人的身體輪廓剪裁。線條非常的簡潔。

極簡主義設計的服裝——尤其是女裝,偏向於成熟女性,因而設計出來的衣服看上去多為簡單、成熟、優雅。使之穿上去顯得利落帥氣不缺乏女性的溫柔優雅。

即使宋朝內心有些排斥穿女裝,但也不得不驚嘆於這件時裝的設計。果然是出自名師之手,設計風格利落而成熟。他很快速的穿上女裝——別問他為什麽這麽熟練,夫夫家庭生活小情趣什麽的大家都能理解。

宋朝的身高在一眾歐美男人中不算高,178左右,但在一眾女模特中,那身高就屬於中等偏高。身材比例本來就不錯再加上那時裝本就是貼合人體線條而設計的,登時把宋朝那完美的身材比例和線條展示得淋漓盡致。

塞夏眼睛放光,上前捧著宋朝的臉,“親愛的,相信我。今晚過後,你將成名。”

“我並不想……”

“Leo,把那你左手邊鞋櫃第二層倒數第三雙鞋拿過來!”

宋朝試圖掙紮的聲音淹沒在塞夏興奮的狂呼中,然後驚恐的穿上那雙五厘米高的粗跟高跟鞋。是的,五厘米,簡直是塞夏對新模特宋朝的仁慈,如果不是考慮到這是她舉辦的一場重要的秀,而宋朝僅是個不會穿高跟的男人,她會拿出至少七厘米高的細高跟。

她可不會考慮到宋朝性別為男性而貼心的放棄高跟鞋,在她眼裏,人沒有性別之分。

陳加拉是一個時尚博主,在推特上有超過十萬的粉絲,俱都來自全球活躍於時尚前線的姑娘們。她是中國人,因緣巧合之下在推特上註冊了賬號,在分享時尚而前衛的穿衣打扮之後而成為推特上一個非常有名氣的時尚博主以及街拍模特。

雜志、名牌等的邀約令她迅速躋身高級時尚頂層,並在回國後迅速成立了屬於自己的品牌。她在一周前從中國趕過來,準備觀看倫敦秋冬時裝周,同時收到了塞夏的邀請函便過來觀看。

她很認真的在做筆記,這有利於她尋找今年的時尚流行方向以及寫下時尚潮流的分析文章,她將會把這些文章和時裝圖片放在她的個人博客以及微博上,有利於鞏固她的時尚達人地位。

在受到塞夏的邀請函之前,陳加拉對塞夏這個設計師以及她的設計作品做足了功夫,在觀看前面的時裝時,塞夏的作品和以往沒有太大的差別,但多加了一些流行元素。

其實極簡主義設計一直都是潮流,但近幾年更為人們所提倡。這也就說明極簡主義設計即將成為新一季的潮流,但具體是哪一季事實上還是需要看時裝周上那些設計師的想法。

陳加拉倒是挺喜歡塞夏的設計風格,她認為塞夏設計的時裝極其能男人和想要當男人的女人的心。雖然是和林安齊名卻能演繹出不同的風格。

陳加拉一直看到了最後,直到壓軸。其實壓軸沒什麽驚喜的地方,按照慣例要麽是知名模特或者明星,當然如果能稍微有一些驚喜的該是塞夏的好友林安作為壓軸出場,至少兩大知名設計師的好友情尚有可寫之處。尤其是中國人總是喜歡看到國人爭氣揚名海外的報導。

這不僅僅是陳加拉一個人的想法,在場很多的雜志、媒體記者都是這麽認為。不過鑒於媒體、雜志記者大部分是EG人,所以他們更期望壓軸是PMM的首席男模西蒙。畢竟關註時尚的人並不是特別多,如果加上俊美如西蒙者可一定會帶來更多的流量。

吉爾安娜則是時尚雜志VOGUE EG主編,同樣在受邀首排名單中,身為主編不僅需要對時尚具有非常敏銳的感覺更需要有非常廣闊的人脈,比如後臺發生的原定壓軸模特放了塞夏鴿子進而請來了PMM首席男模西蒙。

