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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周惜發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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餘京海一路趕回宿舍,速度極快,給了那條不夠便利的左腿挺大壓力,推開宿舍門進屋時,腿腳有些隱隱作疼,就是不小心趔著了筋。

石延還趴床上和女朋友語音聊騷著,一聽這開門動靜,咦著聲轉過了頭。

“老餘你怎麽這點兒就回來了?不是找小周去了?還以為你今晚得賴小周那兒幹柴烈火一頓燒……不是都有鑰匙能進小周家門了?放假你居然舍得回來……”

舍友絮叨的吐槽直聽得餘京海腦殼疼,那環繞不休的名字,讓他心底更來氣。

餘京海腳步沖得很,拖到自己的床邊,砰的坐下,動作暴躁又魯莽地扯脫了身上的T恤。

他赤著膀子,一手摁在膝蓋上,一手抓皺了那件黑色T恤。

石延瞧見他氣呼呼的模樣,認真再瞅兩眼被他蹂躪的衣服,不由滿心稀奇。

平時這衣服餘京海特寶貝特喜歡,兩天就得穿一次,穿得最勤,要是洗了沒幹透,還會拿吹風機專門吹幹了再穿。

“幹啥啊你這是?跟衣服撒氣呢?你不是最喜歡穿這套嗎?也不怕給弄壞咯?”

餘京海依舊不搭話茬,手頭使了蠻勁兒,死死地揪緊T恤,垂頭猛瞪下去。

突然,一甩手,把皺成一團的T恤扔進了床邊的垃圾桶裏。

“真穿壞了?”石延頓感訝異,“我就說你也得穿廢,兩天穿一回,這衣服質量再好也頂不住吧,不就是穿壞了嗎?發這麽大火氣……你易感期啊?”

餘京海直接躺上床,拉高了被子,窩到靠墻那一面。

“……這小脾氣耍的喲。”石延是真無語兄弟的悶葫蘆德性,就知道生悶氣,憋不死你。

“你不會是又跟小周鬧啥別扭矛盾了吧?”

石延嘮嗑似的操心著,他這兄弟以前都很穩得住,只有幹架的時候會彪起來,魯了些。

但自從遇到周惜後,情緒波動得可大了。

他現在猜原因都會往周惜那頭猜,也往往八九不離十,錯不了。

“老餘,你不會又幹啥蠢事惹毛小周了吧?一個月可快到了,勸你悠著點兒,要是還想好好續約……”

他對兄弟諄諄告誡著,大老爺們肯定有脾氣,但跟媳婦兒犯渾耍脾氣,到頭來就是給自個兒找罪受。

何況餘京海一直以來對周惜都是捧著哄著,關懷備至的,真心捧得高,更不堪磕摔。

餘京海對著墻,攥著被,手臂上的青筋爆滿了,兀自強耐著心中的焦火,還有揮之不去的迷茫。

石延的話鉆進了他耳朵裏,他更覺得糊塗,忍不住咬牙嘀咕著,“我幹錯啥事兒了……阿惜,你是不是被我惹著了,心裏不滿意我……有話就直說,為什麽不說?”

試交往的一個月就快到了,他一直在努力,表現得更好,壓根不敢招周惜,什麽事都順著周惜……

“……這還不夠?你還要我怎麽做?你到底怎麽想的?是不是早想著提前跟我分了?”

