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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命的好寶貝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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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洗手間裏的時候,餘京海就很難攏得住一身的信息素,這麽糟糕的情形他以前沒遇到過,只能楞頭楞腦地硬扛強壓。

身體上的沖動一突一突地蹦,仿佛四處都有空子,掖了這個空,另個空能往外噴更多的火。

精神上的渴望更嚴重,他心裏的周惜像是古代妖精那樣,催魂奪魄似的“騷擾”著他,也“勾引”著他。

到頭來他只能撐在洗手臺邊,眼睛陣陣發紅,忍得難受了,便彎腰粗喘著。

被易感期推到極致的願望緊扯著每條神經線,甚至讓他產生了即刻沖去見周惜的貪狂欲念。

“……阿、惜……阿惜……”

他低聲念著想見的人,心知今天起就見不到了,更是痛苦,心頭也真泛苦意,苦得大老爺們的淚腺都快要不聽使喚。

卻不料,轉個頭的功夫,周惜竟是真的出現在他的面前。

餘京海杵在屋裏,目不轉睛地瞅著周惜,生怕眨了眼就得發現這又是一場夢。

他動也不敢動,直到周惜微涼的手心觸著了他的胳膊,他才被那股涼意激得眼皮一跳,張嘴就迸出一個沙啞模糊的氣音。

“怎麽這麽燙?”周惜眉宇皺著,滿臉擔憂,“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去醫院看看?”

“醫院”這詞現在到了餘京海耳裏,和“醫生”沒區別,一旦提及,他整個腦袋都能炸炮。

“不去。”餘京海沈聲粗氣,直截了當地拒絕,“我不去。”

周惜看過易感期的相關資料,也向秦牧咨詢過,要說處於易感期的Alpha最大的特征是什麽,秦醫生給了特別簡單的評價——任性。

餘京海當下的話聽起來就充滿了任性的意味。

而最有效的應對方法便是別硬剛,隨他任性。

“那就不去,我們不去。”周惜順著哄人,擡眼看著餘京海潮濕的發茬,“你頭發怎麽沒擦幹?再短也要及時擦幹啊,我去拿毛巾。”

說完,他就要走開,卻被餘京海反握住手腕,扯停了腳步。

“甭管我頭發,你不是今天就去廈原?我以為你不會來學校,沒給你整早餐,你吃過沒?啥時候的飛機?要還沒吃,不著急,我現在給你做點兒,很快的……”

“你現在該想這些嗎?”周惜只覺好氣又好笑,“你在易感期,身體都不舒服,還管什麽早餐?坐著。”

他把餘京海按回床上坐好,隨即拿出了手機,“想吃什麽早餐?我們點個外賣,或者我去食堂買。”

餘京海猛地捉住他的手和手機,有些急了,“我能給你做,不用點外賣也不用上食堂,不是說好——”

“說好什麽?”周惜揚高了音量,真是被這人不肯變通的固執打敗了,“你不餓是嗎?那行,我也不餓,我們可以先談談。”

餘京海一看他這副嚴肅的陣仗,手和腳立馬都僵了,“談、什麽?”

“是不是還沒看到我昨晚給你發的消息?”周惜問。

“沒……”餘京海楞然點頭,他一大早起床就在應對易感期,沒顧上摸手機。

周惜現在這麽一說,他立刻就要伸手去床頭拿。

但周惜攔住了他的手,“那不用看了,我現在親口跟你說更好。”

越聽越凝重的語氣令餘京海心頭乍然一沈,不由得想起那T恤,就怕周惜這趟過來是要跟他提分手解約,慌忙打岔,去扯別的話題。

“不忙說,你早餐都沒吃,填飽肚子重要,我先給你做早餐。”

周惜無奈,手上使了力,將又要站起來的餘京海抓住,“你先聽我……”

“我說了不說!”餘京海急甩出一句繞口的話,顯出了蠻橫的氣勢。

Alpha在易感期會比平時更暴躁,情緒更容易波動,何況他心底壓著事兒,壓得整宿都睡不好。

宿舍裏霎時靜了,餘京海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個兒發了脾氣,下一秒就攥緊拳頭,死死地壓住了膝蓋骨,肩頭也繃得格外硬,竭力平覆著亂鬧的情緒。