西蒙俊美猶如精靈的容貌連她都會忍不住心動,更何況是沒有身經百戰過的平凡姑娘們?面對著西蒙的臉,她們都會窒息。一旦有了西蒙作為壓軸,那麽至少新一期的雜志有了絕佳的銷量保證。

當燈光暗下來,全場安靜。布魯街的T臺有著天然的陽光同樣也有著自然的月光,恰恰好今晚的月光非常的亮。即使燈全部關掉,仍舊有異常柔和的月光透過棚頂灑下來,使整個T臺變得柔和漂亮如幻境。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自然美景,此刻在場人內心都想,也許這正是BFC決定把時裝周秀場地址從薩默賽特宮遷移到布魯街的重要原因。

出來的是個女模?是個不認識的女模?新模特?哪家模特經紀公司的?居然作為塞夏的壓軸模特,PK掉了PMM首席男模西蒙和知名設計師林安?

陳加拉呆住,原本想好的草稿全部無用,筆尖停在本子上無法寫出一個字。楞楞的看著那個從未見過的新人模特,事實上設計師將新人模特作為壓軸出場並非沒有。

雖然很少,但如果那個模特很驚艷或者設計師鐵了心要捧那個模特在業界不算稀奇的事。但這是塞夏的秀,眾所周知,塞夏沒有固定的禦用模特,唯一渴望禦用的模特只有西蒙。可惜西蒙和吉爾是誰都無法拆開的一對。

她總是不按常理出牌——好吧,從這點上來講,突然在壓軸的時候禦用新人模特也不是一件多麽奇怪的事了。

但令陳加拉驚愕的是,那個模特是亞洲人!

黑發黑眸,精致五官即使打了高光使臉看起來很立體可還是能清晰的看出來是個亞洲人。眾所周知,由於一些原因,亞洲人很難在歐美模特圈中混出頭,現在那些聞名世界的華人模特基本上在模特圈摸爬滾打了七八年。

但這個亞洲面孔的模特,別說在歐美模特圈,就是在亞洲模特圈她都沒有見過。突然間,陳加拉興奮異常,還有什麽比一個華人在難混出了名的歐美模特圈一舉成為知名設計師秀場壓軸模特更加充滿話題性的?

這個華人模特——不知因何緣故,陳加拉便是無比認定她就是華人。她絕對是這場秀最為轟動的存在,看看圍在首排的時尚達人、時尚主編以及記者們目瞪口呆的表情,明天的報紙和時尚版塊的頭條新聞。

名設計師塞夏瘋狂啟用亞洲新模為壓軸模特!!

這個新聞拿回國內足以成為頭條新聞,而她陳加拉是第一個掌握這條新聞的人。陳加拉有預感,眼前這個女模要紅,回去之後她纂寫的時尚稿子將會紅得發紫,她的品牌也許能更上一層樓。

不同於陳加拉的關註的重點,VOGUE主編吉爾安娜更加關註的是為什麽原先最有可能出現的壓軸男模西蒙變成了眼前這個名不見的野模?是野模吧,一個陌生的亞洲面孔。

她得到的消息應該是西蒙作為壓軸男模,甚至因為吉爾答應塞夏借用西蒙致使西蒙冷臉的消息她都知道,可是首席男模變成了不認識的女模,男裝變成了女裝,這其中發生了什麽足夠花費筆墨揣度。

別以為時尚雜志有多麽高端,它同樣需要銷量,哪怕是VOGUE。人的本性|愛好八卦,一旦發生點什麽就會引起他們的關註。尤其是當八卦發生在明星或者他們的愛豆身上,他們會瘋狂的掏空口袋。

吉爾安娜的眸裏閃動著野心,倘若她能第一時間采訪到這個陌生的女模特……

林安和塞夏並站在後臺,看著宋朝穿著女裝和高跟鞋冷艷而優雅的走過全場,就像一個身經百戰的超模,忍不住問道:“你怎麽確定他會走臺步?”