餘京海狠狠地抿著牙關,想到最後,心裏怕得很,糊塗不解,又惱又怨。

他也不敢去問清楚,怕這一問,他和周惜的交往關系當天就得結束。

他整不明白,滿腦子都翻跳著周惜和他親近時的樣子。

周惜分明是真依賴他,各種軟乎順從,讓他啃,讓他揉,讓他抱,他怎麽著,周惜都乖乖的。

甚至還會主動地親他,也撩撥他……

光是想一想,他的腿腳都能發硬。

睜眼閉眼全是周惜,睜眼是周惜的笑容,閉眼是周惜的喘聲。

他喜歡得很,喜歡得渾身發顫,喉頭酥癢,心臟都能咚咚地狂擂一整宿。

他能感覺得到,他對周惜的感情已經更深了,比之前的都要深。

他打從心底不願意分,想要走下去,想要周惜一輩子,要周惜這輩子都是他的,身也要,心更得裝滿他,不能惦記別的人。

餘京海被混亂的情緒轟炸著,腦門炸疼,精神疲累地合眼睡了,睡著前還很是不甘心地嘴皮搓巴嘟囔。

“阿惜,你到底想怎麽著,怎麽著心裏才願意裝我,肯真的跟我好一輩子……”

周惜的時間觀念較強,先前跟小外甥說是大概十二點才能回家,到家的時候確實將近十二點。

語文組組長事不少,會開完了,人就算是真忙了一整天,累得眼皮都泛酸。

他剛進屋就聽見外甥嘰喳嗷哇的叫聲,一聽就知道在打游戲。

秦牧見他回來,趕忙喊他:“阿惜快,快,終於有人能治這小混蛋,我都陪他戰一晚上了,三急要憋不住……”

說完,秦牧扔下手柄,急匆匆地奔進了洗手間裏。

周惜緩步邁進客廳,無奈地批評了幾句,讓曲子獻早點洗漱睡覺,不準在他家熬夜。

曲子獻過去經常待在舅舅家,清楚舅舅定的規矩,不熬夜打游戲這條是周惜對他作的明確約束。

他也不敢跟親舅犟,今晚還得在這睡呢,他可不想回家被爸媽拉著講畢業後的前途大計。

他爸是搞房地產的,滿嘴錢和利益置換,就想讓他進家裏公司做事,他媽倒是不逼他事業有成,卻總要他心懷夢想,而他只想順其自然,隨性自在。

只有在舅舅周惜這裏,他才能找到喘口氣,瀟灑放縱的空間。

要不這麽些年,他也不會總繞在周惜的身邊轉悠。

曲子獻聽話地關電視機,收游戲手柄,還要扯拉著嗓子跟在廚房裏拿水喝的周惜說話。

“舅舅,你明天幾點飛機?”

“七點多吧。”

“……對了,剛才餘叔叔來過,說給你送西瓜來的,我們先把西瓜吃了再睡?”

曲子獻跟著舅舅混,有些口味和周惜像,都愛吃西瓜,覺著清甜解渴吃著爽快。

周惜輕嗯一聲,轉了身,很自覺地去開冰箱。

平常他要是不在家,餘京海給他買了西瓜,都會切好放冰箱裏凍著,等他回來就能吃上冰涼的瓜,更舒爽。

打開冰箱,果然看見裏面擺著一盤切成了小塊狀,插著幾根牙簽,用保鮮膜裹好的西瓜。

周惜順手端出那盤西瓜,招呼小外甥過來吃。

曲子獻樂顛顛地跑到桌邊,和舅舅一起吃瓜,見秦牧上完洗手間出來了,便順嘴喊人。

“老秦,來吃西瓜,這瓜甜,餘叔叔不錯啊,會挑!”

秦牧用紙巾擦著手上未幹的水跡,往桌邊走去,話裏藏話地笑著,“那可不止會挑瓜,人也很會挑……”

秦牧到了桌邊,正要伸手拿瓜,手還沒摸著牙簽,突地被周惜點了名。

“秦牧。”

餐廳裏明澄澄的燈光照映下,周惜瞇著雙眼,視線釘在秦牧的胸前。

“?”秦牧動作一頓,“怎麽?”

“這衣服……”周惜目不轉睛地望著秦牧T恤左胸位置的圖案,嘴邊還在斟酌用詞。

他的話還沒說完,秦牧就先滿臉疑惑地問了。

“這不是你送我的?”

“我、送的?”周惜更疑惑了,“我怎麽不知道?”

