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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他的情話我還沒聽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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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惜一席話毫不避諱地承認了他和餘京海的關系,並在餘京海的身上蓋穩了戳。

餘京海雙眼當即拗回去,眼裏仿佛跳出了火光。

孫明越也楞了一瞬,沒想到以前瞧著脾氣挺軟和的老師還會這麽跟人嗆。

“別擋著,耽誤我們的約會時間,他的情話我還沒聽夠。”周惜肅著神情,簡潔地放出了警告,“讓開。”

他發話了,餘京海即刻也有了動作,預備削皮猴的起手勢一秒架上,拳頭成型。

孫明越依舊不肯挪腳,一看餘京海被惹怒般地握了拳,更覺興奮,滿臉挑釁地再次開嘲:“周老師,這種你真吃得下嗎?這麽大只,你確定消受得起?”

話也說得越來越流裏流氣,全然不尊重師長,就是在嘴上耍流氓。

周惜面露不悅。旁邊的餘京海沈喝出警告:“小子,嘴放幹凈點兒。”

“你算老幾啊,就敢教訓我。”孫明越單手抄兜,歪肩挑眼,一副跩得要上天的樣子,就沒把身材大了他整整一號的男人放在眼裏。

餘京海當了好些年的學校保安,見過很多不服管教的學生,沒當保安之前,在社會底層幹活兒,也遇到過不少浪痞混混。

孫明越就是已經沾了些社會氣的真混混,不學無術,狂悖嘴賤,成天不消停。

對於這類人,餘京海向來不客氣,揍一頓就完事兒。

要不是考慮到孫明越是周惜過去的學生,和周惜認識,他早把人摔出去了。

孫明越只要不動手,他就不會真動拳,但這小子嘴巴太浪蕩,逮著周惜刺,他才飆了火。

餘京海不愛跟人爭口舌,孫明越渾嘴無賴就算了,竟還非要攔著他們的去路。

餘京海一下子臉黑如鍋底,眼中逐漸躥出了戾色……

孫明越擋左擋右,就快撞上周惜,突地感覺衣領被一只大掌揪住,一陣強悍的力量緊接著襲來,兇狠地搡退了他。

他這一退,踉蹌了好幾大步。

“教過你一天的老師,那就算一輩子都對你有恩。”餘京海直聲哧道,“小子,你要再敢不識好歹,忘恩負義,沖撞你周老師,我保準給你整趴下,不信你試試。”

“你他媽敢推我?!”孫明越頓時紅了眼,舉拳疾沖過去,大聲吼著,“你死定了!!”

周惜早被餘京海掩到身後,只能大概看見孫明越拳快如風,影飄無形,發狂似的進攻陣仗。

周惜心臟猛然一顫,下意識扯住了餘京海的衣擺。

餘京海被衣服絆著,本來要掄出去的右手收住,直接換了左手,速度仍是比孫明越更快。

那一巴掌正正橫切孫明越的肩頭,把人砸得手臂發麻,不得不收勢,又退了幾小步。

孫明越一擊不成,氣得臉色漲青,惱恨地咬牙切齒爆粗口,擡頭卻見餘京海壓根沒空註意他。

餘京海揉著周惜扒拉在他衣服上的兩根手指,和氣地哄著人,“媳婦兒你甭緊張,離遠點兒啊,我削他。”

孫明越覺得受到了輕視,強烈的恥辱感讓他怒意沖天。

他狠捋過臂上抽抽著的筋,不肯罷休地再奔上前去。

餘京海剛把周惜勸開,回身避開了孫明越變得刁鉆的拳腳。

孫明越打架從來都手黑著,偷襲是常有的事,不講道義,見縫插針,打贏就是他的目標,輸了是屁,勝者為王。

雙方過了幾手,孫明越眼尖地發現餘京海左腿不便,像是有疾,動作沒那麽靈活。

他捉緊破綻,開始猛攻餘京海的下盤,專門盯著那條左腿蹬。

觀戰的周惜看明白了孫明越的意圖,眉頭不由蹙緊,揚聲喊道:“京海,小心你的腿。”

“好、好,我肯定小心。”餘京海連聲應著。

孫明越每次快得手了,就會被餘京海捶他上半身的狠勁兒逼得必須回防躲閃。

他要是用腿去掃,餘京海右腿跨出去,快得不及眨眼,迅速調整位置,還能反過來踏翻他的屁股墩。

孫明越在地上滾過不止一圈,臉、頭發、衣服都落了灰,頗是狼狽。

他已經看得很清楚了,這大叔擺明了左腿是瘸的,他居然連個瘸子都打不贏?

“死瘸子!我弄死你!”孫明越憤怒地加速進攻,把所有自己會的打架招數都使上了。

餘京海擋他拳腳,拆他招式時,心頭漸漸的冒出了奇怪的熟悉感,怎麽還挺像——

“小崽子,你這些招,擱哪兒學的?”餘京海脫口問道。

“怎麽,知道怕了?”孫明越冷笑道,“你跪下來求爺爺饒你啊!”