塞夏抱胸,臉上掛著滿意的笑,“我沒考慮這個。”

林安滿臉不敢置信,“你從沒有考慮過他也許不會走臺步?你還讓他作為壓軸模特?”

“呃?我猜他可以震懾住全場,嗯……我猜對了。”

林安無言以對,塞夏的瘋狂刷新了他的認知。

宋朝淡定優雅,氣勢強大的從臺上走回後臺。一離開臺下的鎂光燈和目光,兩條腿都發軟了。扶著墻壁深呼吸,塞夏剛走過來他就擺手:“別,我先放松放松。”

“嗯,好吧。幹得非常棒,宋。謝謝你。”

塞夏感謝完宋朝,就挽著林安一起謝幕,走最後的一場秀,設計師謝幕的秀。留下宋朝獨自一個人在緩氣兒,過了許久找到個隱蔽的地方把身上的時裝換掉,穿回原來的衣服。

然後癱坐在椅子上,閉眼,腦子裏是剛才走秀的畫面。其實在走秀的過程中他腦子是一片空白的,所謂的氣勢不過是模仿艾伯特,腦子裏想著艾伯特然後就模仿出來了。

眼前一片空白,走完就又走回來。看上去倒是很淡定。

宋朝學過臺步,身為設計師要考慮的不僅僅是設計時裝還有秀。一場秀關乎一個新設計師的成功與否,秀的位置、公關、花費、模特等等都非常重要,為了安排好這些他曾跑去學臺步,男模女模的臺步都學,真正是應了那句不瘋魔不成活。

至於明明抗拒女裝,為什麽沒有幹脆的拒絕塞夏的請求,宋朝自然是有理由的。

一是因為他從來沒有舉辦過任何一場秀,也沒有作為設計師參加過秀,只有作為志願者或實習生進入時裝周後臺學習過。但似乎只有模特能更為接近設計師的理念和衣服,更加接近秀的主題。

記得當初來倫敦,宋品花給出的年限是五年。宋朝原本信心滿滿,誰知道因為生娃耽擱了兩年。等同於失去了兩年奮鬥的時間,要是時限到了保不準宋品花不幫他瞞著家裏人,把他沒學金融反而學的時裝設計給捅了出去。

那後果,兵荒馬亂不足以形容。

再如果,他在國外結婚有了個先生這事兒暴露了……宋朝渾身打了個冷戰,不敢深思下去。

其實為人父母之後,宋朝逐漸的也明白了家人的苦心,明白了自己當初的抉擇有多草率。無論是出國留學瞞著家人選擇時裝設計還是……結婚,都草率至極。

可是,如果重來一次,宋朝很清楚的肯定他的決定不會變。

有些事情,有些決定,哪怕明知後果也要無悔的走下去。

“宋?宋!”

宋朝嚇了一跳,連忙跳起來,回頭看到奧娜和埃裏克縮著身體鬼鬼祟祟的小聲叫他。

“你們……去當難民了?”

宋朝心情覆雜,不怪他如此。主要是奧娜和埃裏克看起來像被奴役了三天不給飯吃的樣子,形容上就給人面黃肌瘦的感覺。

埃裏克瞧著周圍沒人註意到這邊,直接就癱坐在地上:“別提了。從一進來,我就被叫去般東西。一會搬梯子,一會搬音箱。我累得口水都沒喝,一停下來那個比女人還娘的死娘娘腔管理就在旁邊吊著嗓子說‘肌肉全長腦子裏了中看不中用’!”

奧娜靠著埃裏克,擡眸哼哼了幾句話都說不出了。

兩人累得夠嗆,把宋朝愧疚得不行。這事兒是他做得不地道,是他要進後臺找的設計師手稿,奧娜和埃裏克為了陪他才被抓去當勞力。

“這次作設我負責查資料,ok?”