周惜瞥了一眼床邊的垃圾桶,視線隨後落回餘京海的身上,看著這人垂頭沈喘的執拗樣子,心下無聲地嘆息著。

他坐到餘京海的身側,伸手捏住了餘京海的左拳,捋開一根根彎扣的指節,便湊上前去,雙唇輕覆住了對方棱骨堅硬的臉龐。

餘京海的呼吸一下子收緊了,喉頭狠狠地咽動著。

“阿惜……”

周惜的唇緊接著捂中了他的嘴角。

餘京海受不住了,肘腕從後摟了過去,把人攢進了懷裏,猛然張開嘴,抵進周惜的口腔。

小小的、輕輕的一吻轉瞬化作洶暴澎湃的熱流,流遍整張床,裹住了相擁廝磨起來的兩道身影。

周惜疊在餘京海的身上,被他捧穩了腦袋,啜吸嘬嚙,留滿水痕。

餘京海拼命地克制著力度,卻還是捏紅了周惜的頸子和手臂,他瞧得心疼不已,呼喘著喊“媳婦兒”,眼底掠過寸許猩紅。

“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忒難熬……我混、蛋……我疼你的……不欺負、你……我不會……”

周惜的額頭蹭在他青筋突動的脖頸邊,又送去好些溫柔的吻,“沒事,你不舒服。你放松些,我能讓你舒服……”

周惜一邊緩聲安撫著,一邊在行動上給了甜頭。

餘京海沒被這麽侍弄過,當即五迷三道地扭著腿腳,赤膊上掛了大汗,擠壓般地環緊了懷裏人。

“媳婦兒……媳婦兒、為什麽……”

他弄不明白,周惜一頭可以把他倆的定情信物送給別人,一頭對著他,又能這樣用心求全地呵護。

他腦子裏亂得很,甚至意外地冒出了以前聽過的那些詞,什麽“中央空調”“海王”的……

玩兒他嗎?

但要不是真喜歡他,能這麽幹?這也太豁得出去……

他媳婦兒也壓根不是那樣的人,認識了快一年,處了這麽些時間,他有底,也有把握。

周惜不是混蛋,不會幹那種混事兒。

腦回路向來簡單的餘京海就要扛不住這許多覆雜紛轉的念頭,眼瞳都憋得濕透了,一眨不眨地盯中周惜。

此刻的周惜也恰好望過去,那雙漂亮的眸子裏同樣水意繾綣。

“京海。”

彼此的心臟都在重重地跳響著,周惜心有觸動,溫和的嗓子傾倒出了薄薄的一聲。

“……啊?”餘京海目眩神迷地哼唔著,大掌扒牢在周惜的腰後,很是焦急地揉了他。

“昨晚到我家送西瓜了,是麽?”

餘京海身軀瞬即一震,著急忙慌地堵上了周惜的唇,要把話也堵回去。

然而比吻技,他還差著些,沒一會兒就被周惜撩撥得眼花大喘,嘴都沒空合穩。

“看見阿牧穿的那T恤了,對麽?”

餘京海眼色登時黯了,抿沈了氣息,一個字都沒答。

周惜指尖撫上了他凹出紋痕的眉頭,一路滑下去,撓著他咬合的牙關,緩緩地講述關於那件T恤的事。

從什麽時候買的,到什麽時候被外甥自作主張,搞出了個大烏龍……全都說清了。

被兩極情緒拉扯了很久的餘京海最終驚楞在床上,生理鹽水都不可控地沾濕了枕巾。

餘京海的雙眼逐漸瞪大,忽的一個翻身,將周惜反壓到了身下,密集的吻快速地砸落。

“為什麽不說?不是你說心裏想什麽就說什麽?你給我買衣服,為什麽瞞我?講那些個禮數有屁用?”

