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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別這樣亂吃飛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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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惜不方便再問,暫時擱下了,就見秦牧給他遞來一個小禮盒。

“差點忘了,巧克力。”秦牧微笑著說,隨後便要照以前的習慣伸手去揉周惜的頭發。

餘京海帽檐一擡,眼神掃了過去,其中隱約有戾色展開。

小子,甭以為你是Beta就能燒高香。

要說餘京海脾氣是老實沒錯,但年少的時候誰沒熱血沸騰,幹過仗。

小鎮裏的人是更樸實些,但也不比大城市裏那麽高素質講文明,年輕混混挑事找茬也是盡逮老實人欺負。

餘京海是實在人,不欺負人,卻也不會真憨傻得任人欺負,只管挨揍。

他那硬拳狠腳就是從這些小仗大仗裏磨出來的,對於沒懷啥好心眼兒的拳腳,他當然會反撲回去,以牙還牙。

甚至還有過劃個圈裏當惡霸的人被他反捶到跪地喊了他百來聲爺爺。

時間長了,他眼裏的煞氣一旦應景滾出來,不需要Alpha自帶某些優勢的信息素,也能駭住在普遍溫室環境裏規矩生長的人。

秦牧現在在他這兒就跟“賊”一樣,不僅得不客氣,還得防穩了。

遭到那一眼毫無善意可言的威脅,秦醫生氣得臉色冰涼,更擔憂周惜和這野漢子在一起,會壓不住人,受欺負受委屈。

醫生收回了手,只覺得是該打打預防針了。

“我要是Alpha,就不需要勞煩餘先生你幫阿惜。”

這針一打,餘京海差點兒沒繃住拳,周惜也是驚得險些把巧克力禮盒手滑出去。

“阿牧。”周惜輕喊了一聲。

旁邊的餘京海已經朝前跨出了一步,腳不利索也不影響你餘爺踏的那一腳黑氣。

“雖然我是Beta,但研究研究,也不是沒可能成為抑制劑。”

秦醫生捱著迎面撲來的過重壓力,竭力八風不動地繼續撂下明確的警告。

餘京海指頭霎時凹響,這聲音在寂靜的走廊上蕩得特別清脆。

“阿牧!”周惜提高了音量,也是警告,使的眼色裏滿是讓好友冷靜的意味。

秦牧看向周惜,哼了一聲,“他剛才在裏面欺負你,所以我失態了。”說完便轉身推開診室的門,收兵回去。

診室的門關上後,周惜顯而易見地松了口氣。

餘京海和秦牧那幾回合捎著敵意的鬥法,讓他後知後覺地感受到即使原因不明,但餘京海估計就是不小心誤會了什麽。

當下重點也不是計較著搞明白具體的原因,而是先把人安撫好。

他轉過頭去,卻見餘京海瞪著他手裏的禮盒,那模樣像是想當場把小盒子拆個稀碎。

“京海……”周惜把盒子收進兜裏,不讓盒子礙他的眼,“我以前和你說過的,阿牧是我大哥。”

“知道。”餘京海嘴上應著,心底咕叨那也不是親大哥,還惦念著小外甥酒後提過的某層窗戶紙。

“他是Beta。”周惜強調道。

“知道。”餘京海回的還是這一句。

周惜看著他這麽犟頭犟腦的架勢,就差給他直接嘆,說知道,那怎麽就不像真聽進去的?

“別這樣亂吃飛醋。”周老師耐著性子,給保安同志上起了課,“不合適。阿牧就是我朋友……”

餘京海後槽牙咬得緊,那醫生張嘴閉嘴都沒好話。

又是勸周惜和他分,又是要搶當周惜專用特效抑制劑,他能不發醋?

“別握拳,”周惜指尖點了點餘京海繃出青筋的手背,輕聲道,“阿牧也沒做什麽找揍的事,你真的沒必要對他有敵意……”

餘京海到底耐不住周惜的溫聲和氣,慢慢地松了拳,隨手又把帽子往下拽。

“別扯帽子,那是子獻最喜歡的,你要是弄壞了他得鬧我。”

等到餘京海把帽子拉正,周惜才拿出手機看了時間,“好了,我們該去覆健了。”

他拉住餘京海的胳膊,將人往覆健室所在的樓層帶去。

說好了取樣完要陪餘京海去做覆健鍛煉,周惜就提前抽空了解過在市醫做覆健鍛煉的各方面資料,比餘京海還要熟門熟路。

到了覆健室,餘京海在護士的幫助下開始做訓練。

訓練剛起頭,護士妹子就元氣滿滿地鼓勵道:“餘哥加油啊!今天爭取做完全部的量,超越自我,挑戰極限!”