秦牧立馬看向曲子獻:“你小子解釋解釋?”

曲子獻嘿嘿地撓頭交代,“是我替舅舅送的,這衣服都買多久了還放著,一看就是老秦的尺寸,我知道肯定是買給老秦的,舅你就愛磨嘰,我幹脆幫你一把……”

曲子獻說著還沖秦牧擠眉弄眼,樂呵地又問:“合適吧?穿著香吧?”

周惜的臉色逐漸凝住,扔下了手中的牙簽,指尖緊蜷著,“曲子獻,誰讓你擅作主張,進我房間,還亂動我的東西?”

“不是送老秦的嘛?”曲子獻撇著嘴,毫不在意地繼續吃西瓜,“反正最後也是老秦的東西,早送晚送都一樣啊。”

“誰告訴你這衣服是我買給他的?!”周惜驀地提高了音量,睨瞪著身旁的外甥,“瓜放下,不準吃,誰教你和長輩說話的時候吃東西,我教你這麽沒禮貌了?!”

曲子獻猛然遭這呵斥,嚇得不再用牙簽插西瓜,一時也不敢再嚼嘴裏的瓜肉。

“舅舅……你幹嘛啊?突然這麽兇……”曲子獻喃喃地埋怨。

“沒經過我的同意就拿我的東西送人,是我太慣著你了,才慣得你膽大妄為……”

周惜的教訓一連串地砸出去,曲子獻面子上也有些掛不住。

“不就是一件衣服,不是送老秦的,還能是送誰的?我是你親外甥,這點事我用腳趾頭都能想明白,舅你要再瞞可就太沒意思了……”

舅甥倆一個嚴厲地訓斥,一個弱弱地頂嘴。

秦醫生這一陣聽下來,心跟明鏡似的,約摸知曉差錯出在哪了,總之衣服就不是送他的。

他趕忙出聲勸架:“你倆等等,先別吵……”

周惜被外甥的奇葩操作和外甥自覺正確的反駁氣得七竅生煙,壓在桌面上的手指抖得像是快要拗斷。

這時聽見秦牧的聲音,太陽穴突突地跳了一下,他扭頭就瞪好友。

“他腦子不靈光,你也不靈?他替我送,你就收,不知道問我?”

“誤會了。”連同挨罵的秦牧迅速擺手熄撫戰火,“這都是沒想到……”

“沒想到?”周惜眼角往上挑高,厲氣更甚,“他不懂事就算了,你多大年紀?炮友一堆,你的衣服輪得到我送嗎?這你都能想不到?!”

曲子獻聽到這裏,也顧不上心頭掠過的那一丁點疑惑,趕緊給秦牧丟眼色提示。

“老秦你快表現表現,別跟那些野花野草藕斷絲連了,你就說吧,我舅和那些花草,你到底選哪個?得下決心,當斷則斷,聰明點選啊老秦!”

“……這都什麽跟什麽??”秦牧一臉冤屈苦笑,看看周惜,又看看小外甥,當真一個頭兩個大。

敢情就沒在同個頻道溝通上,從頭攪和到現在的曲子獻完全不明白。

但凡周惜跟這小外甥說清楚自己的現任是誰,外甥都不會這麽瞎折騰。

“舅舅是酸了,老秦你沒聞到味?快選!”曲子獻著急地催促,還固執地紮在他自己的思維頻道裏。

周惜耐了好一會兒的怒意瞬間暴漲,一巴掌重重地扣到每天被餘京海打掃得滑溜晶亮的大理石桌上。

“曲子獻!你亂點什麽鴛鴦譜?!”周惜收緊了喉間快岔開的氣,冷然又甩出一句,“我現在的交往對象是你餘叔叔。”

曲子獻登時僵住,震驚地鼓圓了眼瞳,難以置信地看著面前的親舅舅。

“——舅你傻了啊!?你怎麽可能看上個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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