“我要是打贏你小子,你就給我媳婦兒跪著,跟他道歉去。”餘京海一臉倔強地說。

“打贏我?你放屁!”孫明越惡狠狠地啐一口,壞招頻出,終於成功地突破了對面的防禦,囂張地抓住餘京海的胳膊,馬上就要沖膝,鞭人左腿。

“——京海!”周老師的聲音原本是美妙天籟,此時提高好幾個調,徹底走了形。

他的身影驟然插進了混亂的戰局內,餘京海嚇得眉眼鼻唇不受控制地搐抖。

餘京海的臂腕猛地繃彎,拳頭要多快有多快地放出去,十分暴力地往孫明越身前重重磕下去。

孫明越腹部捱了這一拳,當場停手停腳,半身都被捶得萎耷,洩光了力氣。

勝負才定,孫明越背後數米開外突然傳來猶如拔裂了嗓子的忿吼。

“孫明越!!你丫皮癢是不是?!我一不盯你就偷懶不看店,還他媽敢跑出來跟別人幹架?!!”

一道精壯的人影匆匆地向這頭跑近。

餘京海現在也不管周圍還來什麽情況,架打完了,第一件事就是摟了周惜的腰,把人帶到旁邊去。

“阿惜,你幹啥突然跑過來?不是說好了不緊張,乖乖等著我……”

“他踹你的腿,我能不急嗎?”周惜臉色隱約發著白,顯然心有餘悸。

“那也不能往我這兒跑啊,幹仗呢,萬一給你踢著,不得心疼死我……”餘京海也後怕著,急吼吼地先教育起了媳婦兒,“讓你站邊上看著就成,這時候你都得聽我的知道吧?多危險……”

這邊餘京海小兩口忙著說小話,那邊孫明越被意外抓到他的親戚拎直了腰。

孫明越捂肚低哼,碎碎念地跟他姨父告著狀。

胡大雷聽完他的話,突地甩出巴掌抽他腦瓜,差點兒沒把人摁得塌回地上去。

“偷懶啊嗯?你再給我溜?溜了還敢打輸,砸我招牌嗯啊?你還有臉跟我叫喚?回去老子再收拾你……”

前不久才不可一世,飛揚跋扈的孫明越在這姨父野蠻的巴掌底下竟像個翅膀都不敢隨便撲騰的小雞仔,被幾大巴掌蹂躪著,也沒掙紮,只是哼唧。

“我讓人給揍了,你要不揍回來,我告訴小姨,小姨收拾你。”

遭到威脅的胡大雷整個人霎時卡拍凝固,反應過來又狠擰了一下孫明越的腦袋,惡聲惡氣地低罵,“吵個屁,還用你說?老子肯定得算完賬再走。”

他隨後直起身,大步走向長椅邊摟抱著的那兩口子。

“剛才誰把那兔崽子揍了的?過來我瞅瞅。”胡大雷邊說邊掰動手腕。

周惜這時才有空轉頭,看見這壯漢的下一秒,眼神瞬即微凝,突然橫身攔到了餘京海的前面。

他認出了胡大雷,這是孫明越的姨父,開格鬥館的,特別能打,所以才被外邊的人稱為孫明越的硬後臺。

以前孫明越打架生事,被叫家長,來的人幾乎都是胡大雷。

胡大雷一上學校就發他那格鬥館的宣傳單,在別人看著跟威脅沒兩樣,久而久之,老師們心存忌憚,為免惹禍上身,更不會去多管孫明越。

被周惜擋著的餘京海納悶地拽了拽媳婦兒的手,想往前繞出去。

周惜卻暗暗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示意他先別動。

“阿惜,你等會兒,那個——”

周惜著急地低聲制止,“你別說話。”

“……”餘京海只好老實地閉了麥。

“我記得你,胡先生。”周惜隨即開口道,“孫明越之前在衢中上學,我是帶過他的老師,剛才的事是這樣的……”

胡大雷漫不經心地聽著周惜解釋的詳情,粗短的眉峰很不耐煩地挑了又挑,儼然是左耳進右耳出的敷衍態度。

“……總之,是孫明越先挑事找茬,過錯方是他。”周惜最後擺出了明確的結論。

胡大雷摳耳呵呵道:“你也甭跟我說這麽多,阿越他挨揍了就是事實,誰打的他,我跟誰算賬。”

周惜不禁感到郁結,一晚上遇著兩個野蠻人,好好的約會被攪得亂七八糟,他心中也累積了好些怒氣,見胡大雷不願講理,眉眼霎時結了冷意。

“這麽說,胡先生也要找茬找到底了是嗎?”

胡大雷不高興地揮擺著手,“我家裏人遭欺負了,我不得管管?我家還是開那館子的,阿越打架的功夫都跟我這兒學,他讓人揍成那熊樣兒,就是砸我招牌,來踢館子的,我都要會會。”

“我們沒有踢館的意思。”周惜正聲強調道。

“你咋這麽能墨跡?”胡大雷更不爽快地又把周惜從頭到腳打量了一回,這細胳膊細腿的,一看就不經拆,打不了架。

他不跟小白羊比拳腳。

這老師後頭藏著掖著的那個才是“罪魁禍首”。

“跟你有啥關系?邊兒去!”胡大雷話聲煩躁,徑直伸了手,很不客氣地要把人撂開。

然而,他的手還沒真的碰著周惜,就見周惜身後猛地劈出一只寬厚的手掌,精準且有力地剁中了他的肘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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