一次作設的資料比一次勞力運動累得多,宋朝這是真愧疚了。當下奧娜和埃裏克歡呼不已,不過也是病怏怏的歡呼。

宋朝擡起手腕看時間,說:“我請你們吃飯。”

“不吃。除非你做來請我們吃。”

“好吧。改天約個時間。”

埃裏克挺爽快,“行。”

奧娜瞥他一眼,心知這家夥早就想進宋朝的房子了。

“我們回去吧。”剛看了時間,差不多到七點,要是不堵車回家剛好夠八點。要是太晚回去,家裏先生和孩子得鬧別扭。

奧娜問:“艾薇拉呢?”

宋朝在鏡前邊卸妝邊說道:“她在外面街拍,玩得不亦悅乎。”

早在沒上臺之前他就找過艾薇拉,結果那家夥兀自玩街拍,被當成野模也不在乎。倒是收獲了很多張模特經紀人的名片。

塞夏的助理Leo扭著臀走過來,靠在鏡子前盯著宋朝精致的臉蛋說:“要走了?”

“對。幫我跟塞夏說聲,我先走了。急著回家。”

“親我個?”

宋朝笑笑,伸手拍拍Leo的臉蛋然後在奧娜和埃裏克詢問的目光中離開了。

一離開後臺,奧娜就忍不住的叫道:“嘿!你居然跟那個難纏的Leo混得那麽熟?還跟塞夏——我的天,你跟塞夏說話了?簽名了嗎?”

宋朝摸著鼻子,很謙虛:“因為我長得好,裝得像。”

奧娜忍不住翻白眼,埃裏克則是大笑。宋朝在秀場外面看見艾薇拉擺著姿勢拍得很開心,他便站在一邊看著。等拍完了,那個攝影師起來拿了一張名片給艾薇拉。

艾薇拉笑著接下,轉身卻把名片塞給一旁等待街拍和攝影師青睞的真正野模。

“裏面的……聊完了?”

宋朝點頭應是。一行人向著停車場走去,因為秀場外面穿著時尚的人很多,他們並不是最靚麗特別也不是來尋找鏡頭和機會的野模,因此離開的時候很順利,沒人把他們當成是什麽名人。

當宋朝發動汽車載著一行三人離開停車場,開離蘇活區中心區域的時候,塞夏和林安正被媒體和雜志記者圍堵。不得已,他們退離後臺。後臺有公關團隊替他們擋住這些記者,但顯然他們擋不住吉爾安娜以及隨後趕過來的……陳加拉。

吉爾安娜穿著一身孔雀綠長裙,佩戴閃亮的珠寶,高十厘米的細高跟噠噠的發出響亮的聲音。她猶如一個征戰沙場的女王,向著獵物討伐:“塞夏,你得告訴我為什麽把我的西蒙小寶貝換下去而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亞洲面孔?你把壓軸從男性變成了女性?如果不告訴我這些,你得當心我對你口誅筆伐。”

塞夏聳肩,表示她躲不過吉爾安娜這個強勢而富有野心的女人:“你有一點說錯了,我並沒有把男性換成女性。”

吉爾安娜很快明白塞夏那話的意思,眼睛頓時亮了起來:“那是個男人?!”

難以置信!

“他叫什麽?哪裏人?在哪裏?你可不能把他藏起來,塞夏。”

“他走了。我只知道他叫宋朝,神秘富有魅力的華夏人。”

“他的確富含魅力,而且神秘——他真的走了?”

塞夏給予肯定的回答,神情坦然。

“你沒有他的聯系方式?”

“請相信我,吉爾安娜。我才剛認識他,否則我會臨時換掉西蒙?”

塞夏是個天才設計師,同時是個瘋子。她總是做些瘋狂的舉動,就和她的設計一樣。即使是無法彰顯多麽覆雜的個性的極簡主義她都能玩出自己瘋狂的風格出來。吉爾安娜不得不信塞夏的話。

即使如此,吉爾安娜也得到了足夠勁爆的獨家消息可以供她揮灑筆墨。一個神秘的只知道名字的華夏人,擠掉西蒙成為秀場的壓軸。這叫什麽?幸運兒。

更何況他是個男人,還有著漂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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