餘京海來的次數多,脾氣忠厚好相處,不耍性子,有時候還會順手幫些小忙。

要是在覆健過程中不小心用勁過度,磕倒了器材,是寧可自個兒摔一大跤或是被蹭青胳膊肘,也得撲過去攔著,不讓護士遭殃。

所以負責照看他的護士跟他挺熟,關系不錯。

周惜待在旁邊看了一會兒,便向護士詢問具體的輔助方法,接著自告奮勇地替了護士的工作,自己去扶餘京海。

他上來了,餘京海就撒不開手腳了,怕他沒護士的那些經驗,不能及時自我防護,要是有個疏忽,容易傷著。

餘京海腿腳悠悠的,真不敢敞懷使力,周惜身子骨本來就薄,要他把全部的力氣壓上去,讓周惜多撐一點兒,他都覺著不該。

實際上餘京海的腿傷很早就痊愈了,只是心理上的坎兒還沒完全跨過去。

讓他把腿支棱起來以正常方式走動,他的身體偶爾會出現穩不住的狀況。

護士在周圍主要是看著,搭把手而已,並沒有太大的難度,不會像對待重傷初愈的病人那樣嚴陣以待。

大多數時候就是餘京海哪段訓練需要借個力,就上去支個力,餘京海身體晃的幅度大了,就過去把人按穩。

小護士看了幾分鐘,發現了問題,忍不住出聲了:“周先生,要不還是我來吧?”

“我來。”周惜語氣頗堅決。

“但是這樣餘哥不敢動耶……”小護士指明了問題,“感覺餘哥可能是怕弄傷你?”

餘京海立馬點頭附和,“阿惜,我覺著這事兒可以聽護士的?”

周惜微抿了抿嘴角,反問道,“那不然我過來陪你覆健就是在旁邊幹看著?這個不需要專業技能,我也可以扶你。”

“陪我覆健坐著也算陪,不是非得給我搭把手。”餘京海賣力哄媳婦兒,想讓媳婦兒聽話。

“真的,阿惜,你坐著看我練就成,一會兒就完事兒,你要覺著無聊就玩會兒手機……”

周惜瞇起了雙眼,單邊眼尾那淚痣好似飛躍了一下,“你真不願意讓我扶?”

餘京海還沒來得及好好回答,又聽見周惜問,“真不給?”

餘京海遲鈍的神經顫了顫,莫名地覺著這同樣意思的問題大概率都是送命題。

他本來也沒對周惜說過“不”,這當口讓他怎麽說得出“不願意”“不給”?

餘京海都沒再多猶豫幾秒,到頭來就是順著媳婦兒,讓護士走開,只讓媳婦兒撐扶身體,還得老實地聽從媳婦兒的後續指揮。

周惜板起臉,很嚴肅地不準他再收力,他是想管住手腳,卻也不敢管住,被無聲的溫柔脅迫著,只能認認真真地把周惜當護士用。

覆健流程逐步推進,直到最後一步,餘京海使勁繃穩了腳跟,再向前落。

為了盡早恢覆,他讓醫生酌情安排了較大的訓練量,這些量需要耗費很多力氣。

眼下他的力氣就快耗空了,渾身都是汗,盡心幫忙的周惜也出了些汗。

餘京海不樂意看見周惜辛苦,從那次周惜陪他回老家照顧他老媽開始,他就不想再讓周惜累得身上冒汗。

可偏偏這媳婦兒倔起來,說一是一,他也沒膽子跟人家掰扯二,由著去了,心裏也是急的,更想快點把訓練都做完。

這一急就出了偏差,步子跨得寬了,力沒夠上,身體突然就往外傾倒。

周惜眼疾手快地去撈,挺驚險地把餘京海撐住了,他的手腕卻因為意外受力過沈,扯到了筋。

周惜疼得下意識呲唔一聲,餘京海的臉瞬間扭曲。

“弄傷了?扭著了?我看看,手還是哪兒?疼不疼?哪兒疼?”

剛才那一跌,餘京海壓根沒怕會不會摔地上,周惜急匆匆地把他拽回來,他就怕周惜被撞著。

結果還真傷了,都傷得叫喚了!

周惜皺了眉宇,忍著右臂的刺疼感,盡量將手臂自然地先垂回了身側,“沒傷,哪裏都不疼,你別這麽緊張。”

餘京海滿臉不信,“沒傷著你剛能那麽叫?”

“真的沒有。”周惜眉眼輕舒著,臉上浮出盎然笑意,“就是剛才你要摔了,我被你嚇的。”

餘京海聽著他的解釋,還是懷疑地把他從頭到腳,從正面到背面都看了幾遍,確實沒看出哪兒有問題,可仍然心有餘悸。

周惜保證了好一會兒,他才算是真的信了,連忙拉著人到椅子上坐好,從褲兜裏掏出幹凈的紙巾,仔細地幫周惜擦汗。

濕透的紙巾上不是汗,是他心疼媳婦兒疼得稀裏嘩啦的水兒。

“練完了,咱不練了,今天就到這兒。”餘京海抓皺了那團紙巾,喊來護士記錄當天的覆健進度。

等他簽好了字,護士才說:“對了餘哥,方醫生讓你做完訓練過去一趟,他要跟你說後面訓練方案調整的事。”

“行,那我現在過去。”

餘京海把弄臟的紙巾塞進自己的兜裏,剩下的半包幹凈紙巾留給了周惜,叮囑人好好坐在椅子上休息,等他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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