“你早跟我說,早給我送,我會要別人送的不要你的?你說你這、你這整的……我就要你的玩意兒,你知不知道……”

“傻媳婦兒,你考慮那麽多幹啥,你說出來,就讓我考慮讓我煩成不成,我差點剪了那T恤,都給我抓爛了,我還給扔了……”

“我就想著,你都不把那東西當回事兒,我為啥還要想著,我他媽就以為你玩兒我——”

“我怎麽會……”周惜喃聲反駁,“我不會……”

餘京海沒聽清,悶著頭繼續瞎吼,“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就想你是不是後悔,是不是覺著我不好,想考慮別人,我到底哪兒不好,你直說,沒必要……”

周惜攔不住這種入了魔障一樣的勢頭,那些異常狂野的舉動更讓他心癢難抑得節節敗退。

他自覺理虧,原本也是誠意滿滿來道歉的,便也樂意任對象啃,讓餘京海撒氣,再消氣,再說了,人還在易感期,受的沖擊不小,可不得亂麽……

這一頓安慰下來,周惜的主動配合總算有了成效,餘京海的情緒不再激動,黏糊地纏著人又是索吻又是要抱,周惜都給了,而且只給多的,絕不會少。

餘京海埋在他的頸邊,來來去去地咂吮那枚腺體,甭管是講話還是呼哼的調子都能膩得溢出糖水來。

“媳婦兒,真香……你這味道真好聞,真的……能要我命……你能要我命……要我命的好寶貝兒……”

再胡來的話都敢說了,仗著易感期耍賴不是?

周惜氣不得,也是心軟得起不來一丁點兒火,最多嗔句:“命要留著的。”

“留,肯定留著。”餘京海認真地作保證,“你說咋樣就咋樣,我都聽你的,一輩子都聽你的。”

“現在感覺舒服點了?”周惜還惦記著他的易感期,掌心揉在他的胸窩處,“還會不會難受?”

“舒服,不難受,特好。”餘京海牽住那只手,五指都扣上了,貼得緊密,摩擦生熱,“媳婦兒餓不餓?我給你做點兒吃的去?”

周惜轉過頭,瞧了桌上擺的時鐘,“不吃了,要趕飛機,今天去廈原的就兩班機,已經改過一次,只剩中午這班。”

“你……改班機來找我的?”餘京海木啞著聲問。

“有問題要及時解決,我不想拖著。”周惜微微點頭,解釋道,“也還好來了,不然你這易感期怎麽辦?”

“我沒事兒。”餘京海討好地捏著他的手,“主要是你情熱這塊兒我得給你整好,不讓你遭罪就成。”

周惜瞇起了雙眼,空著的手輕扯住那張十分結實的臉皮。

“你是不是對我們的關系有什麽誤解?我不是聘你當臨時標記工,我們在交往,你管我情熱,我也應該跟你一起對付易感期,請擺正自己的位置,男朋友。”

那一聲“男朋友”直把餘京海粗硬的眉眼叫軟了,懶怠地捎著小翹弧。

“擺,我擺正,我是你男朋友,我就是。”他拽著粗嗓低喝,“對,我媳婦兒說的都對。”

周惜瞄著他那一臉的憨然樂呵,也禁不住笑了,心情大好地再發了獎勵,唇遞過去,含著熱氣,互相交融。

又鬧了十來分鐘,餘京海才下床送人去機場。

臨別前,周惜接過他手裏的行李箱,側頭吻在他下巴處,溫聲問道:“那我去廈原了,你這易感期能保證乖乖的吧?”

“乖,一定乖,不乖我削它。”餘京海定了氣,擡手摸著臉上被周惜吻過的地方,又斂緊了眼眶,把跟前的寶貝兒從頭頂到鞋面都仔細地看了一遍,刻進心底去。

等到那身影看不見了,餘京海拎拳碰著自個兒仿佛充塞了烈火的胸膛,感受到滿腔愛意在叫囂著一個事實。

——媳婦兒剛走,他就已經牽掛上了。

他就是栽了,徹底地栽在了周惜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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